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撞碎一種可能性(4)
出乎眾人的意料，原本大喊大叫的歐伊德先知在受到月朦的安撫後竟突然恢復了冷靜。他轉身保持著彎腰的姿勢，雙手扶著椅子滿臉尷尬地注視著眾人，淡金色的鬍鬚在黑暗中散發著明亮的光輝，良久才艱難地憋出一句話來：
「咳咳……你們好，請問，這裡是什麼地方？
「哦……讓我看看，這具身體……好像只是個投影，我這是夢遊了嗎……」
「這裡是百星集太空城內的一處特殊領域，非常危險，」月牙略顯好奇地望著面前滿臉困惑的先知，隨後迅速恢復了平日裡風輕雲淡的狀態，「先知，事態緊急，咱們必須趕快行動，我讓終端直接把信息發你腦子裡如何？」
「好說，好說，」先知在擺脫虛弱後看起來恢復了不少，他用力點了點頭，隨即慢慢站起身，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在上邊召喚出幾個淡金色的「時紋」檢查起來，隨後便滿意地點了點頭，看向月牙說道，「我的本體沒什麼大礙，投影也很穩定，開始傳輸吧。」
「看您這樣子，力量恢復了不少？」月牙像丟手榴彈一樣把數據終端甩了出去，「之前勾勒時紋好像還需要拿張紙？」
「哈哈，都是些基本功，只是之前能力衰退沒法用了，現在功力漲回來了，」先知捋著鬍鬚嘿嘿一笑，隨後心智便接收到了終端發來的情況說明，表情隨即變得嚴肅起來，「……這……原來如此，您的妹妹突然在這片空間裡走失了，您正在帶隊尋找她。
「……等等，這位是……」
他說到一半便停住了。出乎眾人的預料，先知並未直接開始觀察四周的環境，而是極為突兀地看向了所有人之間的某一片區域——月牙思考了一瞬，這才意識到對方看的其實是界外之音。
「您是蒼白十二塔之一？」
先知平靜的雙眸散發出淡金色的光暈，僅僅凝視片刻，便理所當然地朝對方開口問道。
「啊哈？我這麼容易就被認出來了？」
界外之音有些不好意思地從人群中飄了出來，用游離的眼神看向在場的每一個人，隨後略帶戲謔地說道：「這好像不太對吧？按理來說隊伍里的隱藏大佬不應該是最難被認出來的嗎？」
一旁的伊麥爾娜聽到這句話後仔細想了想，突然輕輕拽了拽賽蓮的胳膊，湊到她耳邊悄悄開口說道：「祂好像在說月牙哥才是真正的隱藏大佬……」
「如果是全盛時期的您，略施小計就能讓我一點苗頭都看不出來，」先知仿佛看見祖宗顯靈的宗族長輩，無比憨厚地笑了起來，「現在的您力量雖然有所消退，但這種強大的氣息依舊不減當年，所以我一下子就感覺出來了。
「向您致意，蒼白之王的眷屬，我是時溯之王歐伊德的先知。」
伊麥爾娜又轉頭看著賽蓮小聲嘀咕道：「這就是說話的藝術嘛……」
賽蓮眼神一動，隨後嘴角露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是啊……」
界外之音在一旁默默聽著兩個小姑娘間的交談，沒好意思說自己其實一直聽著……
【₍ᵔ•ᴗ•ᵔ₎】
「咳咳，有什麼過去的交情等風波結束後再仔細聊，更別說咱倆現在都處於失憶狀態，」祂很快輕咳兩聲，結束了對現狀毫無幫助的客套，轉「頭」看著先知高聲問道：
「所以我現在想先搞清楚一個問題，為什麼我們朝著月弦的方向前進，半路會莫名其妙遇上一位本來正在光影帶里休息的先知？
「以及，誰來告訴我先知出現在這兒又是什麼原理？」
說罷，它便和先知一同望向遠處無邊無際的純粹漆黑，以及飄蕩其間的濃密黑霧。而後者在細心感知了這處不祥的領域後，也同樣露出了驚愕與戒備的神色。
「呃……說來慚愧，我不知道，」先知朝界外之音無奈地一攤手，隨後看向身旁的月牙，「我本來正躺在房間裡睡安穩覺，一覺醒來就已經被投放到這裡來了——中間完全無跡可循，我都以為自己是在做噩夢。」
「可能的解釋是妹的能力打通了某些特殊層面上的通道，正巧先知的思維投影和它產生了交互，」儘管對界外之音和歐伊德先知的關係有些好奇，但月牙明白此刻不是深究的時候，「這片空間一直在吸收我們的特殊能力，只有我的【體內】和終端的掃描能起到還算湊合的作用。
「所以它展現出什麼特性我都毫不意外。」
「這……言之有理啊，我完全看不出來這片漆黑里到底蘊藏著何種權柄！」先知望著面前的廣闊漆黑高聲感嘆道，「畢竟連月朦先生都無法看出其中的端倪來，我就更不可能窺見了！」
【等等，你什麼時候知道界外之音叫月朦的<(ºOº)>】
「那什麼……」一旁的伊麥爾娜突然抬頭看向眾人，抬手指著無邊的混沌輕聲嘟囔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確定，「既然這兒都一片漆黑了，為啥不能猜這是漆黑之王的力量？」
她的語氣最初相當有自信，但很快便頹了下去，臉蛋也變得通紅：畢竟在夢位面，樓宇與租賃之神掌握爆破的權柄，紅月與財富之神蝠生的一半都在貧窮中度過，鎮壓邪祟的聖獸是一頭哈士奇，就連艾瑞姆的老朋友惡魔王伊扎克斯也是位五星級模範公民——而拋開這一切不談，常見的地球黃瓜還TM是綠色的呢！
「呃，如果按顏色分權柄的話，那啥權柄都可以簡單歸類為位面之王一系的：畢竟只要想，一顆較強的位面之釘甚至可以瞬間變成一個物理規則和現實毫無差別的河系，裡邊的幾千億顆恆星級天體都可以作為孕育生命的苗床，那些在系內繁衍生息的存在一輩子都不會意識到自己其實生活在一個龐大智慧體的【體內】——位面之釘什麼都能變，這並不是什麼誇張的說法，」先知頓了頓，好脾氣地糾正著伊麥爾娜的猜想，「而且說到漆黑之王，祂已經是上上個時代的產物了，我這段時間大概研究了一下虛空三神系的歷史，在統一時間線進行計算後，漆黑之王的時代要遠遠早於舊帝國崩潰的時間點，殘留樣本少得可憐，用你們希靈帝國皇帝陳俊陛下的話說，那就是比恐龍化石還金貴的玩意兒。
「所以咱們就別指望這個領域內會有漆黑之王的殘留了，能發現漆黑之王殘骸的概率相當於在小區後院一鏟子下去就挖了顆霸王龍頭骨出來。」
先知用異常貼近眾人理解的比喻解釋道，分析聽上去滴水不漏。
「月牙先生，我終於看出來了，」突然，滿月宮託管者的聲音在月牙腦中響了起來，也在所有人腦中響了起來，「這片黑暗中的權柄來自漆黑之王。」
先知：「……」
有這麼砸場子的嗎？！
【不對，為毛你一點也不好奇滿月宮託管者是誰<(ºOº)>】
「比起這個，我倒想問你們兩位問題，」月牙忽然表情嚴肅地朝先知和界外之音說道，「主觀免疫，到底是舊神明之界哪種權柄的分支能力？」
「抱歉啊……我沒聽說過這種能力，」界外之音很乾脆地承認道，「不過也有可能是我忘了。」
「祂都不知道，我就更不可能知道了。」先知同樣茫然地朝月牙搖了搖頭。
「……嘛，行吧，我現在都懷疑咱們繼續往前走到底能不能找到妹，」月牙有些頭疼地捂住了額頭，「……總之先繼續前進吧，這是目前最靠譜的方法。」
眾人思索片刻，都對月牙的選擇表示認可，於是很快沉下心來繼續在黑暗中前行，把敘舊之類的瑣事暫且拋到了腦後。
浸泡在本質不明的漆黑混沌中向前奔跑，周圍還有數不盡的獵手在沉睡，本該是一件心理壓力極大的事。但在月牙等人展開的各類環境buff保護下，一種奇異的舒適感卻包裹了在場所有人的心智，令一場充滿危機感的探索也變得略顯舒適起來。
月牙只感覺自己在不斷接近數據終端標記的位置，但卻仿佛親身體會到了古老的芝諾悖論，無論如何向前飛奔，始終無法真正到達漆黑混沌流向的確切地點。
或許應該把厄蒙尼館從隨身空間掏出來趕路？
月牙突然有些不著調地想著。
而在同一時間，漆黑中的朦朧光帶下，月弦正抱著小玩偶滿臉緊張地望著正駕駛私家船航行在星際空間中的閃鏡，死死盯著她背後那雙正在揮舞的漆黑雙手。
「姐姐！小心！」月弦毫不猶豫地朝閃鏡大喊起來，「你背後有危險！」
影像中的閃鏡當然聽不見月弦的提醒，她只是哼著歌滿臉愉悅地望著全息屏幕左側一顆正散發著昏暗紅光的老年恆星，隨後切換畫面，連入代行者的心靈網絡，把開船的工作交給艦載AI負責，自己則滿心歡喜地躺在粉色靠墊上上網閱覽起來。
雖然於雷提醒她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但對閃鏡來說，注意安全相比瀏覽夢位面的人間百態，在趣味性上還是差了那麼「一些」。
「卓拉亞博物館下周將展覽神秘的伊德爾王國歷史文物，成人票半價出售？」
很快，閃鏡便被網絡中一條矚目的博物館GG吸引了過去。她將視線落在屏幕上，心智的一部分瞬間投射到了代行者的一處網絡空間內，另一部分則繼續留在現實的舒適環境中戒備著可能到來的襲擊。
而幾乎就在同一時刻，其中一隻黑色的胳膊仿佛坍縮般跌落為了一張黯淡的二維平面，接著便以快到難以察覺的速度順著閃鏡的背部向下移動，接觸地面後飛速越過地板，最後順著飛船的操作台滑上來湧入了全息屏幕之中！
「姐姐！小心！」
月弦驚慌失措的聲音仿佛某種特定的提示音——在細嫩聲響消散的那一刻，影像顯示的畫面便極速變化，立刻切換到了代行者的網絡空間內部。
「咳咳……你們好，請問，這裡是什麼地方？
「哦……讓我看看，這具身體……好像只是個投影，我這是夢遊了嗎……」
「這裡是百星集太空城內的一處特殊領域，非常危險，」月牙略顯好奇地望著面前滿臉困惑的先知，隨後迅速恢復了平日裡風輕雲淡的狀態，「先知，事態緊急，咱們必須趕快行動，我讓終端直接把信息發你腦子裡如何？」
「好說，好說，」先知在擺脫虛弱後看起來恢復了不少，他用力點了點頭，隨即慢慢站起身，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在上邊召喚出幾個淡金色的「時紋」檢查起來，隨後便滿意地點了點頭，看向月牙說道，「我的本體沒什麼大礙，投影也很穩定，開始傳輸吧。」
「看您這樣子，力量恢復了不少？」月牙像丟手榴彈一樣把數據終端甩了出去，「之前勾勒時紋好像還需要拿張紙？」
「哈哈，都是些基本功，只是之前能力衰退沒法用了，現在功力漲回來了，」先知捋著鬍鬚嘿嘿一笑，隨後心智便接收到了終端發來的情況說明，表情隨即變得嚴肅起來，「……這……原來如此，您的妹妹突然在這片空間裡走失了，您正在帶隊尋找她。
「……等等，這位是……」
他說到一半便停住了。出乎眾人的預料，先知並未直接開始觀察四周的環境，而是極為突兀地看向了所有人之間的某一片區域——月牙思考了一瞬，這才意識到對方看的其實是界外之音。
「您是蒼白十二塔之一？」
先知平靜的雙眸散發出淡金色的光暈，僅僅凝視片刻，便理所當然地朝對方開口問道。
「啊哈？我這麼容易就被認出來了？」
界外之音有些不好意思地從人群中飄了出來，用游離的眼神看向在場的每一個人，隨後略帶戲謔地說道：「這好像不太對吧？按理來說隊伍里的隱藏大佬不應該是最難被認出來的嗎？」
一旁的伊麥爾娜聽到這句話後仔細想了想，突然輕輕拽了拽賽蓮的胳膊，湊到她耳邊悄悄開口說道：「祂好像在說月牙哥才是真正的隱藏大佬……」
「如果是全盛時期的您，略施小計就能讓我一點苗頭都看不出來，」先知仿佛看見祖宗顯靈的宗族長輩，無比憨厚地笑了起來，「現在的您力量雖然有所消退，但這種強大的氣息依舊不減當年，所以我一下子就感覺出來了。
「向您致意，蒼白之王的眷屬，我是時溯之王歐伊德的先知。」
伊麥爾娜又轉頭看著賽蓮小聲嘀咕道：「這就是說話的藝術嘛……」
賽蓮眼神一動，隨後嘴角露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是啊……」
界外之音在一旁默默聽著兩個小姑娘間的交談，沒好意思說自己其實一直聽著……
【₍ᵔ•ᴗ•ᵔ₎】
「咳咳，有什麼過去的交情等風波結束後再仔細聊，更別說咱倆現在都處於失憶狀態，」祂很快輕咳兩聲，結束了對現狀毫無幫助的客套，轉「頭」看著先知高聲問道：
「所以我現在想先搞清楚一個問題，為什麼我們朝著月弦的方向前進，半路會莫名其妙遇上一位本來正在光影帶里休息的先知？
「以及，誰來告訴我先知出現在這兒又是什麼原理？」
說罷，它便和先知一同望向遠處無邊無際的純粹漆黑，以及飄蕩其間的濃密黑霧。而後者在細心感知了這處不祥的領域後，也同樣露出了驚愕與戒備的神色。
「呃……說來慚愧，我不知道，」先知朝界外之音無奈地一攤手，隨後看向身旁的月牙，「我本來正躺在房間裡睡安穩覺，一覺醒來就已經被投放到這裡來了——中間完全無跡可循，我都以為自己是在做噩夢。」
「可能的解釋是妹的能力打通了某些特殊層面上的通道，正巧先知的思維投影和它產生了交互，」儘管對界外之音和歐伊德先知的關係有些好奇，但月牙明白此刻不是深究的時候，「這片空間一直在吸收我們的特殊能力，只有我的【體內】和終端的掃描能起到還算湊合的作用。
「所以它展現出什麼特性我都毫不意外。」
「這……言之有理啊，我完全看不出來這片漆黑里到底蘊藏著何種權柄！」先知望著面前的廣闊漆黑高聲感嘆道，「畢竟連月朦先生都無法看出其中的端倪來，我就更不可能窺見了！」
【等等，你什麼時候知道界外之音叫月朦的<(ºOº)>】
「那什麼……」一旁的伊麥爾娜突然抬頭看向眾人，抬手指著無邊的混沌輕聲嘟囔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確定，「既然這兒都一片漆黑了，為啥不能猜這是漆黑之王的力量？」
她的語氣最初相當有自信，但很快便頹了下去，臉蛋也變得通紅：畢竟在夢位面，樓宇與租賃之神掌握爆破的權柄，紅月與財富之神蝠生的一半都在貧窮中度過，鎮壓邪祟的聖獸是一頭哈士奇，就連艾瑞姆的老朋友惡魔王伊扎克斯也是位五星級模範公民——而拋開這一切不談，常見的地球黃瓜還TM是綠色的呢！
「呃，如果按顏色分權柄的話，那啥權柄都可以簡單歸類為位面之王一系的：畢竟只要想，一顆較強的位面之釘甚至可以瞬間變成一個物理規則和現實毫無差別的河系，裡邊的幾千億顆恆星級天體都可以作為孕育生命的苗床，那些在系內繁衍生息的存在一輩子都不會意識到自己其實生活在一個龐大智慧體的【體內】——位面之釘什麼都能變，這並不是什麼誇張的說法，」先知頓了頓，好脾氣地糾正著伊麥爾娜的猜想，「而且說到漆黑之王，祂已經是上上個時代的產物了，我這段時間大概研究了一下虛空三神系的歷史，在統一時間線進行計算後，漆黑之王的時代要遠遠早於舊帝國崩潰的時間點，殘留樣本少得可憐，用你們希靈帝國皇帝陳俊陛下的話說，那就是比恐龍化石還金貴的玩意兒。
「所以咱們就別指望這個領域內會有漆黑之王的殘留了，能發現漆黑之王殘骸的概率相當於在小區後院一鏟子下去就挖了顆霸王龍頭骨出來。」
先知用異常貼近眾人理解的比喻解釋道，分析聽上去滴水不漏。
「月牙先生，我終於看出來了，」突然，滿月宮託管者的聲音在月牙腦中響了起來，也在所有人腦中響了起來，「這片黑暗中的權柄來自漆黑之王。」
先知：「……」
有這麼砸場子的嗎？！
【不對，為毛你一點也不好奇滿月宮託管者是誰<(ºOº)>】
「比起這個，我倒想問你們兩位問題，」月牙忽然表情嚴肅地朝先知和界外之音說道，「主觀免疫，到底是舊神明之界哪種權柄的分支能力？」
「抱歉啊……我沒聽說過這種能力，」界外之音很乾脆地承認道，「不過也有可能是我忘了。」
「祂都不知道，我就更不可能知道了。」先知同樣茫然地朝月牙搖了搖頭。
「……嘛，行吧，我現在都懷疑咱們繼續往前走到底能不能找到妹，」月牙有些頭疼地捂住了額頭，「……總之先繼續前進吧，這是目前最靠譜的方法。」
眾人思索片刻，都對月牙的選擇表示認可，於是很快沉下心來繼續在黑暗中前行，把敘舊之類的瑣事暫且拋到了腦後。
浸泡在本質不明的漆黑混沌中向前奔跑，周圍還有數不盡的獵手在沉睡，本該是一件心理壓力極大的事。但在月牙等人展開的各類環境buff保護下，一種奇異的舒適感卻包裹了在場所有人的心智，令一場充滿危機感的探索也變得略顯舒適起來。
月牙只感覺自己在不斷接近數據終端標記的位置，但卻仿佛親身體會到了古老的芝諾悖論，無論如何向前飛奔，始終無法真正到達漆黑混沌流向的確切地點。
或許應該把厄蒙尼館從隨身空間掏出來趕路？
月牙突然有些不著調地想著。
而在同一時間，漆黑中的朦朧光帶下，月弦正抱著小玩偶滿臉緊張地望著正駕駛私家船航行在星際空間中的閃鏡，死死盯著她背後那雙正在揮舞的漆黑雙手。
「姐姐！小心！」月弦毫不猶豫地朝閃鏡大喊起來，「你背後有危險！」
影像中的閃鏡當然聽不見月弦的提醒，她只是哼著歌滿臉愉悅地望著全息屏幕左側一顆正散發著昏暗紅光的老年恆星，隨後切換畫面，連入代行者的心靈網絡，把開船的工作交給艦載AI負責，自己則滿心歡喜地躺在粉色靠墊上上網閱覽起來。
雖然於雷提醒她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但對閃鏡來說，注意安全相比瀏覽夢位面的人間百態，在趣味性上還是差了那麼「一些」。
「卓拉亞博物館下周將展覽神秘的伊德爾王國歷史文物，成人票半價出售？」
很快，閃鏡便被網絡中一條矚目的博物館GG吸引了過去。她將視線落在屏幕上，心智的一部分瞬間投射到了代行者的一處網絡空間內，另一部分則繼續留在現實的舒適環境中戒備著可能到來的襲擊。
而幾乎就在同一時刻，其中一隻黑色的胳膊仿佛坍縮般跌落為了一張黯淡的二維平面，接著便以快到難以察覺的速度順著閃鏡的背部向下移動，接觸地面後飛速越過地板，最後順著飛船的操作台滑上來湧入了全息屏幕之中！
「姐姐！小心！」
月弦驚慌失措的聲音仿佛某種特定的提示音——在細嫩聲響消散的那一刻，影像顯示的畫面便極速變化，立刻切換到了代行者的網絡空間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