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萬勝!!!(噓~~最後一波,提前祝大家周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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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萬勝!!!(噓~~最後一波,提前祝大家周一快樂)

  串爆恨啊,幾十年的恨意在見到爆骰忠的那一刻,如同藏在海底多年的火山,在一瞬間徹底爆發。

  年輕時,他一拳一腳,緊隨著早已作古的大哥風叔,硬生生將觀塘打成清一色。

  卻因為後來一時糊塗,被爆骰忠用一個女人做局,導致身中埋伏丟掉了象徵根基的鯉魚門街。

  一步錯步步錯,所有門徒被趕到海上食,終日不得上岸。

  可謂是,成也鯉魚門,敗也鯉魚門。

  今夜,若不能將鯉魚門街奪回,串爆寧願讓亂刀將自己斬碎在這條浸滿血淚的老街上。

  可他終究是老了。當年憑兩把刀殺出「斬威龍」紅棍名號的銳氣,已被歲月磨蝕殆盡0

  熱血冷卻後,一個年過五十,筋骨鬆動的老頭子,如何敵得過一幫如狼似虎,正值壯年的古惑仔?

  只見一柄重刀狠狠斬落,串爆提刀成十字狀試圖格擋,卻被對方連人帶刀斬退數步,雙手再也拿不住刀柄,任其掉落在地。

  小頭目惡狠狠的盯著串爆,他可是知道對方跟坐館忠叔有仇,要是當著忠叔的面做掉這個老頭,自己說不定就能上位,坐上瀟灑掛掉之前的位置。

  「串爆?今天我阿星拿你的人頭,做老子上位的第一個台階!!」說罷,阿星衝到串爆面前,一腳狠狠端在串爆小腿肚上。

  「呃啊!」串爆痛呼一聲,支撐不住,重重向前撲倒。

  阿星眼中凶光大盛,沒有絲毫遲疑,手中重刀朝著串爆後頸斬落,要當場給串爆做個人頭分離小手術。

  數十步外的魚頭標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怒喊道:「撲街你敢!!!」

  關鍵時刻,和聯勝第一刀手飛機,提著一柄剖魚刀穩穩擋住阿星勢大力沉的劈砍!

  隨後單手發力竟將阿星的重刀硬生生挑開!

  飛機的剖魚刀在阿星喉嚨一划而過,帶出幾點血跡,小頭目阿星當場GG。

  「我為阿公做事!」飛機橫刀而立,冰冷的目光掃視四周,聲音不高卻透著刺骨寒意,「邊個過來,我斬邊個!

  「王八蛋!」爆骰忠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嘴角抽搐著。

  他剛才還捻著佛珠,悠閒地等著看串爆血濺五步表演當街撲街。

  結果天上掉下一個飛機,把人給救了。

  爆骰忠給了隨行心腹一個陰鷙的眼色,心腹立馬心領神會朝著人群嘶吼道:「阿公有令,今晚誰能做掉串爆,誰就扎職紅棍,瀟灑的所有地盤,歸他管!」

  「殺啊!!!*N」潮新福的馬仔們聽聞這潑天富貴,瞬間像打了雞血,無數雙眼睛變得赤紅如血,如潮水般瘋狂湧向倒地的串爆!

  對他們而言,砍翻那個倒地不起的老頭子,就意味著一步登天,地位、財富唾手可得。

  「老頂,你一定要跟緊我!」飛機也不敢大意,趕緊扶起串爆就走,打算先把串爆帶去一個安全點的地方。

  然而,四面八方早已被潮新福的刀手圍得水泄不通。

  每挪動一步,身前、身側、甚至身後,都至少有三四把明晃晃的砍刀,裹挾著腥風,劈頭蓋臉地朝他和串爆招呼過來!

  飛機只能將串爆護在身後,一手剖魚刀,一手尖頭鋼管,見人就斬,逢人就捅。

  串爆喘著粗氣,強忍傷痛,也拾起地上一根扭曲的鋼管,跟蹌著為飛機擋開從刁鑽角度襲來的冷刀子。

  魚頭標的老爸,是串爆情同手足的鐵桿發小,可惜在他們尚未混出頭時便慘死於亂刀之下。

  因此,魚頭標自幼便被串爆視如己出,拉扯長大。

  此刻,眼見串爆在短短一分鐘內肩頭、後背又添了幾道的刀傷,魚頭標急得都要瘋了!

  「跟我上!一定要救回老頂!」他身後跟著二十多個好手,揮舞著卷刃的砍刀,朝著被重重圍困的飛機和串爆方向,悍然發起決死衝鋒,留下了一路的殘肢斷臂。

  「哼,不知所謂!」見到串爆帶來的人手已經越來越少,爆骰忠自覺勝局已定,側過頭讓小弟幫他點菸。

  深深吸了一口,然後愜意地吐出長長的煙圈,煙霧繚繞中,他神情無比舒泰。

  自從那個探長叱吒風雲的時代落幕,受到牽連打擊的潮字號勢力便如江河日下,一年不如一年。


  想到自己之前在茶樓給肥鄧面前伏低做小,爆骰忠心頭那股無名火又「噌」地竄了起來。

  要是在他們潮新福隻手遮天的全盛時期,什麼和記、新記,見了他們潮字頭的招牌都得矮上三分!

  就連肥鄧那個老王八蛋,當年在路上遇見他們潮新福的老坐館,也得趕緊堆起笑臉,過來問個好才能走。

  魚頭標身上已是傷痕累累,數道深可見骨的刀口正淚淚冒血。

  原本跟在他身後衝鋒的二十多名精銳好手,一路血戰拼殺至此,還能站著的,只剩下稀稀拉拉十來個渾身浴血的身影。

  「老頂,你沒事吧!」魚頭標抬起血跡斑斑的手臂,胡亂抹了把糊住眼睛的血污和汗水,卻發現怎麼都擦不掉,甚至越來越多。

  「阿標...你的手。」串爆看著魚頭標缺失的半根手指,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魚頭標擠出一個滿不在乎的笑容,將那隻殘缺的手掌抬到眼前晃了晃:「放心啦,半根手指而已,回頭我再把它給接上。」

  話說得輕鬆,他心裡卻比誰都清楚,那半截斷指再也找不回來了。

  畢竟這種情況掉在地上,誰分得清哪根是自己的,打到現在,街道上起碼多了十來根無人認領的手指。

  「老頂,撐不住了,今晚真的不行了!」魚頭標一臉嚴肅道。

  雖然他不知道串爆為什麼突然發話要打回鯉魚門街,但現在他們最後的家底已經快要打光了。

  手下還能站著的兄弟,滿打滿算不過三百來人,而潮新福那邊黑壓壓的人頭攢動,少說還有上千生力軍!

  敗局已定。

  「不行!不能走!」串爆聽到魚頭標說要撤退立馬反對「再不走...兄弟們就要被打散了。」魚頭標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帶著哭腔道:「要死,我阿標無怨無悔,但是這幫兄弟個個有妻兒老小...」

  串爆聞言,布滿血絲的老眼劇烈地眨動著,乾裂的嘴唇哆嗦了幾下:「頂多——再頂多十分鐘!就十分鐘!」

  都打到這個地步,他們要是退了,觀塘就真的完了。

  陳銘義在電話里,可是拍著胸脯對串爆發誓今晚一定有人配合觀塘堂口行動,打回鯉魚門街。

  結果打了大半天,別說支援了,鬼影都沒一個。

  果然是被人拿來擋刀子了,串爆心頭湧起無盡的苦澀與自嘲,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慘笑:「臨了...臨了...居然被字頭的後生仔擺了一道」

  一分鐘...五分鐘...魚頭標身邊最後的人手,如同風中殘燭,一個接一個,在亂刀下哀嚎著倒下。

  最終,只剩下幾十個渾身浴血的兄弟,用傷痕累累的身軀,將串爆和魚頭標死死護在中央。

  魚頭標死死抓住串爆的手臂,哀求道:「走吧,老頂...求你了...」

  串爆痛苦地閉上雙眼,兩行渾濁的老淚無聲滑落,混雜著臉上的血污,仿佛用盡了畢生的力氣,才從喉嚨深處擠出那個字:「——走!」

  「飛機!你帶老頂走!」魚頭標拍了拍飛機的肩膀:「阿大...我今日不走了,以後你就是堂口的辦事人!」

  「不行,要走一起走!」飛機急得眼眶發紅,連連搖頭。

  要是丟下魚頭標,自己以後怎麼出來混,到時候別人一看到他飛機就會說:喲,這不是丟下老大,自己跑路的飛機咩。

  一想到這個畫面飛機直接拒絕,雖然魚頭標勢力不大,口袋裡也沒幾個錢,但他始終是自己磕過頭,敬過茶的拜門大佬「你們護住阿大跟老頂!」飛機對著身邊僅存的兄弟嘶吼著下令,「跟我殺出條血路!」說罷。

  飛機將剖魚刀在染血的褲腿上用力一抹,擦去滑膩的血污,再次緊握,一馬當先,朝著人群亡命般衝殺過去!

  就在爆骰忠志得意滿,正對著幾個心腹眉飛色舞,唾沫橫飛地演講著勝利宣言之時。

  數十輛麵包車開著遠光燈疾馳而來,在街頭處狠狠剎停住。

  阿力率先從車中躍出,一把扯掉早已被血汗浸透的上衣,露出精壯虬結,布滿新舊傷疤的古銅色胸膛!

  阿力高高舉起一柄沾滿泥濘和暗紅血跡的鋼鏟,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斬死潮新福那幫撲街!殺啊!!!」

  「殺啊!!!*N」如同打開了泄洪的閘門,烏泱泱的人群殺氣騰騰的從麵包車中蜂擁而出!


  他們手中的砍刀上,鐵棍上,還沾著屬於新記馬仔的暗紅色血跡!

  「阿義那個王八蛋沒騙我,哈哈哈哈,阿義沒騙我!!」串爆目睹此景,先是一愣,隨即巨大的狂喜如同電流般貫穿全身!

  布滿血污和淚水的臉上綻放出扭曲而癲狂的笑容,喜極而泣!

  串爆猛地舉起手中那根沾滿血泥的鋼管,調轉方向,用盡全身力氣,直直指向正在「看戲」的爆骰忠,嘶聲怒吼::「撲街,今晚你有種別跑!殺啊!」

  原本只為突圍求生的陣型,在串爆這聲怒吼下,瞬間爆發出驚人的氣勢與凝聚力!

  所有殘存的觀塘兄弟,爆發出最後一聲歇斯底里的戰吼,化作一柄尖刀朝著潮新福坐館爆骰忠所在的位置,發起了玉石俱焚般的決死衝鋒!

  「我丟雷老母啊!瘋狗義你冚家鏟不得好死啊!」爆骰忠自然也聽到了串爆那狂喜的呼喊,臉上的得意瞬間化為驚駭與暴怒!

  他氣急敗壞地跳腳大罵,百思不得其解,陳銘義明明正被幾路人馬圍攻,自身難保,是怎麼還能派的出人手來鯉魚門街幫串爆。

  「走吧,老頂,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心腹臉色煞白,不由分說,一把拽住爆骰忠的胳膊,拖著他就想往人少的地方溜。

  打了幾個鐘頭,己方人馬早已人困馬乏,對方卻突然殺來一夥凶神惡煞的生力軍。

  潮新福的隊伍里,已有不少機靈鬼開始眼神閃爍,悄悄挪動腳步,準備趁亂開溜了。

  當然,也總有些一心想要搏出位,拿命換前程的馬仔,依舊紅著眼不顧一切地撲向串爆,試圖砍下串爆那顆價值「紅棍」的腦袋。

  但更多的普通馬仔,心裡的小算盤卻打得啪啪響:坐館忠叔許諾的紅棍寶座和地盤固然誘人,但也得有命去坐,有命去享才行~

  畢竟潮新福開的價格一次大龍鳳才幾百塊錢,打打順風局,搖旗吶喊助威就差不多啦,還想老子陪你玩命嘛?

  「殺啊!阿標!沖啊!飛機!」串爆嘶啞的吼聲仿佛從肺腑深處炸裂開來,不知從哪榨出最後一絲氣力,竟猛地越過魚頭標跟飛機,身影再次沖在了最前面。

  兩眼紅彤彤的串爆,此刻在潮新福的馬仔眼中猶如惡鬼。

  誰家的老頭子大龍鳳幾個鍾,打到現在砍人還那麼有勁,這得磕了多少..

  串爆一眼瞥見爆骰忠狼狽逃竄的背影,卷了刃的砍刀刀尖直指前方,發出震耳欲聾的狂笑:「哈哈哈!你們這群撲街仔看清楚!你們的坐館跑路了!!!」笑聲在血腥瀰漫的空氣中震盪。

  四周正勉力揮刀的潮新福馬仔被這吼聲驚得動作一滯,下意識地扭頭回望——只見他們那位平日裡架子十足的坐館爆骰忠,此刻正倉惶地弓著腰,老邁的雙腿爆發出驚人的速度,撒開丫子沒命地狂奔,以往那副老骨頭現在跑起來比年輕人還快。

  這一眼,像抽掉了潮新福眾人脊梁骨的最後一絲力氣。

  將熊熊一窩,龍頭都帶頭跑路了,那他們還打個屁。

  大批大批的人手驚慌失措地扭身就跑,互相推搡。

  甚至有跑得慢的被後面湧上的人潮撞得跟蹌,情急之下竟伸手死死拽住前面同伴的衣角或胳膊,讓對方替自己擋下身後砍來的刀。

  和聯勝的人馬見狀,士氣瞬間暴漲至頂點。

  攜大勝之勢,兇狠地追擊著潰敗的潮新福馬仔,直至最後整條街再無潮新福的人站著。

  串爆僂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劇烈地喘息著。

  突然,串爆嘴唇顫抖兩下,猛地抬手,用同樣血跡斑斑手背,將湧出來的淚水狠狠擦掉。

  緊接著,他用盡全身殘存的力氣,將手中那把早已砍得布滿豁口,刃口翻卷如同鋸齒般的砍刀,高高舉向夜空,脖頸上青筋暴起,傾盡全力嘶吼道:「和聯勝!萬勝!!!」

  吼聲如雷,瞬間點燃了整條街道。

  此刻,無數隻沾滿污泥與暗紅血跡的手臂,緊握著各式各樣帶著戰鬥痕跡的武器砍刀、鋼管、甚至斷裂的椅腿—齊刷刷地刺向天空。

  一張張疲憊卻亢奮到極點的臉龐漲得通紅,喉嚨里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怒吼,聲浪直衝雲霄:「萬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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