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揭曉!周禮案背後的太平會機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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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9章 揭曉!周禮案背後的太平會機密!

  見眾人都看向自己,劉樹義也不吊他們胃口。

  「太平會之事比起浮生樓要更複雜,該從哪裡說起呢————」

  劉樹義想了想,旋即道:「那就從五年前的一樁舊案說起吧————

  五年前的舊案?

  眾人一怔,沒想到劉樹義對裴寂陰謀的確認,會從那般久遠的案子說起。

  裴寂則不知想到了什麼,眉頭下意識皺了一下。

  劉樹義瞥了一眼裴寂,而後看向其他人,道:「諸位應該知道,不久前,我主持調查了竇謙被殺一案,在查案過程中,我發現竇謙中了一種名叫絞命索」的特殊毒藥,而此毒藥,我查遍卷宗,只有五年前的一起復仇案里出現過。」

  「所以我就著手調查五年前的一起看起來很簡單的復仇案,說它簡單,是因為兇手江鶴下毒報仇時,被當場抓獲,且江鶴對此事供認不諱。」

  「而說它只是看起來簡單,是因為此案背後藏有十分複雜的真相————調查過程我就不與諸位詳細說明了,我直接說結果。」

  劉樹義向眾人道:「此案的真相,乃是太平會的法雅,要除掉前禮部員外郎周禮,可他為了不讓朝廷察覺到他的存在,也為了不讓朝廷深入調查周禮被殺一案,一方面算計博陵崔氏駐守長安的家主崔少商,一旦朝廷進一步調查周禮被殺案,會查到崔少商身上,便得崔少商成為他的替罪美,=方面算計被周禮奪了用產、逼死父母的普通百姓江鶴,以菩薩指點和大善人的名義,將絞命索」之毒送給江鶴,讓江鶴報仇————」

  眾人只知道竇謙被殺案的大概情況,完全不知曉竇謙案竟還牽出了一樁五年前的舊案。

  而此案,只是聽劉樹義簡單說出結果,他們就能感受到它究竟有多複雜,能知曉太平會對此案,究竟下了多少功夫。

  「眾所周知,太平會就如同那陰溝里的老鼠,最喜藏在暗中,不是與他們利益相關之事,他們絕不會動手————所以他們會費盡心機除掉周禮,只有三種可能。」

  劉樹義繼續道:「要麼,周禮是太平會成員,因沒有完成任務,或者有背叛想法,太平會需要對其滅口。」

  「要麼,周禮擋了太平會的路,阻礙了太平會某些計劃,所以太平會需要將其除掉。」

  「要麼,周禮觸碰了太平會的重要秘密,被太平會視為威脅,要殺人滅口!

  」

  眾官員聽著劉樹義的話,仔細想了想,旋即皆點頭贊同,太平會這樣的組織,神秘又謹慎,若非有必須動手的理由,他們不會輕易露頭。

  「在解決了竇謙案後,我便開始調查太平會除掉周禮是哪一種可能————」

  劉樹義的聲音再度響起:「我讓趙主事安排人手,對周禮進行調查,主要向其家人與同僚,詢問周禮被殺前後那段時間,周禮是否有異樣,周禮是否爭取過什麼事,或者與什麼人有過衝突,亦或者當時在處理什麼特殊的任務————」

  「結果————」

  劉樹義搖頭:「我得到的情報,是沒有任何異常!」

  「周禮那段時間,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周禮在禮部,也一直都是得過且過的樣子,沒有主動爭取過什麼事,也沒有與誰起過衝突,而且當時禮部算是一年中較空閒的時候,他手上也沒有特殊的任務————」

  「這就讓我很是疑惑————如果周禮是太平會成員,他若是沒有完成任務,或者背叛了太平會,他知曉太平會的狠辣手段,不可能不對太平會沒有任何防備,情緒不可能與往常一樣,毫無任何異常————」

  「同時,他在禮部不與人爭,手頭所做之事也與以往沒有任何區別————且他死後,禮部也沒有遇到什麼特殊任務,接替他的人,所做的事,與他平日裡做的事也一樣————這一切,都代表他不像是擋了太平會的路,或者阻礙了太平會什麼計劃一樣。」

  「那也就只剩第三種可能了————但如我剛剛所說,周禮在禮部沒有做任何特殊之事,怎麼就會突然觸碰太平會的秘密?所以————有沒有可能,是在生活中,偶然間觸碰了太平會的秘密?」

  劉樹義道:「因此,我便讓趙主事繼續對周禮進行調查,主要調查他生活中所做之事————」

  說著,他看向趙鋒,道:「趙主事說說結果吧。」

  眾人聞言,視線下意識移到了趙鋒身上。


  趙鋒知道劉侍郎是給他在陛下面前表現的機會,他連忙道:「收到劉侍郎的任務後,我便加大對周禮的調查,結果我發現————」

  他看向李世民等人,道:「江鶴的遭遇,不是個例!」

  「不是個例?」眾人眉頭一皺。

  趙鋒道:「江鶴殺周禮,是因田產被周禮奪走,父母想要回田產,最後被周禮逼死————而有這樣遭遇的人,有很多!」

  「周禮生活奢靡,需要大量錢財支持,這遠不是他俸祿能達到的,他便利用官員的身份,大肆欺壓百姓。」

  「武德年間天下尚未太平,朝廷的主要注意力都在對外征戰上,所以周禮便藉此機會,以脅迫或者欺騙的方式,侵吞百姓田地————而他為了不被朝廷發現他的所作所為,他欺辱的百姓,多是偏遠之地的百姓,同時他也收買當地的縣官,只要縣官不上報,就沒有人會知曉他的所作所為。」

  「他就這樣,依靠欺壓百姓,依靠那些田產,維持著他奢靡的生活————直到,江鶴被太平會利用,殺周禮報仇,周禮對百姓的欺壓才算停止。」

  聽著趙鋒的話,一眾官員皆不由露出意外之色。

  他們沒想到一個沒有實權的六品禮部員外郎,竟然做出了這麼多魚肉百姓之事!

  他們能隨李世民來此探望杜如晦,品級最低都是五品,所以在他們眼裡,六品的周禮,連被他們正視的資格都沒有————結果,這樣一個小人物,竟不知讓多少人家破人亡!

  魏徵面色冷峻,道:「毀大唐者,往往就是這些品級不高的蛀蟲————陛下,以後需加強對官員的管控才行!」

  李世民沒有說話,可臉上冰冷的神情,已經預示著此事結束後,朝廷必會對魚肉百姓的貪官污吏有一番腥風血雨的雷霆行動。

  劉樹義這時接過話茬,道:「這就很奇怪了,周禮雖然魚肉百姓,做了不少該死之事,可怎麼看,都不至於涉及太平會的秘密,難道太平會是賞善罰惡的勢力,看不得周禮這樣的狗官魚肉百姓?」

  「不可能!」程處默下意識開口。

  劉樹義笑著點頭:「不錯,從太平會隨意算計他人,隨意將其他人當成替罪羊能看出,太平會絕不是什麼賞善罰惡的勢力,那問題就來了————目前為止,我們所查到的一切,看起來好像都與太平會扯不上關係,既如此,太平會又是因為什麼,必須除掉周禮呢?」

  眾人也面露不解。

  普通的兇殺案,兇手殺人都需要動機,更別說太平會耗費了這麼多心機了。

  可他們想破腦袋,也想不到太平會這樣做的緣由。

  「劉侍郎,你就別賣關子了,快說結論吧!太平會究竟是因為什麼,必須要殺周禮?」程處默脾氣急,直接開口催促。

  劉樹義點頭,道:「正當我也一頭霧水時,我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什麼事?」程處默忙詢問。

  劉樹義看向他:「如果他們只是單純的想要除掉周禮,方法其實有許多,最簡單的,找個殺手便好。」

  「周禮連江鶴那般漏洞百出的計策都沒發現,說明他對危險沒有任何防備,這樣的人,以太平會的本事,解決他簡直不要太簡單。」

  「可太平會有那麼多選擇,偏就選了最麻煩的一個————」

  「我不認為太平會會自找麻煩,所以它這樣做,定然有必須這樣做的理由————那究竟是什麼樣的理由,讓他們必須選擇欺騙江鶴,必須要由江鶴這個復仇者來動手呢?」

  「結果————」

  劉樹義道:「我想到了官府接手此案後,會做的事!」

  程處默皺眉道:「會做什麼?」

  「調查!」

  劉樹義說道:「如果兇手不是被當場抓住,那官府一定會先調查周禮,查明周禮近期做了什麼事,以此來推斷誰可能是兇手————」

  「如果兇手不是殺人動機十分充足且明顯,那官府也一定要調查兇手的殺人動機是什麼。」

  「也就是說,若殺人兇手不是江鶴,江鶴不是現場被抓,那官府一定會仔細調查周禮,尋找破案的契機,尋找兇手的動機————」

  「所以,這是否證明,太平會就是怕官府調查這些呢?」

  「然後,我便以此為出發點,讓趙主事調查周禮被害前的那段時間,做了什麼事————哪怕只是再尋常的事,也要進行追查,也要刨根問底!真相,很可能就藏在這裡!」


  「結果如何?」程處默忍不住詢問,「有收穫嗎?」

  眾人也都緊張地屏住呼吸,他們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

  劉樹義轉過頭,視線落在緊緊盯著自己的裴寂身上,笑道:「裴司空覺得,我是否有收穫?」

  裴寂眉頭下意識皺了皺,沒有說話。

  劉樹義輕輕一笑,不再耽擱,道:「結果,趙主事發現,周禮被殺的半個月前,又計劃強占百姓的田地,而且這一次周禮對其家人說,準備更換一座更大的宅邸,所以需要的銀錢更多,因而他準備強占的田地也更多————」

  「為了不被朝廷注意,周禮將目標,放在了山野間的一處村落————按其家人說,周禮已經開始打點當地的縣衙,當地的官府也表露出了願意配合的想法,只是周禮尚未繼續他魚肉百姓的計劃,就被江鶴給殺了,所有的計劃因此中斷。」

  「此事引起了我的注意,周禮要侵占新的田地,恰巧在他起了想法的時候,太平會找到了江鶴,並且在他動手之前,利用江鶴將其殺害,使得那處村落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時間一致,周禮的死,讓其原本計劃擱置————這讓我懷疑這一切,是否是巧合,所以我就讓趙主事,秘密派人去周禮準備強占的村落去瞧一瞧,看看那裡是否有什麼特殊之處,然後————」

  劉樹義雙眼凝視著裴寂,便見裴寂的嘴下意識抿緊,雙手置於身前,明顯是抗拒緊張的反應。

  他嘴角微揚,緩緩道:「然後趙主事便給我帶來了一個讓我意料之外,卻又情理之中的消息!」

  「什麼消息?」這是剛剛到來的程咬金問的,他已經被劉樹義的推理給完全吸引了。

  其他人也都屏住呼吸,等待著劉樹義的下文。

  劉樹義沒有賣關子,直接道:「趙主事的人發現————那處位於山野間的村落,竟然守衛十分森嚴,每一個前往村落的路口,都有人看守!」

  「那些人村民打扮,看似在田地里勞作,實則視線一直不斷在路上巡弋,一旦發現有人向村落方向走去,就會過去搭話,詢問去處————」

  「因我提前提醒過趙主事,此去很可能涉及太平會的重要秘密,務必小心謹慎,所以趙主事派出的探子立馬察覺到異常,找了個合適的藉口,避開了那處村落,讓他看起來就是一個路過的普通路人————之後他便夜裡從樹林裡繞路,來到了那處村落。」

  「然後他便發現————」

  劉樹義雙眼盯著裴寂,沉聲道:「那村落————哪裡是一座村落啊,分明應該叫一座————軍營!」

  「什麼!?」

  「軍營!?」

  眾人聽到劉樹義的話,下意識驚呼出聲。

  他們瞪大眼睛,滿臉震驚。

  房玄齡與長孫無忌等人,也都面露意外,著實是誰也沒想到,會有這般大的反轉。

  裴寂更是眼皮狠狠一跳,嘴抿得更緊。

  「白天的時候,村子看起來與普通村子無異,可一到晚上,就能看到白日裡扛著農具的村民,拿著大刀在訓練————」

  劉樹義的聲音繼續響起:「那些村民耍刀耍得虎虎生風,且每個人都膀大腰圓————怎麼看,都怎麼是訓練有素的精銳!」

  「我得到這個情報時,意外又不意外。」

  「意外是,軍營竟會以村莊方式偽裝,太平會竟在那裡,藏匿了一支精銳大軍!」

  「而不意外,一方面是我已經對那座村莊有所懷疑,知道趙主事的探子可能會帶來重要情報,另一方面————」

  他視線轉向程咬金等人,道:「則是我這段時間,偵破的與太平會有關的案子裡,發現的秘密————我發現太平會很缺銀錢!」

  「無論是貪墨的賑災款,還是餉銀的偷盜,亦或者竇謙源源不斷提供的銀錢————都證明,太平會缺錢!」

  「可賑災款也罷,餉銀也罷,那都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財富,太平會得到了這般多的銀錢,卻還在持續不斷的尋找新的錢財————這說明太平會必然在做一件事,這件事會持續的消耗大量銀錢,使得太平會不得不想方設法,哪怕冒著極大危險,也要不斷獲得大量的銀錢。」

  「那,這世上,有什麼事,會持續不斷的需要消耗大量銀錢呢?」

  「我想————」

  劉樹義看著眾人,緩緩道:「也只有養一支軍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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