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大戰後的餘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所謂老友見面,分外想念(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雖然佩吉在「運動」上表現的如此菜雞一動不動就昏過去。

  但她在課題研究和各種課外活動上,一向是全方位碾壓謝爾頓的。

  當兩個聰明人捲起來的時候,產生的效果往往十分驚人,不是簡單的1+1=2,而是指數級增長。更重要的是,只要佩吉在場,謝爾頓往往都會顯得格外好相處一一畢競他的注意力、挑剔欲和火力輸出,都會牢牢鎖定在固定目標身上。

  所以,對於佩吉來紐約這件事,實在很難不讓人期待。

  伊森難得睡了個好覺。

  這一覺醒來,之前那場大戰殘留在身體裡的餘韻,終於徹底散去了。

  他忍不住伸了個懶腰,只覺得整個人都鬆快了不少。

  許多事情終於塵埃落定。

  他心裡突然生出一種什麼都不想做的空落感,只想繼續賴在床上,什麼也不管。

  可惜,理想很美好,現實很殘酷。

  診所得開門,高桌那邊的一大堆爛攤子,也還有後續要處理。

  伊森在床上磨蹭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認命地爬起來洗漱,隨後開車去了診所。

  診所里一切如常。

  前幾天剛被救回來的肯恩,如今已經正式入職,和約翰一樣,負責診所的安保工作。

  診所的「安保力量」,再次壯大。

  以這兩位的履歷和戰鬥力來說,只拿來看門,多少有點殺雞用牛刀的意思。

  不過,這在診所也不算稀奇。

  畢竟,能醫治癌症的治療術和祛病術都經常被拿來治感冒。

  事實上,用牛刀殺雞,往往格外好用。

  伊森到的時候,正好看見肯恩和女兒一起過來。

  那個安靜又很有靈氣的小姑娘抱著小提琴盒,整個人都透著一種乾淨而柔軟的氣質。

  她現在就在診所附近打工,正好可以和肯恩一起上下班。

  早晨一起過來,傍晚再一起離開。

  那畫面溫馨得有些不真實。

  伊森站在一旁看著,見肯恩微微偏著頭,安靜地聽女兒說著今天的安排,偶爾再低聲囑咐一兩句。他的聲音不高,神情里卻帶著一種難得的鬆弛和溫柔。

  果然,每個殺手最後都逃不過「女兒奴」這條路。

  一個讓無數人聞風喪膽的頂級殺手,和約翰幾乎同一級別的存在,如今每天最重要的事,就是陪女兒上下班。

  莫名的有點反差萌。

  不過,比起這份溫馨,伊森其實還有另一個更在意的問題。

  肯恩和浩二之間的恩怨,怎麼解決?

  畢竟,那可不是普通的衝突,而是實打實的殺身之仇。

  浩二雖然已經被他救了回來,可這種事,大概也不可能就這麼輕描淡寫地翻篇。

  結果,不管是約翰還是肯恩,給出的答案卻出奇一致一「不用在意,已經解決了。」

  「怎麼解決的?」

  伊森看著兩人,臉上露出難以理解的神情。

  約翰靠在一旁,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

  「殺人償命,欠一條命,」他說,「還一條命就夠了。」

  伊森沉默了兩秒。

  ……不是,這話他怎麼聽不懂?

  命這種東西,是能隨便「還」的嗎?

  而且,怎麼還?

  大概是看出了他的困惑,肯恩又補了一句:

  「醫生,現在有了你,很多事情的意義,已經沒那麼大了。」

  「不過,我倒是又多欠了你一個人情。」

  伊森認真想了想,突然明白了他們的意思,一時間競不知道該說什麼。

  在原本的世界裡,命只有一條,丟了就是丟了,所以血債血償才會顯得格外沉重。

  可現在,這條鐵律似乎正在被重新定義。

  肯恩把浩二殺了,回頭浩二的女兒來報仇,殺了肯恩,然後伊森再把人一個個拉回來……


  好像除了多折騰了幾次之外,也沒什麼實際意義。

  哦,倒也不是完全沒有。

  至少,這兩邊都會欠自己一個大人情。

  所以現在的邏輯,難道已經變成了

  你要是殺了誰,嚴格來說,也不算欠命,只能算欠伊森一個巨大的人情。

  當然,前提是伊森願意把你復活。

  伊森越想越覺得離譜,一時間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吐槽。

  所有人都說,要適應變化,擁抱變化。

  可這變化,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點。

  現在看來,約翰和肯恩顯然都是那種非常擅長擁抱新變化的人。

  想到這裡,伊森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高桌。

  那些還死死抱著舊秩序、不肯撒手的人。

  守著一套自以為永遠不會過時的規則,最後卻被時代和現實一起淘汰。

  一提到高桌,他突然想起了另一件很重要的事。

  每次副本結束之後,最重要的流程是什麼?

  當然是一摸屍體。

  ……不對。

  文明一點地說,應該叫一一分金幣,分裝備。

  賭約終於贏了,過程驚心動魄,命都搭進去了一條半肯恩一條,約翰半條。

  那他應得的那筆財產,還有那堆「戰利品」,總該已經送到了吧?

  伊森這邊剛問出口,娜塔莎和海倫就一起走了過來。

  娜塔莎手裡抱著一大摞文件,海倫則拎著一個不大的箱子。

  那盒子通體深黑,包角和邊框都是暗金色的金屬,低調里透著一股貴族氣質。

  「你問得正好。」

  娜塔莎說著,直接把那一大摞文件往桌上一放。

  「這些是格拉蒙家族的資產轉讓文件、海外帳戶授權書,以及部分不動產交割聲明,還有幾份需要簽字的律師文件。」

  她語氣平靜地總結道:

  「簡單來說,就是你贏來的那一堆東西。」

  伊森低頭看著桌上那摞誇張的文件,沉默了。

  這已經不能叫「一堆」了。

  這分明是一座紙山。

  這座紙山帶給他的感受,只濃縮成了兩個字一一麻煩。

  與此同時,海倫把手裡的盒子放到桌面,打開。

  裡面整整齊齊地躺著十一枚家族徽章。

  金屬表面在燈光下泛著冷冰冰的光,紋章繁複,邊緣的刻痕古老而精緻。

  「這麼快?」

  伊森擡起頭,眼裡帶著一點毫不掩飾的意外,甚至還有些遺憾。

  「我本來還以為他們會拖幾天,掙扎一下,或者象徵性地反抗一下。」

  結果居然這麼痛快,伊森原本設想中的那些餘波,竟然一點都不存在。

  這算什麼?赤裸裸的打不過就加入嗎?

  看來,高桌的賭品居然還算可以。

  「行吧。」

  伊森伸手把那盒徽章重新蓋上,順手往旁邊一推。

  「那就這樣吧。」

  說完,他連那堆文件都沒再多看一眼,直接掏出手機,給伊莉諾打了個電話,把人叫來了診所。等伊莉諾趕到的時候,伊森先熱情地打了個招呼:

  「嗨,伊莉諾,好久不見。看起來身體狀態不錯。」

  等伊莉諾回應之後,他隨即擡手往桌上一指:

  「這些,都歸你了。」

  伊莉諾看了看那座紙山,沉默了。

  伊森神情坦然,語氣還十分真誠:

  「基金會的事你比我懂。畢竟你是我們基金會的大總管,這些東西交給你,我很放心。」

  「嗯,辛苦了。」

  他說得極其自然,語氣里沒有半點把麻煩甩出去的心虛。

  伊莉諾倒也沒多說什麼,只是默默走上前,把東西接了過去。


  隨後,她擡起頭,確認了一句:

  「這些東西,全部都納入基金會?你自己一點都不留?」

  伊森搖了搖頭。

  「不。」

  他說:「放在我手裡,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還不如全都放進基金會,用處更大一些。」伊莉諾看了他一眼,隨後拿起最上面的文件翻開,語氣平靜地說道:

  「如果我加班加到身體出問題,你得負責。」

  伊森立刻露出了一個非常肯定的笑容。

  「放心,」他說,「你的身體健康,我一定負責到底。」

  說完這句話,他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

  伊莉諾現在和診所之間,其實沒有簽正式合同。

  她目前只是基金會這邊的秘書,嚴格來說,還不算診所編制。

  那……診所那份「直系親屬福利」,要不要覆蓋到她身上?

  伊森想了想,最後還是決定先放一放。

  不急。

  反正伊莉諾自己也沒提。

  等她什麼時候主動問了,再說也不遲。

  伊莉諾抱著一堆文件走了,診療室里恢復了安靜。

  伊森臉上的神情,漸漸沉了下來。

  高桌這邊的帳,算是暫時清了。

  可侯爵在教堂前說過的那幾句話,到現在仍像一根細刺,扎在他心裡最不舒服的地方。

  沒有經過他們允許的人,根本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一就算真的出現了,也會有各種各樣的「意外」,讓他死在你伸手之前。

  他們是誰?

  如果侯爵說的是真的,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麼?

  難道也和高桌一樣,想控制自己?

  娜塔莎和海倫似乎知道伊森在想什麼,提前將自己知道的信息說了出來。

  「所以,」伊森擡起眼,看向面前的娜塔莎和海倫,「他說診所被控制、病人被層層篩選,這件事是假的?」

  娜塔莎站在桌邊,雙臂抱在胸前,語氣一如既往地冷靜:「至少目前來看,不是真的。」

  海倫坐在一旁,也點了點頭。

  伊森想了一下,診所里的人,都是他親自一個個招進來的,這一點他一直很放心。

  至於設備和藥品渠道,真要從這方面下手,既費力,也沒有太大意義。

  唯一真正值得在意的,只有進來的病人。

  可一直以來,伊森的感覺都是一診所接觸到的,絕大多數還是普通病人。

  各種各樣的人都有,雜而亂。

  如果說這些人是被特意挑選出來送到他面前的,那這種篩選幾乎沒有意義。

  「診所里的設備、藥品渠道,我都重新過了一遍。」娜塔莎說道,「沒有異常。病人的就醫渠道也查過,中間不存在人為阻攔。」

  伊森沒說話,眉頭卻微微鬆開了一點。

  還好,病人沒有被攔在外面,他治療的不是某些人提前安排好的「指定對象」。

  這算是個好消息。

  「那唐尼;卡恩呢?」

  「唐尼;卡恩的車禍……」海倫頓了頓,才繼續說道,「的確有疑點。」

  房間裡再次安靜下來。

  伊森的目光落到她臉上:「為什麼?」

  「不清楚。」海倫輕聲說道,「可能和你的能力有關,也許是某些醫療集團注意到了這裡。」她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也可能……和鮑比;艾克斯有關。」

  伊森皺了皺眉,擡頭看她:「鮑比;艾克斯?」

  「對。」海倫點頭,「畢竟唐尼;卡恩是他帶來的病人。」

  「真要有人動手,未必是衝著你來的,也可能是衝著他。」

  伊森一時沒接上話。

  這個方向,他之前確實沒怎麼想過。

  沉默片刻後,他才看向海倫,聲音不高,卻很直接:「為什麼不提醒我?」


  這句話並不重,也算不上責問。

  可海倫還是微微停頓了一下。

  她擡起頭,看著伊森,語氣坦然:「因為那時候我只是懷疑,沒有任何證據。」

  娜塔莎淡淡接過話頭:「海倫的處理沒問題。這種事,不能大張旗鼓地查。」

  伊森擡眸看她:「那接下來呢?我想知道背後是什麼人在搞事情。」

  不管是沖誰去的,把正在治療的病人殺死,還差點害得自己道心失守,這件事都不可能輕易過去。「當然要繼續查。」娜塔莎立刻說道,「但是至少現在,最好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你在關注這件事。」海倫也輕輕點頭:「你現在去翻唐尼;卡恩的事,真正動手的人只會把痕跡藏得更深。到時候,反而更難查到。」

  娜塔莎唇角勾起一點極淺的弧度。

  「你現在明面上本來就有更合理、也更安全的事情可以做。」

  她的聲音壓低了些。「把真正要查的東西一一放到面底下。」

  「這樣不會引人注目,也更容易查到真相。」

  海倫接著說道:「可以去問問鮑比;艾克斯,看他那邊有沒有什麼消息。」

  「畢竟人是他帶來的。你可以借基金會或者投資的名義,找個合適的機會約他出去聊聊,這樣不會顯得太突兀。」

  伊森聽到這裡,擡手揉了揉眉心。

  她們說得沒錯。

  現在確實不是衝動的時候。

  他沉默了很久,才重新看向海倫。

  「海倫,」伊森的聲音很平,「下次,哪怕只是懷疑,也提前告訴我。」

  海倫看著他,輕輕點頭:「好。」

  她答得很乾脆,沒有解釋,也沒有辯解。

  伊森點了點頭。

  「那這件事就先壓著。」伊森終於開口,「明面上不動聲色,基金會繼續推進。」

  「私下裡,我們繼續去查清真相。鮑比那邊,我找個合適的機會去碰一下。」

  娜塔莎看著他,點了點頭,語氣很欣慰。

  「這才像一個真正的Leader該有的樣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