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小婷，今日發工錢了，我們一起去看看大哥大嫂，順帶將錢還給大哥吧！」
童淵將錢袋塞進懷裡，順手拿起顧婷剛縫補好的外衣，語氣儘管放得輕鬆些。
解決了周石的麻煩後，童淵心裡始終懸著一塊巨石。
相比於之前的王鐵，周石的身份不一般，他是鍛造坊的管事，還在鍛造坊中幹了二十多年。
若是周石事後不甘心，去坊主那裡告他一狀的話，坊主或者少坊主又聽信了周石的話，那他可就危險了。
現在的童淵倒是不怕鍛造坊和他翻臉，他打不過秦明，還跑不掉嗎？
更何況秦明是鍛造坊請來的，並非是鍛造坊的人，秦明會不會幫助鍛造坊來對付他都是未知數。
這些都是童淵的猜想，為了以防鍛造坊可能對他下手，他帶著顧婷暫時離開鍛造坊才是最佳選擇。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等顧婷離開後，他再回到鍛造坊看看情況。
「嗯，大嫂快生了，我們去也該去看看！」
顧婷放下針線，起身幫童淵整理了一下衣領，沒有多問。
她能感覺到童淵的反常，往常發工錢，他總會笑著跟她算攢了多少，今天卻隻字不提，還特意要帶她出鍛造坊。
她選擇相信童淵，他從不會做傷害她的事。
兩人並肩走出鍛造坊的大門，童淵刻意放慢腳步，眼角的餘光一直留意著身後，直到走出很遠，確認身後沒人跟來後，他才悄悄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也放鬆了些。
「淵哥兒，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
顧婷見童淵終於放鬆下來，才輕聲問出了心裡的疑惑，指尖輕輕握住他的手。
「是這樣的............」
童淵沒打算瞞著，於是就將自己從成為學徒以來被剝削、到現在終於報仇雪恨的事情全都講了出來。
他沒提那些委屈，可語氣里的隱忍，還是讓顧婷紅了眼眶。
也就是這時候，她才知道，原來自己丈夫之前受了這麼多的苦，之前她和童淵在一起時，從未聽他說過這些事情。
莫名的，顧婷為童淵感到心酸，也為自己當時沒能察覺到這些而感到愧疚。
若是她當初能察覺到這些，也許能利用自己的職務之便幫助到童淵，即便無法幫助太多，至少能讓童淵少吃些苦、少受些欺負。
同時，她也為童淵變強的速度感到驚訝，她之前知道童淵在練武，身軀也因為練武而變得越發壯碩。
但她卻不知道童淵變強大到了什麼地步，如今她才知道，童淵竟然能舉起四百斤重的巨石，能讓周管事都不得不低頭服軟、將曾經吞下去的錢財都吐了出來。
「小婷，你放心吧，周管事僅僅只是一個管事，坊主又是那麼的寬厚，是不會因為我和周管事之間的私事，而處罰我的。」
童淵看著愣住的顧婷，還以為顧婷是因為害怕鍛造坊會追究這件事情，所以才安慰了起來。
「淵哥兒，你那裡一共有多少錢？」
顧婷沒說話，而是認真思考了一會兒後，似乎做出了什麼重大決定似的，問起了童淵錢財的問題。
「我身上若是除去這個月要還給大哥的錢，還剩下二兩八十文。」
童淵被顧婷的話，弄得有些腦子轉不過彎了。
「淵哥兒，你學武的天賦這麼強，該早點進入武館學武才是，現在你已經十六歲了，若是再拖下去，將會錯過最後學武的年齡。」
「我身上有些私房錢，共六兩七十文，加上你身上的二兩八十文，看看能不能湊齊學費去武館學武。」
顧婷沒學過武，但她卻知道，學武是一條出人頭地的通天大道。
她能在童淵身上看到學武后改變命運的機會，所以她願意全力支持童淵學武。
他們是夫妻，夫妻本一體，童淵學武出人頭地了，她也會跟著沾光。
聽到顧婷願意毫無保留的支持自己，童淵不由得沉默了。
顧婷的私房錢，是她從八歲時、在鍛造坊工作開始、到他們成婚前，一直攢下來的。
這私房錢，是顧婷的嫁妝！
在這個時代，女方的嫁妝是屬於女方自己的，也是女方留給自己的最後依靠，哪怕是女方的丈夫，在未經女方同意的情況下，都不能私自動用這筆錢。
特別是對於顧婷這樣父母雙亡、沒有娘家撐腰的女人來說，這私房錢顯得更加重要。
童淵知道這筆錢對於顧婷來說意義重大、所以哪怕他很著急攢錢去驚鴻劍館學武、哪怕他充滿不安感，他都從未想過用顧婷的私房錢來給自己當學費。
他怕他和顧婷之間的感情會因為這筆錢而出現裂痕、哪怕他堅信自己將來能出人頭地、哪怕他自認為自己不會辜負顧婷，他都寧願多等一兩年、也不向顧婷開這個口。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顧婷竟然會為了能讓他早個一兩年進入武館學武，而將這筆錢拿出來！
「小婷，這是你的嫁妝……」
童淵的聲音有些沙啞，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淵哥兒，我們是夫妻，夫妻一體，我的錢，不就是你的錢嗎？」
「再說了，我相信你不會負我的！」
顧婷溫柔道。
沒遇到童淵前，她攢錢，是為了將來給自己贖身。
自從她傾心童淵後，她攢錢，是為了給自己當嫁妝。
她與童淵成婚後，她拿著這些錢，是想讓自己孩子能有個更好的起點。
今日她卻發現，童淵現在更加需要這筆錢，所以她拿出來了！
「小婷，謝謝你！」
童顧婷這突如其來的溫柔，讓童淵不由得眼眶紅潤了！
以前他還是學徒時，顧婷就經常照顧他、還給每年花費巨資給他買止痛湯藥。
如今他們成為夫妻了，他答應過顧婷要替她贖身都沒做到、也還沒讓顧婷過上好日子，就又要拿走顧婷的私房錢，這讓他越發感覺自己虧欠顧婷太多太多了。
去驚鴻劍館學武的最低學費是十兩銀子，哪怕他們的錢加起來都不夠。
所以童淵還得在鍛造坊中繼續攢錢一個月，才能湊夠去驚鴻劍館學武的學費。
如今童淵也只能寄希望於鍛造坊坊主能夠英明一些，不要聽信周扒皮的讒言、從而針對他吧。
不然的話，他就要擺脫鍛造坊的追究、然後另尋一個類似於鍛造坊的打鐵工作，到時候進入武館學武的時間，將會推遲好幾個月。
..........................
「這麼多官兵，出什麼事情了？」
童淵和顧婷來到了大街上後，發現了大量的官兵在巡邏、似乎在搜尋著什麼。
墨城可是鄭國十大主城之一，城內雖說武功高手無數。
現如今就連官兵都如此大張旗鼓的出現在了外城，並且數量如此之多，顯然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朝廷通緝要犯、誰能提供消息者，經核實後，賞黃金千兩、六品官職！」
「若能提供其位置所在、賞黃金萬兩、四品官職！」
「若能輔助官府逮捕者、賞黃金十萬兩、世襲侯爵！」
當童淵靠近後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但對於這樣的獎賞，他是一點心思都沒有。
獎勵如此厚重，不用看都知道其危險性一定很大，一旦參與進去，一不小心性命難保。
所以童淵壓根不理會這些，帶著顧婷直徑朝沈府後門趕去。
來到大哥童墨屋裡後，大哥沒在，只有挺著大肚子的吳小翠在。
「小叔，你們怎麼來了，快坐下喝杯水！」
自從童淵準時還錢之後，吳小翠對於童淵的態度就好了很多。
「大嫂，叨擾了！」
童淵沒讓吳小翠給他們倒水，而是他主動拿起水壺給懷孕了的吳小翠倒水。
「都是一家人，哪有什麼叨擾不叨擾的！」
吳小翠笑道。
童淵從懷裡掏出錢袋，遞給吳小翠：「這是這個月還給大哥大嫂的錢，我還有點事要出去一趟，小婷在這待半天，晚上我再來接她回去。」
顧婷知道他要回去確認坊主的態度，沒有挽留，只是輕聲說：「淵哥兒，你自己小心點。」
她不會拖他後腿，只會在這裡等他回來。
童淵點點頭，走出沈府，他抬頭看了看天，陽光有些刺眼，可他的心裡卻無比堅定。
童淵將錢袋塞進懷裡，順手拿起顧婷剛縫補好的外衣，語氣儘管放得輕鬆些。
解決了周石的麻煩後，童淵心裡始終懸著一塊巨石。
相比於之前的王鐵，周石的身份不一般，他是鍛造坊的管事，還在鍛造坊中幹了二十多年。
若是周石事後不甘心，去坊主那裡告他一狀的話，坊主或者少坊主又聽信了周石的話，那他可就危險了。
現在的童淵倒是不怕鍛造坊和他翻臉，他打不過秦明，還跑不掉嗎？
更何況秦明是鍛造坊請來的，並非是鍛造坊的人，秦明會不會幫助鍛造坊來對付他都是未知數。
這些都是童淵的猜想，為了以防鍛造坊可能對他下手，他帶著顧婷暫時離開鍛造坊才是最佳選擇。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等顧婷離開後，他再回到鍛造坊看看情況。
「嗯，大嫂快生了，我們去也該去看看！」
顧婷放下針線，起身幫童淵整理了一下衣領，沒有多問。
她能感覺到童淵的反常，往常發工錢，他總會笑著跟她算攢了多少，今天卻隻字不提，還特意要帶她出鍛造坊。
她選擇相信童淵，他從不會做傷害她的事。
兩人並肩走出鍛造坊的大門，童淵刻意放慢腳步，眼角的餘光一直留意著身後，直到走出很遠，確認身後沒人跟來後，他才悄悄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也放鬆了些。
「淵哥兒，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
顧婷見童淵終於放鬆下來，才輕聲問出了心裡的疑惑，指尖輕輕握住他的手。
「是這樣的............」
童淵沒打算瞞著，於是就將自己從成為學徒以來被剝削、到現在終於報仇雪恨的事情全都講了出來。
他沒提那些委屈，可語氣里的隱忍，還是讓顧婷紅了眼眶。
也就是這時候，她才知道，原來自己丈夫之前受了這麼多的苦，之前她和童淵在一起時，從未聽他說過這些事情。
莫名的，顧婷為童淵感到心酸，也為自己當時沒能察覺到這些而感到愧疚。
若是她當初能察覺到這些，也許能利用自己的職務之便幫助到童淵，即便無法幫助太多，至少能讓童淵少吃些苦、少受些欺負。
同時，她也為童淵變強的速度感到驚訝，她之前知道童淵在練武，身軀也因為練武而變得越發壯碩。
但她卻不知道童淵變強大到了什麼地步，如今她才知道，童淵竟然能舉起四百斤重的巨石，能讓周管事都不得不低頭服軟、將曾經吞下去的錢財都吐了出來。
「小婷，你放心吧，周管事僅僅只是一個管事，坊主又是那麼的寬厚，是不會因為我和周管事之間的私事，而處罰我的。」
童淵看著愣住的顧婷，還以為顧婷是因為害怕鍛造坊會追究這件事情，所以才安慰了起來。
「淵哥兒，你那裡一共有多少錢？」
顧婷沒說話，而是認真思考了一會兒後，似乎做出了什麼重大決定似的，問起了童淵錢財的問題。
「我身上若是除去這個月要還給大哥的錢，還剩下二兩八十文。」
童淵被顧婷的話，弄得有些腦子轉不過彎了。
「淵哥兒，你學武的天賦這麼強，該早點進入武館學武才是，現在你已經十六歲了，若是再拖下去，將會錯過最後學武的年齡。」
「我身上有些私房錢，共六兩七十文，加上你身上的二兩八十文，看看能不能湊齊學費去武館學武。」
顧婷沒學過武，但她卻知道，學武是一條出人頭地的通天大道。
她能在童淵身上看到學武后改變命運的機會，所以她願意全力支持童淵學武。
他們是夫妻，夫妻本一體，童淵學武出人頭地了，她也會跟著沾光。
聽到顧婷願意毫無保留的支持自己，童淵不由得沉默了。
顧婷的私房錢，是她從八歲時、在鍛造坊工作開始、到他們成婚前，一直攢下來的。
這私房錢，是顧婷的嫁妝！
在這個時代，女方的嫁妝是屬於女方自己的，也是女方留給自己的最後依靠，哪怕是女方的丈夫，在未經女方同意的情況下，都不能私自動用這筆錢。
特別是對於顧婷這樣父母雙亡、沒有娘家撐腰的女人來說，這私房錢顯得更加重要。
童淵知道這筆錢對於顧婷來說意義重大、所以哪怕他很著急攢錢去驚鴻劍館學武、哪怕他充滿不安感，他都從未想過用顧婷的私房錢來給自己當學費。
他怕他和顧婷之間的感情會因為這筆錢而出現裂痕、哪怕他堅信自己將來能出人頭地、哪怕他自認為自己不會辜負顧婷，他都寧願多等一兩年、也不向顧婷開這個口。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顧婷竟然會為了能讓他早個一兩年進入武館學武，而將這筆錢拿出來！
「小婷，這是你的嫁妝……」
童淵的聲音有些沙啞，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淵哥兒，我們是夫妻，夫妻一體，我的錢，不就是你的錢嗎？」
「再說了，我相信你不會負我的！」
顧婷溫柔道。
沒遇到童淵前，她攢錢，是為了將來給自己贖身。
自從她傾心童淵後，她攢錢，是為了給自己當嫁妝。
她與童淵成婚後，她拿著這些錢，是想讓自己孩子能有個更好的起點。
今日她卻發現，童淵現在更加需要這筆錢，所以她拿出來了！
「小婷，謝謝你！」
童顧婷這突如其來的溫柔，讓童淵不由得眼眶紅潤了！
以前他還是學徒時，顧婷就經常照顧他、還給每年花費巨資給他買止痛湯藥。
如今他們成為夫妻了，他答應過顧婷要替她贖身都沒做到、也還沒讓顧婷過上好日子，就又要拿走顧婷的私房錢，這讓他越發感覺自己虧欠顧婷太多太多了。
去驚鴻劍館學武的最低學費是十兩銀子，哪怕他們的錢加起來都不夠。
所以童淵還得在鍛造坊中繼續攢錢一個月，才能湊夠去驚鴻劍館學武的學費。
如今童淵也只能寄希望於鍛造坊坊主能夠英明一些，不要聽信周扒皮的讒言、從而針對他吧。
不然的話，他就要擺脫鍛造坊的追究、然後另尋一個類似於鍛造坊的打鐵工作，到時候進入武館學武的時間，將會推遲好幾個月。
..........................
「這麼多官兵，出什麼事情了？」
童淵和顧婷來到了大街上後，發現了大量的官兵在巡邏、似乎在搜尋著什麼。
墨城可是鄭國十大主城之一，城內雖說武功高手無數。
現如今就連官兵都如此大張旗鼓的出現在了外城，並且數量如此之多，顯然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朝廷通緝要犯、誰能提供消息者，經核實後，賞黃金千兩、六品官職！」
「若能提供其位置所在、賞黃金萬兩、四品官職！」
「若能輔助官府逮捕者、賞黃金十萬兩、世襲侯爵！」
當童淵靠近後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但對於這樣的獎賞，他是一點心思都沒有。
獎勵如此厚重，不用看都知道其危險性一定很大，一旦參與進去，一不小心性命難保。
所以童淵壓根不理會這些，帶著顧婷直徑朝沈府後門趕去。
來到大哥童墨屋裡後，大哥沒在，只有挺著大肚子的吳小翠在。
「小叔，你們怎麼來了，快坐下喝杯水！」
自從童淵準時還錢之後，吳小翠對於童淵的態度就好了很多。
「大嫂，叨擾了！」
童淵沒讓吳小翠給他們倒水，而是他主動拿起水壺給懷孕了的吳小翠倒水。
「都是一家人，哪有什麼叨擾不叨擾的！」
吳小翠笑道。
童淵從懷裡掏出錢袋，遞給吳小翠：「這是這個月還給大哥大嫂的錢，我還有點事要出去一趟，小婷在這待半天，晚上我再來接她回去。」
顧婷知道他要回去確認坊主的態度，沒有挽留，只是輕聲說：「淵哥兒，你自己小心點。」
她不會拖他後腿，只會在這裡等他回來。
童淵點點頭，走出沈府，他抬頭看了看天，陽光有些刺眼，可他的心裡卻無比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