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一切的真相,黃雀之後的黃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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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1章 一切的真相,黃雀之後的黃雀!

  「答案?什麼答案?」

  眾人思緒已深陷劉樹義的推理分析之中,迫不及待想知曉後續。

  然後他們就見劉樹義凝視著浮生樓的賊子,道:「溫君,你可知是什麼答案?」

  「我!?」

  溫君沒想到劉樹義會突然提起自己的名字。

  他愣了一下,然後就看到身旁的楊義臣等人正用冰冷懷疑的眼神看著他。

  他心裡一驚,忙道:「從我離開朝廷後,我對太平會就沒有了利用價值,他們已經許久不讓我接觸太平會的核心機密,更別說我還叛出了太平會,更加不知道他們這般機密的計劃————我對太平會要做什麼,在此之前真的一無所知!」

  楊義臣等浮生樓成員眉頭微蹙,不知該信溫君,還是不該信。

  劉樹義的聲音這時響起:「溫君應該真的不知道,我抓到過前去滅口溫君的太平會賊子,他確實是背叛了太平會,而非是充當太平會的內應。」

  「所以,若他知曉太平會計劃的話,不可能明知死路,還與你們一起尋死。」

  溫君連忙點頭:「沒錯,雖然劉樹義很討厭,可他說的是實話。」

  楊義臣等人眉頭這才舒展。

  他們不怕死,可他們不願意被人從身後捅刀而死。

  「不過————」

  誰知,劉樹義話音又一轉,道:「雖然溫君不知道太平會的計劃,可太平會會利用你們,也確實與他有關。」

  「什麼!?」溫君瞪大眼睛:「你什麼意思?」

  楊義臣等人也都不解地看向劉樹義。

  劉樹義沒有賣關子,道:「我讓人十二個時辰緊盯著順和酒樓,結果三日前的晚上,大概子時左右,順和酒樓有人身著夜行衣,偷偷離開了酒樓。」

  「我的人在後面跟蹤,結果發現此人來到了豐樂坊的一座宅邸前,可他沒有進入宅邸,反而在宅邸前學了兩聲鳥叫,然後便有一個人,從暗中走了出來————」

  「那人也身著夜行衣,與此人見面後,兩人只是點了下頭,沒有多說任何話,便彼此分開————然後那人就藏於暗中,盯著前方的宅邸————我的人這才明白,原來此人是來與同夥交接的,他們的任務,是盯著那座宅邸!」

  說到這裡,劉樹義看向臉色大變的溫君,道:「現在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了吧?」

  溫君瞳孔驟然一縮,他猛地轉過頭看向裴寂:「你們已經發現了我!可你們沒有直接派人抓我殺我,反而是盯著我————難道你們是要!?」

  裴寂眉頭緊皺,臉色越發難看,可他仍是沒有開口。

  劉樹義緩緩道:「連我都能判斷出你投靠了浮生樓,你覺得以太平會在黑暗勢力里的能量,會不知道你投靠了浮生樓?」

  溫君臉色瞬間煞白。

  這一刻,他什麼都明白了。

  「所以,太平會是先發現了我,然後暗中跟蹤,甚至偷聽,知曉了浮生樓的計劃,因此便利用浮生樓的行動,將計就計————」

  劉樹義卻是搖頭:「太平會提前十日就將人手藏進了長安,可你十日前,我想,應該尚未來到長安————所以他豈會先跟蹤你,才知曉浮生樓的計劃?」

  溫君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說?」

  劉樹義道:「太平會歷史悠久,因而許多事可以提前布局,所以他們能在朝廷里無聲無息安插這麼多內應,同樣,也可以在浮生樓內安插內應。」

  「所以,太平會應早已知曉了浮生樓的計劃,但浮生樓會具體何時行動,當時應該是浮生樓自己都沒有一個明確的計劃,因此太平會只是粗淺知曉浮生樓要做什麼————」

  「等浮生樓真的要行動時,為了確保消息不泄露,他們定會嚴格保密,只有少數參與行動的高層才知曉————而太平會安插的人,級別應沒有這麼高,所以他們需要一個能告知他們浮生樓具體行動日期的人,這個人————」

  他看向鬍子都在發顫的溫君:「很明顯,就是你!」

  「他們知道你加入了浮生樓,他們也知道以你的身份實力,在浮生樓內地位絕不會低,再加上你到了長安,明顯就是為了參加浮生樓的行動————故此,只要盯住了你,就能知曉浮生樓究竟哪一天會動手。」


  聽著劉樹義的話,溫君只覺如墮冰窟。

  他本以為逃離了太平會的魔窟,加入浮生樓,是改變了自己的命運————結果現在他才知道,他從始至終就沒有逃脫過太平會的控制,反而還因自己加入浮生樓,讓浮生樓所有人的命運就此終結。

  哪怕劉樹義沒有識破浮生樓的計策,太平會也會黃雀在後,浮生樓這些人,從邀請自己加入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悲慘的結局!

  他不由看向楊義臣,雖然他加入浮生樓有私心,有自己的考量,可楊義臣與長樂王妃,是真心待他的,至少他在這兩人身上,感受到了遠超太平會的真誠。

  「抱歉,我————」溫君向楊義臣道歉,想發自內心的表達歉意,可又不知該說些什麼。

  這個時候,好像說任何話,都很可笑。

  楊義臣只是搖著頭:「只要你不是背叛了我們,我便不怪你————」

  楊義臣確實是一個有著獨特人格魅力的領導者,只可惜,選錯了方向————劉樹義收回視線,重新看向眾人,道:「綜合這一切,我便明白了太平會的陰謀!」

  「太平會動手的時間,就是浮生樓動手的當日————也就是說,我們屆時不僅要應對浮生樓的襲擊,還要應對太平會的黃雀在後。」

  「而我不確定浮生樓與太平會是否所有人,都藏身在我已知曉的那些地方,為了確保不放過任何一個賊子,我便與陛下決定,來一次將計就計,給浮生樓與太平會動手的機會,讓他們所有人,都主動露面————

  ,「這是我們唯一能將兩個勢力一網打盡的機會,一旦消息泄露,他們再隱於暗中,我們或許永遠都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了,所以————」

  劉樹義視線看向房玄齡與長孫無忌:「我們這才沒有告知諸位,而且諸位越是不知情,所表現的反應也越真實,越能讓浮生樓與太平會認為他們計劃得逞————」

  他微微躬身,道:「因此種種,對諸位隱瞞至今,剛剛讓諸位擔驚受怕,還望諸位同僚見諒。」

  眾人見狀,連忙搖頭擺手。

  別說劉樹義的理由合情合理,只說若沒有劉樹義,他們就已經死於浮生樓或太平會的屠刀之下————只此一事,他們就沒有任何資格,去責怪劉樹義隱瞞他們。

  房玄齡笑道:「劉侍郎不必這般,換做本官,本官也會與劉侍郎做同樣的選擇。」

  長孫無忌也是贊同點頭。

  劉樹義微微頷首,雖然他知道房玄齡這些大佬不會怪他,可該表達自己的態度,還是要表達,如此官場之路才能越來越亨通。

  「一切終於大白了!」

  程處默感慨道:「劉侍郎真乃神人也,真的一夜之間,就將浮生樓與太平會一網打盡!」

  劉樹義笑道:「浮生樓這次行動,動用了全部力量,算是真的一網打盡,不過太平會還有其他人手————」

  他目光看向裴寂,道:「比如說仍舊駐守在那處村落的兵力,再比如————以大儒身份偽裝自己的前隋國子監祭酒秦澈。」

  「大儒秦澈!?」

  眾人一愣。

  「大儒秦澈也是太平會賊子!?」幾個文官不由驚呼出聲。

  一直咬牙讓自己保持冷靜的裴寂,更是瞳孔一縮。

  劉樹義看著臉色再度變化的裴寂,笑意更深:「除此之外,我還知道一支太平會勢力的下落,裴司空有沒有興趣猜猜,我說的是哪一支?」

  看著劉樹義臉上似笑非笑的神情,裴寂心裡有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

  「你————」

  他終於忍不住開口,可很快又重新閉合。

  他不確定劉樹義是不是在套自己的話,是不是在詐自己。

  若劉樹義什麼都不知道,卻因自己開口,讓劉樹義察覺到什麼,那太平會最後的香火也要斷了。

  見裴寂露出懷疑的神情,劉樹義不用多想,便猜出了裴寂的想法。

  他嘆息道:「我的名聲有這麼差嗎?都到這一刻了,還不相信我的話。」

  裴寂很想說你名聲差不差,你心裡不清楚?

  太平會多少人,就因為你的狡詐套話,讓他們不知情間說出了太平會的秘密!

  「劉侍郎,你和裴寂打什麼啞謎呢?我怎麼看不明白?」程處默撓著腦袋,忍不住開口。


  劉樹義笑了笑,道:「對太平會而言,有兩件事十分重要。」

  「一件事,就是眼前我們所看到的計劃,這個計劃對太平會的目標,有著決定性的作用,所以太平會為了此計劃,動用了大部分力量。」

  「而另一件事,便是我之前所說的錢財————」

  錢財!?

  聽到這兩個字,裴寂雙眼瞳孔劇烈一跳。

  他雙眼死死地盯著劉樹義:「你難道真的————」

  見裴寂露出這樣的神情,哪怕是程處默,都知道劉樹義這次又說對了。

  可錢財————錢財怎麼了嗎?

  難道太平會為了錢財,又做了什麼事?

  劉樹義知道眾人此刻的想法,他沒有賣關子,道:「剛剛有一件事,其實我沒有說完————」

  「在說順和酒樓乃是太平會據點時,我給出了兩個理由,一個是蕭寺卿的幫助,一個是我府上之人被襲擊一事。」

  「我只說了蕭寺卿的幫助,並未具體提及我府上之人被襲擊之事,這不是我忘了,而是此事又與另一件重要事有關,所以我專門留在後面說————」

  「原來如此————」程處默道:「我還以為那件事不重要,你省略了呢。

  劉樹義笑了笑:「被我視為親人的人被襲擊,豈會不重要?」

  視為親人的人!?

  程處默頓時內心一震,道:「怎麼回事?」

  劉樹義看向他們,道:「自我父親出事後,劉府就落魄了,此後多年,一直是我、兄長與老管家相依為命,兩年前,我兄長突然消失,我與常伯無論如何尋找,都找不到兄長,這讓我備受打擊,十分沮喪。」

  「而這時,我救了一個流民,她加入了劉府,不要任何俸祿,以此來報答我————」

  「婉兒是一個好姑娘,她善解人意,照顧細緻,因她的照顧與陪伴,我與常伯才從失去兄長的痛苦中走出來,兩年的朝夕相處,在我心裡,她已然成為我的家人————」

  聽著劉樹義的講述,杜構不由偷偷看向妹妹,便見妹妹神色平靜,似乎對劉樹義那個俏丫鬟之事早已了解。

  「之前我一直認為婉兒來到劉府,真的是因為我在她困苦時幫了她,結果不久前,婉兒告訴我,她來劉府,其實別有內幕。」

  劉樹義的聲音繼續響起:「其實婉兒會來劉府,乃是我兄長的請求,我兄長被太平會算計,為了不牽累劉府與我,主動離去,在暗中與太平會爭鬥,但他放心不下我與常伯,便請他曾經幫過的婉兒進入劉府————」

  眾人聽到這裡,皆不由露出愕然之色。

  前一刻他們還在聽一個幫助與感恩的溫情故事。

  誰知道下一刻,劉樹義竟突然來了如此大的逆轉!

  婉兒不是因劉樹義的救助,而進入劉府報恩的。

  她是因為劉樹忠的請求,才進入的劉府!

  而劉樹忠的突然消失,是因為劉樹忠被太平會算計了,消失是為了與太平會鬥爭————

  短短一句話,消息量卻十分驚人,直接讓他們愣了好一會兒。

  「你等等————」

  程處默反應了好一會兒,才道:「你兄長的消失,竟然也與太平會有關!?」

  劉樹義沒有隱瞞,此刻正是將一切道明的最佳時機。

  「沒錯,我兄長在餉銀案里,被太平會給算計了,太平會原本是想拿他當棋子利用,可我兄長不願被太平會利用,做危害大唐之事,這才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險,選擇遁入暗中,與太平會爭鬥————」

  接著,他就將劉樹忠在餉銀案里所做之事,以及太平會的算計,全盤托出。

  憑藉他此時的地位與立下的功勞,劉樹忠當年之事,已經算不得什麼問題,說出也無礙。

  可若是一直隱瞞,萬一未來哪一天被太平會的人提出,那對自己與劉樹忠,可能就是一個巨大的危機。

  果不其然,他說出當年之事後,眾人雖然驚訝於餉銀案里竟還藏有這般秘密,卻也沒有誰對劉樹忠表露出不滿。

  反倒是對太平會的陰險狡詐,更為痛惡。

  便是魏徵,都只是痛斥太平會,而沒有提劉樹忠半個字。


  李世民也開口道:「劉樹忠乃是被太平會算計,才犯下了錯誤,且他這些年,一直暗中與太平會爭鬥,不願為太平會做事,也算承擔了錯誤的後果————故此,朕決定,不追究劉樹忠當年之過。」

  劉樹義雙眼一亮,忙行禮:「臣代兄長,謝陛下隆恩。」

  李世民微微頷首,道:「繼續吧。」

  解決了劉樹忠與自己的後患,劉樹義心裡最後一絲擔憂,也消失無蹤。

  他繼續道:「而我兄長會請婉兒進入劉府,是因為他知道婉兒的仇人正在追殺她,她的處境十分危險,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且婉兒這些年一直在躲避仇人的追殺與尋找仇人,經歷豐富,本事不弱,能在很多事情上幫到我——因此,婉兒來劉府,也算一件兩全其美之事。」

  「至於婉兒為何被追殺————」

  劉樹義目光轉向裴寂,似笑非笑道:「我想,裴司空應該最清楚。」

  裴寂眉頭緊緊皺著,仍是沒有開口。

  「難道婉兒會被追殺,也與太平會有關!?」長孫無忌見裴寂異樣反應,猜測道。

  劉樹義沒有隱瞞,點頭道:「不錯,婉兒的仇人,正是太平會!」

  「太平會殺了婉兒全家,趁著婉兒歸鄉奔喪時,還中途埋伏,殺了婉兒唯一的師長,迫使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逃亡在外————」

  「而這一切,只為了一件東西!」

  程處默忙問:「什麼東西!?」

  「一本遊俠話本。」

  「遊俠話本?」程處默愣住了。

  其他人也都一臉發懵。

  畢竟誰能想到,堂堂太平會這樣的神秘勢力,會為了一本話本殺人全家?甚至在人家奔喪途中還要設下埋伏————

  這怎麼想,都是不可能的一件事。

  但這話是劉樹義說出來的,他們又沒法不信。

  房玄齡沉吟片刻,心中一動,道:「難道這話本,藏有什麼特殊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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