第63章 六鎮編制,南北大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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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揚州城的「反叛」動亂和被朱慈烺率軍一日而下的平叛結局幾乎是實時越過長江傳遍江南地的。

  沒辦法,一是揚州和南京蘇杭挨得太近,二就是有心關注徐進仕「抵抗」過程和結局的江南土豪們實在是太多了。

  他們各自有的是方法和手段儘快弄到揚州城內的情況。

  於是從朱慈烺選擇鐵血鎮壓叛亂開始,江南的頂級豪紳們就群情洶湧,互相積極串聯溝通。

  但臨到商量具體反抗方案的時候又轉而偃旗息鼓,最終不約而同的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

  只因為堆在揚州城外的那一萬多顆腦袋實在是太嚇人了。

  如果朱慈烺帶禁軍砍的是普通百姓,那別說殺一萬了,就是殺十萬這些士紳得到消息也不帶眨一下眼皮的。

  可當朱慈烺真的一口氣誅了鹽商們全族,砍了一萬多顆揚州豪紳親族和下屬黨羽的腦袋後,江南地的土豪們就真的是怕了。

  他們常用的對付官府的招數已然被揚州的同行們都在朱慈烺身上用了一遍。

  結果卻很是悽慘。

  事實證明,朱慈烺真的不擔心砍了他們全家手下會沒人用,會穩定不住南方秩序。

  更不在乎他們掀起的所謂民意。

  那戾太子是一點聲望也不要了,幾萬的百姓啊,照樣砍殺不誤!

  俘虜後還給人家安了一個叛軍的名頭,直接裝船送過大江,送進了南京城,說什麼要讓他們勞改償罪。

  這不就是在赤裸裸地打南京城裡官紳和勛貴們的臉嗎?

  可即便到了這一步,江南地的士紳們還是不敢和朱慈烺撕破臉劃江開干。

  因為朱慈烺破了揚州後就沒了要進一步南下的動作,他似乎已經滿足於在揚州城內的收穫了。

  這讓本來就不願意各自讓渡利益集合在一起去和東宮行營做生死搏殺的江南士紳們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他們就如同那誤入狼巢的愚蠢肉販子一樣,以為扔出身上攜帶的幾塊肉暫時餵飽兇狠的餓狼自己就安全了。

  殊不知朱慈烺這頭餓狼就是在利用他們的這種僥倖心理一點一點地蠶食侵吞他們手中的肉塊。

  而當最終丟完肉塊,自己也被餓狼一口咬破喉嚨時,他們再想後悔便來不及了。

  多麼像原歷史線上南明各地勢力被南下清軍逐個擊破的過程啊。

  只不過這一次,朱慈烺要讓這些貪婪的江南士紳來承擔百姓們的痛苦和劫難。

  又一次抱著死道友不死貧道心理的江南士紳們繼續保持著緘默。

  除了鼓動幾個清流在南京朝堂上對朱慈烺粗暴處置揚州鹽商們的行為進行斥責外,他們基本都默認了東宮行營對揚州的洗劫處置。

  而已然得到了應急物資和豐厚收穫的朱慈烺自然也是沒時間再去理會江南士紳們的複雜態度。

  他一邊調集駐守在徐州還未滿編的禁軍新編第七協南下,好把騎一協和陷陣營替換回徐州大營提前準備北線的反擊戰事。

  一邊在對已經陸續趕到揚州集結的民軍們慷慨發賞後,拋出了一個足夠震動江南江北的擴編消息。

  那就是禁軍不只要從民軍里選拔兵員補足新編第七協,更要再招一萬五千新兵編滿十個協的編制!

  參與了此次北上支援的民軍們有優先報名權。

  如果符合禁軍招兵條件的民軍數不夠,那就在徐州和鳳陽兩地招募新兵,直至招滿一萬五千人。

  如此一來,暫不討論快速擴編後戰鬥力如何,至少在軍隊人數上面,東宮行營便擁有了駭人聽聞的近六萬脫產職業軍人。

  這還是只計算步兵五鎮,騎兵不滿員一鎮和陷陣營兵力的情況下,登萊水師的兵力並沒有計算在內,不然人數只會更加誇大。

  隨著朱慈烺大張旗鼓的在揚州樹起了招兵大旗,消息四處傳播開後,南北各地勢力反應也是各不相同。

  東宮行營麾下的文官武將們自是喜不自勝。

  太子殿下搞錢搞糧的手段著實厲害,隨著巨量的金銀糧秣入帳,此前限制禁軍擴大規模的困難已然是迎刃而解。

  特別是那批正運往徐州大營的兩百萬石糧。

  在這個戰亂不休的年頭,銀子在南方可能還有用,但在北方真就算不得什麼。


  唯有糧食最為寶貴。

  糧食就是北方各支勢力麾下軍隊的士氣,就是人心所在,就是勝利希望。

  這兩百萬石糧一入徐州大營,禁軍和各地支援民軍的軍心就只會穩如泰山。

  相反的,幾天後從諜探那裡得到相關軍情的多鐸心情就糟透了,足足在軍帳里罵了揚州鹽商們一整天,言語極致粗魯。

  那酸透的語氣簡直恨不得操刀抄家鹽商的人是他自己。

  劉宗敏在河南長吁短嘆。

  曾幾何時,他在北方抄掠出來的銀糧可比朱慈烺這次抄家所得要豐厚好幾倍。

  可惜大批的銀子糧秣不是在大順倉促的南下「轉進」中丟失被搶就是就地燒毀了。

  如今還留在順軍手中的銀糧已不足當初的十之一二,地盤也縮水大半,反觀蒸蒸日上的東宮行營,劉宗敏也只剩下一聲長嘆。

  至於說被多鐸連帶著一起罵作蠢如豬狗的江南鼠輩…江南士紳們,那更是臉色煞白,不知該如何去應付朱慈烺麾下的六萬禁軍。

  關鍵是這六萬禁軍里至少有一半多的士兵是依靠著他們繳納的賦稅,賣給東宮的物資或者是乾脆被朱慈烺抄家所得武裝起來的。

  這…他媽就很尷尬了。

  感情他們此前和東宮做得歡實的買賣最終都化作利刃又割到了他們自己身上。

  這何止是愚蠢。

  簡直就是愚蠢!

  在揚州大張旗鼓招兵擴編的朱慈烺同一時間內不知被多少人崇敬佩服和嫉恨痛罵著。

  不過嫉恨他的人與此同時也稍稍緩解了心中的不安和緊張感。

  畢竟一口氣新招這麼多兵,總得多訓練幾月才有餘力考慮對外征戰吧?

  無論如何,這空出來的幾個月「安全期」都將成為他們針對限制朱慈烺所部安穩發展的一個機會。

  但他們卻不知道,已經打奔襲戰上癮的朱慈烺此刻已然攜帶少量親衛快速北返徐州。

  他要用這次樹旗招兵的巨大幌子給北線清軍來一記兇狠的反擊重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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