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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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一次沉入水中的經歷卻與上次完全不同。

  上次蘭登在氧氣即將耗盡的時候才能夠看見不過半分鐘的片段,而這次,幾乎是他將頭伸進水中不過十秒鐘,畫面便出現了。

  口中默念著鄧布利多告知的代表團中的一個叫做「塞拉菲娜·皮奎利」的名字,水中的浮光因此扭曲,最終出現了一個熟面孔——維倫。

  那個當初蘭登在紐蒙迦德特快上救下來的傲羅之一,但在此時,蘭登所見的畫面中,他正被當做是犯人一樣審問,先是奪魂咒,奪魂咒不管用,隨後是吐真劑……

  倘若當初不是鄧布利多出手叫停了他們,蘭登毫不懷疑自己也會遭此對待。

  但他卻並沒有見到鄧布利多要自己找的塞拉菲娜·皮奎利——一個黑人女性——但畫面中出現的坐在偉倫對面的審訊人員都是男人。

  維倫受盡了折磨,他為了魔法界的存續而毅然決然地潛入了前往紐蒙迦德的列車,並且在發現蘭登他們之後甚至豁出命來履行自己的職責,最後若不是蘭登救了他,恐怕他就要跟著其他的傲羅一起命喪於那輛列車之上了。

  雖然無從評價他的實力,但無論如何,維倫都是一個盡心盡職的傲羅,但如今卻被自己人這樣對待,這怎麼能不讓蘭登對代表團的所作所為皺眉呢?

  可畫面中,維倫即使被灌了吐真劑,他也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直到不得不回答問題,可是剛一張口,血就止不住地從嘴裡湧出來,這下甚至就連蘭登都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塞拉菲娜·皮奎利出現了,她穿著女巫袍推門而入,相比於兩位手忙腳亂的審訊官,她隨手甩了甩魔杖就將維倫的血給止住了,隨後又將他的舌頭也給接上。

  她把原本坐在維倫對面的兩個審訊官趕到外面去,而後坐到了他的對面,開始和維倫談判,即使他並沒有給她什麼好臉色。

  ——他們在說什麼?

  這個念頭出現之後,耳邊傳來了聲音,並不是被盆中的水所隔絕的來自外界的聲音,而是一種近乎於耳鳴、囈語的從蘭登腦內傳出的聲音。

  「……你看到了?」

  「他救了我的命!我們所有人的命!」蘭登分辨得出來,這是維倫的聲音,而且是在講自己,「但你現在卻在幹什麼?你們本應該去追捕格林德沃——」

  「那只是你們的捕風捉影!」

  然而皮奎利卻敲了敲桌子,「文件可以被偽造,記憶可以被篡改,但對一國魔法部停擺接受調查卻需要我們簽字,我們——代表團全員——親筆簽名,如果出了問題也是我們擔責!我們必須要慎之又慎。」

  「那你們就看著他逃走吧!」維倫罵的比伊爾沙還要難聽,「到時候歷史會記錄下來,是因為你們的拖延才讓本能夠抓到的黑巫師從眼皮子底下逃出去,讓他去蠱惑更多巫師,禍害更多國家!」

  然而相比於面目猙獰的維倫,這幾句指控卻沒能在皮奎利的臉上留下任何痕跡,她依舊保持著冷靜,用像是平常對待黑巫師的態度對待著一位魔法部的傲羅,但這態度卻反而讓維倫更急躁——你們到底在等些什麼!

  「我看過了你的口供,你當初說自己和其他的傲羅一起被列車上屬于格林德沃的列車乘務人員給抓住了,隨後押著你們去了車頂,是這樣嗎?」

  皮奎利用魔杖翻動書頁,最終停在了一頁,念道:「你說,當時他們去列車的車頂是為了抓住蘭登·克里斯?」

  「是的。」維倫嘆氣:「我已經重複無數遍了。」

  「但這難道不奇怪嗎?」

  皮奎利反問道:「他們為什麼要帶著你們去列車車頂?為什麼只帶了六個人?為什麼在蘭登·克里斯向他們發出決鬥邀請之後接受了?而且更讓人匪夷所思的是蘭登·克里斯,一個知曉魔法界不超過一個月未成年巫師,憑什麼打複數的,危險的黑巫師?難不成你想說他一個人比你們所有的傲羅加起來都要強嗎?」

  一連串的問題讓維倫不由得移開了視線,但皮奎利卻反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隨後揮揮魔杖,將審訊室內的那面巨大的單向玻璃給反了過來,讓維倫能夠看到站在外面的代表團成員——叫得上名字的,叫不上名字的,但毋庸置疑都是來自各國的位高權重者。

  「我相信你和其他傲羅的忠誠。」皮奎利接著說:「你們是受到了欺騙,他們把戲做的很真,真到就連法國魔法部都被糊弄過去了……」

  「我不會那麼做的!不管你此時那骯髒的小腦瓜里藏著什麼,我的回答只有一個——」


  維倫把唾沫吐了過去,「滾你丫的!」

  「那我們就只能把你看作是他們的共犯了,但幸好,不是所有傲羅都像你一樣愚昧,把自己看到的就當作是真實。」

  ——意思就是當時在列車上救下來的傲羅,有的站在了我們的對立面嗎?

  聲音隨著皮奎利的離開而逐漸遠去,只剩下維倫自己的喘息聲。

  也正是這時鄧布利多拍了拍蘭登的肩膀,這次他沒繼續留戀便探出頭來了。

  「呼——吸!」

  重新呼吸新鮮空氣的感覺讓他腦子一陣清爽,隨後便向鄧布利多匯報了自己所見到的維倫遭遇的一切,後者則在短暫的思索之後說道:「這不是對未來的預言,而是對過去的。」

  「證據是,在我來之後每場審訊都親眼看過。」鄧布利多思索了一陣,「我在收到紐特的信之後立刻就來到了法國魔法部,然後阻止了他們對你和紐特的過激舉動,而後再在今天的時候同樣看了忒修斯和伊爾沙的審訊,除此之外代表團就沒再做過什麼動作了,否則我們肯定能夠通過蹤絲察覺到。」

  也就是說自己所看到的維倫被審訊的景象實際上是自己和紐特進入法國魔法部之前發生的,雖然蘭登也很難以置信,但這樣的話就說得通了。

  那就是殺戮咒。

  他在紐特的面前只用過幾次,而且還是情況危急,不提記不記得住,當時忙於對付蜷翼魔的紐特甚至連看沒看見都不一定,然而代表團的審訊官卻仿佛很篤定自己會。

  如今在看到維倫被審問的景象之後那便說得通了,那晚在列車上除了幫紐特吸引注意力之外,就屬在救那些傲羅們時用的殺戮咒最多了,而這些被自己救出來的傲羅應該有人把自己會殺戮咒的事情給告訴代表團了,所以等到審自己的時候那兩個審判官才會對自己會殺戮咒的事情那麼確信。

  「但問題在於,從這件事看出,皮奎利小姐似乎已經選好了邊站。」鄧布利多不由得苦惱地撓了撓頭,「她代表的是美國魔法國會,她的態度會影響很多其他國家魔法部的態度,我們的處境比想像的要糟糕。」

  但蘭登的視線卻落在了鄧布利多的魔杖上,回憶起皮奎利質疑維倫的問題,他給出了個解決方案:

  「既然她認為當初在車頂上的時候是我夥同了格林德沃在給傲羅們演戲,那我只要證明自己做得到不就行了嗎?」

  在聽見這話之後,鄧布利多不由得瞪大了眼:「你是說……」

  ——巫師決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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