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千年老店幻湯廠（5）
【為什麼一直用一個標題?因為我懶得取章節名(／_＼)】
在一陣劇烈的心理震顫後，夢黎終於從夢中猛醒過來。在視線中的暖黃房間在一瞬間變回銀白色的寬敞病房後，他瘋狂跳動的心臟這才逐漸趨於正常。眼中的世界由歪斜化作規整，夢黎撫著胸口望向身前，這才望見了正揉著眼睛坐在床鋪上的婉婷。
下一秒，夢黎跟淋濕後用力抖水的小狗般渾身一顫，瞬間連接上心靈網絡，查看自己和婉婷全身上下有沒有那些詭異的晶體，確認那詭異的東西確實沒能從夢中脫身，這才重重嘆了口氣。
「……夢黎，你怎麼了？」婉婷拖著虛弱的身軀微微起身，清空夢中記憶的她儘管毫不知情，但依舊能從夢黎的言行舉止看出一絲驚慌，「周圍有什麼東西嗎？」
「……不，沒有，」夢黎趕忙擺擺手，「……剛剛做了個噩夢，有點神經過敏。」
【這個解釋不錯。】
「……這樣啊，」婉婷遲鈍地點了點頭，單薄的身軀吹著房間中的涼風顯得格外無力，「那讓我先發會兒呆，咱們等會聊聊……」
「……嗯……對了，神明大人的聲音一切正常吧？」
「正常的，神明大人跟往常一樣安慰著我，希望我能好起來，只是……」
夢黎揮揮手，沒有讓婉婷說下去，強裝鎮定地點了點頭，穩穩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像先前每一次探病般沉默地等待著對方的沉默。
久而久之，他的注意力再度被對方吸引:婉婷的形貌並不像那些重症晚期的病人般面容猙獰，四肢乾枯，秀麗的黑髮與清秀的長相依舊能撐起一個十四歲少女該有的容貌——但她的精氣神卻異常衰頹，眼角淡紅的淚痕久久不去，臉上血色漸淺，很少對親近者以外的人露出笑容，對什麼事都只是聽個三言兩語，沒有孩子特有的好奇心。
望著垂頭喪氣的婉婷，夢黎不知為何又想起了先前在夢境中，那個舉止怪異卻活潑好動的她——身著睡衣和兜帽的夢中婉婷雖然看起來十分古怪，但卻面色紅潤，笑顏如花，是他想像中那個本該擺脫病魔的婉婷。
如果婉婷真能從這無怨無悔的病痛中恢復過來，能成為一個比夢中的自己更好的人嗎？
能，一定可以的。
【能，一定可以的。】
夢黎死死盯著婉婷斜對面的牆壁，餘光將她現實中的病痛衰頹與夢境中的開朗活潑不斷重疊，卻發現怎麼也疊不上。巨大的違和感充斥著她的內心，如同壓在胸口的一座山——不知從哪個時點起，自己已經無法接受她身患絕症的事實了。
憋屈感像一把不斷戳著夢黎小腹的鋼尺，令他百般無奈。
必須做些什麼治好她，哪怕這些行為會付出巨大的代價，哪怕會違反智慧體基本的……
【!】
「孩子，你在想什麼呢？！」
一陣中性的呵斥聲在夢黎腦海中瞬間炸響，令他驟然從某種奇特的狀態中清醒過來，全身僵在原地。界外之音的語氣隨即又轉為擔憂，錯愕地向他開口問道:「誒，孩子我剛剛感覺你的思維有點問題啊，怎麼神情變得那麼冰冷？！」
「神……」夢黎根本來不及思考剛剛自己的狀態，「不對!神明大人，您怎麼能直接跟我說話?」
「啊？這有什麼奇怪的，和我的真身接觸過的人都能收到我的信息，也包括凱蕾娜女士，」界外之音輕快地說道，「不過你不用擔心，我沒事不會來煩你的。」
「……那個橘色蘿蔔筒還真是您的真身啊？」夢黎一邊難以置信地用心靈通訊回復，一邊閉著嘴巴防止婉婷察覺異樣。
「……唉……很難堪對吧，但我覺得身為神明不可以作假，」界外之音的聲音像個俏皮可愛的小老頭，「對，那個錐形筒就是我真身。」
「神明大人……要不要出去聊?」夢黎轉了轉眼珠，「在婷婷面前聊總還是不太妥當。」
「emmmmm……說的也是，」界外之音「點點頭」，「那咱們就去外邊的廊道里談吧。」
於是夢黎假稱自己要去接個同學的電話，以怕心靈波動影響婉婷休息為藉口離開了病房。而婉婷此刻沉浸在自己的沉悶世界中，自然無暇過多注意對方舉止的細節。夢黎躡手躡腳地推開房門，在一片混沌的藍白色中浸泡了一會兒，身軀便在一條窗戶眾多，明亮寬敞的走廊中逐漸浮現。
此刻的走廊中照例空無一人——對代行者來說，給每個病人配上一個拓展空間都不成問題。夢黎快步來到一處自己心儀的空地上方，召喚出一把椅子輕輕坐下，與界外之音開始對話。
「神明大人，夢裡的情況怎麼樣？」他直截了當地問道。
「放心，那團晶簇已經被我用某些手段清除了，嗯，我的天賦能力，」界外之音的言語嚴謹而不失俏皮，「我剛剛設置了一下，你下次再來會直接出現在婉婷的屋子門前，不用擔心再粘上那些陰魂不散的東西。」
夢黎於感激中輕輕點頭:「那些晶體，到底是什麼東西？我剛剛到底怎麼了？」
「……很遺憾，這倆我都不知道，」界外之音話鋒一轉，「我就像一個會用電腦的小學生，會開機打遊戲，甚至上網聊天，但讓我拆了電腦再修就做不到了。」
說罷，祂有些好奇地感知著夢黎身上的情緒——出乎界外之音的預料，夢黎坐在飄浮的銀白椅子上滿腦遐想，甚至露出了一抹笑容，反倒沒多少恐懼之色。
界外之音知道夢位面奧秘繁多:魔法，高科技，神明，遠古邪神，規則扭曲……應有盡有，區區一個婉婷的夢境並不能嚇住夢黎一個見多識廣的夢位面本土居民，哪怕他只有十四歲。但對方表現出的期待感卻令祂覺得格外新奇。
「……我本以為婉婷的病痛是自然現象，真神無權干涉，」夢黎的語氣第一次在婉婷的病房旁變得期待起來，「但現在看來，這種疾病背後很可能涉及到一場大災難，或者至少是和大災難有關的餘波事件。」
「……但你就這麼確信我的遭遇足以引起帝國審查官乃至真神的注視？甚至能讓祂們出手幫你治好婉婷?」界外之音有些錯愕地問道，「以我那麼多年的經驗，天上掉不下這麼大的餡餅。」
「至少應該試試……不是嗎？」夢黎的語氣有些動搖，但仍相當堅持。
「倘若和我有關的事真的足以驚動那個龐大的多元宇宙帝國，祂們早就動手了，」界外之音苦笑著表示了悲觀，「而且，你又該如何聯繫他們?
「是開著艘飛船直接往主權樞紐沖，還是期盼下周和你見面的那個月牙是個帝國審查官？
「還是好好過日子吧，和朋友珍惜當下的每一天……誒等等，你別走啊！」
沒等界外之音繼續往下說，夢黎便沒了聽祂講風涼話的興致，一言不發地從原地憑空拉開一扇門，邁步回到了婉婷的病房內。
「反正我不放棄。」
「……嘿，你這娃子……」界外之音眼巴巴地看著夢黎拉開大門三步並作兩步湊到婉婷床邊，重新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一時有些惱怒，但卻沒有準備任何實際的懲罰。
「嗨……不過也算是為友善良寬厚……就是不知道能力幾何了。」
感受著夢黎滿臉認真的面容，界外之音似乎想起了什麼往事，但那些細碎的回憶很快便化作無數細碎的粉末，消散在意識的深海中了。
……
代行者天頂座幻湯廠本部，排隊取號處附近。
「……所以老爹，為什麼莉莉也跟著我們來了?」
在代行者空曠卻又人滿為患的現實商場中，遊覽者眼中的旁人都只是一個淡淡的虛影，只有交互時，不同人群間才會以實體見面。此刻，郝仁正帶著海瑟安娜和一聽有飯就來蹭的莉莉閒逛在平坦的大路上，穿行於無數發光的藍色虛影間。
「咋了，我跟著來不行啊……」莉莉拖著條快有單人床大小的毛尾巴走在路上，背著雙手滿臉輕鬆，「房東難得本人請審查官吃飯，我就火速從聖靈文明返回，來回憶一下過去的悠閒歲月，找找詩詞感覺～」
「我看你就是單純饞了，」郝仁隨手丟出十根鮮艷的辣條，精準地甩進莉莉嘴裡，掃了眼莉莉鋪在地上的巨大尾巴，「我看你這幾百年悠閒得很，以前跟我在地球住的時候還要藏個尾巴耳朵，現在搬回夢位面之後連隱藏都免了。」
「嗯嗯，是啊是啊……」莉莉嘴裡含著僅剩的三根辣條點了點頭，隨後將它們一口吞下。
「所以，我們為什麼要這麼早來？」海瑟安娜的額頭上各站著兩隻蚊子大的小蝙蝠，精密觀察著周遭形形色色的店鋪空間，「按理來說，下屬該比領導早到以示尊重才對吧？」
說著她便一側頭看向郝仁，腥紅的眸子左右晃蕩:「難道你又準備什麼陰謀詭計了？」
郝仁嘴角一抽:「別把我想那麼陰險好吧……我這麼早來單純就是莉莉饞上店門口的妙脆角了，上次來她這頂著張娃娃臉一共吃了一百五十五大桶，把周圍人都給看呆了。」
海瑟安娜:「……」
莉莉:「不是娃娃臉!嗷嗚——汪!」
而就在這時，眾人身旁的一眾影子中，一簇虛影突然變作一男一女兩名年輕人，他們禮貌地朝郝仁等人招招手，隨後滿心歡喜地湊了過來。
「……打擾一下，三位，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還原的繼世主郝仁，狼聖人劉莉莉和神界洗滌者海瑟安娜的coser……」年輕的黃髮人類女孩眨著眼期待地看向郝仁，「能否請三位和我還有我的男朋友合個影?」
一旁白髮尖鼻的狼人迅速點頭，呲著大尖牙朝三「人」笑了笑。
「當然沒問題，來吧。」
郝仁很乾脆地答應了對方的請求，拽著滿臉不情願的海瑟安娜和嘴角沾著辣椒油的莉莉便和這對異族情侶站到了一排。距離五人兩米的半空中緩緩浮現出一個藍色的信息窗口，隨後火速照相。
於是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這對代行者移民情侶便與夢位面的真神和兩位古老者歡心地合了影——而這張照片在未來的幾個月里也將傳遍代行者網絡，成為網友探討「繼世主郝仁究竟是否真的下凡散心」這個重要論題的重要論據。
【但這些事兒就與本書的主線沒什麼關係了。】
在一陣劇烈的心理震顫後，夢黎終於從夢中猛醒過來。在視線中的暖黃房間在一瞬間變回銀白色的寬敞病房後，他瘋狂跳動的心臟這才逐漸趨於正常。眼中的世界由歪斜化作規整，夢黎撫著胸口望向身前，這才望見了正揉著眼睛坐在床鋪上的婉婷。
下一秒，夢黎跟淋濕後用力抖水的小狗般渾身一顫，瞬間連接上心靈網絡，查看自己和婉婷全身上下有沒有那些詭異的晶體，確認那詭異的東西確實沒能從夢中脫身，這才重重嘆了口氣。
「……夢黎，你怎麼了？」婉婷拖著虛弱的身軀微微起身，清空夢中記憶的她儘管毫不知情，但依舊能從夢黎的言行舉止看出一絲驚慌，「周圍有什麼東西嗎？」
「……不，沒有，」夢黎趕忙擺擺手，「……剛剛做了個噩夢，有點神經過敏。」
【這個解釋不錯。】
「……這樣啊，」婉婷遲鈍地點了點頭，單薄的身軀吹著房間中的涼風顯得格外無力，「那讓我先發會兒呆，咱們等會聊聊……」
「……嗯……對了，神明大人的聲音一切正常吧？」
「正常的，神明大人跟往常一樣安慰著我，希望我能好起來，只是……」
夢黎揮揮手，沒有讓婉婷說下去，強裝鎮定地點了點頭，穩穩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像先前每一次探病般沉默地等待著對方的沉默。
久而久之，他的注意力再度被對方吸引:婉婷的形貌並不像那些重症晚期的病人般面容猙獰，四肢乾枯，秀麗的黑髮與清秀的長相依舊能撐起一個十四歲少女該有的容貌——但她的精氣神卻異常衰頹，眼角淡紅的淚痕久久不去，臉上血色漸淺，很少對親近者以外的人露出笑容，對什麼事都只是聽個三言兩語，沒有孩子特有的好奇心。
望著垂頭喪氣的婉婷，夢黎不知為何又想起了先前在夢境中，那個舉止怪異卻活潑好動的她——身著睡衣和兜帽的夢中婉婷雖然看起來十分古怪，但卻面色紅潤，笑顏如花，是他想像中那個本該擺脫病魔的婉婷。
如果婉婷真能從這無怨無悔的病痛中恢復過來，能成為一個比夢中的自己更好的人嗎？
能，一定可以的。
【能，一定可以的。】
夢黎死死盯著婉婷斜對面的牆壁，餘光將她現實中的病痛衰頹與夢境中的開朗活潑不斷重疊，卻發現怎麼也疊不上。巨大的違和感充斥著她的內心，如同壓在胸口的一座山——不知從哪個時點起，自己已經無法接受她身患絕症的事實了。
憋屈感像一把不斷戳著夢黎小腹的鋼尺，令他百般無奈。
必須做些什麼治好她，哪怕這些行為會付出巨大的代價，哪怕會違反智慧體基本的……
【!】
「孩子，你在想什麼呢？！」
一陣中性的呵斥聲在夢黎腦海中瞬間炸響，令他驟然從某種奇特的狀態中清醒過來，全身僵在原地。界外之音的語氣隨即又轉為擔憂，錯愕地向他開口問道:「誒，孩子我剛剛感覺你的思維有點問題啊，怎麼神情變得那麼冰冷？！」
「神……」夢黎根本來不及思考剛剛自己的狀態，「不對!神明大人，您怎麼能直接跟我說話?」
「啊？這有什麼奇怪的，和我的真身接觸過的人都能收到我的信息，也包括凱蕾娜女士，」界外之音輕快地說道，「不過你不用擔心，我沒事不會來煩你的。」
「……那個橘色蘿蔔筒還真是您的真身啊？」夢黎一邊難以置信地用心靈通訊回復，一邊閉著嘴巴防止婉婷察覺異樣。
「……唉……很難堪對吧，但我覺得身為神明不可以作假，」界外之音的聲音像個俏皮可愛的小老頭，「對，那個錐形筒就是我真身。」
「神明大人……要不要出去聊?」夢黎轉了轉眼珠，「在婷婷面前聊總還是不太妥當。」
「emmmmm……說的也是，」界外之音「點點頭」，「那咱們就去外邊的廊道里談吧。」
於是夢黎假稱自己要去接個同學的電話，以怕心靈波動影響婉婷休息為藉口離開了病房。而婉婷此刻沉浸在自己的沉悶世界中，自然無暇過多注意對方舉止的細節。夢黎躡手躡腳地推開房門，在一片混沌的藍白色中浸泡了一會兒，身軀便在一條窗戶眾多，明亮寬敞的走廊中逐漸浮現。
此刻的走廊中照例空無一人——對代行者來說，給每個病人配上一個拓展空間都不成問題。夢黎快步來到一處自己心儀的空地上方，召喚出一把椅子輕輕坐下，與界外之音開始對話。
「神明大人，夢裡的情況怎麼樣？」他直截了當地問道。
「放心，那團晶簇已經被我用某些手段清除了，嗯，我的天賦能力，」界外之音的言語嚴謹而不失俏皮，「我剛剛設置了一下，你下次再來會直接出現在婉婷的屋子門前，不用擔心再粘上那些陰魂不散的東西。」
夢黎於感激中輕輕點頭:「那些晶體，到底是什麼東西？我剛剛到底怎麼了？」
「……很遺憾，這倆我都不知道，」界外之音話鋒一轉，「我就像一個會用電腦的小學生，會開機打遊戲，甚至上網聊天，但讓我拆了電腦再修就做不到了。」
說罷，祂有些好奇地感知著夢黎身上的情緒——出乎界外之音的預料，夢黎坐在飄浮的銀白椅子上滿腦遐想，甚至露出了一抹笑容，反倒沒多少恐懼之色。
界外之音知道夢位面奧秘繁多:魔法，高科技，神明，遠古邪神，規則扭曲……應有盡有，區區一個婉婷的夢境並不能嚇住夢黎一個見多識廣的夢位面本土居民，哪怕他只有十四歲。但對方表現出的期待感卻令祂覺得格外新奇。
「……我本以為婉婷的病痛是自然現象，真神無權干涉，」夢黎的語氣第一次在婉婷的病房旁變得期待起來，「但現在看來，這種疾病背後很可能涉及到一場大災難，或者至少是和大災難有關的餘波事件。」
「……但你就這麼確信我的遭遇足以引起帝國審查官乃至真神的注視？甚至能讓祂們出手幫你治好婉婷?」界外之音有些錯愕地問道，「以我那麼多年的經驗，天上掉不下這麼大的餡餅。」
「至少應該試試……不是嗎？」夢黎的語氣有些動搖，但仍相當堅持。
「倘若和我有關的事真的足以驚動那個龐大的多元宇宙帝國，祂們早就動手了，」界外之音苦笑著表示了悲觀，「而且，你又該如何聯繫他們?
「是開著艘飛船直接往主權樞紐沖，還是期盼下周和你見面的那個月牙是個帝國審查官？
「還是好好過日子吧，和朋友珍惜當下的每一天……誒等等，你別走啊！」
沒等界外之音繼續往下說，夢黎便沒了聽祂講風涼話的興致，一言不發地從原地憑空拉開一扇門，邁步回到了婉婷的病房內。
「反正我不放棄。」
「……嘿，你這娃子……」界外之音眼巴巴地看著夢黎拉開大門三步並作兩步湊到婉婷床邊，重新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一時有些惱怒，但卻沒有準備任何實際的懲罰。
「嗨……不過也算是為友善良寬厚……就是不知道能力幾何了。」
感受著夢黎滿臉認真的面容，界外之音似乎想起了什麼往事，但那些細碎的回憶很快便化作無數細碎的粉末，消散在意識的深海中了。
……
代行者天頂座幻湯廠本部，排隊取號處附近。
「……所以老爹，為什麼莉莉也跟著我們來了?」
在代行者空曠卻又人滿為患的現實商場中，遊覽者眼中的旁人都只是一個淡淡的虛影，只有交互時，不同人群間才會以實體見面。此刻，郝仁正帶著海瑟安娜和一聽有飯就來蹭的莉莉閒逛在平坦的大路上，穿行於無數發光的藍色虛影間。
「咋了，我跟著來不行啊……」莉莉拖著條快有單人床大小的毛尾巴走在路上，背著雙手滿臉輕鬆，「房東難得本人請審查官吃飯，我就火速從聖靈文明返回，來回憶一下過去的悠閒歲月，找找詩詞感覺～」
「我看你就是單純饞了，」郝仁隨手丟出十根鮮艷的辣條，精準地甩進莉莉嘴裡，掃了眼莉莉鋪在地上的巨大尾巴，「我看你這幾百年悠閒得很，以前跟我在地球住的時候還要藏個尾巴耳朵，現在搬回夢位面之後連隱藏都免了。」
「嗯嗯，是啊是啊……」莉莉嘴裡含著僅剩的三根辣條點了點頭，隨後將它們一口吞下。
「所以，我們為什麼要這麼早來？」海瑟安娜的額頭上各站著兩隻蚊子大的小蝙蝠，精密觀察著周遭形形色色的店鋪空間，「按理來說，下屬該比領導早到以示尊重才對吧？」
說著她便一側頭看向郝仁，腥紅的眸子左右晃蕩:「難道你又準備什麼陰謀詭計了？」
郝仁嘴角一抽:「別把我想那麼陰險好吧……我這麼早來單純就是莉莉饞上店門口的妙脆角了，上次來她這頂著張娃娃臉一共吃了一百五十五大桶，把周圍人都給看呆了。」
海瑟安娜:「……」
莉莉:「不是娃娃臉!嗷嗚——汪!」
而就在這時，眾人身旁的一眾影子中，一簇虛影突然變作一男一女兩名年輕人，他們禮貌地朝郝仁等人招招手，隨後滿心歡喜地湊了過來。
「……打擾一下，三位，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還原的繼世主郝仁，狼聖人劉莉莉和神界洗滌者海瑟安娜的coser……」年輕的黃髮人類女孩眨著眼期待地看向郝仁，「能否請三位和我還有我的男朋友合個影?」
一旁白髮尖鼻的狼人迅速點頭，呲著大尖牙朝三「人」笑了笑。
「當然沒問題，來吧。」
郝仁很乾脆地答應了對方的請求，拽著滿臉不情願的海瑟安娜和嘴角沾著辣椒油的莉莉便和這對異族情侶站到了一排。距離五人兩米的半空中緩緩浮現出一個藍色的信息窗口，隨後火速照相。
於是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這對代行者移民情侶便與夢位面的真神和兩位古老者歡心地合了影——而這張照片在未來的幾個月里也將傳遍代行者網絡，成為網友探討「繼世主郝仁究竟是否真的下凡散心」這個重要論題的重要論據。
【但這些事兒就與本書的主線沒什麼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