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繼續入夢
「情況大概就是這樣，房間裡最後莫名其妙竄出來一大堆五顏六色的光流，然後在我身邊盤成了一個光芒通道。
「接下來的事情你們應該都看到了，在房間消失，病房出現的最後，數據終端和我的心智連結重歸正常，接著它就把實時景象傳了回來。」
心智空間的情報交流只持續了一瞬間。在月牙的心智徹底回到太空站，詳細闡述完自己剛剛的遭遇後，病房中的所有人都陷入了莫大的驚訝之中，隨後各自思索起來。
「月牙……這是咱們最近遇到的第幾個插曲來著？」賽蓮表情僵硬地望著月牙，語氣逐漸變得有些麻麻的。
【咳咳，正常，正常。】
「……我好像不記得自己有這麼一位老朋友，」界外之音的聲音在月牙耳畔毫無時滯地響了起來，語氣變得十分猶豫，「在我的印象里貌似也就記得月亭和月明先生……而且關於他們的細節還極其模糊。」
「我也不清楚我過去到底認識過多少人，可能咱們過去真的認識？嘿，我不確定。」
「準確地說，應該不是咱們認識，更有可能是我繼承了你那位老朋友的力量，」月牙朝界外之音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所以你對這事有什麼想法沒？」
「能有啥想法，」界外之音很坦然地答道，「反正無非是個身份唄，你要是我朋友最好，在這客居他鄉的年代能多找回個朋友肯定是件好事——不是的話也不是不行，反正不管怎麼說現在滿月宮歸你，我就一直是你手下唄。」
聽了界外之音的回覆，月牙突然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這位強大的高位塔行者確實異常坦然，面對什麼變故都波瀾不驚——你看正常的舊神明之界知情者遺民起碼也得像月亭那樣整日繃著個臉，仿佛有哪個塔行者欠了他幾千萬億噸建材似的，哪有像月朦這樣對什麼都充滿熱情和歡樂的。
「……也行吧，反正我剛剛已經做好了心智相關檢查，確保沒有出任何問題，」月牙環視眾人，稍稍放平心態，輕輕點了點頭，「所以各位，雖然剛剛出了點小插曲，但咱們還得繼續按流程探索婉婷的夢境。」
此刻，周圍人只有賽蓮和婉婷能感應到和月牙對話的界外之音，而在夢黎和攀攀眼中，月牙簡直像是在和空氣講話。前者有些猶豫地攥緊了手中的圓棍，輕輕呼了口氣，有些驚魂不定地回復道：「……好的，月牙叔。」
「哦，對了，」看著夢黎一臉驚恐的樣子，月牙儘量溫柔地輕聲說道，「等會兒賽蓮可能會中途遞給你些靈體工具，你用自己的腦子先幫忙裝一下就行——放心，對身體沒有害處，甚至算是輕度訓練你的靈魂強度。」
聽聞此言，夢黎頓時有些茫然地一歪頭：「啊？」
「具體的流程我已經通過數據終端共享到這座辦公室空間站的資料庫里了，你自己查詢就行。」
月牙也不過多解釋，只是很乾脆地直接把操作指南發到了「工作群」里——剩下就靠「員工」自己琢磨了。
「……那麼事不宜遲，咱們立刻開始行動。」
此言一出，在場的眾人頓時如臨大敵，紛紛回到各自的崗位，認真準備起來。這次的計劃總算沒有受到任何阻礙——床尾的橘色靈貓攀攀率先出動，眨眼間便渾身亮起一道金黃色的光流，「嗖」地一聲向前一躍，接著身體迅速拉長又收縮，頃刻間消失在了病房之內。
稍顯虛弱的婉婷躺在病床上，看著周遭神色緊繃的眾人，她突然意識到現場需要一些歡樂來活躍氣氛，於是嘴角微翹，朝眾人淡淡地笑了起來。
「謝謝大家，」她慢慢從床上略微直起身子，看著月牙慢慢點了點頭，「月牙叔叔，不用太擔心我，我能管理好自己的情緒。」
「不用太逞強，」月牙淺笑著看著婉婷安慰道，「有什麼不舒服的趕緊和我們說，你的安全非常重要。」
「當然，也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就當得了次普通的小病——一定要記住現在你的背後有一個龐大的組織在幫忙，並不是只有你自己一個人在堅持。」
「嗯，謝謝叔叔……」
二人對話間，夢黎已經拿著心智放大儀坐到了婉婷身旁。望見前者靠近，小姑娘頓時露出了歡喜的神色，輕輕抬起右手握住了夢黎的三根指頭，弄得對方又慌神了片刻。
接下來眾人只需等待——等待攀攀復現之前進入夢境的手段，然後傳回情報。
「……有消息了，」大約過了二十秒，賽蓮如撫琴般輕輕撥動自己身前一個排的靈魂施工器械，語氣堅定地說道，「馬上可以開始行動。」
「對面的攀攀有沒有發現什麼特殊情況？」月牙趕忙出言問道。
「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幻影還在花園和小屋內外來回巡邏，清理污染在小屋之夢中的殘留，目前局勢還算穩定，」賽蓮將攀攀探查到的場景直接投影到了月牙和眾人的心智中，「我正在收集他們的行動數據，並通過和你的連結傳輸到終端和守衛者號上。」
然而，月牙此刻卻突然皺了皺眉頭：「奇怪……賽蓮，我和你們看見的幻影形象差別很大。」
「嗯……好像沒錯，你分享給我們的畫面確實和大家看到的不太一樣，」賽蓮立刻察覺到了異狀，隨後直接將空間站公共心靈網絡中獨屬於月牙的畫面視角迅速放大，「各位請看，月牙看到的那些幻影明顯細節更多。」
眾人借著聯覺心靈網絡提供的視野一同望去：只見在月牙的視角下，溫馨明亮的小屋，剛剛修繕完畢的苗圃與詭異可怖的濃霧依舊如故，但無數本該和他長相完全一致的幻影身上卻泛著潔白的明光，完全看不清五官，只能堪堪望見四肢與大致的身體輪廓。
這些不知該說是詭異還是可靠的幽魂就這樣井然有序地穿行在婉婷與界外之音的夢境中，有條不紊地打理苗圃，驅趕外敵，孤獨而成群結隊地守衛著真實之夢的安全。
「……等等，為什麼我能從那些白光的縫裡看到他們身下的小路？！」
眾人聚精會神地盯著畫面觀察了許久，夢黎率先提出了自己的疑問：他發現那些白光堆疊而成的幻影的軀殼上居然有些若隱若現的「縫隙」，仔細觀察居然可以窺見本該被他們身形遮擋的路面。
「好像不止如此……」有了夢黎起頭，賽蓮的觀察也變得更加細緻起來，「我總感覺那些白光並不是完全一體的……或者說，至少在月牙的眼中不是這樣的。。
「他們好像是由某些東西層層堆疊而成的，每個基本單元都是一個不規則的二維薄片：這可能並非單純物質層面的表現……而是資訊層面的本質。」
賽蓮只是大概了解過信息大一統理論的皮毛，因此也不清楚自己的用詞是否得當。月牙盯著屏幕中畫面凝視片刻，突然露出一個有些古怪的笑容：「……我現在簡直就是在跟自己鬥智鬥勇——賽蓮，攀攀目前在什麼位置？那些幻影對它有沒有反應？」
「攀攀正蹲在小屋正前方的花壇里觀察四周，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行蹤，周邊的幻影也沒有主動搭理它，不過我確定它們發現攀攀了。」
「反正對方是友軍，你直接讓攀攀湊近點看看，如有必要可以直接和他們溝通，」簡短思索後，月牙想好了下一步的計劃，「不過還是得留幾個心眼，一旦發現異樣馬上撤退。」
「明白。」
幾乎就在下一個瞬間，位於夢境苗圃中的攀攀便收到了賽蓮的指令。對於這個精通靈魂的奇怪人形生物，攀攀一直感到有些好奇——不過一想到夢位面本來就到處都是稀奇古怪的生物，而且對方又是自己的臨時上級，它也沒多想，便輕輕一躍，從一處剛被打理過的苗圃內邁步走向其中一位站在小徑上的「月牙」。
從下往上看去，那些和審查官長相完全相同的「生物」看著略微有些心理上的瘮人感。攀攀邁著貓步慢慢來到「月牙」腳底，也不多廢話，按照月牙的指示輕輕伸出爪子碰了碰他的鞋底，試探性地問候了一聲：「喵？」
「月牙」彎下腰，很溫柔地伸出雙手將攀攀抱了起來，隨後便停止了動作。
「……他果然在配合我們的行動，」月牙的語氣頓時變得格外欣喜，「賽蓮，讓攀攀湊近些，我要仔細看看這些人身上堆著的白色單元到底是什麼東西。」
攀攀很快收到指令，朝著「月牙」的咯吱窩湊了過去。隨著小貓徹底將整張臉貼在對方身上，兩眼放出光來，眾人才終於看清楚了月牙視角下那些堆疊的「白色薄片」到底是什麼東西：
【滿月宮的幻影，從滿月宮發射出來，所屬力量為塔行者。】
【單兵戰鬥力強悍，能熟練使用正反抹殺者，對抗夢境濃霧的侵蝕極有效果。】
【絕對傾向秩序，不會成為任何負面混沌力量的奴僕。】
【……】
那是無數行用蒼白代行者文字寫下的客觀描述，化作實體層層疊疊地堆積在一起，就仿佛構成一【棟】樓房的無數磚瓦那般。
「接下來的事情你們應該都看到了，在房間消失，病房出現的最後，數據終端和我的心智連結重歸正常，接著它就把實時景象傳了回來。」
心智空間的情報交流只持續了一瞬間。在月牙的心智徹底回到太空站，詳細闡述完自己剛剛的遭遇後，病房中的所有人都陷入了莫大的驚訝之中，隨後各自思索起來。
「月牙……這是咱們最近遇到的第幾個插曲來著？」賽蓮表情僵硬地望著月牙，語氣逐漸變得有些麻麻的。
【咳咳，正常，正常。】
「……我好像不記得自己有這麼一位老朋友，」界外之音的聲音在月牙耳畔毫無時滯地響了起來，語氣變得十分猶豫，「在我的印象里貌似也就記得月亭和月明先生……而且關於他們的細節還極其模糊。」
「我也不清楚我過去到底認識過多少人，可能咱們過去真的認識？嘿，我不確定。」
「準確地說，應該不是咱們認識，更有可能是我繼承了你那位老朋友的力量，」月牙朝界外之音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所以你對這事有什麼想法沒？」
「能有啥想法，」界外之音很坦然地答道，「反正無非是個身份唄，你要是我朋友最好，在這客居他鄉的年代能多找回個朋友肯定是件好事——不是的話也不是不行，反正不管怎麼說現在滿月宮歸你，我就一直是你手下唄。」
聽了界外之音的回覆，月牙突然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這位強大的高位塔行者確實異常坦然，面對什麼變故都波瀾不驚——你看正常的舊神明之界知情者遺民起碼也得像月亭那樣整日繃著個臉，仿佛有哪個塔行者欠了他幾千萬億噸建材似的，哪有像月朦這樣對什麼都充滿熱情和歡樂的。
「……也行吧，反正我剛剛已經做好了心智相關檢查，確保沒有出任何問題，」月牙環視眾人，稍稍放平心態，輕輕點了點頭，「所以各位，雖然剛剛出了點小插曲，但咱們還得繼續按流程探索婉婷的夢境。」
此刻，周圍人只有賽蓮和婉婷能感應到和月牙對話的界外之音，而在夢黎和攀攀眼中，月牙簡直像是在和空氣講話。前者有些猶豫地攥緊了手中的圓棍，輕輕呼了口氣，有些驚魂不定地回復道：「……好的，月牙叔。」
「哦，對了，」看著夢黎一臉驚恐的樣子，月牙儘量溫柔地輕聲說道，「等會兒賽蓮可能會中途遞給你些靈體工具，你用自己的腦子先幫忙裝一下就行——放心，對身體沒有害處，甚至算是輕度訓練你的靈魂強度。」
聽聞此言，夢黎頓時有些茫然地一歪頭：「啊？」
「具體的流程我已經通過數據終端共享到這座辦公室空間站的資料庫里了，你自己查詢就行。」
月牙也不過多解釋，只是很乾脆地直接把操作指南發到了「工作群」里——剩下就靠「員工」自己琢磨了。
「……那麼事不宜遲，咱們立刻開始行動。」
此言一出，在場的眾人頓時如臨大敵，紛紛回到各自的崗位，認真準備起來。這次的計劃總算沒有受到任何阻礙——床尾的橘色靈貓攀攀率先出動，眨眼間便渾身亮起一道金黃色的光流，「嗖」地一聲向前一躍，接著身體迅速拉長又收縮，頃刻間消失在了病房之內。
稍顯虛弱的婉婷躺在病床上，看著周遭神色緊繃的眾人，她突然意識到現場需要一些歡樂來活躍氣氛，於是嘴角微翹，朝眾人淡淡地笑了起來。
「謝謝大家，」她慢慢從床上略微直起身子，看著月牙慢慢點了點頭，「月牙叔叔，不用太擔心我，我能管理好自己的情緒。」
「不用太逞強，」月牙淺笑著看著婉婷安慰道，「有什麼不舒服的趕緊和我們說，你的安全非常重要。」
「當然，也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就當得了次普通的小病——一定要記住現在你的背後有一個龐大的組織在幫忙，並不是只有你自己一個人在堅持。」
「嗯，謝謝叔叔……」
二人對話間，夢黎已經拿著心智放大儀坐到了婉婷身旁。望見前者靠近，小姑娘頓時露出了歡喜的神色，輕輕抬起右手握住了夢黎的三根指頭，弄得對方又慌神了片刻。
接下來眾人只需等待——等待攀攀復現之前進入夢境的手段，然後傳回情報。
「……有消息了，」大約過了二十秒，賽蓮如撫琴般輕輕撥動自己身前一個排的靈魂施工器械，語氣堅定地說道，「馬上可以開始行動。」
「對面的攀攀有沒有發現什麼特殊情況？」月牙趕忙出言問道。
「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幻影還在花園和小屋內外來回巡邏，清理污染在小屋之夢中的殘留，目前局勢還算穩定，」賽蓮將攀攀探查到的場景直接投影到了月牙和眾人的心智中，「我正在收集他們的行動數據，並通過和你的連結傳輸到終端和守衛者號上。」
然而，月牙此刻卻突然皺了皺眉頭：「奇怪……賽蓮，我和你們看見的幻影形象差別很大。」
「嗯……好像沒錯，你分享給我們的畫面確實和大家看到的不太一樣，」賽蓮立刻察覺到了異狀，隨後直接將空間站公共心靈網絡中獨屬於月牙的畫面視角迅速放大，「各位請看，月牙看到的那些幻影明顯細節更多。」
眾人借著聯覺心靈網絡提供的視野一同望去：只見在月牙的視角下，溫馨明亮的小屋，剛剛修繕完畢的苗圃與詭異可怖的濃霧依舊如故，但無數本該和他長相完全一致的幻影身上卻泛著潔白的明光，完全看不清五官，只能堪堪望見四肢與大致的身體輪廓。
這些不知該說是詭異還是可靠的幽魂就這樣井然有序地穿行在婉婷與界外之音的夢境中，有條不紊地打理苗圃，驅趕外敵，孤獨而成群結隊地守衛著真實之夢的安全。
「……等等，為什麼我能從那些白光的縫裡看到他們身下的小路？！」
眾人聚精會神地盯著畫面觀察了許久，夢黎率先提出了自己的疑問：他發現那些白光堆疊而成的幻影的軀殼上居然有些若隱若現的「縫隙」，仔細觀察居然可以窺見本該被他們身形遮擋的路面。
「好像不止如此……」有了夢黎起頭，賽蓮的觀察也變得更加細緻起來，「我總感覺那些白光並不是完全一體的……或者說，至少在月牙的眼中不是這樣的。。
「他們好像是由某些東西層層堆疊而成的，每個基本單元都是一個不規則的二維薄片：這可能並非單純物質層面的表現……而是資訊層面的本質。」
賽蓮只是大概了解過信息大一統理論的皮毛，因此也不清楚自己的用詞是否得當。月牙盯著屏幕中畫面凝視片刻，突然露出一個有些古怪的笑容：「……我現在簡直就是在跟自己鬥智鬥勇——賽蓮，攀攀目前在什麼位置？那些幻影對它有沒有反應？」
「攀攀正蹲在小屋正前方的花壇里觀察四周，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行蹤，周邊的幻影也沒有主動搭理它，不過我確定它們發現攀攀了。」
「反正對方是友軍，你直接讓攀攀湊近點看看，如有必要可以直接和他們溝通，」簡短思索後，月牙想好了下一步的計劃，「不過還是得留幾個心眼，一旦發現異樣馬上撤退。」
「明白。」
幾乎就在下一個瞬間，位於夢境苗圃中的攀攀便收到了賽蓮的指令。對於這個精通靈魂的奇怪人形生物，攀攀一直感到有些好奇——不過一想到夢位面本來就到處都是稀奇古怪的生物，而且對方又是自己的臨時上級，它也沒多想，便輕輕一躍，從一處剛被打理過的苗圃內邁步走向其中一位站在小徑上的「月牙」。
從下往上看去，那些和審查官長相完全相同的「生物」看著略微有些心理上的瘮人感。攀攀邁著貓步慢慢來到「月牙」腳底，也不多廢話，按照月牙的指示輕輕伸出爪子碰了碰他的鞋底，試探性地問候了一聲：「喵？」
「月牙」彎下腰，很溫柔地伸出雙手將攀攀抱了起來，隨後便停止了動作。
「……他果然在配合我們的行動，」月牙的語氣頓時變得格外欣喜，「賽蓮，讓攀攀湊近些，我要仔細看看這些人身上堆著的白色單元到底是什麼東西。」
攀攀很快收到指令，朝著「月牙」的咯吱窩湊了過去。隨著小貓徹底將整張臉貼在對方身上，兩眼放出光來，眾人才終於看清楚了月牙視角下那些堆疊的「白色薄片」到底是什麼東西：
【滿月宮的幻影，從滿月宮發射出來，所屬力量為塔行者。】
【單兵戰鬥力強悍，能熟練使用正反抹殺者，對抗夢境濃霧的侵蝕極有效果。】
【絕對傾向秩序，不會成為任何負面混沌力量的奴僕。】
【……】
那是無數行用蒼白代行者文字寫下的客觀描述，化作實體層層疊疊地堆積在一起，就仿佛構成一【棟】樓房的無數磚瓦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