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尋靈儀式
很早之前，月牙便聽說過艾瑞姆這個種族的某些特質——務實，明快，思維跳躍。他們在與外人談話時總能很輕鬆地從簡單的話題跳躍到複雜的話題，從沉重的話題跳躍到輕鬆的話題，並毫不尷尬。這些特點對於代行者人來說還算好接受，但可差點要了某些霍爾萊塔老紳士的命。
月牙只在外出考察的時候偶遇過幾名艾瑞姆精靈，他們與夢位面的精靈文化差異巨大——非必要不講繁文縟節，從不浪費資源，崇尚埋頭苦幹。
所以當西頓在說完忠告後若無其事地開始和大家分享艾瑞姆文化時，月牙絲毫未覺得違和。而賽蓮和薇恩顯然也非常人，很快跟上了對方的思路。
「我剛才這些話只是跟朋友嘮嘮，如果是標準的建議，應該講給官員或者智囊團聽，」西頓不在意地擺擺手，「插個題外話，我最近得長期駐紮在聖靈文明，所以咱們估計能成為不錯的朋友。」
賽蓮在伊麥爾娜體內緩緩點頭:「您這樣博學多才的人，在艾瑞姆居然只是位施工隊隊長嗎？」
「只是施工隊長?不，賽蓮小姐，我想你誤會了。」
西頓慢慢起身，很是嚴肅地說道:「在如今的艾瑞姆，建設者和工人與尊貴者，也就是昔日的貴族是同等規格的頭銜，前者是執行者里的精英，後者是決策者里的精英。任何尊貴者不得世襲，他們的高貴來自學識和功績，而非血統。」
這一番話把賽蓮弄得一愣一愣，她難以置信地喃喃道:「聖靈文明是依靠紫線才達到了基本的平等，你們是怎麼做到的?」
西頓面不改色:「一點時間的堅持，還有對方法的探索——雖然秩序的齒輪仍會磨損，但我們已經摸索出了對應的修複方式。
「但這並非完美，我們不認為尚未進入虛空的文明能像齊克薩諾斯先生所說的一樣革除體內弊病。」
似乎是被西頓的聲音觸動到了，睡夢中的伊麥爾娜一個翻身便把身後的平板拽了下來，隨後整個腦袋砸在了月牙的肩膀上。
但月牙可沒功夫享受什麼美少女的倚靠——伊麥爾娜的腦袋燙得出奇!靠在肩膀上跟電烙鐵拍上去似的，直接讓他疼得大呼一聲，朝右側一閃!
一道暗紅色的傷口霎時在月牙左肩浮現。一瞬間，一簇抹殺者在傷口處憑空冒出，還沒等月牙反應過來，數據終端就將他的人體構造圖傳輸到了月牙腦中。反抹殺者開始治療，待他回過神來時，伊麥爾娜腦袋燙出的傷口已然完好如初。
順便還幫他把衣服破洞也給補了。
「臥槽什麼東西?她發燒了？」
幸虧沙發足夠長，伊麥爾娜安然無恙地躺倒在了上面，繼續呼呼大睡，否則一整座的人都可以拉去燒傷科處理了。月牙，賽蓮，薇恩和西頓驚疑不定地盯著伊麥爾娜，一時無法解釋眼前的現狀。
不管如何，伊麥爾娜絕對不是發燒了——月牙身體強化後的形體對高溫的耐受力非常高，哪怕是九級法師的炎爆術也就能給現在的他留個小傷口，但剛剛伊麥爾娜一頭磕下去直接給他燒出了一大塊淤血!
月牙眉頭緊鎖，隨後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剛性護盾怎麼沒有反應!
數據終端的聲音在他腦中緩緩響起:「因為你的防衛優先級是默認先由抹殺者處理，下次記得拿到裝備先調調設置。」
月牙:「……為什麼總要有莫名其妙的插曲阻止我們的日常活動呢？難道這也是那個污染的陰謀?」
【dT-Tb】
說著他便看向伊麥爾娜:小蘑菇頭看起來並無任何不適，嘴角帶著如蜜糖般的微笑，弓著身子側躺在沙發上，纖細的手臂乖巧地放在胸前——但她身上散發出的熾烈熱量卻遍布沙發，腦袋嗑著的沙發表面瞬間被燒得焦黑，甚至連右側正和一心二用的埃爾頓吹牛的希利亞斯都擦了擦額頭滲出的汗水。
「……奇了怪了……」月牙看著安然熟睡的飛船妹子撓了撓頭，「這伊麥爾娜還能是長存之陽成精不成，怎麼這麼熱?!」
數據終端晃了晃身子:「不是沒有可能……」
月牙秉持著無證據不瞎猜的原則，僅將這個思緒存入了終端之內，並未過多點評:「所以現在怎麼……放置……安置伊麥爾娜?還是說讓她醒醒酒?」
賽蓮從伊麥爾娜的身旁探出一個腦袋:「她人沒事，我現在大概弄懂是什麼情況了。伊麥爾娜喝醉之後就會調動飛船的武器系統和能源系統給自己充能——她醒著的時候不會，睡著了反倒學會了，這估計是我的穩定手段不夠穩妥導致的。」
月牙:「行吧，但願她別功率太大把這裡的人熱暈了……」
數據終端藍光一閃，對著伊麥爾娜掃了掃，隨後做出判斷:「讓除了伊麥爾娜以外的所有人從沙發上站起來，把它往後推，然後你從隨身空間裡再拿個沙發出來吧。」
月牙拽了拽自己的耳朵，滿面愁容:「我準備再充分也不可能從空間裡摸個沙發出來啊，只能拿椅子了……」
薇恩好奇地觀察著眼前的一切，起初她還有些緊張，但在賽蓮確認沒事後便放鬆下來，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這一幕。西頓見此情景，慢慢拉著希利亞斯站起身，等待月牙做出後續行動。
「你不是有反抹殺者嗎？本機給你傳一套沙發的構造圖，你照著跟搭積木似的拼出來就完了。」
月牙一拍腦袋:「你不說我還真忘了!給我圖紙，我搓個沙發給你們!」
才一會的工夫，房間中的眾人便驚奇地看向月牙——他正聚精會神地揮舞著白光，將其聚成一塊長條狀的，長十米，寬一米五，高一米二的大型物體。無數思緒的流光在他腦中淌過，待月牙徹底收回抹殺者時，原地已然留下一座精緻的實木沙發，牢固的古褐色木身承載著沙發墊與枕頭，雖然還沒有披上罩子，但也足稱精緻。
在眾人崇拜的目光中，月牙慢慢起身。就在眾人以為他要開口炫耀自己的能力時，後者困惑地掃向沙發表面:「終端，怎麼沒有沙發罩?」
數據終端理直氣壯:「沒下載，只把沙發架和上面的墊子算成了一體……」
月牙一捂腦袋:「……算了，終端，開個小型世界之門，我直接找菲雅利網購吧……」
總而言之，經過看似複雜實則沒費多少工夫的過程。月牙成功在二十秒後收到了沙發罩飄滿GG窗口的包裹，以及一個絕熱袋。眾人裝好罩子，很快入座，伊麥爾娜則被月牙小心翼翼地扛著塞進了袋子。
「放心，這袋子並非密不透風，不用擔心伊麥爾娜的安全。」數據終端對著月牙閃了兩下，就當是點頭了。
月牙看著袋子中的小蘑菇頭時不時蹬著腿，一時冷汗直冒:「這怎麼那麼像人販子用麻袋套小孩呢？」
「你怎麼聯想能力這麼強!自從天河系統實裝後，代行者多少年沒有針對本文明成員的人口販賣犯罪了!這都能聯繫上?!」數據終端使勁撞了撞他的胳膊，「你真要這麼想也沒問題!就當是把納爾菈的娃娃搶走了!」
西頓，薇恩和賽蓮全程靜默地圍觀著月牙和數據終端的互動，各有各的關注點。
在月牙懷著某種莫名其妙的愧疚之心把原來的沙發和上面載著的伊麥爾娜一起推到牆角後，他和其餘三位總算有機會談論艾瑞姆的魔法和文化了。
「……伊麥爾娜要是醒著，肯定會對西頓先生講的內容非常感興趣，」月牙把數據終端擱在茶几上，「幫我們記錄談話內容，回家她要是有興趣就給她看。」
「……看不出來，你對這孩子還挺照顧的啊……」數據終端屏幕上的藍光自左向右閃過，似乎是撇了撇嘴，「雖然她按絕對年齡都夠當你祖宗的祖宗了。」
【?】
月牙咧嘴一笑:「但和她接觸下來，我感覺她還是個孩子。既然如此，孩子的監護人總要多照看些時候，多點關心。」
數據終端今天不知是哪塊核心不對勁，突然沒來由地說了一句:「那你豈不是還要給這孩子找個媽?」
現場的氣氛頓時就陷入了詭異，西頓和賽蓮一臉呆滯地望著這塊圓盤——這不像是個智能體能說出的話。
「別鬧，這兩件事沒有必然關係!」月牙臉頰微紅，一把抓住數據終端揣進兜里，隨後看向已然在沙發上正襟危坐的西頓和薇恩，「咱們還是來談談艾瑞姆的魔法吧……」
西頓很自然地過渡到了下一個話題:「當然，各位請看。」
說著他便從隨身空間中取出了一塊銀白色的金屬板——這塊魔導板的上方有著如同蟻穴剖面圖般複雜的線條紋理，淡藍色線條中，有將近一半區域凹陷進去。西頓取出一瓶淡藍色的藥瓶，輕輕敲了敲其表面。下一秒，藥瓶中的藍色液體憑空出現在了凹槽內部。
西頓微笑著收起瓶子:「第一個實驗，尋靈實驗，在咱們古代被稱為尋靈儀式。」
他現在的聲音如同擁有某種神奇的穿透力，很快便讓嘈雜的房間中安靜下來——對實驗沒有興趣的人依舊做著自己的事兒，而潛意識中對其感到好奇的四個娃娃和摩爾則注意到了此處的情況，開始慢慢走近西頓。
賽蓮最為敏銳，對著凹槽中的液體增加了些許亮度:「有微弱但精緻的靈魂反應，西頓先生，它具體是用來做什麼的？」
「追蹤死者尚未消散的靈魂，可以指定搜索某個對象，也可以大範圍偵測範圍內的死者靈魂——當然，由於這只是個玩具，僅限於追蹤碳基生物的靈魂，」西頓耐心解答著賽蓮的疑問，「怎麼樣，各位要大範圍搜索還是定點尋找?」
聽聞此言，賽蓮的內心頓時刺痛了一下，並未發言，月牙見此情形也未發聲，等待著薇恩率先發問。
「好，那就大範圍搜索吧，」薇恩點點頭，「怎麼啟動這個裝置?」
「靠思緒，盯著凹槽中平靜的液體，思考整個太空城的構造，它就能騰空而起，自動幫你尋找那些遺落的靈魂。」
說著，西頓輕輕捏住平板的邊緣，藍色的眸子中閃出奇異的綠光。在眾人好奇地觀望下，他的眼睛在大約三秒後恢復了正常。
「怎麼樣，有發現嗎？」薇恩好奇地看著對方。
「……還真有，而且亡魂就在紅晶大堂的廣場上。」
西頓鬆開手，一臉錯愕地說道。
月牙:「?」
他現在越來越覺得這個艾瑞姆精靈也是郝林找來的廣義演員了——這怎麼隨便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能挖出秘密的?!
月牙只在外出考察的時候偶遇過幾名艾瑞姆精靈，他們與夢位面的精靈文化差異巨大——非必要不講繁文縟節，從不浪費資源，崇尚埋頭苦幹。
所以當西頓在說完忠告後若無其事地開始和大家分享艾瑞姆文化時，月牙絲毫未覺得違和。而賽蓮和薇恩顯然也非常人，很快跟上了對方的思路。
「我剛才這些話只是跟朋友嘮嘮，如果是標準的建議，應該講給官員或者智囊團聽，」西頓不在意地擺擺手，「插個題外話，我最近得長期駐紮在聖靈文明，所以咱們估計能成為不錯的朋友。」
賽蓮在伊麥爾娜體內緩緩點頭:「您這樣博學多才的人，在艾瑞姆居然只是位施工隊隊長嗎？」
「只是施工隊長?不，賽蓮小姐，我想你誤會了。」
西頓慢慢起身，很是嚴肅地說道:「在如今的艾瑞姆，建設者和工人與尊貴者，也就是昔日的貴族是同等規格的頭銜，前者是執行者里的精英，後者是決策者里的精英。任何尊貴者不得世襲，他們的高貴來自學識和功績，而非血統。」
這一番話把賽蓮弄得一愣一愣，她難以置信地喃喃道:「聖靈文明是依靠紫線才達到了基本的平等，你們是怎麼做到的?」
西頓面不改色:「一點時間的堅持，還有對方法的探索——雖然秩序的齒輪仍會磨損，但我們已經摸索出了對應的修複方式。
「但這並非完美，我們不認為尚未進入虛空的文明能像齊克薩諾斯先生所說的一樣革除體內弊病。」
似乎是被西頓的聲音觸動到了，睡夢中的伊麥爾娜一個翻身便把身後的平板拽了下來，隨後整個腦袋砸在了月牙的肩膀上。
但月牙可沒功夫享受什麼美少女的倚靠——伊麥爾娜的腦袋燙得出奇!靠在肩膀上跟電烙鐵拍上去似的，直接讓他疼得大呼一聲，朝右側一閃!
一道暗紅色的傷口霎時在月牙左肩浮現。一瞬間，一簇抹殺者在傷口處憑空冒出，還沒等月牙反應過來，數據終端就將他的人體構造圖傳輸到了月牙腦中。反抹殺者開始治療，待他回過神來時，伊麥爾娜腦袋燙出的傷口已然完好如初。
順便還幫他把衣服破洞也給補了。
「臥槽什麼東西?她發燒了？」
幸虧沙發足夠長，伊麥爾娜安然無恙地躺倒在了上面，繼續呼呼大睡，否則一整座的人都可以拉去燒傷科處理了。月牙，賽蓮，薇恩和西頓驚疑不定地盯著伊麥爾娜，一時無法解釋眼前的現狀。
不管如何，伊麥爾娜絕對不是發燒了——月牙身體強化後的形體對高溫的耐受力非常高，哪怕是九級法師的炎爆術也就能給現在的他留個小傷口，但剛剛伊麥爾娜一頭磕下去直接給他燒出了一大塊淤血!
月牙眉頭緊鎖，隨後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剛性護盾怎麼沒有反應!
數據終端的聲音在他腦中緩緩響起:「因為你的防衛優先級是默認先由抹殺者處理，下次記得拿到裝備先調調設置。」
月牙:「……為什麼總要有莫名其妙的插曲阻止我們的日常活動呢？難道這也是那個污染的陰謀?」
【dT-Tb】
說著他便看向伊麥爾娜:小蘑菇頭看起來並無任何不適，嘴角帶著如蜜糖般的微笑，弓著身子側躺在沙發上，纖細的手臂乖巧地放在胸前——但她身上散發出的熾烈熱量卻遍布沙發，腦袋嗑著的沙發表面瞬間被燒得焦黑，甚至連右側正和一心二用的埃爾頓吹牛的希利亞斯都擦了擦額頭滲出的汗水。
「……奇了怪了……」月牙看著安然熟睡的飛船妹子撓了撓頭，「這伊麥爾娜還能是長存之陽成精不成，怎麼這麼熱?!」
數據終端晃了晃身子:「不是沒有可能……」
月牙秉持著無證據不瞎猜的原則，僅將這個思緒存入了終端之內，並未過多點評:「所以現在怎麼……放置……安置伊麥爾娜?還是說讓她醒醒酒?」
賽蓮從伊麥爾娜的身旁探出一個腦袋:「她人沒事，我現在大概弄懂是什麼情況了。伊麥爾娜喝醉之後就會調動飛船的武器系統和能源系統給自己充能——她醒著的時候不會，睡著了反倒學會了，這估計是我的穩定手段不夠穩妥導致的。」
月牙:「行吧，但願她別功率太大把這裡的人熱暈了……」
數據終端藍光一閃，對著伊麥爾娜掃了掃，隨後做出判斷:「讓除了伊麥爾娜以外的所有人從沙發上站起來，把它往後推，然後你從隨身空間裡再拿個沙發出來吧。」
月牙拽了拽自己的耳朵，滿面愁容:「我準備再充分也不可能從空間裡摸個沙發出來啊，只能拿椅子了……」
薇恩好奇地觀察著眼前的一切，起初她還有些緊張，但在賽蓮確認沒事後便放鬆下來，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這一幕。西頓見此情景，慢慢拉著希利亞斯站起身，等待月牙做出後續行動。
「你不是有反抹殺者嗎？本機給你傳一套沙發的構造圖，你照著跟搭積木似的拼出來就完了。」
月牙一拍腦袋:「你不說我還真忘了!給我圖紙，我搓個沙發給你們!」
才一會的工夫，房間中的眾人便驚奇地看向月牙——他正聚精會神地揮舞著白光，將其聚成一塊長條狀的，長十米，寬一米五，高一米二的大型物體。無數思緒的流光在他腦中淌過，待月牙徹底收回抹殺者時，原地已然留下一座精緻的實木沙發，牢固的古褐色木身承載著沙發墊與枕頭，雖然還沒有披上罩子，但也足稱精緻。
在眾人崇拜的目光中，月牙慢慢起身。就在眾人以為他要開口炫耀自己的能力時，後者困惑地掃向沙發表面:「終端，怎麼沒有沙發罩?」
數據終端理直氣壯:「沒下載，只把沙發架和上面的墊子算成了一體……」
月牙一捂腦袋:「……算了，終端，開個小型世界之門，我直接找菲雅利網購吧……」
總而言之，經過看似複雜實則沒費多少工夫的過程。月牙成功在二十秒後收到了沙發罩飄滿GG窗口的包裹，以及一個絕熱袋。眾人裝好罩子，很快入座，伊麥爾娜則被月牙小心翼翼地扛著塞進了袋子。
「放心，這袋子並非密不透風，不用擔心伊麥爾娜的安全。」數據終端對著月牙閃了兩下，就當是點頭了。
月牙看著袋子中的小蘑菇頭時不時蹬著腿，一時冷汗直冒:「這怎麼那麼像人販子用麻袋套小孩呢？」
「你怎麼聯想能力這麼強!自從天河系統實裝後，代行者多少年沒有針對本文明成員的人口販賣犯罪了!這都能聯繫上?!」數據終端使勁撞了撞他的胳膊，「你真要這麼想也沒問題!就當是把納爾菈的娃娃搶走了!」
西頓，薇恩和賽蓮全程靜默地圍觀著月牙和數據終端的互動，各有各的關注點。
在月牙懷著某種莫名其妙的愧疚之心把原來的沙發和上面載著的伊麥爾娜一起推到牆角後，他和其餘三位總算有機會談論艾瑞姆的魔法和文化了。
「……伊麥爾娜要是醒著，肯定會對西頓先生講的內容非常感興趣，」月牙把數據終端擱在茶几上，「幫我們記錄談話內容，回家她要是有興趣就給她看。」
「……看不出來，你對這孩子還挺照顧的啊……」數據終端屏幕上的藍光自左向右閃過，似乎是撇了撇嘴，「雖然她按絕對年齡都夠當你祖宗的祖宗了。」
【?】
月牙咧嘴一笑:「但和她接觸下來，我感覺她還是個孩子。既然如此，孩子的監護人總要多照看些時候，多點關心。」
數據終端今天不知是哪塊核心不對勁，突然沒來由地說了一句:「那你豈不是還要給這孩子找個媽?」
現場的氣氛頓時就陷入了詭異，西頓和賽蓮一臉呆滯地望著這塊圓盤——這不像是個智能體能說出的話。
「別鬧，這兩件事沒有必然關係!」月牙臉頰微紅，一把抓住數據終端揣進兜里，隨後看向已然在沙發上正襟危坐的西頓和薇恩，「咱們還是來談談艾瑞姆的魔法吧……」
西頓很自然地過渡到了下一個話題:「當然，各位請看。」
說著他便從隨身空間中取出了一塊銀白色的金屬板——這塊魔導板的上方有著如同蟻穴剖面圖般複雜的線條紋理，淡藍色線條中，有將近一半區域凹陷進去。西頓取出一瓶淡藍色的藥瓶，輕輕敲了敲其表面。下一秒，藥瓶中的藍色液體憑空出現在了凹槽內部。
西頓微笑著收起瓶子:「第一個實驗，尋靈實驗，在咱們古代被稱為尋靈儀式。」
他現在的聲音如同擁有某種神奇的穿透力，很快便讓嘈雜的房間中安靜下來——對實驗沒有興趣的人依舊做著自己的事兒，而潛意識中對其感到好奇的四個娃娃和摩爾則注意到了此處的情況，開始慢慢走近西頓。
賽蓮最為敏銳，對著凹槽中的液體增加了些許亮度:「有微弱但精緻的靈魂反應，西頓先生，它具體是用來做什麼的？」
「追蹤死者尚未消散的靈魂，可以指定搜索某個對象，也可以大範圍偵測範圍內的死者靈魂——當然，由於這只是個玩具，僅限於追蹤碳基生物的靈魂，」西頓耐心解答著賽蓮的疑問，「怎麼樣，各位要大範圍搜索還是定點尋找?」
聽聞此言，賽蓮的內心頓時刺痛了一下，並未發言，月牙見此情形也未發聲，等待著薇恩率先發問。
「好，那就大範圍搜索吧，」薇恩點點頭，「怎麼啟動這個裝置?」
「靠思緒，盯著凹槽中平靜的液體，思考整個太空城的構造，它就能騰空而起，自動幫你尋找那些遺落的靈魂。」
說著，西頓輕輕捏住平板的邊緣，藍色的眸子中閃出奇異的綠光。在眾人好奇地觀望下，他的眼睛在大約三秒後恢復了正常。
「怎麼樣，有發現嗎？」薇恩好奇地看著對方。
「……還真有，而且亡魂就在紅晶大堂的廣場上。」
西頓鬆開手，一臉錯愕地說道。
月牙:「?」
他現在越來越覺得這個艾瑞姆精靈也是郝林找來的廣義演員了——這怎麼隨便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能挖出秘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