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大周人多愛八卦
第263章 大周人多愛八卦
榮顯則與長楓、長柏一同上了另一輛馬車。
剛坐穩，長柏便輕嘆一聲：「也不知仲懷此番考得如何。」
顧廷燁並未回汴京應試，而是直接在揚州參加了府試，至今也沒傳來准信。
榮顯聞言，淡淡道：「我看他未必有那個心思顧及考試。」
顧廷燁的外室曼娘懷孕許久，算算日子也快生了，這個時候，他怕是難以靜下心來應對科考。
說起來也離譜，顧廷燁本是個精明人，卻偏偏被曼娘迷得五迷三道。
連正經婚事都沒定，就讓妾室懷了身孕，這要是傳出去，侯府又得鬧得雞飛狗跳。
提及此事，馬車裡的氣氛頓時有些微妙。
長楓是庶子，對此事不便多言。
長柏與顧廷燁交情最深，卻也深知其脾性，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榮顯並未理會兩人的神色，對於一個家族而言，嫡長子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這能避免許多家庭糾紛。
他雖來自現代，卻也明白這個時代的規矩，嫡庶有別，很多事並非他能輕易改變。
當人力改變不了規則，就只能順著規則活下去，這是無奈。
他不願讓氣氛繼續尷尬，便笑著轉移話題：「說起來，仲懷那廝還欠我一把好弓，前幾次寫信提及，他都避而不談。則成，回頭你見到他，可得幫我訓斥他一頓。」
「確實不該。」長柏聽出這是玩笑話，順著話頭笑了起來，馬車裡的氣氛頓時又輕鬆了許多。
兩家趕到開封府衙前時，公示處早已被烏泱泱的人群圍得水泄不通，人頭攢動間，熱氣混著喧鬧聲直往上涌。
說是來看榜的學子，倒不如說看熱鬧的市井百姓占了大半，一個個踮著腳、探著頸，比真正的考生還要熱切幾分。
「終究還是來晚了。」
長楓望著密不透風的人牆，臉上滿是沮喪。
這等陣仗，別說擠到前排看榜，能不能靠近照壁都是個問題。
華蘭和榮飛燕也皺起了眉，身旁還跟著明蘭、墨蘭、如蘭，這般擁擠混亂的場面，她們幾個女眷貿然進去，指不定要被推搡磕碰，實在不妥。
榮顯目光掃過人群，略一思索，便湊到承硯耳邊低聲吩咐了幾句。
承硯點點頭，立刻擠出人群，急匆匆往街角去了。
「幾位妹妹且留在此處，讓僕從護著去馬車裡避一避。」榮顯轉頭對女眷們說道，」前頭人多雜亂，待我們看清了榜單再來回話。」
華蘭和榮飛燕忙不迭點頭，她們也正有此意。
不過片刻，承硯便回來了，悄悄走到榮顯身邊，不動聲色地遞了個眼色。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短打、模樣尋常的男子突然從街角沖了出來。
一路撞開人群跑到府衙近處，扯著嗓子大聲嚷嚷：「快來看吶！隔壁街上鬧翻天了，張大戶家的三娘子跟人起了爭執，雲錦裙子都被扯爛了，露了半邊肩頭，正坐在地上哭嚎呢！
還有人說，她在外頭偷了人，這是故意趕來丟她臉面的，白花花的一片——」
這話如同火星掉進了油鍋，原本就喧鬧的人群瞬間炸開了鍋，這可是天大的熱鬧。
「兄台，不知他說的張大戶到底是哪家，我等外地來的，還請賜教。」
「雲錦裙子啊！那可是金貴玩意兒，扯爛了不說，還露了肩頭，這熱鬧可遇不可求。」
「竟扯爛了衣裙，還露了肩頭，豈不是白花花————」
「居然私通？莫不是捉姦的，快走快走，晚了就看不到了！」
「此等傷風敗俗之事，豈容張揚！我等讀書人見之，斷無袖手旁觀之理，理當前去痛斥其非、正其風氣，諸位同窗，何不與我一同前往？」
「同去同去，看我如何當面斥責於她。」
看熱鬧的心思終究壓過了看榜的急切，榜單就貼在那裡不會跑，可這等鮮活的八卦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原本擠得水泄不通的府衙門口，半數人立馬調轉方向，呼啦啦往隔壁街跑。
腳下帶起的塵土混著此起彼伏的議論聲飄遠：「先看八卦再看榜，名次跑不了！」
「說的極對，回頭定要與兄台痛飲幾杯。」
「賺個眼福也值了！」
不過片刻功夫，圍在照壁前的人群竟硬生生少了大半，原本密不透風的人牆露出了空隙。
「快些去占位置，慢了就湊不上去了。」榮顯眼前一亮，忙拉著長楓、長柏往前排擠去。
街邊馬車旁，幾個蘭望著往隔壁街跑的人群，臉上都帶著幾分意動，想去看熱鬧又礙於身份，一副扭捏模樣。
華蘭看了看她們，又看了看榮顯幾人擠向榜單的背影，忍不住提議：「飛燕妹妹，左右也是等著，不如我們也去隔壁街瞧瞧？」
榮飛燕先是一愣，隨即笑彎了腰，拉著華蘭的手斷斷續續道：「姐姐還——還真信了？這定是二哥哥的主意，不信你等著瞧，保管沒什麼熱鬧。」
明蘭、墨蘭、如蘭聽完，也忍不住露出一副見鬼模樣。
「榮公子怎麼這樣？」墨蘭微微蹙眉，輕聲道，」他好歹也是名詞大家，這般做法，未免不太——體面。」
「你懂什麼！」如蘭立馬懟了回去，「這叫急中生智，怎麼就不體面了？」
「明明就是投機取巧——」
「是計謀！」
兩個小妮子為這事爭執起來，聲音不大，卻也鬧得熱鬧。
華蘭無奈地瞪了她們一眼，兩人立馬收了聲，乖乖站在一旁。
果不其然，沒過一炷香的功夫，剛才跑出去的人群便浩浩蕩蕩地回來了。
一個個臉上滿是怒氣，嘴裡還不停咒罵著：「哪個殺千刀的扯謊！根本就沒什麼張大戶家的三娘子，純屬騙人！」
「我的位置！我花錢請閒漢提前占好的位置，居然被人搶了！」
「呸！我說怎麼一早就站滿了人，原來還有你這等取巧之輩！我咒你此番府試落榜！」
「我花自己的錢占位置，礙著你什麼事了，咒我落榜，今日便跟你計個長短。」
議論聲漸漸跑偏，從抱怨被騙變成了互相指責，甚至有人擼起袖子要動手，場面一度十分滑稽。
華蘭和榮飛燕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哭笑不得。
這放榜前的鬧劇，倒是比榜單本身還要熱鬧幾分。
榮顯則與長楓、長柏一同上了另一輛馬車。
剛坐穩，長柏便輕嘆一聲：「也不知仲懷此番考得如何。」
顧廷燁並未回汴京應試，而是直接在揚州參加了府試，至今也沒傳來准信。
榮顯聞言，淡淡道：「我看他未必有那個心思顧及考試。」
顧廷燁的外室曼娘懷孕許久，算算日子也快生了，這個時候，他怕是難以靜下心來應對科考。
說起來也離譜，顧廷燁本是個精明人，卻偏偏被曼娘迷得五迷三道。
連正經婚事都沒定，就讓妾室懷了身孕，這要是傳出去，侯府又得鬧得雞飛狗跳。
提及此事，馬車裡的氣氛頓時有些微妙。
長楓是庶子，對此事不便多言。
長柏與顧廷燁交情最深，卻也深知其脾性，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榮顯並未理會兩人的神色，對於一個家族而言，嫡長子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這能避免許多家庭糾紛。
他雖來自現代，卻也明白這個時代的規矩，嫡庶有別，很多事並非他能輕易改變。
當人力改變不了規則，就只能順著規則活下去，這是無奈。
他不願讓氣氛繼續尷尬，便笑著轉移話題：「說起來，仲懷那廝還欠我一把好弓，前幾次寫信提及，他都避而不談。則成，回頭你見到他，可得幫我訓斥他一頓。」
「確實不該。」長柏聽出這是玩笑話，順著話頭笑了起來，馬車裡的氣氛頓時又輕鬆了許多。
兩家趕到開封府衙前時，公示處早已被烏泱泱的人群圍得水泄不通，人頭攢動間，熱氣混著喧鬧聲直往上涌。
說是來看榜的學子，倒不如說看熱鬧的市井百姓占了大半，一個個踮著腳、探著頸，比真正的考生還要熱切幾分。
「終究還是來晚了。」
長楓望著密不透風的人牆，臉上滿是沮喪。
這等陣仗，別說擠到前排看榜，能不能靠近照壁都是個問題。
華蘭和榮飛燕也皺起了眉，身旁還跟著明蘭、墨蘭、如蘭，這般擁擠混亂的場面，她們幾個女眷貿然進去，指不定要被推搡磕碰，實在不妥。
榮顯目光掃過人群，略一思索，便湊到承硯耳邊低聲吩咐了幾句。
承硯點點頭，立刻擠出人群，急匆匆往街角去了。
「幾位妹妹且留在此處，讓僕從護著去馬車裡避一避。」榮顯轉頭對女眷們說道，」前頭人多雜亂，待我們看清了榜單再來回話。」
華蘭和榮飛燕忙不迭點頭，她們也正有此意。
不過片刻，承硯便回來了，悄悄走到榮顯身邊，不動聲色地遞了個眼色。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短打、模樣尋常的男子突然從街角沖了出來。
一路撞開人群跑到府衙近處，扯著嗓子大聲嚷嚷：「快來看吶！隔壁街上鬧翻天了，張大戶家的三娘子跟人起了爭執，雲錦裙子都被扯爛了，露了半邊肩頭，正坐在地上哭嚎呢！
還有人說，她在外頭偷了人，這是故意趕來丟她臉面的，白花花的一片——」
這話如同火星掉進了油鍋，原本就喧鬧的人群瞬間炸開了鍋，這可是天大的熱鬧。
「兄台，不知他說的張大戶到底是哪家，我等外地來的，還請賜教。」
「雲錦裙子啊！那可是金貴玩意兒，扯爛了不說，還露了肩頭，這熱鬧可遇不可求。」
「竟扯爛了衣裙，還露了肩頭，豈不是白花花————」
「居然私通？莫不是捉姦的，快走快走，晚了就看不到了！」
「此等傷風敗俗之事，豈容張揚！我等讀書人見之，斷無袖手旁觀之理，理當前去痛斥其非、正其風氣，諸位同窗，何不與我一同前往？」
「同去同去，看我如何當面斥責於她。」
看熱鬧的心思終究壓過了看榜的急切，榜單就貼在那裡不會跑，可這等鮮活的八卦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原本擠得水泄不通的府衙門口，半數人立馬調轉方向，呼啦啦往隔壁街跑。
腳下帶起的塵土混著此起彼伏的議論聲飄遠：「先看八卦再看榜，名次跑不了！」
「說的極對，回頭定要與兄台痛飲幾杯。」
「賺個眼福也值了！」
不過片刻功夫，圍在照壁前的人群竟硬生生少了大半，原本密不透風的人牆露出了空隙。
「快些去占位置，慢了就湊不上去了。」榮顯眼前一亮，忙拉著長楓、長柏往前排擠去。
街邊馬車旁，幾個蘭望著往隔壁街跑的人群，臉上都帶著幾分意動，想去看熱鬧又礙於身份，一副扭捏模樣。
華蘭看了看她們，又看了看榮顯幾人擠向榜單的背影，忍不住提議：「飛燕妹妹，左右也是等著，不如我們也去隔壁街瞧瞧？」
榮飛燕先是一愣，隨即笑彎了腰，拉著華蘭的手斷斷續續道：「姐姐還——還真信了？這定是二哥哥的主意，不信你等著瞧，保管沒什麼熱鬧。」
明蘭、墨蘭、如蘭聽完，也忍不住露出一副見鬼模樣。
「榮公子怎麼這樣？」墨蘭微微蹙眉，輕聲道，」他好歹也是名詞大家，這般做法，未免不太——體面。」
「你懂什麼！」如蘭立馬懟了回去，「這叫急中生智，怎麼就不體面了？」
「明明就是投機取巧——」
「是計謀！」
兩個小妮子為這事爭執起來，聲音不大，卻也鬧得熱鬧。
華蘭無奈地瞪了她們一眼，兩人立馬收了聲，乖乖站在一旁。
果不其然，沒過一炷香的功夫，剛才跑出去的人群便浩浩蕩蕩地回來了。
一個個臉上滿是怒氣，嘴裡還不停咒罵著：「哪個殺千刀的扯謊！根本就沒什麼張大戶家的三娘子，純屬騙人！」
「我的位置！我花錢請閒漢提前占好的位置，居然被人搶了！」
「呸！我說怎麼一早就站滿了人，原來還有你這等取巧之輩！我咒你此番府試落榜！」
「我花自己的錢占位置，礙著你什麼事了，咒我落榜，今日便跟你計個長短。」
議論聲漸漸跑偏，從抱怨被騙變成了互相指責，甚至有人擼起袖子要動手，場面一度十分滑稽。
華蘭和榮飛燕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哭笑不得。
這放榜前的鬧劇，倒是比榜單本身還要熱鬧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