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撞碎一種可能性(2)
從光帶紋路縫隙間投射下來的定格畫面雖然同一時間只展示寥寥一兩處場景，但其蘊含的信息量卻絕非一般圖畫可比——即便是月弦這樣先天智力障礙的孩子，也能很清楚地看明白這看似不連貫畫面傳遞了什麼樣的信息。
因為當她凝視其中某一幅圖時，會自然而然地在某種規律驅使下腦補出它的前因後果，隨後與上下兩幅畫面聯繫在一起：這樣一來，一部由想像力構築出的視頻便能將完整的信息傳遞給觀察者。
「這個人……不認識，但她背後的建築風格……我可能有一點印象。」
月弦昂起頭呆萌地輕聲嘀咕道，思考核心急速運轉，分析起對方的服飾和屋內陳設：雖然她不知道這具體有什麼用，但多記錄些信息總歸不是壞事。
很快，她就通過房間窗台上的帘子樣式與檯燈上點綴的繁複花紋判斷出了粉發女子現在所處的文明——薩圖蘭忒。
以月弦平日裡的智商，分析最多只能到這一層就結束了；於是她很快調動起在學校里做電子大卷時的智力，絞盡腦汁地深度思考起來。
粉發女子來自被代行者「軟禁」的地表文明薩圖蘭忒，但她房間裡的許多科技產品卻絕不止地表文明的層次。自帶的隨身空間，房間中的隨地收納系統，床頭柜上的資源分配感應標，以及窗外安裝的相位穩定器——這些都能證明她至少生活在一個較為發達的星際文明。
月弦輕輕撓了撓頭，只能姑且認為這是一位愛好薩圖蘭忒的星際居民，出於某種愛好給自己家配置了不少相關風格的家具。
然而她現在並沒有太多時間繼續深入思考:光帶照在自己臉上的投影很快開始變換翻頁，粉發女子也順勢推門離開了房門，來到了一處寬敞的大廳內。密密麻麻穿著各式服裝、身前戴著統一胸章的各類組織成員穿行在一塵不染的白色大廳中，時不時有一道奇怪的黃色光芒掃過整座大廳，隨後便會有一支列隊整齊的持械士兵帶著微型圓球狀無人機編隊走過長廊進入大廳，接著響起無數武器炮台旋轉時的咔嚓聲。
這裡似乎是一處類似軍事基地的場所，從內部戒備程度來看，雖然遠不及代行者軍方的防衛嚴密，但在弱河系文明及以下的層次已然堪稱絕倫。
粉發女子笑著朝路過的武裝士兵和其他身穿白袍的研究者揮手打了個招呼，便轉身越過長廊，離開了這一張定格畫面。
畫面隨後切換到長廊頂部飄浮的半透明全息路牌，顯示她走入了這處軍事基地的更深處，似乎是領導者的核心辦公室。
這次需要辨認的細節明顯多了好幾倍，月弦根據腦子裡勉強下載成功的部分資料和上課學的知識，簡單判斷了一下基地主人的科技水平大致在行星系文明到弱河系文明之間，遠低於代行者這樣的准宇宙級文明，隨後便將注意力放在了他們完全統一的胸章上。
印象里，哥曾經給自己展示過類似圖案的徽記。回憶中，定格畫面上的研究員和士兵胸章是一隻猙獰可怖的眼眸上畫了一個剛健有力的黑色叉號，二者風格迥異，形成了極為強烈的對比。
月弦雖然腦子不好，但俗話說熟能生巧，在學習中多次背誦讓她儲存記憶的方式也稍微精進了一些，許久之後終於在又一次翻頁前想起了些什麼。
「之前哥好像在什麼地方撿過一個徽章，上邊就畫著一個眼睛，」小姑娘嘀咕著低下頭看了眼還在死命朝自己衝來，又無一例外在主觀免疫手下全部崩潰的漆黑，隨後輕輕揉了揉小玩偶的腦袋，「讓我想想……好像是一個叫……」
一個叫暗眼的組織。
「沒錯，還是你記性好！」月弦很滿意地拍了拍郝林娃娃軟乎乎的小腦袋，「我記得哥說過，這個暗眼是個大壞蛋組織，乾的都是殺人放火毒害老百姓的勾當，那如果按照這個思路往下走……
「那這些戴著眼睛打叉徽章的人，應該就是專打壞蛋的好……不對，是不那麼壞的人。」
她特地糾正了自己判斷的準確度，隨後突然有些恍然大悟地說道：「這麼看的話……我這次要來救的人，就是這位粉色頭髮的姐姐吧！
「emmmm，還是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她現在不是好好在自己基地里待著嗎？哪裡看著像是需要我救了？」
懷裡的小玩偶頓時有些無語地看了眼月弦，心說你這火急火燎地跑進一片死地來救人，到頭來居然連要救誰都不知道——不過看著四面八方如滾滾流水般湧來又死去的敵人，心裡也不由得升起一股沒來由的爽快感，也就不打算出言苛責小丫頭了。
很快，又一張定格畫面映入了月弦的腦海。這次的畫面顯示粉發女子快步走入了一處看守嚴密的領導辦公室——在大門前的立方體防衛機關隊列中，月弦看到了不少和屏蔽規則力有關的代行者軍方高級貨(都是些封存在罐子內部，雲霧狀的混亂氣旋)，隨後略微上調了對這個組織的科技評價。
辦公室內，一位左臉生著奇怪爪形溝壑，看上去不怒自威的黑髮中年人坐在辦公桌旁，正面無表情地批閱著各方發來的文件。見粉發女子進入辦公室，他只是淡淡說了聲「請進」，語氣中幾乎沒有任何情緒。
「報告老師，我接下來要去聖靈文明和棟潔匯合，繼續完成和審查官團隊的交接工作，」粉發女子一改先前跳脫的模樣，上前兩步，朝對方簡單抬手行了個禮，「目前棟潔覺得自己遇襲後有些身體不適，需要我前往照顧……」
「但我記得她剛剛給我發過通訊，」中年男子輕輕拿起一支簡樸的代行者復古鋼筆，輕輕朝桌面點了點，語氣中既無質疑，也無責怪，「目前她的狀況應該還算不錯。」
「額……她，後邊又更新了自己的狀態，確實說自己有點不太舒服，」粉發女子心中略微一驚，隨後趕忙擺手，憨笑著打哈哈道，「而且棟潔姐性子比較冷嘛，我去的話……嘿嘿，也能多和審查官團隊打好關係不是嘛。」
「沒事，閃鏡，你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中年男子沒有多過問，只是慢慢收起那支在如今時代只有收藏價值的代行者鋼筆，便答應了粉發女子的任務申請，低頭繼續閱覽起桌上的勘測文件來。
「嗯，謝謝老師！」
粉毛女子認真地點了點頭，咧嘴露出了一個活潑俏皮的笑容，隨後便轉身快步離開了防衛嚴密的領導辦公室。
「閃鏡」，這是中年男子對粉發女子的稱呼，而在他們的談話中，還提及了粉發女子的隊友「棟潔」，月弦檢索著腦中龐雜的信息量，大約又過了對普通代行者檢索行為來說長到令人窒息的好幾秒，這才想起了與這位「棟潔」有關的信息。
「……她好像是哥的客人誒。」
月弦沒有花多少時間關心月牙的任務本身，只是對棟潔有一個模糊的印象，對這位疑似棟潔友人和同事的閃鏡更是一無所知——她有些苦惱地抬頭冥思苦想起來，頓覺分析又陷入了僵局。
然而，這次變換的影像沒有給月弦太多反應的時間，很快繼續了不斷翻動的畫面:閃鏡越過基地深處的走廊向外層走去，和幾個路過的熟人一一打過招呼，隨後又刷卡進入了一處滿是白袍研究員的實驗室，撲過去抱住一位長相不俗的白袍黑髮男子叫了聲「哥哥」，表示自己即將坐船離開夢位面，隨後便收起性子，邁步朝著基地的外側走了出去。
這時，月弦懷裡的小玩偶突然有些動作。它輕輕抬手碰了碰前者的胳膊，隨後突然有些好奇地朝月弦問道：
她真的要出發了？
「emmm……這有什麼問題嗎？」
月弦不解地撓撓頭，沒弄明白小玩偶的意思。
沒事，咱們繼續往下看吧，我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哦哦。」
月弦總覺得今天的郝林娃娃展現出了比之前強得多的智力——她感覺現在的自己說不定還沒有它聰明。
想到這兒，小姑娘便有些氣鼓鼓地一叉腰，心想以後一定要找個機會再和它比試一場。
而在她神遊天外思考這些事的同時，投影也在有序地往下播報著可供腦補的定格畫面——閃鏡乘著任意扶梯來到一處位於異空間的隱匿停泊港內，在A25號停船位的立方體空間中找到了自己地表文明驅逐艦大小的私家飛船，隨後便一腳踹開車門，瀟灑地坐到了駕駛位上。
車門緩緩關閉，淡白色的全息投影緩緩亮起，里斯別著V形手被迫營業的星際貨運公司logo緩緩浮現而出。
「嘿嘿，度假開始咯~」
閃鏡很是快活地戴上墨鏡，朝停泊港的引導機器人神氣地揮了揮手，隨後便啟動飛船，朝對接口緩緩飄了過去。
然而，這一幕在聚精會神觀察圖畫的月弦眼中卻顯得頗為驚悚，甚至令她有些害怕地摟緊了懷裡的小玩偶。
因為她突然發現婉婷穿著制服的暗色背部竟突兀地伸出了一雙純黑色的可怖手臂，正肆無忌憚地左右搖擺，而停泊港的工作人員和智械似乎對此毫無察覺。
因為當她凝視其中某一幅圖時，會自然而然地在某種規律驅使下腦補出它的前因後果，隨後與上下兩幅畫面聯繫在一起：這樣一來，一部由想像力構築出的視頻便能將完整的信息傳遞給觀察者。
「這個人……不認識，但她背後的建築風格……我可能有一點印象。」
月弦昂起頭呆萌地輕聲嘀咕道，思考核心急速運轉，分析起對方的服飾和屋內陳設：雖然她不知道這具體有什麼用，但多記錄些信息總歸不是壞事。
很快，她就通過房間窗台上的帘子樣式與檯燈上點綴的繁複花紋判斷出了粉發女子現在所處的文明——薩圖蘭忒。
以月弦平日裡的智商，分析最多只能到這一層就結束了；於是她很快調動起在學校里做電子大卷時的智力，絞盡腦汁地深度思考起來。
粉發女子來自被代行者「軟禁」的地表文明薩圖蘭忒，但她房間裡的許多科技產品卻絕不止地表文明的層次。自帶的隨身空間，房間中的隨地收納系統，床頭柜上的資源分配感應標，以及窗外安裝的相位穩定器——這些都能證明她至少生活在一個較為發達的星際文明。
月弦輕輕撓了撓頭，只能姑且認為這是一位愛好薩圖蘭忒的星際居民，出於某種愛好給自己家配置了不少相關風格的家具。
然而她現在並沒有太多時間繼續深入思考:光帶照在自己臉上的投影很快開始變換翻頁，粉發女子也順勢推門離開了房門，來到了一處寬敞的大廳內。密密麻麻穿著各式服裝、身前戴著統一胸章的各類組織成員穿行在一塵不染的白色大廳中，時不時有一道奇怪的黃色光芒掃過整座大廳，隨後便會有一支列隊整齊的持械士兵帶著微型圓球狀無人機編隊走過長廊進入大廳，接著響起無數武器炮台旋轉時的咔嚓聲。
這裡似乎是一處類似軍事基地的場所，從內部戒備程度來看，雖然遠不及代行者軍方的防衛嚴密，但在弱河系文明及以下的層次已然堪稱絕倫。
粉發女子笑著朝路過的武裝士兵和其他身穿白袍的研究者揮手打了個招呼，便轉身越過長廊，離開了這一張定格畫面。
畫面隨後切換到長廊頂部飄浮的半透明全息路牌，顯示她走入了這處軍事基地的更深處，似乎是領導者的核心辦公室。
這次需要辨認的細節明顯多了好幾倍，月弦根據腦子裡勉強下載成功的部分資料和上課學的知識，簡單判斷了一下基地主人的科技水平大致在行星系文明到弱河系文明之間，遠低於代行者這樣的准宇宙級文明，隨後便將注意力放在了他們完全統一的胸章上。
印象里，哥曾經給自己展示過類似圖案的徽記。回憶中，定格畫面上的研究員和士兵胸章是一隻猙獰可怖的眼眸上畫了一個剛健有力的黑色叉號，二者風格迥異，形成了極為強烈的對比。
月弦雖然腦子不好，但俗話說熟能生巧，在學習中多次背誦讓她儲存記憶的方式也稍微精進了一些，許久之後終於在又一次翻頁前想起了些什麼。
「之前哥好像在什麼地方撿過一個徽章，上邊就畫著一個眼睛，」小姑娘嘀咕著低下頭看了眼還在死命朝自己衝來，又無一例外在主觀免疫手下全部崩潰的漆黑，隨後輕輕揉了揉小玩偶的腦袋，「讓我想想……好像是一個叫……」
一個叫暗眼的組織。
「沒錯，還是你記性好！」月弦很滿意地拍了拍郝林娃娃軟乎乎的小腦袋，「我記得哥說過，這個暗眼是個大壞蛋組織，乾的都是殺人放火毒害老百姓的勾當，那如果按照這個思路往下走……
「那這些戴著眼睛打叉徽章的人，應該就是專打壞蛋的好……不對，是不那麼壞的人。」
她特地糾正了自己判斷的準確度，隨後突然有些恍然大悟地說道：「這麼看的話……我這次要來救的人，就是這位粉色頭髮的姐姐吧！
「emmmm，還是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她現在不是好好在自己基地里待著嗎？哪裡看著像是需要我救了？」
懷裡的小玩偶頓時有些無語地看了眼月弦，心說你這火急火燎地跑進一片死地來救人，到頭來居然連要救誰都不知道——不過看著四面八方如滾滾流水般湧來又死去的敵人，心裡也不由得升起一股沒來由的爽快感，也就不打算出言苛責小丫頭了。
很快，又一張定格畫面映入了月弦的腦海。這次的畫面顯示粉發女子快步走入了一處看守嚴密的領導辦公室——在大門前的立方體防衛機關隊列中，月弦看到了不少和屏蔽規則力有關的代行者軍方高級貨(都是些封存在罐子內部，雲霧狀的混亂氣旋)，隨後略微上調了對這個組織的科技評價。
辦公室內，一位左臉生著奇怪爪形溝壑，看上去不怒自威的黑髮中年人坐在辦公桌旁，正面無表情地批閱著各方發來的文件。見粉發女子進入辦公室，他只是淡淡說了聲「請進」，語氣中幾乎沒有任何情緒。
「報告老師，我接下來要去聖靈文明和棟潔匯合，繼續完成和審查官團隊的交接工作，」粉發女子一改先前跳脫的模樣，上前兩步，朝對方簡單抬手行了個禮，「目前棟潔覺得自己遇襲後有些身體不適，需要我前往照顧……」
「但我記得她剛剛給我發過通訊，」中年男子輕輕拿起一支簡樸的代行者復古鋼筆，輕輕朝桌面點了點，語氣中既無質疑，也無責怪，「目前她的狀況應該還算不錯。」
「額……她，後邊又更新了自己的狀態，確實說自己有點不太舒服，」粉發女子心中略微一驚，隨後趕忙擺手，憨笑著打哈哈道，「而且棟潔姐性子比較冷嘛，我去的話……嘿嘿，也能多和審查官團隊打好關係不是嘛。」
「沒事，閃鏡，你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中年男子沒有多過問，只是慢慢收起那支在如今時代只有收藏價值的代行者鋼筆，便答應了粉發女子的任務申請，低頭繼續閱覽起桌上的勘測文件來。
「嗯，謝謝老師！」
粉毛女子認真地點了點頭，咧嘴露出了一個活潑俏皮的笑容，隨後便轉身快步離開了防衛嚴密的領導辦公室。
「閃鏡」，這是中年男子對粉發女子的稱呼，而在他們的談話中，還提及了粉發女子的隊友「棟潔」，月弦檢索著腦中龐雜的信息量，大約又過了對普通代行者檢索行為來說長到令人窒息的好幾秒，這才想起了與這位「棟潔」有關的信息。
「……她好像是哥的客人誒。」
月弦沒有花多少時間關心月牙的任務本身，只是對棟潔有一個模糊的印象，對這位疑似棟潔友人和同事的閃鏡更是一無所知——她有些苦惱地抬頭冥思苦想起來，頓覺分析又陷入了僵局。
然而，這次變換的影像沒有給月弦太多反應的時間，很快繼續了不斷翻動的畫面:閃鏡越過基地深處的走廊向外層走去，和幾個路過的熟人一一打過招呼，隨後又刷卡進入了一處滿是白袍研究員的實驗室，撲過去抱住一位長相不俗的白袍黑髮男子叫了聲「哥哥」，表示自己即將坐船離開夢位面，隨後便收起性子，邁步朝著基地的外側走了出去。
這時，月弦懷裡的小玩偶突然有些動作。它輕輕抬手碰了碰前者的胳膊，隨後突然有些好奇地朝月弦問道：
她真的要出發了？
「emmm……這有什麼問題嗎？」
月弦不解地撓撓頭，沒弄明白小玩偶的意思。
沒事，咱們繼續往下看吧，我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哦哦。」
月弦總覺得今天的郝林娃娃展現出了比之前強得多的智力——她感覺現在的自己說不定還沒有它聰明。
想到這兒，小姑娘便有些氣鼓鼓地一叉腰，心想以後一定要找個機會再和它比試一場。
而在她神遊天外思考這些事的同時，投影也在有序地往下播報著可供腦補的定格畫面——閃鏡乘著任意扶梯來到一處位於異空間的隱匿停泊港內，在A25號停船位的立方體空間中找到了自己地表文明驅逐艦大小的私家飛船，隨後便一腳踹開車門，瀟灑地坐到了駕駛位上。
車門緩緩關閉，淡白色的全息投影緩緩亮起，里斯別著V形手被迫營業的星際貨運公司logo緩緩浮現而出。
「嘿嘿，度假開始咯~」
閃鏡很是快活地戴上墨鏡，朝停泊港的引導機器人神氣地揮了揮手，隨後便啟動飛船，朝對接口緩緩飄了過去。
然而，這一幕在聚精會神觀察圖畫的月弦眼中卻顯得頗為驚悚，甚至令她有些害怕地摟緊了懷裡的小玩偶。
因為她突然發現婉婷穿著制服的暗色背部竟突兀地伸出了一雙純黑色的可怖手臂，正肆無忌憚地左右搖擺，而停泊港的工作人員和智械似乎對此毫無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