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戰鬥測試
當張開蝠翼的海瑟安娜滿臉帶笑地靠過來時，伊麥爾娜的內心是顫抖的。她連說話的聲音都哆嗦了起來，身上的火焰跟下雨似的往下狂掉，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
「那……什麼……手下留情啊……海瑟安娜姐，」頂著紫紅火球的大蘑菇頭滿臉靦腆地望著身上逐漸滲出血紅光芒的海瑟安娜，「我還是個孩子……」
「矯情個P，趕緊開打，」海瑟安娜一臉冷峻，抱著胸一步步向前走去，將自己修長尖細的指甲指向伊麥爾娜的大腦袋，「有我爸看著場子，你鬧再大也不會傷到這兒任何一個人。」
伊麥爾娜緊張地吞了團大火球，思維流開始飛速分析眼前的情況:她並不知道海瑟安娜的實力究竟如何，但光是神明分身這一個身份就足以令她膽寒三分。
「……額，姐，」伊麥爾娜摳著指甲小心翼翼地問道，「打之前，我能先問您一個問題嗎？
「您和郝林先生誰比較厲害啊？」
「你問這個?」海瑟安娜的蝠翼扇動出一陣冰冷的微風，「最近幾千年還是他比較厲害，怎麼樣，還有什麼問題嗎？」
「沒……沒問題了。」
伊麥爾娜說著便重重踩了腳平台，高高抬起手臂，握緊拳頭閉上雙眼，細聲細氣地叫道:「那就多有得罪了!接招吧，海瑟安娜女士!
「哦對了，賽蓮，你一定記得藏好啊!」
一顆熾烈的巨型火球瞬間便在她拳頭匯聚成型，隨後如風中揮舞的旗幟般飄揚起來。伊麥爾娜看似手無寸鐵，但揮舞的火球卻硬生生營造出一種巨錘的感覺，朝海瑟安娜奔襲而去!
見此情景，郝仁提起長槍麻利地點了點地面，月牙等人的身上便瞬間浮現出一抹淡金色的光暈，如雨衣般覆蓋了眾人的全身上下。
這種基礎的神術能使人感覺自己仿佛置身於一片獨立空間中。薇恩和斯旺斯最初受它庇護時還略有驚慌，但很快便冷靜下來。
又過了大概兩三秒，斯旺斯突然發現金光形成的保護罩上居然寫著幾行字。求知慾旺盛的他自然沒有放過這些細節，瞪大眼睛開始閱讀具體的文字內容。
神紋無關乎語言，只要有求知慾便能窺見真相——但斯旺斯凝視半天，從神紋上看出的奧秘文字是「房東罩你」【天神護罩】，「記得給豆豆換水」【天神回復】，「滾不許亂蹭」【神智錨定】……
這就完全不能理解了。
凝視片刻，老人決定把自己剛剛看過的內容都忘了，起碼還能保住自己的三觀。
在這片黑暗空間的邊緣遙遙望去，巨大的圓盤仿佛一張巨大的光碟，反射著周遭群星無盡的光彩，而在圓盤的中心，一簇耀眼的光芒正冉冉升起，隨即爆裂出一道驚人的火光!
與此同時，龐大的架構漸漸側翻，巨大的圓盤開始飛速旋轉起來，很快構造出一個巨大的虛影圓球。中心的躁動火光如遊動的巨蟒般飛舞起來，瞬間便吞噬了其間幾十米的範圍!
伊麥爾娜提起火球，如同一顆隕石般朝海瑟安娜疾馳而去，紫紅火團巨大的熱量蒸乾了周遭的一切水體，以不可阻擋之勢朝著對方的腦門上砸了過去!
踩在銀白色的旋轉大地上雙手叉腰，海瑟安娜的眼中沒有一絲驚慌。在伊麥爾娜的火球砸到她臉上的一瞬間，海瑟安娜的身形頓時一陣扭曲，隨即解體為無數泛著殷紅血色的漆黑蝙蝠。蝙蝠群在一瞬間飄移到伊麥爾娜身後，將她團團圍住，隨後相互之間拉開刺眼的藍白色電網，一道如夜空彎月般醒目的巨大電弧匯聚成型，狠狠轟擊在她的背部!
蝙蝠群如夜色中的幽靈般環繞著，如同銜著枝丫的飛鳥般銜著足以使人頭暈目眩的電弧，仿佛將火焰巨人關入了一間亮色的激雷之牢!
然而這招卻沒有達到預想中的效果——海瑟安娜並未運用神術，伊麥爾娜坐擁飛船的龐大能量，亦算是身強體壯。無數火光和氣態物質自她的背後暴躁地噴涌而出，伊麥爾娜也不管身體的感覺如何，無數燃燒的火球瞬間從體內脫離出來，帶著巨大的動能朝周遭的蝙蝠轟擊過去。
海瑟安娜化作的蝙蝠數量眾多，瞬息之間便被砸來的火球點燃了數百隻。但這些身負烈火的小精靈卻並未有任何垂死的跡象，一邊燃燒著紫色光焰，一邊飛行得越來越快——伊麥爾娜能點燃它們的身軀，但卻無法阻止它們借用深空中的陰影恢復自身。
即使不進行任何防禦，單純用軀體硬抗，蝙蝠群的恢復速度應對火焰的持續灼燒也顯得毫無壓力。
轉眼間又有數十道電弧轟擊在伊麥爾娜的身上，炸裂出無數比火山噴發的岩漿還要驚人的星體物質，如真空中的血液般飄浮在周圍。伊麥爾娜發現自己的烈火收效甚微，於是調整策略，將火焰匯集到自己寬大的掌中，形成一團格外巨大的火球，開始環視周圍的情況。
「……按規則來說，郝仁先生沒有禁止我聯合賽蓮……」站在不斷旋轉的圓環中心，伊麥爾娜迅速思考著對策——此刻時間堪堪過去二十秒，而周圍環繞的蝙蝠正飛行得越來越快，黑壓壓的蝠群幾乎形成了一道血色龍捲，將她團團圍住，甚至連周遭的群星都被隱去了視線。
海瑟安娜絕不可能允許她硬拖三分鐘，必然會在接下來的某個時點發動進攻。
「賽蓮，幫我看看周圍!」伊麥爾娜試探性地叫了一聲，在發現周邊沒有傳來任何喝止聲後，大著膽子繼續說道，「觀察一下周圍蝙蝠群的運行規律!
「海瑟安娜姐的體質很特殊，我的自瞄能力沒法鎖定那些蝙蝠!」
淡白色的光芒瞬間在她頭頂浮現，賽蓮跟坦克觀察員似的探出一個腦袋，順時針旋轉著觀察了一圈，很快得出結論:「海瑟安娜蝙蝠群的運動沒有規律，是完全隨機的，她自己甚至都沒有主動控制!」
「也就是說我隨便打就行是吧?」伊麥爾娜聞言一喜，「好嘞，這麼多蝙蝠，隨便打一發都能蒙到十幾隻!」
說著，她朝前大跨了一步，雙手捧著火球迅速後退，如同太極大師般醞釀幾秒，將火球迅速朝前推去!這次的火球雖然速度稍慢，但爆裂旋轉的火光比先前亮了好幾倍，一道沖天的火柱以微翹的弧度瞬間擊發出去，頃刻之間就將擊中海瑟安娜蝙蝠群的一角!
包圍圈之外，一直在用郝仁賦予的高維視角觀察戰局的斯旺斯和薇恩驚愕地瞪大了雙眼——他們本以為面對身為神明之女的海瑟安娜，伊麥爾娜會很快落敗，但事實卻是她只是陷入了劣勢，並且還在想方設法進行反擊。
火柱仿佛一根自劍鞘中拔出的長劍，無言中飛速刺向漆黑一片的血色龍捲。按常理來說，它將非常輕鬆地擊中其中十幾隻小蝙蝠——儘管這收效甚微，也能給海瑟安娜留下哪怕一丁點的傷口。
但熾烈的火焰卻突然突兀地穿越了繁雜的蝙蝠群，能量全部白白浪費，擦著它們細小的蝠翼飛出了包圍圈之外，消失在無垠的星空之中。
看著自己醞釀許久的大招毫無效果，伊麥爾娜頓時眉頭一皺，意識到事情並不簡單。
「……理論上來說，你這發火焰幾乎不可能什麼都打不到，」賽蓮冷靜分析道，「也就是說……」
「……肯定是海瑟安娜姐用了某種能力，」正如月牙所說，伊麥爾娜雖然傻，但絕對不笨，「我聽月牙哥說過，紅月與財富之神薇薇安曾是一位財運非常差的源血造物，海瑟安娜姐的招術里肯定有類似的厄運能力。」
伊麥爾娜說的沒錯，在她的火柱擊發的一瞬間，海瑟安娜便使用了薇薇安的神術「厄運纏身」極大降低了她的概念命中率。需要佐以多種複雜變量演算的問題一下子被神術簡化成了抽獎機般通俗易懂的情況，她只需在此基礎上略微調整蝙蝠的運行軌跡，便能輕鬆避開對方笨重的火柱。
「這下沒轍了!」伊麥爾娜抓著頭髮一陣迷糊，「咋辦，賽蓮，現在看起來命中率不是100%的攻擊都對姐們沒用啊!」
「……仔細想想，伊麥爾娜，你擁有太陽的力量，而太陽的力量不僅體現在光和熱，」賽蓮站在伊麥爾娜的頭頂望著周遭幾十米範圍內的蝙蝠群，「明顯還有一種更方便的攻擊方式……」
「呲啦!」一聲，又有激烈的閃電轟擊而來，伊麥爾娜乾脆直接潑灑出自己身上的部分物質，和電弧撞擊在一起，繼續和賽蓮溝通道。
「……你是說引力?」她頓時想起當時苗圃追逐戰時長存之陽展露出的強大引力，「我有想法了，但賽蓮，你得幫我個忙。」
「嗯，了解。」賽蓮輕輕點頭，終於提著那把銀白色的長劍，將自己完整的身軀自伊麥爾娜的軀體中緩緩升起來。
「我會準備一次靈魂衝擊，盡力讓海瑟安娜的蝙蝠群停止一兩秒的行動，你再用引力把她們拉過來，」賽蓮的語氣相當勉強，「……我不知道這行不行，畢竟以郝林先生為參考模板，這些神明相關存在的精神抗性高的離譜……但願這能奏效。」
說著，她提起長劍指向前方，閉上雙眼，身軀上閃耀起比剛才閃亮數倍的白色光芒。白色的長袍在伊麥爾娜肩膀上隨風擺動，大量靈體力量充盈在自己體內，簡直如同一輪皎【潔】的皓月。
但時間過了幾秒，伊麥爾娜卻遲遲未等到賽蓮出手，她錯愕地看向自己的肩膀:「賽蓮，怎麼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好像忘了怎麼釋放靈魂衝擊了……」賽蓮身上的光芒逐漸開始黯淡，她扶著額頭滿臉困惑，長劍也隨之垂下，「但……這怎麼可能?」
「……恐怕是薇薇安的健忘神術！」伊麥爾娜一瞪眼，「咱們被這些能力克製得死死的!」
但還沒等她思考後續對策，遠處的蝙蝠群立刻有了動靜——血色龍捲逐漸收緊，其中一小半蝙蝠瞬間從群落中脫離出來，露出尖銳的獠牙，張開蝠翼如同戰鬥機般四面八方地朝二人成群結隊地撲了過來!
「媽呀!高能反應物!」伊麥爾娜一眼便看出那些蝙蝠全都是自爆炸彈，立刻下意識揮出一大堆火球攔在身前，「是她老爸的炸彈神術!」
「你別什麼都說是神術啊!」賽蓮危急之間還不忘抽空吐槽，「……火球沒用!快臥倒!」
但此刻為時已晚。無數炸彈蝙蝠已然撲到伊麥爾娜身上，將她徹底制住，隨著一連串帶有靈魂遏制效果的蘑菇雲在她軀體的各個角落如開花般湧現，她只來得及輕喝一句，便翻著白眼失去了意識，在身體的重力作用下迅速倒下。
此刻距離二人交手的開端，僅僅過去了一分十二秒。
「那……什麼……手下留情啊……海瑟安娜姐，」頂著紫紅火球的大蘑菇頭滿臉靦腆地望著身上逐漸滲出血紅光芒的海瑟安娜，「我還是個孩子……」
「矯情個P，趕緊開打，」海瑟安娜一臉冷峻，抱著胸一步步向前走去，將自己修長尖細的指甲指向伊麥爾娜的大腦袋，「有我爸看著場子，你鬧再大也不會傷到這兒任何一個人。」
伊麥爾娜緊張地吞了團大火球，思維流開始飛速分析眼前的情況:她並不知道海瑟安娜的實力究竟如何，但光是神明分身這一個身份就足以令她膽寒三分。
「……額，姐，」伊麥爾娜摳著指甲小心翼翼地問道，「打之前，我能先問您一個問題嗎？
「您和郝林先生誰比較厲害啊？」
「你問這個?」海瑟安娜的蝠翼扇動出一陣冰冷的微風，「最近幾千年還是他比較厲害，怎麼樣，還有什麼問題嗎？」
「沒……沒問題了。」
伊麥爾娜說著便重重踩了腳平台，高高抬起手臂，握緊拳頭閉上雙眼，細聲細氣地叫道:「那就多有得罪了!接招吧，海瑟安娜女士!
「哦對了，賽蓮，你一定記得藏好啊!」
一顆熾烈的巨型火球瞬間便在她拳頭匯聚成型，隨後如風中揮舞的旗幟般飄揚起來。伊麥爾娜看似手無寸鐵，但揮舞的火球卻硬生生營造出一種巨錘的感覺，朝海瑟安娜奔襲而去!
見此情景，郝仁提起長槍麻利地點了點地面，月牙等人的身上便瞬間浮現出一抹淡金色的光暈，如雨衣般覆蓋了眾人的全身上下。
這種基礎的神術能使人感覺自己仿佛置身於一片獨立空間中。薇恩和斯旺斯最初受它庇護時還略有驚慌，但很快便冷靜下來。
又過了大概兩三秒，斯旺斯突然發現金光形成的保護罩上居然寫著幾行字。求知慾旺盛的他自然沒有放過這些細節，瞪大眼睛開始閱讀具體的文字內容。
神紋無關乎語言，只要有求知慾便能窺見真相——但斯旺斯凝視半天，從神紋上看出的奧秘文字是「房東罩你」【天神護罩】，「記得給豆豆換水」【天神回復】，「滾不許亂蹭」【神智錨定】……
這就完全不能理解了。
凝視片刻，老人決定把自己剛剛看過的內容都忘了，起碼還能保住自己的三觀。
在這片黑暗空間的邊緣遙遙望去，巨大的圓盤仿佛一張巨大的光碟，反射著周遭群星無盡的光彩，而在圓盤的中心，一簇耀眼的光芒正冉冉升起，隨即爆裂出一道驚人的火光!
與此同時，龐大的架構漸漸側翻，巨大的圓盤開始飛速旋轉起來，很快構造出一個巨大的虛影圓球。中心的躁動火光如遊動的巨蟒般飛舞起來，瞬間便吞噬了其間幾十米的範圍!
伊麥爾娜提起火球，如同一顆隕石般朝海瑟安娜疾馳而去，紫紅火團巨大的熱量蒸乾了周遭的一切水體，以不可阻擋之勢朝著對方的腦門上砸了過去!
踩在銀白色的旋轉大地上雙手叉腰，海瑟安娜的眼中沒有一絲驚慌。在伊麥爾娜的火球砸到她臉上的一瞬間，海瑟安娜的身形頓時一陣扭曲，隨即解體為無數泛著殷紅血色的漆黑蝙蝠。蝙蝠群在一瞬間飄移到伊麥爾娜身後，將她團團圍住，隨後相互之間拉開刺眼的藍白色電網，一道如夜空彎月般醒目的巨大電弧匯聚成型，狠狠轟擊在她的背部!
蝙蝠群如夜色中的幽靈般環繞著，如同銜著枝丫的飛鳥般銜著足以使人頭暈目眩的電弧，仿佛將火焰巨人關入了一間亮色的激雷之牢!
然而這招卻沒有達到預想中的效果——海瑟安娜並未運用神術，伊麥爾娜坐擁飛船的龐大能量，亦算是身強體壯。無數火光和氣態物質自她的背後暴躁地噴涌而出，伊麥爾娜也不管身體的感覺如何，無數燃燒的火球瞬間從體內脫離出來，帶著巨大的動能朝周遭的蝙蝠轟擊過去。
海瑟安娜化作的蝙蝠數量眾多，瞬息之間便被砸來的火球點燃了數百隻。但這些身負烈火的小精靈卻並未有任何垂死的跡象，一邊燃燒著紫色光焰，一邊飛行得越來越快——伊麥爾娜能點燃它們的身軀，但卻無法阻止它們借用深空中的陰影恢復自身。
即使不進行任何防禦，單純用軀體硬抗，蝙蝠群的恢復速度應對火焰的持續灼燒也顯得毫無壓力。
轉眼間又有數十道電弧轟擊在伊麥爾娜的身上，炸裂出無數比火山噴發的岩漿還要驚人的星體物質，如真空中的血液般飄浮在周圍。伊麥爾娜發現自己的烈火收效甚微，於是調整策略，將火焰匯集到自己寬大的掌中，形成一團格外巨大的火球，開始環視周圍的情況。
「……按規則來說，郝仁先生沒有禁止我聯合賽蓮……」站在不斷旋轉的圓環中心，伊麥爾娜迅速思考著對策——此刻時間堪堪過去二十秒，而周圍環繞的蝙蝠正飛行得越來越快，黑壓壓的蝠群幾乎形成了一道血色龍捲，將她團團圍住，甚至連周遭的群星都被隱去了視線。
海瑟安娜絕不可能允許她硬拖三分鐘，必然會在接下來的某個時點發動進攻。
「賽蓮，幫我看看周圍!」伊麥爾娜試探性地叫了一聲，在發現周邊沒有傳來任何喝止聲後，大著膽子繼續說道，「觀察一下周圍蝙蝠群的運行規律!
「海瑟安娜姐的體質很特殊，我的自瞄能力沒法鎖定那些蝙蝠!」
淡白色的光芒瞬間在她頭頂浮現，賽蓮跟坦克觀察員似的探出一個腦袋，順時針旋轉著觀察了一圈，很快得出結論:「海瑟安娜蝙蝠群的運動沒有規律，是完全隨機的，她自己甚至都沒有主動控制!」
「也就是說我隨便打就行是吧?」伊麥爾娜聞言一喜，「好嘞，這麼多蝙蝠，隨便打一發都能蒙到十幾隻!」
說著，她朝前大跨了一步，雙手捧著火球迅速後退，如同太極大師般醞釀幾秒，將火球迅速朝前推去!這次的火球雖然速度稍慢，但爆裂旋轉的火光比先前亮了好幾倍，一道沖天的火柱以微翹的弧度瞬間擊發出去，頃刻之間就將擊中海瑟安娜蝙蝠群的一角!
包圍圈之外，一直在用郝仁賦予的高維視角觀察戰局的斯旺斯和薇恩驚愕地瞪大了雙眼——他們本以為面對身為神明之女的海瑟安娜，伊麥爾娜會很快落敗，但事實卻是她只是陷入了劣勢，並且還在想方設法進行反擊。
火柱仿佛一根自劍鞘中拔出的長劍，無言中飛速刺向漆黑一片的血色龍捲。按常理來說，它將非常輕鬆地擊中其中十幾隻小蝙蝠——儘管這收效甚微，也能給海瑟安娜留下哪怕一丁點的傷口。
但熾烈的火焰卻突然突兀地穿越了繁雜的蝙蝠群，能量全部白白浪費，擦著它們細小的蝠翼飛出了包圍圈之外，消失在無垠的星空之中。
看著自己醞釀許久的大招毫無效果，伊麥爾娜頓時眉頭一皺，意識到事情並不簡單。
「……理論上來說，你這發火焰幾乎不可能什麼都打不到，」賽蓮冷靜分析道，「也就是說……」
「……肯定是海瑟安娜姐用了某種能力，」正如月牙所說，伊麥爾娜雖然傻，但絕對不笨，「我聽月牙哥說過，紅月與財富之神薇薇安曾是一位財運非常差的源血造物，海瑟安娜姐的招術里肯定有類似的厄運能力。」
伊麥爾娜說的沒錯，在她的火柱擊發的一瞬間，海瑟安娜便使用了薇薇安的神術「厄運纏身」極大降低了她的概念命中率。需要佐以多種複雜變量演算的問題一下子被神術簡化成了抽獎機般通俗易懂的情況，她只需在此基礎上略微調整蝙蝠的運行軌跡，便能輕鬆避開對方笨重的火柱。
「這下沒轍了!」伊麥爾娜抓著頭髮一陣迷糊，「咋辦，賽蓮，現在看起來命中率不是100%的攻擊都對姐們沒用啊!」
「……仔細想想，伊麥爾娜，你擁有太陽的力量，而太陽的力量不僅體現在光和熱，」賽蓮站在伊麥爾娜的頭頂望著周遭幾十米範圍內的蝙蝠群，「明顯還有一種更方便的攻擊方式……」
「呲啦!」一聲，又有激烈的閃電轟擊而來，伊麥爾娜乾脆直接潑灑出自己身上的部分物質，和電弧撞擊在一起，繼續和賽蓮溝通道。
「……你是說引力?」她頓時想起當時苗圃追逐戰時長存之陽展露出的強大引力，「我有想法了，但賽蓮，你得幫我個忙。」
「嗯，了解。」賽蓮輕輕點頭，終於提著那把銀白色的長劍，將自己完整的身軀自伊麥爾娜的軀體中緩緩升起來。
「我會準備一次靈魂衝擊，盡力讓海瑟安娜的蝙蝠群停止一兩秒的行動，你再用引力把她們拉過來，」賽蓮的語氣相當勉強，「……我不知道這行不行，畢竟以郝林先生為參考模板，這些神明相關存在的精神抗性高的離譜……但願這能奏效。」
說著，她提起長劍指向前方，閉上雙眼，身軀上閃耀起比剛才閃亮數倍的白色光芒。白色的長袍在伊麥爾娜肩膀上隨風擺動，大量靈體力量充盈在自己體內，簡直如同一輪皎【潔】的皓月。
但時間過了幾秒，伊麥爾娜卻遲遲未等到賽蓮出手，她錯愕地看向自己的肩膀:「賽蓮，怎麼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好像忘了怎麼釋放靈魂衝擊了……」賽蓮身上的光芒逐漸開始黯淡，她扶著額頭滿臉困惑，長劍也隨之垂下，「但……這怎麼可能?」
「……恐怕是薇薇安的健忘神術！」伊麥爾娜一瞪眼，「咱們被這些能力克製得死死的!」
但還沒等她思考後續對策，遠處的蝙蝠群立刻有了動靜——血色龍捲逐漸收緊，其中一小半蝙蝠瞬間從群落中脫離出來，露出尖銳的獠牙，張開蝠翼如同戰鬥機般四面八方地朝二人成群結隊地撲了過來!
「媽呀!高能反應物!」伊麥爾娜一眼便看出那些蝙蝠全都是自爆炸彈，立刻下意識揮出一大堆火球攔在身前，「是她老爸的炸彈神術!」
「你別什麼都說是神術啊!」賽蓮危急之間還不忘抽空吐槽，「……火球沒用!快臥倒!」
但此刻為時已晚。無數炸彈蝙蝠已然撲到伊麥爾娜身上，將她徹底制住，隨著一連串帶有靈魂遏制效果的蘑菇雲在她軀體的各個角落如開花般湧現，她只來得及輕喝一句，便翻著白眼失去了意識，在身體的重力作用下迅速倒下。
此刻距離二人交手的開端，僅僅過去了一分十二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