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賽蓮｝(上)
但還沒等月牙的幻影走出去多遠，一陣劇烈而廣闊的轟隆聲居然在月牙本人意識的四面八方瞬間響起！他帶頓時一愣，隨後便意識到周邊到底發生了什麼。
「月牙！周圍的心智領域有動靜！」棟潔的聲音亮而不亂，目光犀利地感受著周遭環境的一切變動，「顯然是污染對咱們鏈入體系有了反應，現在所有被侵蝕的領域都把目光投向了咱們，要把我們趕出去或者弄死！」
「……我，我能感覺到賽蓮的情緒正在變得越來越慌張……」伊麥爾娜的語氣極度緊張，隨即害怕起來，「我……她現在好像受到了輕微傷害，正在奮力反擊……啊！」
然而話未說完，伊麥爾娜自己也驟然發出一陣痛苦的刺痛聲，顯然是周圍的意識對她發動了攻擊！見此情形，月牙當即故技重施，以三人所處的幾何點為中心展開了一處【體內】！
在這片難以用形態與色彩表現虛實的世界中，正有密密麻麻的混沌區域睜開血色的雙眼朝幾何點上投來無智的視線，無數個分散的腐化心智越過無窮無盡的物理距離，朝三人極速投射出大量不可見的靈魂攻擊。眾人見此情形瞬間打起十二分精神，下意識死死監測起周圍逐漸逼近的敵人！
無數攻擊精準擊中了零維的幾何點——但由於後者此刻被月牙的【體內】所包圍，屬於他規律體系的一部分，外界進入其中的一切靈魂衝擊都在一瞬間被他本人徹底無害化，變作溫和的靈力微微飄蕩在四周。。
「……啊！好險！」伊麥爾娜身上的刺痛終於散去，逐漸恢復常態，「賽蓮……可惡……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
「常規手段看不到體系外的東西，你們兩個專心防禦就可以了！」棟潔見月牙和伊麥爾娜還在對著幾何點之外四處張望，立刻開口解釋道。
此刻，周遭的環境帶給月牙等人意識的感覺極為詭異——敵人分明正從四面八方火速襲來，如同黑夜中追逐篝火的鬼魂，但感知之中卻空空如也，什麼都望不到。但比起苦苦搜索敵襲，月牙更在乎那片混沌內的情況:賽蓮突然的輕微負傷更加確定了她就在這片混沌之後——因為在無數靈魂衝擊到來後，混沌領域的邊緣被衝擊波及，並較為嚴重地改變了自己的形態。
說著，月牙緩緩擴大【體內】，將涵蓋不可知混沌的心智領域也包入其中——自己能力在靈魂世界中的可操作性與強度明顯比在現實之中強上一大截，這點之前已經多次印證。
「搭檔，本機正嘗試為你解析那些不斷逼近的靈體攻擊物——但事出突然，需要時間進行計算，無法像棟潔那樣直接依靠種族天賦秒應對。」數據終端這回的反應慢了一拍，但終究也是在月牙展開防禦後第一時間做出了預警。
與此同時，污染領域下一波瘋狂的攻擊接踵而至，無窮無盡的衝擊如穿甲彈般自外部向內奮力躍入，直接傳送進球罩的最中央，隨後因喪失自洽規律失去任何攻擊性，化作無數信息單元消融在月牙的【體內】中——而放眼外部，在棟潔感知場的視角下，無數心智領域並非像是一門正在齊射的大炮，而是不斷從自己的體系中分離出一簇一模一樣的殘影，仿佛擲出鉛球般將它們轟到被月牙包裹的幾何點內進行轟擊。
看起來像是從自己身上撕了層皮下來，再用自己的身體組織來發動攻擊。
「不過以這群東西的再生能力，咱們不用考慮它們耗盡能量的可能了，」棟潔轉向月牙和伊麥爾娜說道，「我敢肯定在整個大碎塊墜落之前，轟擊絕不會停止——除非咱們能把這兒的所有領域全部滅了，不過這顯然不現實。」
「……所以，這到底是鬧哪出？」伊麥爾娜心有餘悸地問道，「為什麼這污染會突然催動那些領域突然攻擊咱們？難道單純只是埋伏已久，瞬間伏擊一波？」
「說實話，我也不能完全確定，」棟潔看著月牙認真地說道，「但有一點是無法否認的，在他與畫面中的幻影簡短交流後，周圍的領域突然就朝我們發動了攻勢。」
「所以，極有可能是月牙視野里的那幅畫面激活，或者說刺激到了周圍的敵人。」
「可是為什麼？」伊麥爾娜眨眨眼，還是不太明白棟潔的意思，「這只是個心智窗口啊？一小撮的變動也能造成那麼大的影響，我在野外生個火，整座山的野生動物都要傾巢出動來咬咱們？」
「不，那幅畫面顯然不是靈體，或者至少不是單純的靈體，」月牙否認了伊麥爾娜話語中的基本條件，「我接近了混沌本身，然後那幅畫突然就蹦出來了，很難不讓人覺得這是個類似密碼鎖的裝置。」
「不是靈體，又在月牙接近混沌時彈出來……」棟潔思索片刻，給出了自己的猜測，「難道這幅畫面是一道溝通兩具塔行者屍體的橋樑，讓兩側的情況都快速滑向混亂？」
此言一出，周圍的領域更為瘋狂地進攻起來，越來越多的虛影直接出現在月牙展開的【體內】中央，如浸入河塘的魚般劇烈抖動起來！
「看來八九不離十了，」月牙掃了眼面前的畫面——在濃霧之中，有無數張若隱若現的人臉正重新匯聚，再度對自己的幻影咒罵起來，「兩側碎塊似乎都陷入了不穩定……
「只是，界外之音那邊的震盪似乎僅限於夢黎的夢中夢……」
「沒錯，搭檔，你的分析沒有問題，」終端回給月牙肯定的答覆，「夢黎還在安全地迴旋，凱蕾娜那裡的情況並未失控。」
「還得感謝滿月宮意外發射出的幻影啊……」月牙低聲念叨了一句，「……現在難辦了，咱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賽蓮困死在混沌內部。」
「現在這片充滿混沌的領域也被月牙哥你包進去了，」伊麥爾娜好奇地感受著那片混沌，以及它背後逐漸恢復平緩呼吸，不再受傷的賽蓮，急切而又故作鎮定地說道，「現在能不能用規律解析它，然後把賽蓮救出來？」
「混沌雖然無法認知，但究其根本，也有一套自己的邏輯體系，」月牙搖搖頭，「貿然拆解等於與污染一樣進行侵蝕，兩種規律互相衝擊，賽蓮恐怕凶多吉少。」
「只能等？」伊麥爾娜一時感到有些無法接受，「雖然賽蓮確實找到了，但現在與她只能一牆之隔，不能見面嘛……」
「不，我才不打算坐以待斃，哪怕不主動出擊都不行，」月牙突然話鋒一轉，從犯難的語氣中脫離出來，轉而變得自信起來，「你們看，那些進攻我們的領域應該都是被污染的吧？」
「嗯，」棟潔表示肯定，「沒錯，能毫無保留地進攻咱們的，基本都是被徹底侵蝕的領域。」
「那就沒什麼好猶豫的了，」月牙咧嘴一笑，「我要研究研究怎麼擴大【體內】影響，幫月亭提前剪除些毒瘤。
「棟潔，你能和數據終端一起幫我定位嗎？」
棟潔點點頭，表示自己會鼎力相助。
「嗯，那就這樣，咱們開始勘測和預備進攻，」月牙淺淺地笑了笑，「那些傢伙在主動攻擊我們，那咱們就主動打過去，反而效果更好。」
在有些擁擠的幾何點中，三人立刻開始籌備後續計劃——而在另兩處重要節點中，賽蓮和夢黎同樣進行著高強度的對抗，等待著問題解決的那一刻。
「月牙！周圍的心智領域有動靜！」棟潔的聲音亮而不亂，目光犀利地感受著周遭環境的一切變動，「顯然是污染對咱們鏈入體系有了反應，現在所有被侵蝕的領域都把目光投向了咱們，要把我們趕出去或者弄死！」
「……我，我能感覺到賽蓮的情緒正在變得越來越慌張……」伊麥爾娜的語氣極度緊張，隨即害怕起來，「我……她現在好像受到了輕微傷害，正在奮力反擊……啊！」
然而話未說完，伊麥爾娜自己也驟然發出一陣痛苦的刺痛聲，顯然是周圍的意識對她發動了攻擊！見此情形，月牙當即故技重施，以三人所處的幾何點為中心展開了一處【體內】！
在這片難以用形態與色彩表現虛實的世界中，正有密密麻麻的混沌區域睜開血色的雙眼朝幾何點上投來無智的視線，無數個分散的腐化心智越過無窮無盡的物理距離，朝三人極速投射出大量不可見的靈魂攻擊。眾人見此情形瞬間打起十二分精神，下意識死死監測起周圍逐漸逼近的敵人！
無數攻擊精準擊中了零維的幾何點——但由於後者此刻被月牙的【體內】所包圍，屬於他規律體系的一部分，外界進入其中的一切靈魂衝擊都在一瞬間被他本人徹底無害化，變作溫和的靈力微微飄蕩在四周。。
「……啊！好險！」伊麥爾娜身上的刺痛終於散去，逐漸恢復常態，「賽蓮……可惡……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
「常規手段看不到體系外的東西，你們兩個專心防禦就可以了！」棟潔見月牙和伊麥爾娜還在對著幾何點之外四處張望，立刻開口解釋道。
此刻，周遭的環境帶給月牙等人意識的感覺極為詭異——敵人分明正從四面八方火速襲來，如同黑夜中追逐篝火的鬼魂，但感知之中卻空空如也，什麼都望不到。但比起苦苦搜索敵襲，月牙更在乎那片混沌內的情況:賽蓮突然的輕微負傷更加確定了她就在這片混沌之後——因為在無數靈魂衝擊到來後，混沌領域的邊緣被衝擊波及，並較為嚴重地改變了自己的形態。
說著，月牙緩緩擴大【體內】，將涵蓋不可知混沌的心智領域也包入其中——自己能力在靈魂世界中的可操作性與強度明顯比在現實之中強上一大截，這點之前已經多次印證。
「搭檔，本機正嘗試為你解析那些不斷逼近的靈體攻擊物——但事出突然，需要時間進行計算，無法像棟潔那樣直接依靠種族天賦秒應對。」數據終端這回的反應慢了一拍，但終究也是在月牙展開防禦後第一時間做出了預警。
與此同時，污染領域下一波瘋狂的攻擊接踵而至，無窮無盡的衝擊如穿甲彈般自外部向內奮力躍入，直接傳送進球罩的最中央，隨後因喪失自洽規律失去任何攻擊性，化作無數信息單元消融在月牙的【體內】中——而放眼外部，在棟潔感知場的視角下，無數心智領域並非像是一門正在齊射的大炮，而是不斷從自己的體系中分離出一簇一模一樣的殘影，仿佛擲出鉛球般將它們轟到被月牙包裹的幾何點內進行轟擊。
看起來像是從自己身上撕了層皮下來，再用自己的身體組織來發動攻擊。
「不過以這群東西的再生能力，咱們不用考慮它們耗盡能量的可能了，」棟潔轉向月牙和伊麥爾娜說道，「我敢肯定在整個大碎塊墜落之前，轟擊絕不會停止——除非咱們能把這兒的所有領域全部滅了，不過這顯然不現實。」
「……所以，這到底是鬧哪出？」伊麥爾娜心有餘悸地問道，「為什麼這污染會突然催動那些領域突然攻擊咱們？難道單純只是埋伏已久，瞬間伏擊一波？」
「說實話，我也不能完全確定，」棟潔看著月牙認真地說道，「但有一點是無法否認的，在他與畫面中的幻影簡短交流後，周圍的領域突然就朝我們發動了攻勢。」
「所以，極有可能是月牙視野里的那幅畫面激活，或者說刺激到了周圍的敵人。」
「可是為什麼？」伊麥爾娜眨眨眼，還是不太明白棟潔的意思，「這只是個心智窗口啊？一小撮的變動也能造成那麼大的影響，我在野外生個火，整座山的野生動物都要傾巢出動來咬咱們？」
「不，那幅畫面顯然不是靈體，或者至少不是單純的靈體，」月牙否認了伊麥爾娜話語中的基本條件，「我接近了混沌本身，然後那幅畫突然就蹦出來了，很難不讓人覺得這是個類似密碼鎖的裝置。」
「不是靈體，又在月牙接近混沌時彈出來……」棟潔思索片刻，給出了自己的猜測，「難道這幅畫面是一道溝通兩具塔行者屍體的橋樑，讓兩側的情況都快速滑向混亂？」
此言一出，周圍的領域更為瘋狂地進攻起來，越來越多的虛影直接出現在月牙展開的【體內】中央，如浸入河塘的魚般劇烈抖動起來！
「看來八九不離十了，」月牙掃了眼面前的畫面——在濃霧之中，有無數張若隱若現的人臉正重新匯聚，再度對自己的幻影咒罵起來，「兩側碎塊似乎都陷入了不穩定……
「只是，界外之音那邊的震盪似乎僅限於夢黎的夢中夢……」
「沒錯，搭檔，你的分析沒有問題，」終端回給月牙肯定的答覆，「夢黎還在安全地迴旋，凱蕾娜那裡的情況並未失控。」
「還得感謝滿月宮意外發射出的幻影啊……」月牙低聲念叨了一句，「……現在難辦了，咱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賽蓮困死在混沌內部。」
「現在這片充滿混沌的領域也被月牙哥你包進去了，」伊麥爾娜好奇地感受著那片混沌，以及它背後逐漸恢復平緩呼吸，不再受傷的賽蓮，急切而又故作鎮定地說道，「現在能不能用規律解析它，然後把賽蓮救出來？」
「混沌雖然無法認知，但究其根本，也有一套自己的邏輯體系，」月牙搖搖頭，「貿然拆解等於與污染一樣進行侵蝕，兩種規律互相衝擊，賽蓮恐怕凶多吉少。」
「只能等？」伊麥爾娜一時感到有些無法接受，「雖然賽蓮確實找到了，但現在與她只能一牆之隔，不能見面嘛……」
「不，我才不打算坐以待斃，哪怕不主動出擊都不行，」月牙突然話鋒一轉，從犯難的語氣中脫離出來，轉而變得自信起來，「你們看，那些進攻我們的領域應該都是被污染的吧？」
「嗯，」棟潔表示肯定，「沒錯，能毫無保留地進攻咱們的，基本都是被徹底侵蝕的領域。」
「那就沒什麼好猶豫的了，」月牙咧嘴一笑，「我要研究研究怎麼擴大【體內】影響，幫月亭提前剪除些毒瘤。
「棟潔，你能和數據終端一起幫我定位嗎？」
棟潔點點頭，表示自己會鼎力相助。
「嗯，那就這樣，咱們開始勘測和預備進攻，」月牙淺淺地笑了笑，「那些傢伙在主動攻擊我們，那咱們就主動打過去，反而效果更好。」
在有些擁擠的幾何點中，三人立刻開始籌備後續計劃——而在另兩處重要節點中，賽蓮和夢黎同樣進行著高強度的對抗，等待著問題解決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