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艾瑞姆的忠告
經過漫長的講述，月牙總算讓喝得醉醺醺的伊麥爾娜大致明白了希爾妲和艾瑞姆的情況。那位傳奇的精靈女王身死後，靈魂穿越宇宙來到夢位面的霍爾萊塔地表，與郝仁等人【偶遇】，隨後便跟隨眾人展開了一場神速的救援行動——總而言之，最後艾瑞姆喬遷新居，希爾妲也經渡鴉12345之手從死亡狀態中復活過來，一切皆大歡喜。
「艾瑞姆是一個很有潛力的文明，但可惜的是，一萬年前及更早之前的時間裡，他們的母星陷在一個半徑六千萬光年的真空巨洞中。在如此殘酷的現實面前，任何形式的努力都會在資源缺乏的重壓下化為泡影，」月牙看著伊麥爾娜和她體內聚精會神的賽蓮，「就像學習，對智商70的孩子來說，或許尚可勤能補拙，但智商20的就徹底沒辦法了。
「——當然我只是舉個例子，代行者可以把智商20的孩子治療成正常人。
「自從繼世主【郝仁】給他們安頓了新家後，新艾瑞姆星便成為了他最初的行動基地，一年以後，郝仁殿下建立的霍爾萊塔，塔納古斯基地均有艾瑞姆精靈的參與。
「在探索夢位面的過程中，郝仁殿下的大量武器也是艾瑞姆精靈提供的。也正因如此，他們是夢位面的再造功臣之一。由於相隔一個宇宙，他們與夢位面幾乎所有的文明都建立了友好的外交關係。
「同時，他們也是繼世主最早的信徒文明。」
伊麥爾娜紅著臉蛋靠在月牙身旁，貌似很小心地把杯子嗑在桌上，搖著小手扒了扒月牙的胳膊，隨後輕輕點了點頭:「……明白了……謝謝科普……月牙哥。」
說著她便醉倒了，整個人躺在沙發上不省人事，口中發出輕微的鼾聲，雙眼緊閉，倚靠在沙發上。
接著，伊麥爾娜的發梢燃起了一簇半個指甲蓋大小的火苗，沿著月牙的左肩落下幾顆火星。
【?】
月牙一瞬間沒反應過來，下意識掏出白光在她的髮絲間揮了揮，想把火焰掐滅。他開始以為是哪個熊孩子掏了打火機點著了伊麥爾娜的頭髮，但隨後發現情況並不簡單——白光吞沒火苗後，月牙拿開了抹殺者，原地重新燃起了一簇火焰，而它並未擴大，依舊以穩定的姿態保持著原狀。
酒會喧鬧的聲音異常嘈雜:離利雷奇和希利亞斯依舊在面色紅潤中互相碰著酒杯，偶爾和月牙碰一次杯，用某種敬佩中帶著熱情的眼神望著他;埃爾頓一家身子雖紋絲不動，指尖卻如遊絲飛舞，正一同遊玩著一款三人聯機遊戲:劇情故事大概講的是英雄討伐魔王，這會兒金蕾耳操控的魔法師已經第三次被從天而降的血肉團塊一屁股坐死了，但一旁的父母絲毫沒有責怪之色，滿嘴帶笑著指導著她如何打敗對手;摩爾和四個娃娃正蹲在牆角研究莉莉的狀態——一直在牆角睡著的狼聖人似乎是巫術能量不均勻，導致毛球的底部蹦出來一條一人多長的大尾巴。
房間中一時瀰漫著擁擠的氣息，就連空氣都略顯燥熱。在這之間，除了月牙和賽蓮以外，只有不飲酒又心細的薇恩，以及西頓注意到了伊麥爾娜的狀態。前者慢慢湊近，凝視著小蘑菇頭的發梢，隨後慢慢開口:「……我聽說，伊麥爾娜小姐是和長存之陽一起被暗之主運輸到聖靈文明的?」
「我也想到了這點。」月牙點點頭，此時，伊麥爾娜睡姿不穩，慢慢從沙發上滑了下去，他一把抓住對方的胳膊，輕輕將她拉了上來，隨後從隨身空間中取出一塊銀白色的平板，將她的後背與沙發靠背相連。隨著一陣悅耳的風笛聲響起，伊麥爾娜被牢牢固定在了沙發上，跟被粘鼠板套牢了似的一動不動。
「賽蓮，你能感覺到這撮火苗嗎？」他看著伊麥爾娜頭頂隱約浮現的淡白光芒問道。
「……有很弱的能量反應，但不是靈魂類火焰，」似乎是因為有些社恐，以及沒睡醒，賽蓮並未從伊麥爾娜體內出來，「我對聖靈之舟了解有限，不能下定論。
「最多只能確定這是伊麥爾娜主動放出的力量，以及它沒有危害。」
聽聞此言，月牙總算稍微放心地些。還未等他回復薇恩，後者便望著伊麥爾娜熟睡的面龐，摸著下巴說道:「具體情況我也不多問，那位郝林先生的休眠艙給出的結果絕對強過我的胡亂猜測。
「月牙先生，咱們繼續和……西頓先生聊聊和艾瑞姆文明有關的事兒吧，這塊我很感興趣。」
「同意。」月牙想著探究與伊麥爾娜有關的秘密也不必急於一時，於是慢慢點了點頭。伊麥爾娜陷入沉眠後，參與討論的人就只剩下了他，賽蓮，西頓和薇恩。
「嗯，好，就讓姑娘多多休息吧，畢竟她也是一路從苗圃深處飛了出來，體力消耗肯定不小。」方才一言不發的西頓揚了揚眉毛，始終維持著平靜的氣場。
月牙留意著這位艾瑞姆精靈隊長的特徵:一頭金髮，容貌俊俏的西頓在人群中理應十分顯眼，但卻奇妙地保持著一種「背景感」。除了自己以外似乎沒有人在意這位身份特殊的外文明精靈——儘管他頂著一雙引人注目的大耳朵。幾乎只有當他想和誰說話的時候，對方才會注意到他。
而月牙三人顯然不在這種「背景感」的影響範圍之內。
「……我之前讀過和你們文明有關的詳細資料，」薇恩注視著西頓如高原水潭般平靜的眼眸，語氣於禮貌中摻雜著一絲激動，「其實聖靈文明和艾瑞姆非常相似——我們都是在文明開化到星際時代前遭遇了巨大的困難:你們是純粹的資源缺乏，而我們則是被大撕裂擊碎了母星。
「在這之後，我們都生活在類似碎石帶的區域很多年，直到帝國幫助我們脫離困境。」
薇恩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嚴肅，她從茶几上摸來一塊平板，像個採訪大人物的記者般問道:「您認為，以後的聖靈文明要想走出星系甚至宇宙，需要做哪些準備?」
西頓修長的耳朵上下晃了晃，饒有興致地望著對方:「女士，您問這個幹嘛？」
「算是我個人的一個小愛好，」薇恩的表情竟帶上了一絲信仰的忠誠味道，仿佛這是與親情與愛情同等重要之物，「文化作品中的世界觀設定浩如煙海，對星際文明的看法也是多如牛毛。
「但沒有人可以確定到底哪一種是真的，或者到底有沒有真相本身。
「我知道如今的艾瑞姆尚未觸及虛空，肯定無法給出完全正確的答案，但即便如此，我也希望能夠拿到一個階段性的答案。」
望著薇恩銳氣十足的面龐，月牙皺了皺眉——這位女士真不像是一位囿於本星區恆星的普通人。在絕大多數本地人都對帝國及虛空的概念一頭霧水時，她早已大體理解了這些複雜的概念，並飛速思考與分析起來。
目前，在聖靈文明的普通人中，月牙只在她，斯旺斯和索爾雷身上看到了這種特質。
【有點像……她……有意思……】
聽聞薇恩的困惑，西頓慢慢點頭:「當然樂意回答，薇恩女士。
「順帶一提，你們允許我點評暗之主齊克薩諾斯的成就嗎？」
此話一出，伊麥爾娜體內的賽蓮居然也來了興致，一簇光芒在伊麥爾娜的右臂緩緩浮現:「好。您對齊克老師到底怎麼看?假設沒有污染存在，他的計劃能成功嗎？聖靈文明的未來又會是怎麼樣的?」
就連月牙都好奇起來——畢竟艾瑞姆如今的文明等級在代行者之上，從一位前輩文明那兒吸收經驗的機會可不多。
在三人聚精會神的注視下，西頓的眼神如月光般皎潔，慢慢開口說道:
「聖靈文明三千年前的情況和大多數人類建立的碳基文明相同，雖然你們是人造物種，但總體參數和自然演化的文明大差不差。
「大撕裂之後，你們的文明秩序遭受了毀滅性打擊。但總體來說，在帝國介入後，整個文明仍舊處於健康發展的狀態。
「按正常的邏輯，在發展空間和能源科技——尤其是受控核聚變，拿到第一波索爾特斯和坎齊瑪的資源後，你們就可以以周邊的恆星係為跳板向更外側發展，最終在取得超光速航行與躍遷技術後成功進入星際時代，在星系據點間形成文明圈。
「這是一個星際文明的正常發展過程。僅從個體角度，確實會死更多的人，比不上暗之主的庇護所計劃。
「假設沒有那污染存在，暗之主紫線網絡中的道德巨構也會鉗制思想，你們文明的發展速度會變得非常緩慢，因為從來都是現實環境決定社會意識和體制，而非反之。
「至少以現在的情報來看，暗之主並沒有直接改變宇宙規律的能力，他那套用意識決定物質的思維方式和方法論是無法長久的。
「最終，你們或許會成為一個小規模的普通文明，日子肯定也過得下去，但參透宇宙的規律就不知要等到何時了。
「但拋開方法論的正誤，我本身對齊克薩諾斯還是非常尊重的——雖然不知他作的惡中有幾分是由於污染，幾分是由於自身的心性，或許討論這件事本身就沒有多少意義。」
賽蓮默默聆聽著西頓的講述，想像著沒有污染的情況下，聖靈文明的最終去處，低下頭輕輕說道:「至少，父親和母親當年的計劃本身不會引向毀滅……」
「嗯，下面我要簡單說幾句和未來有關的告誡——放心，審查官先生，只是些虛無縹緲的格言而已，不算干涉文明內部事務。」西頓看著月牙笑了笑，在後者緩緩點頭後繼續說道:
「第一，一定要敬畏自然規律，艾瑞姆向來懂得和宇宙規則和諧共處。在沒有強烈，根本衝突的情況下，不要貿然激化和自然的矛盾，只會用極端方式處理問題的文明是不會有長久的未來的。」
月牙輕輕點頭:「就比如當年的弒神種族歐洛雷斯。」
「沒錯。第二，也不要怯於與規律鬥爭。世事無常，在矛盾極為強烈的情況下，文明應該試著征服規律的載體，甚至其本身。
「這可能會錯失很多年平靜的生活，死很多人，甚至葬送無數理想——但只要這件事有助於你們打破規律構築的囚籠，那它就是值得的。
「要時刻記住，『真的』，不等於『對的』，要在無盡的虛空中尋找意識和規律的平衡點。」
西頓一番話說完，看到三人都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眉頭緊鎖，出神地構想著他言語中提到情景，立刻反應過來自己把原本放鬆的氛圍變得有些沉重，趕忙擺了擺手:「哈，我隨口說說，可能把氣氛弄得有點尷尬，諸位不用在意。
「我們討論些別的吧，比如艾瑞姆的魔法文化，我這兒有不少新奇的儀式，保證能讓孩子們甚至大人感興趣。」
在眾人意猶未盡的思索與點頭中，思緒神速的艾瑞姆施工隊隊長很快便從自己的隨身空間中取出幾塊金屬板，切換了一個話題。
「艾瑞姆是一個很有潛力的文明，但可惜的是，一萬年前及更早之前的時間裡，他們的母星陷在一個半徑六千萬光年的真空巨洞中。在如此殘酷的現實面前，任何形式的努力都會在資源缺乏的重壓下化為泡影，」月牙看著伊麥爾娜和她體內聚精會神的賽蓮，「就像學習，對智商70的孩子來說，或許尚可勤能補拙，但智商20的就徹底沒辦法了。
「——當然我只是舉個例子，代行者可以把智商20的孩子治療成正常人。
「自從繼世主【郝仁】給他們安頓了新家後，新艾瑞姆星便成為了他最初的行動基地，一年以後，郝仁殿下建立的霍爾萊塔，塔納古斯基地均有艾瑞姆精靈的參與。
「在探索夢位面的過程中，郝仁殿下的大量武器也是艾瑞姆精靈提供的。也正因如此，他們是夢位面的再造功臣之一。由於相隔一個宇宙，他們與夢位面幾乎所有的文明都建立了友好的外交關係。
「同時，他們也是繼世主最早的信徒文明。」
伊麥爾娜紅著臉蛋靠在月牙身旁，貌似很小心地把杯子嗑在桌上，搖著小手扒了扒月牙的胳膊，隨後輕輕點了點頭:「……明白了……謝謝科普……月牙哥。」
說著她便醉倒了，整個人躺在沙發上不省人事，口中發出輕微的鼾聲，雙眼緊閉，倚靠在沙發上。
接著，伊麥爾娜的發梢燃起了一簇半個指甲蓋大小的火苗，沿著月牙的左肩落下幾顆火星。
【?】
月牙一瞬間沒反應過來，下意識掏出白光在她的髮絲間揮了揮，想把火焰掐滅。他開始以為是哪個熊孩子掏了打火機點著了伊麥爾娜的頭髮，但隨後發現情況並不簡單——白光吞沒火苗後，月牙拿開了抹殺者，原地重新燃起了一簇火焰，而它並未擴大，依舊以穩定的姿態保持著原狀。
酒會喧鬧的聲音異常嘈雜:離利雷奇和希利亞斯依舊在面色紅潤中互相碰著酒杯，偶爾和月牙碰一次杯，用某種敬佩中帶著熱情的眼神望著他;埃爾頓一家身子雖紋絲不動，指尖卻如遊絲飛舞，正一同遊玩著一款三人聯機遊戲:劇情故事大概講的是英雄討伐魔王，這會兒金蕾耳操控的魔法師已經第三次被從天而降的血肉團塊一屁股坐死了，但一旁的父母絲毫沒有責怪之色，滿嘴帶笑著指導著她如何打敗對手;摩爾和四個娃娃正蹲在牆角研究莉莉的狀態——一直在牆角睡著的狼聖人似乎是巫術能量不均勻，導致毛球的底部蹦出來一條一人多長的大尾巴。
房間中一時瀰漫著擁擠的氣息，就連空氣都略顯燥熱。在這之間，除了月牙和賽蓮以外，只有不飲酒又心細的薇恩，以及西頓注意到了伊麥爾娜的狀態。前者慢慢湊近，凝視著小蘑菇頭的發梢，隨後慢慢開口:「……我聽說，伊麥爾娜小姐是和長存之陽一起被暗之主運輸到聖靈文明的?」
「我也想到了這點。」月牙點點頭，此時，伊麥爾娜睡姿不穩，慢慢從沙發上滑了下去，他一把抓住對方的胳膊，輕輕將她拉了上來，隨後從隨身空間中取出一塊銀白色的平板，將她的後背與沙發靠背相連。隨著一陣悅耳的風笛聲響起，伊麥爾娜被牢牢固定在了沙發上，跟被粘鼠板套牢了似的一動不動。
「賽蓮，你能感覺到這撮火苗嗎？」他看著伊麥爾娜頭頂隱約浮現的淡白光芒問道。
「……有很弱的能量反應，但不是靈魂類火焰，」似乎是因為有些社恐，以及沒睡醒，賽蓮並未從伊麥爾娜體內出來，「我對聖靈之舟了解有限，不能下定論。
「最多只能確定這是伊麥爾娜主動放出的力量，以及它沒有危害。」
聽聞此言，月牙總算稍微放心地些。還未等他回復薇恩，後者便望著伊麥爾娜熟睡的面龐，摸著下巴說道:「具體情況我也不多問，那位郝林先生的休眠艙給出的結果絕對強過我的胡亂猜測。
「月牙先生，咱們繼續和……西頓先生聊聊和艾瑞姆文明有關的事兒吧，這塊我很感興趣。」
「同意。」月牙想著探究與伊麥爾娜有關的秘密也不必急於一時，於是慢慢點了點頭。伊麥爾娜陷入沉眠後，參與討論的人就只剩下了他，賽蓮，西頓和薇恩。
「嗯，好，就讓姑娘多多休息吧，畢竟她也是一路從苗圃深處飛了出來，體力消耗肯定不小。」方才一言不發的西頓揚了揚眉毛，始終維持著平靜的氣場。
月牙留意著這位艾瑞姆精靈隊長的特徵:一頭金髮，容貌俊俏的西頓在人群中理應十分顯眼，但卻奇妙地保持著一種「背景感」。除了自己以外似乎沒有人在意這位身份特殊的外文明精靈——儘管他頂著一雙引人注目的大耳朵。幾乎只有當他想和誰說話的時候，對方才會注意到他。
而月牙三人顯然不在這種「背景感」的影響範圍之內。
「……我之前讀過和你們文明有關的詳細資料，」薇恩注視著西頓如高原水潭般平靜的眼眸，語氣於禮貌中摻雜著一絲激動，「其實聖靈文明和艾瑞姆非常相似——我們都是在文明開化到星際時代前遭遇了巨大的困難:你們是純粹的資源缺乏，而我們則是被大撕裂擊碎了母星。
「在這之後，我們都生活在類似碎石帶的區域很多年，直到帝國幫助我們脫離困境。」
薇恩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嚴肅，她從茶几上摸來一塊平板，像個採訪大人物的記者般問道:「您認為，以後的聖靈文明要想走出星系甚至宇宙，需要做哪些準備?」
西頓修長的耳朵上下晃了晃，饒有興致地望著對方:「女士，您問這個幹嘛？」
「算是我個人的一個小愛好，」薇恩的表情竟帶上了一絲信仰的忠誠味道，仿佛這是與親情與愛情同等重要之物，「文化作品中的世界觀設定浩如煙海，對星際文明的看法也是多如牛毛。
「但沒有人可以確定到底哪一種是真的，或者到底有沒有真相本身。
「我知道如今的艾瑞姆尚未觸及虛空，肯定無法給出完全正確的答案，但即便如此，我也希望能夠拿到一個階段性的答案。」
望著薇恩銳氣十足的面龐，月牙皺了皺眉——這位女士真不像是一位囿於本星區恆星的普通人。在絕大多數本地人都對帝國及虛空的概念一頭霧水時，她早已大體理解了這些複雜的概念，並飛速思考與分析起來。
目前，在聖靈文明的普通人中，月牙只在她，斯旺斯和索爾雷身上看到了這種特質。
【有點像……她……有意思……】
聽聞薇恩的困惑，西頓慢慢點頭:「當然樂意回答，薇恩女士。
「順帶一提，你們允許我點評暗之主齊克薩諾斯的成就嗎？」
此話一出，伊麥爾娜體內的賽蓮居然也來了興致，一簇光芒在伊麥爾娜的右臂緩緩浮現:「好。您對齊克老師到底怎麼看?假設沒有污染存在，他的計劃能成功嗎？聖靈文明的未來又會是怎麼樣的?」
就連月牙都好奇起來——畢竟艾瑞姆如今的文明等級在代行者之上，從一位前輩文明那兒吸收經驗的機會可不多。
在三人聚精會神的注視下，西頓的眼神如月光般皎潔，慢慢開口說道:
「聖靈文明三千年前的情況和大多數人類建立的碳基文明相同，雖然你們是人造物種，但總體參數和自然演化的文明大差不差。
「大撕裂之後，你們的文明秩序遭受了毀滅性打擊。但總體來說，在帝國介入後，整個文明仍舊處於健康發展的狀態。
「按正常的邏輯，在發展空間和能源科技——尤其是受控核聚變，拿到第一波索爾特斯和坎齊瑪的資源後，你們就可以以周邊的恆星係為跳板向更外側發展，最終在取得超光速航行與躍遷技術後成功進入星際時代，在星系據點間形成文明圈。
「這是一個星際文明的正常發展過程。僅從個體角度，確實會死更多的人，比不上暗之主的庇護所計劃。
「假設沒有那污染存在，暗之主紫線網絡中的道德巨構也會鉗制思想，你們文明的發展速度會變得非常緩慢，因為從來都是現實環境決定社會意識和體制，而非反之。
「至少以現在的情報來看，暗之主並沒有直接改變宇宙規律的能力，他那套用意識決定物質的思維方式和方法論是無法長久的。
「最終，你們或許會成為一個小規模的普通文明，日子肯定也過得下去，但參透宇宙的規律就不知要等到何時了。
「但拋開方法論的正誤，我本身對齊克薩諾斯還是非常尊重的——雖然不知他作的惡中有幾分是由於污染，幾分是由於自身的心性，或許討論這件事本身就沒有多少意義。」
賽蓮默默聆聽著西頓的講述，想像著沒有污染的情況下，聖靈文明的最終去處，低下頭輕輕說道:「至少，父親和母親當年的計劃本身不會引向毀滅……」
「嗯，下面我要簡單說幾句和未來有關的告誡——放心，審查官先生，只是些虛無縹緲的格言而已，不算干涉文明內部事務。」西頓看著月牙笑了笑，在後者緩緩點頭後繼續說道:
「第一，一定要敬畏自然規律，艾瑞姆向來懂得和宇宙規則和諧共處。在沒有強烈，根本衝突的情況下，不要貿然激化和自然的矛盾，只會用極端方式處理問題的文明是不會有長久的未來的。」
月牙輕輕點頭:「就比如當年的弒神種族歐洛雷斯。」
「沒錯。第二，也不要怯於與規律鬥爭。世事無常，在矛盾極為強烈的情況下，文明應該試著征服規律的載體，甚至其本身。
「這可能會錯失很多年平靜的生活，死很多人，甚至葬送無數理想——但只要這件事有助於你們打破規律構築的囚籠，那它就是值得的。
「要時刻記住，『真的』，不等於『對的』，要在無盡的虛空中尋找意識和規律的平衡點。」
西頓一番話說完，看到三人都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眉頭緊鎖，出神地構想著他言語中提到情景，立刻反應過來自己把原本放鬆的氛圍變得有些沉重，趕忙擺了擺手:「哈，我隨口說說，可能把氣氛弄得有點尷尬，諸位不用在意。
「我們討論些別的吧，比如艾瑞姆的魔法文化，我這兒有不少新奇的儀式，保證能讓孩子們甚至大人感興趣。」
在眾人意猶未盡的思索與點頭中，思緒神速的艾瑞姆施工隊隊長很快便從自己的隨身空間中取出幾塊金屬板，切換了一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