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鰓囊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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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覺得這樣做有什麼勝算!這太荒謬了!」

  忒修斯的吼聲把蘭登剛剛變出來的紙信鴿給嚇得變回了原樣,所以他只能先行停下練習鄧布利多剛剛教授的變形術,等忒修斯被說服之後再繼續練習。

  「開玩笑的嗎?」

  忒修斯氣得直砸桌子,他罵道:「憑什麼!憑什麼我們該遭此對待?是我們在第一線出生入死!然而到現在得到的成果就因為一句『不合理』便被認為是偽造,這是侮辱!」

  在得知維倫的遭遇之後,鄧布利多立刻想辦法動用了自己的人脈,靠著自己那無處不任職的學生們找到了維倫,想辦法在不驚動代表團的情況下為他改善了一些伙食和居住環境,隨後把其他那晚在列車上的傲羅的情況也摸清楚了。

  當時蘭登在水盆中所見的,皮奎利口中所言的「聰明傲羅」實際上只有一人,恰恰好,正是那位法國傲羅,他成了代表團的證人而後被保護起來,等到明天的時候和蘭登對質——由皮奎利親自遙控。

  但為什麼要繞那麼大的彎呢?

  輕飄飄的語言如果說能夠說服代表團的眾人,那麼他們早就該各回各家了,如今事情發展到這種程度,必須得拿出更有力的證據才行。

  「即使是天才,也是需要時間去成長的!」

  如果說是之前受詛咒的時候就算了,但如今自己作為一名傲羅,不僅沒盡到大人的責任反而要讓未成年的小巫師去巫師決鬥?

  一想到這一點,忒修斯就不由得想要衝進那群代表團的房間裡抽出自己魔杖指著那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問問他們在自己和蘭登在格林德沃的圍追堵截下九死一生時這幫人在哪兒?

  ——如今卻來挑刺!

  他下意識地想握住自己的魔杖,但卻抓了個空,因為如果他真的那麼做了對事情的發展沒有任何幫助,所以只能聽從鄧布利多的建議,將魔杖借給蘭登——就像是在索姆河時那樣——讓他能在明天的巫師決鬥中多些勝率。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把自己摔在了沙發上,抱著雙臂悶悶不樂。

  唯獨在這一點上能看出他和紐特是親生兄弟,他們兩個生氣之後的姿勢幾乎是一模一樣。

  而見他不說話了,鄧布利多又重新開始講課,「我們之前講到哪兒了?」

  「變形術在巫師決鬥中的運用,您該講怎麼去用變形術擾亂或者是進攻對手了。」蘭登提醒道。

  「哦,是的……」

  鄧布利多揮揮魔杖,隨後面前的白紙便被變成了數條細蛇,頓時讓蘭登的身子往後一仰,想要儘可能地遠離。

  「對的,正如你所見,即使這些細蛇咬不到你的對手,但是也能夠擾亂他們想要施法的動作——可這招對蛇佬腔沒用。」

  「蛇佬腔?」

  「蛇語者,能夠聽得懂蛇說話,到時候你用變形術變出來的蛇反而會攻擊你。」鄧布利多隨後指了指馬沃羅的房門,「岡特先生便有蛇佬腔,而除此之外,代表團內的英國代表也因為族內曾與岡特家通過婚所以也會蛇佬腔,遇到說英語的你謹慎一點,別用這招就行……」

  因為時間緊迫,所以鄧布利多講的許多小技巧都很實用,幾乎明天在決鬥的時候就能用到。

  而除此之外,他又講了許多,蘭登都一一記在腦子裡面,鄧布利多幾乎是照著題目給答案,他似乎對代表團的每個代表都異常了解,這是因為除卻自身作為一名強大的攝神取念者之外,他還有一些——據他所說的朋友。

  即使沒有見到過,但從這些神通廣大的朋友們傳回來的信息來看,鄧布利多極有可能搭建起了一個極為龐大的且深入各國魔法部的情報網,這樣的一個人怎麼看也不像是他自己所說的那樣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師。

  在課間,趁著鄧布利多還沒有打開相冊搜集情報,蘭登連忙問出了自己使用那個金色的預言盆時所遇到的問題。

  「有沒有一種東西能夠讓我在水下呼吸?」蘭登問:「或者說增加我的憋氣時間也行。」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當然有,鰓囊草便是其中之一,上次去到紐特的箱子裡時便見到了不少——啊,我知道你想要幹什麼了。」

  而蘭登則疑惑道:「不行嗎?」

  「如果可以的話,泰科·多多納斯就不會被淹死了。」鄧布利多回答道:「作為一名先知,他遠比旁人聰明,靠著自己的預言能力趨吉避凶,如果說當初能夠忍住來自未來的誘惑,他肯定能夠長命百歲……可惜啊。」


  因為對於未來的迫切渴望,讓他活生生地把自己給溺死了。

  所以鄧布利多嘆了口氣,隨後又告誡道:「沉湎於虛幻,而忘記現實,這是毫無益處的。」

  這話似乎是在借泰科·多多納斯的事例來告誡蘭登,但他那遲疑的語氣卻又為這個結論增添了些許懸念。

  「可是我所見到的不是必然會發生的事情嗎?」蘭登則反問道。

  「但即使如此,我們依舊活在現在。」鄧布利多嘆了口氣:「無論多好或者是多壞的未來,都不能成為我們懈怠現在的藉口。」

  話題似乎有些扯遠了,蘭登只得連忙將自己的想法道明:「但我想要去試試——在今天的預言中,我把頭扎進水裡沒過幾秒鐘就能夠看到了,如果有鰓囊草一類的東西輔助,我肯定能夠看到更多的畫面!而且即使失敗也不會有什麼風險。」

  鄧布利多思索片刻,給出回答:「鰓囊草可以給你,但我要在場。」

  「當然了!」

  蘭登可沒有自己一個人做危險實驗的習慣,有鄧布利多在旁邊看守,萬一出了什麼意外至少他還能把自己從水盆里給拔出來。

  但一旁的鄧布利多卻自從紐特的箱子裡揪了兩團鰓囊草出來之後便憂心忡忡,並不是害怕蘭登出什麼意外,而是怕對方依賴預言,沉溺虛幻最終卻忽略了現在,忽略了眼前人,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自己就是個活生生的反面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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