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金蕾耳的家人（上）
由於先前用數據終端在聖靈之舟-F上記錄了傳送坐標，月牙很快便回到了伊麥爾娜與賽蓮身旁，隨著他將先知的情報與旁白在數據終端上的突兀出現全盤告訴了眾人，大家都紛紛做出了自己的猜測。
「以先知的隻言片語，我們根本無法對伊麥爾娜的故鄉做出任何準確的猜測，」賽蓮飄蕩在空中摸著下巴，頭上連著一根銀白色的充能線，「而且信息相當重複，很多內容瓦絲露已經說過了，他最多就是籠統補充了一大堆逃亡前的粗干罷了，順便帶了帶他們的歷史。」
「emmmm……不過也不算沒有收穫，」伊麥爾娜相比賽蓮要樂觀一些，「至少我們可以提前對那個原初詛咒做出防備，不管從郝林先生，先知還是齊克薩諾斯的角度……這東西明顯還沒完。」
「我有種不祥的預感，」月牙突然舉起終端，「根據我觀看網絡作品與各文明超自然案件解析節目近二十年的經驗，我嚴重懷疑這個詛咒和【旁白】有一定關係。」
【……】
又是沒有必然關係的結論，但月牙不知為何突然想到了這點。伊麥爾娜聽聞此言，好奇地望向數據終端屏幕上楚楚可憐的【旁白】，這倒霉孩子此時正在被數據終端進行輕度「智械霸凌」，後者明顯對這個莫名闖入的不速之客沒什麼好感，正罵罵咧咧地開始了自己的呵斥。
「你這說輕了叫私闖民宅!說重了叫侵犯他人靈魂完整性懂嗎？這個罪即使放在長生種的文明里最高也是可以定到死刑的!
「你不是能掛空間裡嗎？怎麼非得和本機住一屋!快給本機出去!」
【讓我歇一會兒吧，我不傷人，數據終端大人。】
回應暴躁驅趕的居然是軟糯的乞求，這對於殘暴的豺狼虎豹毫無用處，卻對數據終端這塊「文明磚」非常有效。終端一時語塞，似乎是沒想到【旁白】居然那麼好說話。它輕輕震顫，語氣隨後和緩了些:「……念在你這麼稱呼本機的份上，你先待我這兒吧，不過我會替郝林先生和月牙看好你的——後續一旦找到更好的棲息地，你就趕緊搬出去。」
【嗯嗯˃ʍ˂，謝謝你。】
伊麥爾娜轉頭看向月牙，眼神無比清澈:「這東西看著蠻可憐的，不會和詛咒有關係吧？」
月牙眼神微變:「你可別被它可愛的表象給迷糊了，咱倆最初見面的時候，那頭映射人惡諭就是它幫我幹掉的。」
伊麥爾娜略顯驚愕地一瞪眼，頓時意識到對事物不可片面看待。
「當然，以上這些都是我的胡亂猜測，在我們真正深入那個『舊神明之界』之前，一切都不能確定。」月牙輕輕擺手，示意伊麥爾娜放鬆，腦中已經開始思考如何進入這個奇怪的宇宙了。
從常規思路來看，是否有和齊克薩諾斯一樣流亡到夢位面乃至其他宇宙的「故鄉人」?
月牙決定返回代行者後，以審查官的名義向全夢位面進行加密廣播，請求各大文明尋找可能的流亡者。
「不過說到底，為什麼對舊神明之界多加探測甚至深入調查會導致夢位面的不穩定?」賽蓮在滯留玄武台號期間對夢位面過去的歷史多有了解，「即使是過去法則和性質差別巨大的表世界和夢位面，也沒有苛刻到這種程度吧？」
作為一位「半星際文明」的成員，賽蓮理解月牙談論的話題並不困難。
「是不是舊神明之界裡有個大怪，看我們深入調查就急了，然後就想跟大家一起爆了?」伊麥爾娜胡思亂想著。
「別鬧，什麼怪物那麼大本事，能拉著已經穩定一萬年的夢位面一起爆了，帝國的主權樞紐和責任神都不是擺設。」月牙微笑著掃了眼滿臉青春的伊麥爾娜，決定暫時擱置此事的談論。
很快，隨著厄里蕾婭的船體檢查徹底完成，她的意識重新返回了玄武台號，在月牙三人的心智中開口說道:
「這艘船檢查完畢，未掃描到任何形式的污染。
「各項參數均正常，但資料庫嚴重缺失，幾乎所有逃亡之前的信息都未留下——或者說本來就沒記錄和收錄。
「飛船內部似乎有一把秘鑰，儲存著一串信息，但暫不清楚它的具體用途，將繼續研究。
「飛船的核心是可以成長的，只要不斷投餵紅晶，紫線，甚至是抹殺者製造的紫線，都能使飛船整體加快生長。
「目前由於缺少樣本，只能大致估算伊麥爾娜的處於哪個成長階段。
「理論上來說，伊麥爾娜不存在壽命上限，而現在的她大概處於青年階段，對應到人類也就是18歲，正好與她人類身軀的年齡相同。
「而她的心智發育則相對緩慢，你們看她看似活了至少三千年，但和你們嘮起來還是像個小姑娘一樣，即使得知了真相依舊活潑如常，這就是原因。
「至於剩下的內容，關於如何餵養這隻成精的小船，我把詳細資料發你數據終端上了，月牙。現在投餵工作由我們來做，等你有了自己的飛船和基地後，記得設置好定時投放燃料。」
月牙感應著數據終端中越來越多的信息連連答應，心說這怎麼跟飼養員餵食動物似的。
【qwe】（數據終端略顯不快）
「等等，厄里蕾婭姐!」伊麥爾娜突然想到了一件大事，異常驚慌地撫了撫自己的胸口，「那我豈不是會一直維持十八歲的樣子?」
厄里蕾婭的身影突然在王座前方凝結成一個淡白色的虛影，淺笑著說道:「看你的樣子，似乎不太樂意?我還以為女孩子永遠希望維持在十八歲呢。」
「……這怎麼行，十八歲會讓人下意識認為自己處於被保護狀態!我可是要調查害死媽媽和齊克薩諾斯真兇的人!怎麼能一直當一個被保護者!」
伊麥爾娜語出驚人，月牙和賽蓮見狀先是一愣，隨後便不約而同地露出了讚許的笑容。厄里蕾婭聽罷頓時一樂，虛影瞬間將又一簇信息投射到伊麥爾娜心中。
「小姑娘還是很有責任心的嘛，這點我很欣賞。
「不用擔心，你的形體可以隨意切換。只要在這艘船的加工區製造新的軀體，然後進行技術附身就成——全過程安全，不會產生多餘的意識。
「單一軀體成長緩慢，但是你可以換著用，就和代行者換機型一樣，這種情況在宏世界非常常見。
「目前沒給你開放多線程操作，怕你分身用多了精神出問題。
「經過我的設計和改裝，當你在夢位面進行活動時，飛船中的一切都可以像隨身空間的物品一樣供你取用。飛船可以自動運行，你的意識也可以跨宇宙對其進行操控。
「如果你在本地或其他宇宙的身體被傷害或者摧毀，飛船也可以啟動緊急召回，將靈魂通過我們布設的世界之門拉回來。」
聽完了稍長的解釋，伊麥爾娜並未滿足，而是繼續發問:「那我有沒有什麼自保能力或者進攻手段?探索異宇宙肯定很危險，我不能拖月牙哥和賽蓮的後腿。」
月牙立刻一陣感動——多好的姑娘啊，對真相調查的立誓果然不止流於表面，而是真的在採取行動。
厄里蕾婭啞然失笑:「沒事，小姑娘，等你徹底熟悉了這艘飛船的構造，就知道自保能力完全不是問題了。
「即使到了舊神明之界，你的能力依然可以正常使用，甚至更強。」
在伊麥爾娜略顯困惑的點頭中，厄里蕾婭的虛影慢慢消失，玄武台號快速駛離聖靈之舟-F，飛向百星集太空城的停泊港。
月牙握著數據終端，輕輕翻著厄里蕾婭傳給自己的資料，開始構思自己的報告。賽蓮和伊麥爾娜迅速湊過來查看，頓時被數據終端投射出的宏大信息流沖刷了心智，呆愣地站在原地。
「這……這資料詳細度也太太太高了吧！」伊麥爾娜盯著自己的各類軀體介紹，像在看某個巨型家族的族譜，「她要是不說我，還以為管理局要給我手搓十幾代親屬呢？！」
「的確，這套資料複雜卻不混亂……」賽蓮望著各類細分項目，「這些指南甚至詳細到指出在帝國醫療科技無法使用的情況下，如何用各類土著偏方來治療伊麥爾娜的身體。
「等等，智械溝通學是什麼意思?哦我明白了，和矽基生物交流的技巧是吧，能理解……
「夢位面六百三十五大菜系·從入門到成功被掛牆上……地表破壞學……異種族文明戀愛指南……這又是什麼?!」
賽蓮越看越迷糊，實在搞不明白厄里蕾婭塞這些信息到資料里到底有什麼用。月牙越看越覺得哪裡不對，朝數據終端問道:「這是打算讓伊麥爾娜扮演一整個文明?怎麼細枝末節的資料給這麼多?」
「說實話，本機也不知道，這資料庫是你們在實驗室接受體檢的時候建成的，當時艦橋上的人都沒有修改它的權限，除非……」數據終端說到一半突然話鋒一轉，「不對，莉莉女士當時正在艦橋上，她有郝林長官飛船資料庫的訪問權限。」
月牙:「……」
那麼這件事到這兒基本就可以算是破案了，後續宴會上有空再向莉莉詢問吧——至少資料庫里沒少內容，就算多了點東西，大不了自己新建個文件夾把它們扔進去。
望著伊麥爾娜和賽蓮奇怪的表情，月牙不在意地揮揮手:「啥事沒有，反正資料庫主體未受干擾。」
但就在這時，他的心智中又顯示有人來電。月牙立刻接聽，這次打來電話的竟是一名月牙並不熟悉的斷線者戰士——斯旺斯。
「……是審查官月牙先生嗎？」老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促，「我這兒有些對群體來說無傷大雅，但對個體來說至關重要的麻煩事，不知你們能否來一趟——當然，要是有事可以緩一緩。」
「正好沒事，」月牙握著數據終端慢慢感應，表情稍稍嚴肅了些，「您說吧，發生什麼了?」
「……是這樣的，金蕾耳剛剛鬧肚子去了廁所，所以就讓我這個沒有家屬的老頭幫忙調查一下她家人的下落。
「現在查是查到了，她的父母都還在人世，但是……」
「但是什麼？」好心腸的月牙立刻追問道。
「但是，金蕾耳媽媽的精神近年來出問題了!整個人瘋癲好久了!」斯旺斯大聲說道，「你們能給她醫好嗎？」
「嗯，馬上來。」月牙一驚，語氣隨後變得異常沉穩。
「謝謝您!」斯旺斯連連點頭，「這對他們家相當重要!」
在月牙與伊麥爾娜和賽蓮大致說明情況，並暫時關閉了飛船的大多數功能後，眾人帶上醫療設備，一路風風火火，很快便傳送加疾跑，火速趕到了斯旺斯所處的接待所。
「以先知的隻言片語，我們根本無法對伊麥爾娜的故鄉做出任何準確的猜測，」賽蓮飄蕩在空中摸著下巴，頭上連著一根銀白色的充能線，「而且信息相當重複，很多內容瓦絲露已經說過了，他最多就是籠統補充了一大堆逃亡前的粗干罷了，順便帶了帶他們的歷史。」
「emmmm……不過也不算沒有收穫，」伊麥爾娜相比賽蓮要樂觀一些，「至少我們可以提前對那個原初詛咒做出防備，不管從郝林先生，先知還是齊克薩諾斯的角度……這東西明顯還沒完。」
「我有種不祥的預感，」月牙突然舉起終端，「根據我觀看網絡作品與各文明超自然案件解析節目近二十年的經驗，我嚴重懷疑這個詛咒和【旁白】有一定關係。」
【……】
又是沒有必然關係的結論，但月牙不知為何突然想到了這點。伊麥爾娜聽聞此言，好奇地望向數據終端屏幕上楚楚可憐的【旁白】，這倒霉孩子此時正在被數據終端進行輕度「智械霸凌」，後者明顯對這個莫名闖入的不速之客沒什麼好感，正罵罵咧咧地開始了自己的呵斥。
「你這說輕了叫私闖民宅!說重了叫侵犯他人靈魂完整性懂嗎？這個罪即使放在長生種的文明里最高也是可以定到死刑的!
「你不是能掛空間裡嗎？怎麼非得和本機住一屋!快給本機出去!」
【讓我歇一會兒吧，我不傷人，數據終端大人。】
回應暴躁驅趕的居然是軟糯的乞求，這對於殘暴的豺狼虎豹毫無用處，卻對數據終端這塊「文明磚」非常有效。終端一時語塞，似乎是沒想到【旁白】居然那麼好說話。它輕輕震顫，語氣隨後和緩了些:「……念在你這麼稱呼本機的份上，你先待我這兒吧，不過我會替郝林先生和月牙看好你的——後續一旦找到更好的棲息地，你就趕緊搬出去。」
【嗯嗯˃ʍ˂，謝謝你。】
伊麥爾娜轉頭看向月牙，眼神無比清澈:「這東西看著蠻可憐的，不會和詛咒有關係吧？」
月牙眼神微變:「你可別被它可愛的表象給迷糊了，咱倆最初見面的時候，那頭映射人惡諭就是它幫我幹掉的。」
伊麥爾娜略顯驚愕地一瞪眼，頓時意識到對事物不可片面看待。
「當然，以上這些都是我的胡亂猜測，在我們真正深入那個『舊神明之界』之前，一切都不能確定。」月牙輕輕擺手，示意伊麥爾娜放鬆，腦中已經開始思考如何進入這個奇怪的宇宙了。
從常規思路來看，是否有和齊克薩諾斯一樣流亡到夢位面乃至其他宇宙的「故鄉人」?
月牙決定返回代行者後，以審查官的名義向全夢位面進行加密廣播，請求各大文明尋找可能的流亡者。
「不過說到底，為什麼對舊神明之界多加探測甚至深入調查會導致夢位面的不穩定?」賽蓮在滯留玄武台號期間對夢位面過去的歷史多有了解，「即使是過去法則和性質差別巨大的表世界和夢位面，也沒有苛刻到這種程度吧？」
作為一位「半星際文明」的成員，賽蓮理解月牙談論的話題並不困難。
「是不是舊神明之界裡有個大怪，看我們深入調查就急了，然後就想跟大家一起爆了?」伊麥爾娜胡思亂想著。
「別鬧，什麼怪物那麼大本事，能拉著已經穩定一萬年的夢位面一起爆了，帝國的主權樞紐和責任神都不是擺設。」月牙微笑著掃了眼滿臉青春的伊麥爾娜，決定暫時擱置此事的談論。
很快，隨著厄里蕾婭的船體檢查徹底完成，她的意識重新返回了玄武台號，在月牙三人的心智中開口說道:
「這艘船檢查完畢，未掃描到任何形式的污染。
「各項參數均正常，但資料庫嚴重缺失，幾乎所有逃亡之前的信息都未留下——或者說本來就沒記錄和收錄。
「飛船內部似乎有一把秘鑰，儲存著一串信息，但暫不清楚它的具體用途，將繼續研究。
「飛船的核心是可以成長的，只要不斷投餵紅晶，紫線，甚至是抹殺者製造的紫線，都能使飛船整體加快生長。
「目前由於缺少樣本，只能大致估算伊麥爾娜的處於哪個成長階段。
「理論上來說，伊麥爾娜不存在壽命上限，而現在的她大概處於青年階段，對應到人類也就是18歲，正好與她人類身軀的年齡相同。
「而她的心智發育則相對緩慢，你們看她看似活了至少三千年，但和你們嘮起來還是像個小姑娘一樣，即使得知了真相依舊活潑如常，這就是原因。
「至於剩下的內容，關於如何餵養這隻成精的小船，我把詳細資料發你數據終端上了，月牙。現在投餵工作由我們來做，等你有了自己的飛船和基地後，記得設置好定時投放燃料。」
月牙感應著數據終端中越來越多的信息連連答應，心說這怎麼跟飼養員餵食動物似的。
【qwe】（數據終端略顯不快）
「等等，厄里蕾婭姐!」伊麥爾娜突然想到了一件大事，異常驚慌地撫了撫自己的胸口，「那我豈不是會一直維持十八歲的樣子?」
厄里蕾婭的身影突然在王座前方凝結成一個淡白色的虛影，淺笑著說道:「看你的樣子，似乎不太樂意?我還以為女孩子永遠希望維持在十八歲呢。」
「……這怎麼行，十八歲會讓人下意識認為自己處於被保護狀態!我可是要調查害死媽媽和齊克薩諾斯真兇的人!怎麼能一直當一個被保護者!」
伊麥爾娜語出驚人，月牙和賽蓮見狀先是一愣，隨後便不約而同地露出了讚許的笑容。厄里蕾婭聽罷頓時一樂，虛影瞬間將又一簇信息投射到伊麥爾娜心中。
「小姑娘還是很有責任心的嘛，這點我很欣賞。
「不用擔心，你的形體可以隨意切換。只要在這艘船的加工區製造新的軀體，然後進行技術附身就成——全過程安全，不會產生多餘的意識。
「單一軀體成長緩慢，但是你可以換著用，就和代行者換機型一樣，這種情況在宏世界非常常見。
「目前沒給你開放多線程操作，怕你分身用多了精神出問題。
「經過我的設計和改裝，當你在夢位面進行活動時，飛船中的一切都可以像隨身空間的物品一樣供你取用。飛船可以自動運行，你的意識也可以跨宇宙對其進行操控。
「如果你在本地或其他宇宙的身體被傷害或者摧毀，飛船也可以啟動緊急召回，將靈魂通過我們布設的世界之門拉回來。」
聽完了稍長的解釋，伊麥爾娜並未滿足，而是繼續發問:「那我有沒有什麼自保能力或者進攻手段?探索異宇宙肯定很危險，我不能拖月牙哥和賽蓮的後腿。」
月牙立刻一陣感動——多好的姑娘啊，對真相調查的立誓果然不止流於表面，而是真的在採取行動。
厄里蕾婭啞然失笑:「沒事，小姑娘，等你徹底熟悉了這艘飛船的構造，就知道自保能力完全不是問題了。
「即使到了舊神明之界，你的能力依然可以正常使用，甚至更強。」
在伊麥爾娜略顯困惑的點頭中，厄里蕾婭的虛影慢慢消失，玄武台號快速駛離聖靈之舟-F，飛向百星集太空城的停泊港。
月牙握著數據終端，輕輕翻著厄里蕾婭傳給自己的資料，開始構思自己的報告。賽蓮和伊麥爾娜迅速湊過來查看，頓時被數據終端投射出的宏大信息流沖刷了心智，呆愣地站在原地。
「這……這資料詳細度也太太太高了吧！」伊麥爾娜盯著自己的各類軀體介紹，像在看某個巨型家族的族譜，「她要是不說我，還以為管理局要給我手搓十幾代親屬呢？！」
「的確，這套資料複雜卻不混亂……」賽蓮望著各類細分項目，「這些指南甚至詳細到指出在帝國醫療科技無法使用的情況下，如何用各類土著偏方來治療伊麥爾娜的身體。
「等等，智械溝通學是什麼意思?哦我明白了，和矽基生物交流的技巧是吧，能理解……
「夢位面六百三十五大菜系·從入門到成功被掛牆上……地表破壞學……異種族文明戀愛指南……這又是什麼?!」
賽蓮越看越迷糊，實在搞不明白厄里蕾婭塞這些信息到資料里到底有什麼用。月牙越看越覺得哪裡不對，朝數據終端問道:「這是打算讓伊麥爾娜扮演一整個文明?怎麼細枝末節的資料給這麼多?」
「說實話，本機也不知道，這資料庫是你們在實驗室接受體檢的時候建成的，當時艦橋上的人都沒有修改它的權限，除非……」數據終端說到一半突然話鋒一轉，「不對，莉莉女士當時正在艦橋上，她有郝林長官飛船資料庫的訪問權限。」
月牙:「……」
那麼這件事到這兒基本就可以算是破案了，後續宴會上有空再向莉莉詢問吧——至少資料庫里沒少內容，就算多了點東西，大不了自己新建個文件夾把它們扔進去。
望著伊麥爾娜和賽蓮奇怪的表情，月牙不在意地揮揮手:「啥事沒有，反正資料庫主體未受干擾。」
但就在這時，他的心智中又顯示有人來電。月牙立刻接聽，這次打來電話的竟是一名月牙並不熟悉的斷線者戰士——斯旺斯。
「……是審查官月牙先生嗎？」老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促，「我這兒有些對群體來說無傷大雅，但對個體來說至關重要的麻煩事，不知你們能否來一趟——當然，要是有事可以緩一緩。」
「正好沒事，」月牙握著數據終端慢慢感應，表情稍稍嚴肅了些，「您說吧，發生什麼了?」
「……是這樣的，金蕾耳剛剛鬧肚子去了廁所，所以就讓我這個沒有家屬的老頭幫忙調查一下她家人的下落。
「現在查是查到了，她的父母都還在人世，但是……」
「但是什麼？」好心腸的月牙立刻追問道。
「但是，金蕾耳媽媽的精神近年來出問題了!整個人瘋癲好久了!」斯旺斯大聲說道，「你們能給她醫好嗎？」
「嗯，馬上來。」月牙一驚，語氣隨後變得異常沉穩。
「謝謝您!」斯旺斯連連點頭，「這對他們家相當重要!」
在月牙與伊麥爾娜和賽蓮大致說明情況，並暫時關閉了飛船的大多數功能後，眾人帶上醫療設備，一路風風火火，很快便傳送加疾跑，火速趕到了斯旺斯所處的接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