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遙遠聯繫!
在月牙眼中，一位十三四歲的青澀少年，正駕駛著一輛基本只會出現在古裝劇里的古董電瓶車，穿行在無窮無盡的濃霧之間，於房屋周遭環繞。詭異的霧氣分散為無數絲絲縷縷的觸腕，自車棚兩側如魔鬼尖銳的利爪般直衝他而去，仿若靈活的鉤鎖，大多數皆被車棚本身抵擋，少部分則被棚內的奇怪力量瞬間彈開，狼狽地撤退到了車輛兩側。這場既像固守，又似追逐的對抗似乎已經持續了不久，而在這位少年的努力下，小屋本身基本毫髮無傷，其中的少女正在安然傳遞密文。
毫無疑問，眼前的少年正是月牙高中歷史老師夢銘的獨子，在塔納古斯讀初中的夢黎。
他正協助代行者警方與月牙解開月亭的秘密，儘管沒有親自接觸對方，但月牙早已閱覽過界外之音傳回的描述。
夢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片混沌的心智領域之前，突兀地映入自己的腦海？照理來說，密文傳遞並未完成，球體也未真正與滿月宮接觸，照理來說還不能和自己產生連結才對啊？
莫非是密文的解析過程本身能連結到月亭的心智領域，又間接傳入了自己的腦海之中？
但這只是其中一個猜測，並不一定就是真相。
不知為何，月牙想到了出現在夢黎二級夢境的迷霧中的「自己」——與蠱惑男孩的其他幻象不同，迷霧凝結成的「月牙」竟然勸夢黎在危機中堅持住，不要被其他迷霧蠱惑了心智，甚至還放出抹殺者消滅了一切扮演他家人朋友的幻影。
也有可能，是迷霧中「月牙」的幻象與自己，或者說滿月宮產生了極為特殊的連結。
月牙一時感到十分微妙——自己似乎成了滿月宮旗下的某種「象徵體」，或許當有與自己形象類似的「信息載體」在遠方產生時，就會被滿月宮追蹤並修改，與自己的意識相同步。
就仿佛一個頗有名望的作者，滿世界追殺那些不符合自己原著設定的二創，將它們舉報到全部符合原設為止。
【滿月宮？】
總而言之，月牙對面前的畫面感到無比好奇:這似乎證明自己有類似資訊修改的能力，也可能只是滿月宮的特殊效果。
【現在不是聊這個的時候，繼續向前吧。】
視覺中的畫面就這樣粘連在月牙視野的右上角，仿佛遊戲中的微縮地圖。他一邊注視著不遠處似乎毫無意義的混沌，一邊也分出些許心力觀察著夢黎的行動——小男生的表情略顯緊張，但卻沒有明顯的退卻動作，全身上下都透出一股雖懼尤戰的氣魄，而越過小屋的牆壁，仿若有透視眼般向內望去，能看到一位少女正靜靜站在屋內，發呆似的靜靜盯著黑板上的橘色圓錐筒，實則卻在推進著密文的傳遞。
月牙能清晰地望見濃霧和小屋中的一切:他能看到那溫馨卻缺少人煙的屋舍中，堆積如山的雜物中少了一輛電瓶車;而遠離房屋的濃霧中則如蛛網般飄浮著絲絲縷縷，如枝丫般四處擴散的線狀藍色晶體——月牙凝視著其上原本該是晶瑩剔透，令人心曠神怡的色彩，卻在它的身上看不到一絲與活潑的小釘子相似的溫馨與愛意，近是冰冷的氣質。
那是一具位面之釘的屍體被濃霧肢解後的無數殘留之一，此刻只是一隻空殼般的殭屍罷了。
「……看來在界外之音的【體內】中，也有一段不為人知的故事，」月牙頓了頓，收起了落在了迷霧中位面之釘屍體上的目光，「……但比起連認知都做不到的無聊環境，這些看著人心涼的霧氣晶絲倒是還算不錯。」
說著，他轉而看向了那片無法解讀的混沌，思考著其中的賽蓮在做什麼。位於無體積之點上，他伸出手觸摸那無邊的謎題，用抹殺者沿著它的邊緣掠過，卻從未真正伸手觸摸對方，因為他記得棟潔的警告。
很顯然，貿然接近混沌會有極大的風險，稍有不慎，眾人奮力推進到此刻換來的成果都將付之一炬。最穩妥的方法，是等夢黎和婉婷完成密文的傳遞——或許這片混沌就會有所變化。
但大家還等得起嗎？
月牙對此有些懷疑，他明白現在再不行動，月亭碎塊的墜落轉瞬間便成定局。
或許有必要賭一把。
「終端，你對現狀的建議是什麼？」他皺著眉頭問道，「目前我們還有時間嗎？」
「本機正在評估風險中……得出結論……夢黎，界外之音與婉婷在夢境中的合作相當默契，且極度接近成功，建議審查官再做些許等待，」終端這次居然出乎意料地帶來了些好消息，「搭檔，那個突然出現在你視野里的奇怪窗口很特別，本機建議你加倍注意，或許這其中隱藏了我們最終成功處理危機的鑰匙。」
「……對了終端，」月牙突然想起來了什麼，「我記得，【旁白】現在是在你體內吧？」
「沒錯，在的，」終端表示確認，「這傢伙還蠻老實的，本機讓它別動，別搶本機地盤，它就老老實實地待在原地。
「要是你和本機抓住的每一個東西都能這麼老實就好了……」
「還在對小釘子耿耿於懷？」月牙輕聲笑了笑，「那咱們就在這兒等著？」
「……要不，還是想想有什麼要做的事？」處於無法移動的幾何點內，伊麥爾娜眼神一動，有些害怕地說道，「賽蓮她還好，不過，我感覺……周圍有點涼嗖嗖的……」
「這可不是個好兆頭……」棟潔迅速檢查起各個心智領域，並重新溝通終端檢查起周圍環境，「污染還沒有開始行動……它是在躲著咱們，還是正在暗處醞釀一場襲擊呢？」
「我從未敢輕視這種污染，」月牙的語氣低沉下來，「在聖靈文明，即便郝林先生已經揮刀清理掉了被侵蝕的齊克薩諾斯和同樣遭此毒手的長存之陽——但污染依舊試著襲擊一位聖靈文明居民。」
「嗯，這傢伙除了膽小以外還挺聰明，像是薩圖蘭忒山里狡猾的小野獸，必須加倍小心，」棟潔嘴上說得很重，心裡卻沒怎麼害怕，「……等等，月牙，你沒感覺自己身邊的那幅畫突然動起來了嗎？」
「嗯？！」
月牙愣了一下，卻沒發現自己腦海中的小屋與濃霧有什麼變化，只在遙遠的空間中窺見了一抹顏色更深的色彩。但他很快發現了問題所在:「等等，棟潔，你不是感知不到靈體嗎？怎麼這回突然可以了？！」
「……對……本來是不行的，」棟潔迅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但我仍然感知不到領域中的心智——只能通過它們的邊緣判斷大體的輪廓。」
「所以……我看到的夢黎騎車圖其實不是個心智模型？」月牙這才意識到了什麼，隨即開口說道，「你們等等，我有個想法。」
他慢慢轉動眼眸，望向了視野中那張映照著小屋與濃霧的畫面。思索片刻後對著畫面眨了眨眼。
然後在畫面的位置上展開了一處【體內】。
一瞬間，視野中的景象翻天覆地地變化起來，濃密的霧氣覆蓋了畫面中的一切，月牙原本異常靈敏的視野失效了，在一陣局限於平面內的混亂震盪後，場景才逐漸恢復了正常。
這次，出現在視野中心的依舊是無邊無際的濃霧與一間樸素的溫馨小屋，但騎車不斷前行的夢黎卻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和自己長相一模一樣的幻影——他正與濃霧中不斷浮現著的無數虛幻頭顱相互對峙，似乎早已經歷了長久的戰鬥。
毫無疑問，眼前的少年正是月牙高中歷史老師夢銘的獨子，在塔納古斯讀初中的夢黎。
他正協助代行者警方與月牙解開月亭的秘密，儘管沒有親自接觸對方，但月牙早已閱覽過界外之音傳回的描述。
夢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片混沌的心智領域之前，突兀地映入自己的腦海？照理來說，密文傳遞並未完成，球體也未真正與滿月宮接觸，照理來說還不能和自己產生連結才對啊？
莫非是密文的解析過程本身能連結到月亭的心智領域，又間接傳入了自己的腦海之中？
但這只是其中一個猜測，並不一定就是真相。
不知為何，月牙想到了出現在夢黎二級夢境的迷霧中的「自己」——與蠱惑男孩的其他幻象不同，迷霧凝結成的「月牙」竟然勸夢黎在危機中堅持住，不要被其他迷霧蠱惑了心智，甚至還放出抹殺者消滅了一切扮演他家人朋友的幻影。
也有可能，是迷霧中「月牙」的幻象與自己，或者說滿月宮產生了極為特殊的連結。
月牙一時感到十分微妙——自己似乎成了滿月宮旗下的某種「象徵體」，或許當有與自己形象類似的「信息載體」在遠方產生時，就會被滿月宮追蹤並修改，與自己的意識相同步。
就仿佛一個頗有名望的作者，滿世界追殺那些不符合自己原著設定的二創，將它們舉報到全部符合原設為止。
【滿月宮？】
總而言之，月牙對面前的畫面感到無比好奇:這似乎證明自己有類似資訊修改的能力，也可能只是滿月宮的特殊效果。
【現在不是聊這個的時候，繼續向前吧。】
視覺中的畫面就這樣粘連在月牙視野的右上角，仿佛遊戲中的微縮地圖。他一邊注視著不遠處似乎毫無意義的混沌，一邊也分出些許心力觀察著夢黎的行動——小男生的表情略顯緊張，但卻沒有明顯的退卻動作，全身上下都透出一股雖懼尤戰的氣魄，而越過小屋的牆壁，仿若有透視眼般向內望去，能看到一位少女正靜靜站在屋內，發呆似的靜靜盯著黑板上的橘色圓錐筒，實則卻在推進著密文的傳遞。
月牙能清晰地望見濃霧和小屋中的一切:他能看到那溫馨卻缺少人煙的屋舍中，堆積如山的雜物中少了一輛電瓶車;而遠離房屋的濃霧中則如蛛網般飄浮著絲絲縷縷，如枝丫般四處擴散的線狀藍色晶體——月牙凝視著其上原本該是晶瑩剔透，令人心曠神怡的色彩，卻在它的身上看不到一絲與活潑的小釘子相似的溫馨與愛意，近是冰冷的氣質。
那是一具位面之釘的屍體被濃霧肢解後的無數殘留之一，此刻只是一隻空殼般的殭屍罷了。
「……看來在界外之音的【體內】中，也有一段不為人知的故事，」月牙頓了頓，收起了落在了迷霧中位面之釘屍體上的目光，「……但比起連認知都做不到的無聊環境，這些看著人心涼的霧氣晶絲倒是還算不錯。」
說著，他轉而看向了那片無法解讀的混沌，思考著其中的賽蓮在做什麼。位於無體積之點上，他伸出手觸摸那無邊的謎題，用抹殺者沿著它的邊緣掠過，卻從未真正伸手觸摸對方，因為他記得棟潔的警告。
很顯然，貿然接近混沌會有極大的風險，稍有不慎，眾人奮力推進到此刻換來的成果都將付之一炬。最穩妥的方法，是等夢黎和婉婷完成密文的傳遞——或許這片混沌就會有所變化。
但大家還等得起嗎？
月牙對此有些懷疑，他明白現在再不行動，月亭碎塊的墜落轉瞬間便成定局。
或許有必要賭一把。
「終端，你對現狀的建議是什麼？」他皺著眉頭問道，「目前我們還有時間嗎？」
「本機正在評估風險中……得出結論……夢黎，界外之音與婉婷在夢境中的合作相當默契，且極度接近成功，建議審查官再做些許等待，」終端這次居然出乎意料地帶來了些好消息，「搭檔，那個突然出現在你視野里的奇怪窗口很特別，本機建議你加倍注意，或許這其中隱藏了我們最終成功處理危機的鑰匙。」
「……對了終端，」月牙突然想起來了什麼，「我記得，【旁白】現在是在你體內吧？」
「沒錯，在的，」終端表示確認，「這傢伙還蠻老實的，本機讓它別動，別搶本機地盤，它就老老實實地待在原地。
「要是你和本機抓住的每一個東西都能這麼老實就好了……」
「還在對小釘子耿耿於懷？」月牙輕聲笑了笑，「那咱們就在這兒等著？」
「……要不，還是想想有什麼要做的事？」處於無法移動的幾何點內，伊麥爾娜眼神一動，有些害怕地說道，「賽蓮她還好，不過，我感覺……周圍有點涼嗖嗖的……」
「這可不是個好兆頭……」棟潔迅速檢查起各個心智領域，並重新溝通終端檢查起周圍環境，「污染還沒有開始行動……它是在躲著咱們，還是正在暗處醞釀一場襲擊呢？」
「我從未敢輕視這種污染，」月牙的語氣低沉下來，「在聖靈文明，即便郝林先生已經揮刀清理掉了被侵蝕的齊克薩諾斯和同樣遭此毒手的長存之陽——但污染依舊試著襲擊一位聖靈文明居民。」
「嗯，這傢伙除了膽小以外還挺聰明，像是薩圖蘭忒山里狡猾的小野獸，必須加倍小心，」棟潔嘴上說得很重，心裡卻沒怎麼害怕，「……等等，月牙，你沒感覺自己身邊的那幅畫突然動起來了嗎？」
「嗯？！」
月牙愣了一下，卻沒發現自己腦海中的小屋與濃霧有什麼變化，只在遙遠的空間中窺見了一抹顏色更深的色彩。但他很快發現了問題所在:「等等，棟潔，你不是感知不到靈體嗎？怎麼這回突然可以了？！」
「……對……本來是不行的，」棟潔迅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但我仍然感知不到領域中的心智——只能通過它們的邊緣判斷大體的輪廓。」
「所以……我看到的夢黎騎車圖其實不是個心智模型？」月牙這才意識到了什麼，隨即開口說道，「你們等等，我有個想法。」
他慢慢轉動眼眸，望向了視野中那張映照著小屋與濃霧的畫面。思索片刻後對著畫面眨了眨眼。
然後在畫面的位置上展開了一處【體內】。
一瞬間，視野中的景象翻天覆地地變化起來，濃密的霧氣覆蓋了畫面中的一切，月牙原本異常靈敏的視野失效了，在一陣局限於平面內的混亂震盪後，場景才逐漸恢復了正常。
這次，出現在視野中心的依舊是無邊無際的濃霧與一間樸素的溫馨小屋，但騎車不斷前行的夢黎卻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和自己長相一模一樣的幻影——他正與濃霧中不斷浮現著的無數虛幻頭顱相互對峙，似乎早已經歷了長久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