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破壞(上)
「……所以，為什麼會是代行者的文字？」
在親眼目睹了無數堆疊在一起形成幻影的蒼白敘述後，月牙產生的第一個疑問看似與幻影的本質毫無關聯。他轉頭看向正死死盯著畫面，沉浸在莫大震驚之中的眾人，隨後默默藉助賽蓮的能力直接感應到了夢境中的攀攀。
他突然想起前陣子第一次進入複色光影探索齊克薩諾斯的苗圃時，伊麥爾娜也在他自己身上看到了類似的【客觀描述】——那時他便特地留意了這個值得在意的細節，沒想到不久之後便遇到了類似的存在。
「喵嗚？」
相比滿臉緊張的眾人，只是帶薪上班的攀攀看起來風輕雲淡——對一隻滿腦子只有睡覺和進食，終其一生也沒有任何長遠目標的貓科動物來說，它才不管面前的幻影是由什麼構成的，只要對面仍舊抱著自己不找麻煩就行。
「嗨，小貓，你怎麼看起來一點都不害怕？」借著賽蓮和【體內】提供的心智連結，月牙朝攀攀輕聲問道。
「喵嗚？喵喵喵喵？」
【我又沒有得密集恐懼症，怕這玩意兒幹嘛？】
攀攀輕輕轉了轉自己富含脂肪的渾圓脖子，在「月牙」懷裡慵懶地蹭了蹭，確認暫時沒人找它麻煩後，便自然而然地合眼仰身，毫無心理負擔地睡了過去。
小貓沒有高等智慧體那麼多的心眼子——在它看來，既然「月牙」沒有展露出任何形式的攻擊性，還願意給自己一個睡覺的地方，那就無所謂對方是什麼東西做的。
眾人：「……」
「……呃，這信息量看上去有點大，」賽蓮飄浮在婉婷床鋪的前上方，摸著下巴有些猶豫地說道，「……我目前對力量的開發程度還停留在現象層面而非本質……硬要說的話，這些幻影都是通過資訊修改的方式直接塑造的？」
「嗯，從咱們目前收集到的情報來看，塔行者對虛空本身都有詳細度不低的了解，滿月宮能用資訊修改的方式直接投射一批幻影到小屋夢境內也不是什麼難事。」月牙點點頭，對賽蓮的看法表示了肯定。
「媽媽【凱蕾娜】曾經在給我講過的故事裡提到，在大概兩萬多年前的夢位面，創世女神會用直接神力憑空塑造出一片星域，」婉婷慢慢撐著床面直起身子，有些好奇地望著月牙視角下的景象，竟主動參與了討論，「這些景象堆在一起卻沒有過分的恐怖感，看著讓人覺得安心，果然是仿照月牙叔形象變化而成的幻影……」
「謝謝誇獎，」月牙輕笑著轉頭看了眼正和床邊的夢黎手拉手的婉婷，隨後表情重歸嚴肅，轉為辦公狀態，在空間站心靈網絡中重點圈畫了那些堆棧在一起的描述，「你們仔細看看上邊的文字，它們是用純正的代行者現代官方文字書寫的——而不是任何古老的塔行者文字。」
「……確實值得在意，」賽蓮低頭仔細思索片刻，隨後緩緩開口說道，「這意味著滿月宮雖然存在隱藏機制一直在背地裡進行著其他任務，但它們的操作本身似乎還是要以你的心智為基礎——因為你是代行者人，所以構成這些幻影的描述也是由代行者文字書寫的。」
「……不錯，」月牙手動關閉了自己的獨立視角，變相安撫了一下早已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的夢黎，轉頭又接通了和界外之音的對話，「月朦先生，你現在回到小屋了嗎？」
「我就在屋子裡待著，隔著窗戶看著外邊你的幻影們跑來跑去，」界外之音咂了咂嘴，停頓片刻，突然有些戲謔地開口說道，「哎，月牙，你說這麼多年了，我也是終於享受到免費花園打理服務了啊——雖然來的是晚了些，但這排場還是挺讓我滿意的。」
「等咱們未來把污染全清了，到時候直接給你在這兒蓋間豪華別墅，順便派百八十萬個自律機械給你保養這個夢境，」月牙隨口給界外之音畫了張很可能真能兌現的大餅，「現在我要進入夢境進行下一步探索，你在那邊觀察好情況。」
「得嘞，你儘管折騰，只要婉婷和夢境沒事就行。」
說罷，月牙便朝身旁的賽蓮使了個眼色。後者心領神會地點點頭，下一秒身軀便朝四面八方亮起淡白色的光芒，雙手相握十指交叉，白袍違反重力地飄蕩起來，如施行召喚儀式的女祭司般開始展開通往夢境的傳送門。
同一時間，位於夢境之中的攀攀眼中也亮起了金黃色的輝光，無數淡金色的流光從它敏銳的眼眸中如天上銀河般流溢出來，蔓延到苗圃的半空中，逐漸匯聚起來，形成一道半徑一米五左右的流線形網狀物——很快，一道淡白色的虛幻人形輪廓便在網狀物之中慢慢浮現，並逐漸由虛入實，仿佛一具由工廠車間精雕細琢的機甲般被四處流涌而來的光芒飛速填補著骨架與血肉。
「……通道已建立，正在進行轉移，」賽蓮的發梢末端飄飛起來，身上的光暈又明亮了些，「月牙，準備好靈魂投射，第二階段馬上開始。」
「好，」月牙隨口朝周遭人吩咐道，「行動進行到下一階段，各成員注意。」
聽聞此言，夢黎下意識縮了縮脖子，隨後緊緊握住了手中的心智放大儀。
而就在下一瞬，賽蓮的身形徹底消失在一陣驟然放大的明光之中。片刻之後，一聲軟糯的貓叫在月牙耳畔悠悠響起，告知了對方平安到達的訊息。
「賽蓮已經平安到達對岸的夢境內部，」接到攀攀的安全信號，月牙朝淡藍色的詢問機器使了個眼色，隨後看向它身旁穩穩坐在椅子上的夢黎，「接下來我也要進入夢境，房間內的工作人員就只剩下你們倆了。你們一定要注意自己和周圍環境的安全，有什麼問題第一時間報給空間站系統。真到迫不得已的時候，不管是卓姆先生還是郝林先生都會趕來支援你們。
「夢黎，你之前能在夢境裡圓滿完成幫婉婷吸引火力的任務，相信這次面對更簡單的任務，你一定可以做得更好。」
「……遵，遵命！」夢黎愣神片刻，隨後用力點了點頭，握槍管般死死抓住了心智放大儀。
「嗯，那我就放心了。」
於是，月牙慢慢閉上了雙眼，面向夢黎維持著站立的姿勢，而他的手中則憑空浮現出一把幽能配槍——很快，他的靈魂便主動投射到了遙遠的夢境之內，而軀殼則留在這座空間站之內。
夢黎緊緊握著手中的任務道具，略顯緊張地看向面前仍舊穩穩站定的月牙：對方保持著屬於戰士的立正姿勢，平平無奇的短髮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光鮮，頭顱微微下垂，抿著嘴唇，雖不見眼眸，但緊閉的雙眼卻傳達出一種別樣的威嚴感。
病床上的婉婷慢慢眯起眼睛：她不敢貿然入睡，也並沒有犯困，只是準備暫時閉目養神一會兒。大約過了十幾秒，她慢慢睜開雙眼，近乎出於本能地看向了月牙的位置。
軀幹，服飾，燈光……其他元素都十分正常，然而當目光落在對方手上的配槍時，婉婷卻突然愣住了。
在銀白與幽藍和諧共生的先進槍械上，不知從何時起漫上了一層披著星光的漆黑帷幕。
帷幕就仿佛無窮無盡的宇宙那般承載著無以計數的星光，悄無聲息地攀上了這台設計精密的帝國武器，隨後毫無衝突地與之共生起來。
……
【｛！｝】
濃霧翻湧，燈光昏黃……當月牙再度睜開雙眼之時，自己已然站在先前在影像中見過無數次的濃霧花園中央。
而在確認自己仍能與病房中的軀殼正常聯繫上後，他便迅速定了定神，開始環顧四周。
此刻的苗圃經過月牙幻影們的修繕，早已不是先前那副破敗不堪的模樣，從遠方濃霧邊的柵欄朝溫馨可愛的木屋沿路望去，隨處可見代行者樣式的簡潔路面和燈具。月牙越過一處花壇向右望去——賽蓮和攀攀就飄浮在另一側的一條小徑上看著他，臉上掛著十足的疑惑。
「我到了，」月牙一個坐標轉換直接越過花壇來到了賽蓮和攀攀身旁，隨後有些好奇地看著前者的眼睛說道，「你們倆怎麼看起來那麼困惑，咋了？」
「……不是，月牙……」賽蓮表情僵硬地朝四周修繕整齊的苗圃指了指，「幻影都上哪去了？」
「嗯……
「我去！還真是這樣！」
月牙頓時從困惑中驚覺，隨後再度環顧四周:只見在這座中等大小的花園裡，剛剛還在監控視角下整齊劃一看守花園的幻影大軍此刻竟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夢黎，你那邊的影像有沒有發生變化？！那些幻影現在怎麼樣了？！」
月牙立刻在腦中向留守病房的夢黎開口問道——下一瞬，對方如期傳來了回覆：
「月牙叔，影像一切正常啊？幻影沒變化。」
不知該說是意料之中還是意料之外——夢黎提供的監控影像果然和月牙實際在苗圃中看到的差別不小。
在親眼目睹了無數堆疊在一起形成幻影的蒼白敘述後，月牙產生的第一個疑問看似與幻影的本質毫無關聯。他轉頭看向正死死盯著畫面，沉浸在莫大震驚之中的眾人，隨後默默藉助賽蓮的能力直接感應到了夢境中的攀攀。
他突然想起前陣子第一次進入複色光影探索齊克薩諾斯的苗圃時，伊麥爾娜也在他自己身上看到了類似的【客觀描述】——那時他便特地留意了這個值得在意的細節，沒想到不久之後便遇到了類似的存在。
「喵嗚？」
相比滿臉緊張的眾人，只是帶薪上班的攀攀看起來風輕雲淡——對一隻滿腦子只有睡覺和進食，終其一生也沒有任何長遠目標的貓科動物來說，它才不管面前的幻影是由什麼構成的，只要對面仍舊抱著自己不找麻煩就行。
「嗨，小貓，你怎麼看起來一點都不害怕？」借著賽蓮和【體內】提供的心智連結，月牙朝攀攀輕聲問道。
「喵嗚？喵喵喵喵？」
【我又沒有得密集恐懼症，怕這玩意兒幹嘛？】
攀攀輕輕轉了轉自己富含脂肪的渾圓脖子，在「月牙」懷裡慵懶地蹭了蹭，確認暫時沒人找它麻煩後，便自然而然地合眼仰身，毫無心理負擔地睡了過去。
小貓沒有高等智慧體那麼多的心眼子——在它看來，既然「月牙」沒有展露出任何形式的攻擊性，還願意給自己一個睡覺的地方，那就無所謂對方是什麼東西做的。
眾人：「……」
「……呃，這信息量看上去有點大，」賽蓮飄浮在婉婷床鋪的前上方，摸著下巴有些猶豫地說道，「……我目前對力量的開發程度還停留在現象層面而非本質……硬要說的話，這些幻影都是通過資訊修改的方式直接塑造的？」
「嗯，從咱們目前收集到的情報來看，塔行者對虛空本身都有詳細度不低的了解，滿月宮能用資訊修改的方式直接投射一批幻影到小屋夢境內也不是什麼難事。」月牙點點頭，對賽蓮的看法表示了肯定。
「媽媽【凱蕾娜】曾經在給我講過的故事裡提到，在大概兩萬多年前的夢位面，創世女神會用直接神力憑空塑造出一片星域，」婉婷慢慢撐著床面直起身子，有些好奇地望著月牙視角下的景象，竟主動參與了討論，「這些景象堆在一起卻沒有過分的恐怖感，看著讓人覺得安心，果然是仿照月牙叔形象變化而成的幻影……」
「謝謝誇獎，」月牙輕笑著轉頭看了眼正和床邊的夢黎手拉手的婉婷，隨後表情重歸嚴肅，轉為辦公狀態，在空間站心靈網絡中重點圈畫了那些堆棧在一起的描述，「你們仔細看看上邊的文字，它們是用純正的代行者現代官方文字書寫的——而不是任何古老的塔行者文字。」
「……確實值得在意，」賽蓮低頭仔細思索片刻，隨後緩緩開口說道，「這意味著滿月宮雖然存在隱藏機制一直在背地裡進行著其他任務，但它們的操作本身似乎還是要以你的心智為基礎——因為你是代行者人，所以構成這些幻影的描述也是由代行者文字書寫的。」
「……不錯，」月牙手動關閉了自己的獨立視角，變相安撫了一下早已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的夢黎，轉頭又接通了和界外之音的對話，「月朦先生，你現在回到小屋了嗎？」
「我就在屋子裡待著，隔著窗戶看著外邊你的幻影們跑來跑去，」界外之音咂了咂嘴，停頓片刻，突然有些戲謔地開口說道，「哎，月牙，你說這麼多年了，我也是終於享受到免費花園打理服務了啊——雖然來的是晚了些，但這排場還是挺讓我滿意的。」
「等咱們未來把污染全清了，到時候直接給你在這兒蓋間豪華別墅，順便派百八十萬個自律機械給你保養這個夢境，」月牙隨口給界外之音畫了張很可能真能兌現的大餅，「現在我要進入夢境進行下一步探索，你在那邊觀察好情況。」
「得嘞，你儘管折騰，只要婉婷和夢境沒事就行。」
說罷，月牙便朝身旁的賽蓮使了個眼色。後者心領神會地點點頭，下一秒身軀便朝四面八方亮起淡白色的光芒，雙手相握十指交叉，白袍違反重力地飄蕩起來，如施行召喚儀式的女祭司般開始展開通往夢境的傳送門。
同一時間，位於夢境之中的攀攀眼中也亮起了金黃色的輝光，無數淡金色的流光從它敏銳的眼眸中如天上銀河般流溢出來，蔓延到苗圃的半空中，逐漸匯聚起來，形成一道半徑一米五左右的流線形網狀物——很快，一道淡白色的虛幻人形輪廓便在網狀物之中慢慢浮現，並逐漸由虛入實，仿佛一具由工廠車間精雕細琢的機甲般被四處流涌而來的光芒飛速填補著骨架與血肉。
「……通道已建立，正在進行轉移，」賽蓮的發梢末端飄飛起來，身上的光暈又明亮了些，「月牙，準備好靈魂投射，第二階段馬上開始。」
「好，」月牙隨口朝周遭人吩咐道，「行動進行到下一階段，各成員注意。」
聽聞此言，夢黎下意識縮了縮脖子，隨後緊緊握住了手中的心智放大儀。
而就在下一瞬，賽蓮的身形徹底消失在一陣驟然放大的明光之中。片刻之後，一聲軟糯的貓叫在月牙耳畔悠悠響起，告知了對方平安到達的訊息。
「賽蓮已經平安到達對岸的夢境內部，」接到攀攀的安全信號，月牙朝淡藍色的詢問機器使了個眼色，隨後看向它身旁穩穩坐在椅子上的夢黎，「接下來我也要進入夢境，房間內的工作人員就只剩下你們倆了。你們一定要注意自己和周圍環境的安全，有什麼問題第一時間報給空間站系統。真到迫不得已的時候，不管是卓姆先生還是郝林先生都會趕來支援你們。
「夢黎，你之前能在夢境裡圓滿完成幫婉婷吸引火力的任務，相信這次面對更簡單的任務，你一定可以做得更好。」
「……遵，遵命！」夢黎愣神片刻，隨後用力點了點頭，握槍管般死死抓住了心智放大儀。
「嗯，那我就放心了。」
於是，月牙慢慢閉上了雙眼，面向夢黎維持著站立的姿勢，而他的手中則憑空浮現出一把幽能配槍——很快，他的靈魂便主動投射到了遙遠的夢境之內，而軀殼則留在這座空間站之內。
夢黎緊緊握著手中的任務道具，略顯緊張地看向面前仍舊穩穩站定的月牙：對方保持著屬於戰士的立正姿勢，平平無奇的短髮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光鮮，頭顱微微下垂，抿著嘴唇，雖不見眼眸，但緊閉的雙眼卻傳達出一種別樣的威嚴感。
病床上的婉婷慢慢眯起眼睛：她不敢貿然入睡，也並沒有犯困，只是準備暫時閉目養神一會兒。大約過了十幾秒，她慢慢睜開雙眼，近乎出於本能地看向了月牙的位置。
軀幹，服飾，燈光……其他元素都十分正常，然而當目光落在對方手上的配槍時，婉婷卻突然愣住了。
在銀白與幽藍和諧共生的先進槍械上，不知從何時起漫上了一層披著星光的漆黑帷幕。
帷幕就仿佛無窮無盡的宇宙那般承載著無以計數的星光，悄無聲息地攀上了這台設計精密的帝國武器，隨後毫無衝突地與之共生起來。
……
【｛！｝】
濃霧翻湧，燈光昏黃……當月牙再度睜開雙眼之時，自己已然站在先前在影像中見過無數次的濃霧花園中央。
而在確認自己仍能與病房中的軀殼正常聯繫上後，他便迅速定了定神，開始環顧四周。
此刻的苗圃經過月牙幻影們的修繕，早已不是先前那副破敗不堪的模樣，從遠方濃霧邊的柵欄朝溫馨可愛的木屋沿路望去，隨處可見代行者樣式的簡潔路面和燈具。月牙越過一處花壇向右望去——賽蓮和攀攀就飄浮在另一側的一條小徑上看著他，臉上掛著十足的疑惑。
「我到了，」月牙一個坐標轉換直接越過花壇來到了賽蓮和攀攀身旁，隨後有些好奇地看著前者的眼睛說道，「你們倆怎麼看起來那麼困惑，咋了？」
「……不是，月牙……」賽蓮表情僵硬地朝四周修繕整齊的苗圃指了指，「幻影都上哪去了？」
「嗯……
「我去！還真是這樣！」
月牙頓時從困惑中驚覺，隨後再度環顧四周:只見在這座中等大小的花園裡，剛剛還在監控視角下整齊劃一看守花園的幻影大軍此刻竟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夢黎，你那邊的影像有沒有發生變化？！那些幻影現在怎麼樣了？！」
月牙立刻在腦中向留守病房的夢黎開口問道——下一瞬，對方如期傳來了回覆：
「月牙叔，影像一切正常啊？幻影沒變化。」
不知該說是意料之中還是意料之外——夢黎提供的監控影像果然和月牙實際在苗圃中看到的差別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