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楊小安質疑
許成梁拎著裝有豬胰腺的油紙包往家走。
從肉聯廠到大興胡同十八號院要走四十分鐘，他一邊走一邊琢磨著回家怎麼煉豬油，想著晚上能給家裡添點葷腥，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快到院門口時，正好撞見楊小安從對面走過來。
楊小安剛從機械廠下班，手裡還拎著個飯盒，瞧見許成梁，隨即想起昨天下午在王府井看到許成梁從外文書店出來的事，立馬湊了過去，陰陽怪氣地問：
「許成梁，昨天在王府井書店，你買的啥書啊？藏著掖著的，不會是買了本小人書吧？」
許成梁不想跟他多廢話，冷淡地回了句：「不是小人書，是俄語字典。」
「俄語字典？」
楊小安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你買俄語字典幹啥？難不成你還想學俄語？就你那初中畢業的水平，認識幾個漢字都不錯了，還想學俄語？白費功夫。」
許成梁還沒開口，旁邊傳來一道聲音：「誰要學俄語啊？」
原來是住在前院的張大爺，正拎著鳥籠遛彎，聽見倆人的對話，湊了過來。
楊小安趕緊搶著說：「張大爺，是許成梁說他要買俄語字典學俄語呢。」語氣里覺得許成梁根本不可能做到。
張大爺驚訝地看向許成梁，隨即笑著說：「學俄語好啊！我前幾天看報紙，上面說有個大學生翻譯俄語資料，一下子賺了五十塊錢呢！
五十塊啊，可不是個小數目，頂得上普通工人一個多月的工資了。
成梁，你要是真能學會，以後也是條出路。」
楊小安聽了，不服氣地反駁：「張大爺，您別聽他的，他就是瞎折騰！
他才初中畢業，連高中都沒考上，怎麼可能學會俄語？
再說了，他現在就是肉聯廠的臨時工，能不能留在廠里還不一定呢，哪有功夫學這個。」
張大爺皺起眉，批評道：「小安，你這話說得不對。
人活著就得有上進心，成梁願意學東西是好事，你怎麼還潑冷水呢？
你自己在機械廠當正式工，也不能看不起別人想進步啊。」
楊小安被說得臉有點紅，卻還是不服氣，梗著脖子說：「我不是看不起他，我是覺得他不切實際。
我現在已經是機械廠的正式工了，明年就能轉正成一級工，每個月工資穩定，比他這個沒保障的臨時工強多了，我有啥可羨慕的。」
倆人正說著，住在中院的李大媽拎著菜籃子回來了，剛買完菜，手裡還提著一捆青菜，看見張大爺、楊小安和許成梁，笑著打招呼：
「張大爺，小安，成梁，都在這兒呢？」
說著，目光落在了許成梁手裡的油紙包上，好奇地問，「成梁，你手裡拎的啥啊？看著油乎乎的，是買的啥好吃的？」
許成梁解釋道：「是食堂主任給我的豬胰腺，回家煉豬油。」
「豬胰腺？」李大媽、張大爺還有楊小安都驚訝。
李大媽趕緊追問：「食堂咋還會給你這個？你還會做拌鹹菜啊？」
許成梁簡單說了說情況：「今天中午食堂的王師傅請假，幫廚做的菜都糊了，工人們有意見，
食堂主任著急，就讓梁師傅幫忙做菜，我給打下手，順便拌了道鹹菜。
工人們說好吃，食堂主任就把豬胰腺送給我了，算是感謝。」
楊小安在旁邊聽著，一臉難以置信：「你還會做菜？還能讓食堂主任給你送東西？不會是你編的吧？」
許成梁懶得跟他辯解，愛信不信，跟你沒關係。
他沒再理楊小安，轉向李大媽。
李大媽沒管楊小安，拉著許成梁問：「成梁，你那拌鹹菜是咋做的啊？能讓食堂的工人都滿意，肯定好吃。我家那口子就愛吃鹹菜，我也想回家試試。」
許成梁把拌鹹菜的方法簡單說了一遍：「就是把鹹菜用清水洗兩遍，擠干水分切小段，放一勺醬油、兩勺醋、半勺香油，再加點白糖提鮮，拌勻就行，白糖別放多了，不然會膩。」
李大媽聽得認真，記了下來：「行，我記住了，今晚回家就試試。謝謝你啊成梁，要是好吃，我下次再跟你請教別的菜。」
許成梁笑了笑：「大媽客氣了，您要是做的時候有啥不懂的，再問我就行。」
跟張大爺、李大媽打了聲招呼，許成梁沒再跟楊小安糾纏，拎著油紙包走進了大雜院，往後院家裡走去。
許成梁拎著油紙包走進後院家裡，一進門就看見許母坐在桌邊揉窩頭，麵團在她手裡反覆揉搓，很快就變得光滑圓潤。
許保田則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手裡端著個搪瓷杯，慢悠悠地喝著茶，看樣子是剛從機械廠下班回來。
「成梁回來了？累不累啊？」許母抬頭瞧見他，停下手裡的活，關切地問。
「不累，媽。」許成梁笑著搖頭，把油紙包放到桌上，「您看我帶啥回來了。」
許母好奇地湊過來，指著油紙包問：「這裡面是啥啊？看著油乎乎的。」
許成梁打開油紙包，露出裡面的豬胰腺，解釋道：「這是一斤豬胰腺，食堂主任送我的，回家煉豬油。」
「豬胰腺？」許母驚訝地睜大眼睛，顯然沒想到兒子能拿回這東西。
許保田放下茶杯，皺著眉看向許成梁，語氣帶著幾分質疑：「你從哪兒弄來的？不會是從肉聯廠偷拿的吧？」
他最擔心許成梁學壞，要是因為這點東西丟了工作，可就麻煩了。
許母也跟著擔憂起來，拉著許成梁的胳膊問：「是啊成梁，你跟媽說實話，這到底是咋回事？可不能做糊塗事啊。」
許成梁趕緊擺手：「爸、媽，你們放心，這不是偷的。」
他解釋了一遍：「這樣我幫了忙，食堂主任就把多出來的豬胰腺送給我了，梁師傅也同意我拿的。」
許母聽完，臉上的擔憂立馬變成了笑容，拉著許成梁的手說：「哎喲，我兒子可真有本事！還能幫食堂做菜，人家還送你東西，真是長大了。」
許保田的臉色也好看了不少。
從肉聯廠到大興胡同十八號院要走四十分鐘，他一邊走一邊琢磨著回家怎麼煉豬油，想著晚上能給家裡添點葷腥，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快到院門口時，正好撞見楊小安從對面走過來。
楊小安剛從機械廠下班，手裡還拎著個飯盒，瞧見許成梁，隨即想起昨天下午在王府井看到許成梁從外文書店出來的事，立馬湊了過去，陰陽怪氣地問：
「許成梁，昨天在王府井書店，你買的啥書啊？藏著掖著的，不會是買了本小人書吧？」
許成梁不想跟他多廢話，冷淡地回了句：「不是小人書，是俄語字典。」
「俄語字典？」
楊小安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你買俄語字典幹啥？難不成你還想學俄語？就你那初中畢業的水平，認識幾個漢字都不錯了，還想學俄語？白費功夫。」
許成梁還沒開口，旁邊傳來一道聲音：「誰要學俄語啊？」
原來是住在前院的張大爺，正拎著鳥籠遛彎，聽見倆人的對話，湊了過來。
楊小安趕緊搶著說：「張大爺，是許成梁說他要買俄語字典學俄語呢。」語氣里覺得許成梁根本不可能做到。
張大爺驚訝地看向許成梁，隨即笑著說：「學俄語好啊！我前幾天看報紙，上面說有個大學生翻譯俄語資料，一下子賺了五十塊錢呢！
五十塊啊，可不是個小數目，頂得上普通工人一個多月的工資了。
成梁，你要是真能學會，以後也是條出路。」
楊小安聽了，不服氣地反駁：「張大爺，您別聽他的，他就是瞎折騰！
他才初中畢業，連高中都沒考上，怎麼可能學會俄語？
再說了，他現在就是肉聯廠的臨時工，能不能留在廠里還不一定呢，哪有功夫學這個。」
張大爺皺起眉，批評道：「小安，你這話說得不對。
人活著就得有上進心，成梁願意學東西是好事，你怎麼還潑冷水呢？
你自己在機械廠當正式工，也不能看不起別人想進步啊。」
楊小安被說得臉有點紅，卻還是不服氣，梗著脖子說：「我不是看不起他，我是覺得他不切實際。
我現在已經是機械廠的正式工了，明年就能轉正成一級工，每個月工資穩定，比他這個沒保障的臨時工強多了，我有啥可羨慕的。」
倆人正說著，住在中院的李大媽拎著菜籃子回來了，剛買完菜，手裡還提著一捆青菜，看見張大爺、楊小安和許成梁，笑著打招呼：
「張大爺，小安，成梁，都在這兒呢？」
說著，目光落在了許成梁手裡的油紙包上，好奇地問，「成梁，你手裡拎的啥啊？看著油乎乎的，是買的啥好吃的？」
許成梁解釋道：「是食堂主任給我的豬胰腺，回家煉豬油。」
「豬胰腺？」李大媽、張大爺還有楊小安都驚訝。
李大媽趕緊追問：「食堂咋還會給你這個？你還會做拌鹹菜啊？」
許成梁簡單說了說情況：「今天中午食堂的王師傅請假，幫廚做的菜都糊了，工人們有意見，
食堂主任著急，就讓梁師傅幫忙做菜，我給打下手，順便拌了道鹹菜。
工人們說好吃，食堂主任就把豬胰腺送給我了，算是感謝。」
楊小安在旁邊聽著，一臉難以置信：「你還會做菜？還能讓食堂主任給你送東西？不會是你編的吧？」
許成梁懶得跟他辯解，愛信不信，跟你沒關係。
他沒再理楊小安，轉向李大媽。
李大媽沒管楊小安，拉著許成梁問：「成梁，你那拌鹹菜是咋做的啊？能讓食堂的工人都滿意，肯定好吃。我家那口子就愛吃鹹菜，我也想回家試試。」
許成梁把拌鹹菜的方法簡單說了一遍：「就是把鹹菜用清水洗兩遍，擠干水分切小段，放一勺醬油、兩勺醋、半勺香油，再加點白糖提鮮，拌勻就行，白糖別放多了，不然會膩。」
李大媽聽得認真，記了下來：「行，我記住了，今晚回家就試試。謝謝你啊成梁，要是好吃，我下次再跟你請教別的菜。」
許成梁笑了笑：「大媽客氣了，您要是做的時候有啥不懂的，再問我就行。」
跟張大爺、李大媽打了聲招呼，許成梁沒再跟楊小安糾纏，拎著油紙包走進了大雜院，往後院家裡走去。
許成梁拎著油紙包走進後院家裡，一進門就看見許母坐在桌邊揉窩頭，麵團在她手裡反覆揉搓，很快就變得光滑圓潤。
許保田則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手裡端著個搪瓷杯，慢悠悠地喝著茶，看樣子是剛從機械廠下班回來。
「成梁回來了？累不累啊？」許母抬頭瞧見他，停下手裡的活，關切地問。
「不累，媽。」許成梁笑著搖頭，把油紙包放到桌上，「您看我帶啥回來了。」
許母好奇地湊過來，指著油紙包問：「這裡面是啥啊？看著油乎乎的。」
許成梁打開油紙包，露出裡面的豬胰腺，解釋道：「這是一斤豬胰腺，食堂主任送我的，回家煉豬油。」
「豬胰腺？」許母驚訝地睜大眼睛，顯然沒想到兒子能拿回這東西。
許保田放下茶杯，皺著眉看向許成梁，語氣帶著幾分質疑：「你從哪兒弄來的？不會是從肉聯廠偷拿的吧？」
他最擔心許成梁學壞，要是因為這點東西丟了工作，可就麻煩了。
許母也跟著擔憂起來，拉著許成梁的胳膊問：「是啊成梁，你跟媽說實話，這到底是咋回事？可不能做糊塗事啊。」
許成梁趕緊擺手：「爸、媽，你們放心，這不是偷的。」
他解釋了一遍：「這樣我幫了忙，食堂主任就把多出來的豬胰腺送給我了，梁師傅也同意我拿的。」
許母聽完，臉上的擔憂立馬變成了笑容，拉著許成梁的手說：「哎喲，我兒子可真有本事！還能幫食堂做菜，人家還送你東西，真是長大了。」
許保田的臉色也好看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