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找到!竇謙的藏匿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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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劉樹義的話,法雅全身都在劇烈顫抖。

  他從未想過,一個人的話可以如此惡毒!

  更沒有想過,自己原本認為對劉樹義的雙殺之局,結果不僅沒有解決掉劉樹義,反而給了劉樹義發現自己勢力秘密的前所未有的機會!

  這讓他當真如劉樹義所說一般,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賠了夫人又折兵的悔恨之感!看著法雅顫抖的模樣,眾人便知,一切果然皆如劉樹義所言!

  法雅的目標,從始至終都是除掉周禮!

  江鶴也罷,崔少商也罷,他們都是法雅秘密實現這個目標的棋子!

  江鶴是借刀殺人的刀。

  崔少商則是擋在他前面的盾。

  崔少商乃是七宗五姓的超級世家的重要嫡系成員,在五年前,天下尚未平定,大唐仍不穩定的時候,朝廷就算真的查到了崔少商,也未必會因為一個員外郎對崔少商動手。

  就算真的找到崔少商,他也能順利隱於崔少商身後,崔少商找不到他,朝廷根本就不會相信崔少商。所以這個盾,十分堅固!

  而刀也罷,盾也罷,從始至終都不知道他真正的目的。

  法雅就這樣,完美的消失於江鶴復仇案中,若非這一次他主動現身……便是劉樹義,也絕不可能知曉江鶴復仇案背後真正的真相!

  想到這裡,眾人心裡都不由感慨,還真是有一種因果循環,報應不爽之感啊!

  法雅造的因,終成此刻的果!

  趙鋒忍不住道:「不知周禮,會藏有什麼秘密?」

  劉樹義看了一眼眼皮劇烈跳動的法雅,淡淡道:「查查就知道了,不出意外……」

  他嘴角勾起:「周禮應該會給我們一個很大的驚喜。」

  法雅瞳孔劇烈收縮,他張著嘴想要阻攔,卻發現自己若真的這樣開口,只會讓劉樹義更加篤定判斷,最終,他只能低著頭,絕望閉嘴。

  劉樹義將法雅反應收歸眼底,輕輕呼出一口氣。

  他看向崔少商:「崔老爺,當年的一切,差不多就是如此了……至於周禮的秘密是什麼,我暫時也不知道,但我會繼續調查,倘若這個秘密可以公之於眾,我會第一時間告知於你。」

  崔少商明白,劉樹義這是送客了,接下來的事,明顯不是自己這個外人能夠參與的。

  他深吸一口氣,拱手道:「多謝劉侍郎還我清白,讓我知曉五年前的一切,改日劉侍郎不忙時,還望劉侍郎能賞臉來一次崔宅,我定以最高規格的宴席招待劉侍郎!」

  劉樹義笑著還禮:「這是當然,今夜叨擾,將崔老爺吵醒,結果崔老爺不僅不動怒,反而跟隨本官奔波數地……於情於理,來日我也該上門拜訪,以謝崔老爺。」

  崔少商恢復平日的爽朗笑容,他大笑道:「那就說定了,我在府里等候劉侍郎!」

  說完,他便不再耽擱,與劉樹義拱了拱手後,便轉身大步離去。

  劉樹義向陸陽元道:「安排兩個衙役護送崔老爺。」

  陸陽元連忙點頭,旋即便轉身安排起來。

  劉樹義收回視線,忽然想起一個人來,他轉過身,看向身後仿若啞巴的錢文青,笑道:「你一直不出聲,本官差點把你給忘了。」

  錢文青神情一僵,內心下意識一緊,他聲音發乾道:「我……我怎麼了?」

  「你怎麼了?」

  劉樹義似笑非笑道:「法雅的花卉,是用來誣陷博陵崔氏的崔少商的,是用來算計本官的……結果,這花卉,由你親自購買!」

  「而且法雅的藏匿之地,還是你的宅子,並且是你主動給他提供的宅子!」

  「不說別的,只說我們目前已知的,法雅身上就背負著兩條命案,而且還襲擊過朝廷命官……單單這些,就足以讓你這個配合他,包庇他的人死無葬身之地!你說,你怎麼了?」

  錢文青聽著劉樹義的話,臉色大變。

  他忙道:「我沒有配合他,我也沒有包庇他,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做過這些事!」

  「錢文青,你是刑部的員外郎……你告訴我,你說的話,在公堂之上,可有半點作用?」

  錢文青臉色一白。

  確實,劉樹義目前掌握的,是自己親自購買花卉,以及主動提供房屋的證據,自己若想證明與此事無關,必須要給出證據……


  可他根本給不出任何證據來證明自己的話。

  這就如同劉樹義之前去崔府找崔少商一樣,崔少商說當年之事都是聽從法雅的安排,可崔少商無法找到法雅,也就沒有辦法證明他說的話,那在律法裡,便可按狡辯處理!

  「我……我真的不知道他的所作所為!」

  錢文青向劉樹義道:「你要相信我!」

  「相信你?」

  劉樹義雙眼深沉的盯著他:「我在詢問你為何要讓法雅住在這裡時,你欺騙我,我再一次給你機會,你還欺騙我……錢文青,你告訴我,你讓我如何相信你?」

  「我……」

  錢文青張著嘴,卻不知該如何解釋。

  看著錢文青猶豫驚慌的樣子,劉樹義嘆了口氣,道:「你與我畢竟同僚一場,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錢文青眼眸亮起,連忙看向劉樹義。

  就聽劉樹義道:「告訴我,你為何要讓法雅住在這裡?為何對法雅言聽計從?這一次,我想聽真話!」錢文青表情再度僵住,他雙眼瞪大,眼中瞳孔不斷跳動,劉樹義從他的臉上,看到了掙扎、猶豫與遲疑最終,錢文青閉上了雙眼,似乎做出了決定。

  他說道:「我從未欺騙過劉侍郎,可劉侍郎卻一直認為我欺騙了你……你不相信我,我又有什麼辦法?」

  劉樹義失望的搖了搖頭。

  他嘆息道:「事不過三,錢文青,我給了你三次機會,可你都沒有珍惜,既然你已經做出決定,要替其他人擔下這一切……那我就滿足你。」

  說罷,他看向趙鋒,道:「趙主事,請錢員外郎去大牢里休息一下吧……」

  錢文青沒想到劉樹義竟真的要把他抓進大牢,他氣急道:「劉樹義,你敢把我抓進大牢?你沒有證據,你這是以權謀私!你這是誣陷!」

  面對錢文青的嗬斥,劉樹義只是平靜道:「錢員外郎,你說錯了……不是我沒有證據,而是你沒有證據證明你是清白的.………」

  「而且我也不是要直接定你的罪,只是你嫌疑真的太大了,怎麼看,你都是法雅的同夥!為了穩妥起見,本官只能請你先在大牢里待一段時間,但你放心,本官查案,歷來追求明明白白,絕不會冤枉任何一個無辜之人!」

  「若你與法雅所做之事真的無關,本官定會還你清白,絕不讓你蒙冤!」

  這話一出,錢文青一顆心,瞬間跌入谷底。

  劉樹義的本事他清楚,按理說,他應該放心。

  可關鍵是,劉樹義與他是敵人身份,現在自己落到了劉樹義手裡,他不認為劉樹義真的會用心調查他的事,然後將他給放出來!

  正相反……以劉樹義的本事,他反而怕劉樹義會毀掉所有能夠證明自己清白的線索,從而坐實自己與法雅是同夥的事實,若是那樣,自己這輩子恐怕都離不開大牢了。

  錢文青臉色一變再變,額頭冷汗不斷往下流。

  趙鋒看到這一幕,目光閃爍了一下,道:「錢員外郎,其實你完全可以不用去大牢的,只要你如實回答劉侍郎的問題便可……你說你與法雅無關,那你就該說實話啊,你說謊,讓劉侍郎如何相信你?」劉樹義瞥了趙鋒一眼,心中暗暗點頭,趙鋒越來越有眼力見了。

  可錢文青在猶豫片刻後,仍是搖頭:「我沒有說謊,為什麼你們就是不相信我?」

  劉樹義心中嘆了口氣,知道錢文青是打定心思不會說出實情了,既如此,那就沒必要繼續浪費時間了…「送錢員外郎去休息吧。」他擺了擺手。

  錢文青還要再說什麼,可陸陽元已經推揉著他,直接把他給帶走了:「既然不願說實話,那就別廢話,快……」

  看著錢文青被陸陽元帶走的背影,趙鋒忍不住道:「劉侍郎,錢文青為何不願說出實情?難道他與法雅真的有關?」

  杜構與杜英也好奇看向劉樹義。

  卻見劉樹義瞥了一眼如烏龜一樣縮著頭,一言不發的法雅,搖頭道:「他與法雅應該不是一夥的,從他的反應來看,他應該確實不知道法雅的所作所為。」

  「既如此,那他為何不說出實情?」趙鋒追問。

  劉樹義望著錢文青的背影,目光深邃:「我想,可能是因為……他不敢。」

  「不敢?」

  眾人一怔。

  劉樹義道:「他對法雅不算熟悉,卻將對他如此重要的宅邸交給法雅,這裡面,必然有一個他不得不這樣做的緣由……」


  「這個緣由,要麼是他有什麼把柄,落到了法雅手中,不得不順從法雅的吩咐。」

  「要麼是他有什麼利益,只有法雅能幫他辦到,因而才對法雅的話言聽計從。」

  「要……」

  劉樹義看著腦門汗水浸出,倒映著火光的光頭:「有人吩咐他這樣做,而這個人的話,錢文青不敢不聽!」

  趙鋒問道:「會是哪種可能?」

  劉樹義目光幽深的盯著法雅,而法雅仍低著頭,嘴緊緊抿著,根本不給劉樹義看他表情的機會。劉樹義嗬了一聲,搖了搖頭:「暫時無法確定……但從錢文青寧可進大牢,也不願說出實情的情況來看,第一種與最後一種可能性較高。」

  「若是第一種,那就是他身上的事,比進入大牢還要嚴重!」

  「若是後一種,那說明他認為出賣那個人,會讓他更為悽慘,而他不出賣那人,那個人或許還能想辦法救他出去!」

  「至於第二種,他對法雅之前所做的事那般驚訝,說明他根本不知道法雅的本事,真的認為法雅只是一個高僧……這種情況下,他若真的有什麼事需要法雅幫忙,無外乎祈福之類的,而這些事,比起進入大牢這種實質性的危機,明顯不算什麼。」

  趙鋒等人想了想,旋即點頭,贊同劉樹義的話。

  趙鋒道:「就是不知,他是因為自己的把柄過於嚴重不願開口,還是因為他不敢出賣某個人……」劉樹義腦海中回想著自己三次詢問錢文青時,錢文青表現出的猶豫和遲疑,以及最後的決絕……目光閃了閃。

  錢文青明顯掙扎過,如果錢文青是因為身上背負著更為嚴重的事,那錢文青應該很容易做出決斷…所以……

  他眯了眯眼睛,錢文青是為了保護誰,或者替誰扛事嗎?

  而錢文青是裴寂的狗……

  難道,此事與裴寂有關?

  裴寂與法雅,還有什麼特殊的關係?

  劉樹義雙眼深邃的看著法雅,可法雅頭緊緊低著,他無法通過法雅的反應進行判斷。

  劉樹義輕輕呼出一口氣,他沒有將自己的猜測說出來,周圍還有其他衙役,他擔心自己說出裴寂二字後,會傳到裴寂耳中,打草驚蛇,讓裴寂有所防備。

  而且他沒有實際證據,證明此事與裴寂有關,萬一裴寂知曉此事後,吵著說自己故意詆毀他、冤枉他,也是一件很麻煩的事。

  所以,他選擇暫時隱瞞,等到有更確切的線索後,再考慮如何去做。

  而更確切的線索……

  他想起了竇謙藏匿的包袱,那個包袱里,或許會有收穫。

  同時,自己心心念念的劉文靜案的卷宗,應該也能找到……竇謙防備著法雅,使得包袱沒有被法雅得到,這也算不幸中的萬幸。

  若是包袱落在了法雅手中,以法雅對自己的算計,恐怕劉文靜案的卷宗,早已被毀掉,法雅及其背後的勢力,不可能給自己翻案的機會!

  劉樹義深吸一口氣,收斂思緒,一切就看王矽能否順利找到竇謙的包袱了…

  「錢文青已經讓人押走了……」

  陸陽元從外面返回,吐槽道:「這錢文青是真吵啊,一直叫喊,說我們冤枉他,說我們以權謀私,聽得我實在頭疼,便送了他一隻襪子……」

  他看向劉樹義,道:「劉侍郎,下官做的應該不過分吧?他以後會不會有機會報復下官?」劉樹義明白陸陽元的意思,陸陽元是想問自己,錢文青是否有出來的機會……他想了想,道:「無論最終結果是什麼,錢文青給法雅提供了實質性幫助這件事,都是事實……哪怕我們最後查明,他確實沒有與法雅同流合污,可他身為刑部員外郎,卻連最基礎的判斷都沒有,還幫賊人做了這麼多布置,差點釀成大錯……他也別想再留在刑部了。」

  陸陽元等人明白了,哪怕錢文青最終證明與法雅作案之事無關,可在此案里的表現,也足以被趕出刑部。

  也就是說,錢文青沒機會報復回來了。

  陸陽元心裡鬆了口氣,剛剛塞臭襪子時,他塞得痛快,可一塞完,就有些擔心,怕錢文青回來後會報復他。

  現在心裡懸起的石頭,終於放下了。

  他視線落在法雅身上,道:「這個禿驢怎麼處理?也押走嗎?」

  劉樹義指尖輕輕摩挲著玉佩,他想先等等包袱的消息,再做決定如何處理法雅,若是包袱順利找到,也許還要用到法雅,他不想再來回奔波。


  可包袱能否找到……

  「劉侍郎………」

  這時,一個衙役突然快步跑了過來。

  他滿頭大汗,一邊跑,一邊呼哧道:「找到了!竇謙的包袱找到了!」

  聽到衙役的話,劉樹義等人還沒有反應,一直宛若鴕鳥一樣低頭的法雅,猛的擡起了頭。

  他雙眼瞪大,臉上滿是不敢相信之色。

  他沒想到,競然真的被劉樹義給找到了……

  自己折磨竇謙那麼久,竇謙都沒有開口,自己想盡辦法尋找,也沒有找到……

  結果,劉樹義都沒親自出手,只是依靠大腦,就找到了……

  這……這……

  法雅臉色慘白,又覺得這太荒謬了。

  而劉樹義,看著法雅臉上那豐富多彩的表情,嘴角不由勾了起來,他笑嗬嗬道:「看來我運氣不錯……「走吧,去見識一下竇謙的包袱里,究竟裝了些什麼珍貴的東西,讓你這位超脫世外的得道高僧,如此重視!」

  法雅全身一抖,張著嘴想說什麼,可劉樹義已經轉身,大步離去。

  「走吧!」

  陸陽元咧著嘴,露出森白牙齒:「該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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