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白驚鴻案手法再現,江鶴案背後隱藏的真相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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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雅聽到劉樹義這飽含深意的話,掙扎的動作都不由一頓。

  他雙眼緊緊盯著劉樹義,不敢置信道:「難道你連竇謙包袱藏於何地,也知道?」

  「這倒沒有。」

  劉樹義說道:「畢竟我剛剛才確定,竇謙的包袱不在你手裡。」

  「那你還說這樣的話!?」

  劉樹義笑了笑:「可現在不知道,不代表稍後也不知道……」

  說著,他摸了摸下巴,道:「按竇謙手下所言,竇謙剛去妙珠閣時,身上是帶著包袱的,可在竇謙身死後,他的包袱消失……」

  「你想要包袱,卻沒有得到……」

  「在竇謙看來,他當時已經處於最隱蔽的狀態,來尋你,也是為了找一個值得信任之人,為未來做打算……所以,他對自己包袱十分重視,怕他離開的間隙包袱被其他人拿走,那最應該做的,就是帶著包袱來找你……」

  「可你沒有得到包袱,說明他沒有這樣做……」

  劉樹義漆黑的眸子看著法雅:「他為何不帶著包袱,來見他最信任的人呢?」

  法雅目光閃爍,下意識移開視線,沒有說話。

  劉樹義嘴角勾起,道:「我想,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竇謙對你仍有所保留,他信任你,但沒有到毫無防備的程度,而他包袱里的東西太過重要,所以他沒有帶著去見你。」

  「要麼,就是他包袱里的東西,與你有關,他不帶包袱來見你,是認為可以憑藉此物拿捏你!也就是說,他既信任你,又認為有東西可以釣著你,這樣的話,他才能完全將未來的安危交給你。」法雅在心裡不斷提醒自己要冷靜,不要露出任何異樣,來給劉樹義提示。

  可他內心早已不復最初的冷靜,如今又已經完全失敗,如何能不露異樣?

  看著法雅控制不住的神色變化,劉樹義眯著眼睛:「是後一種可能?竇謙包袱里,還真有某個東西與你有關?」

  法雅沒想到還是被劉樹義察覺到了異樣,沒辦法之下,他選擇緊閉雙眼,嘴也緊緊抿住,同時將腦袋全力向下低,不讓劉樹義看到自己的臉色……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看著法雅有如縮進龜殼一般的樣子,劉樹義搖了搖頭,繼續道:「若是後一種可能,那就能明確了……竇謙雖然相信你,但也不敢去賭人性,所以他不敢將包袱帶去見你。」

  「那麼,他會做的事,也就很明確了…」

  劉樹義眸色微閃:「他既要確保自己離開後,包袱不會被其他人偷走,也要確保包袱不能被你發現……那他就只能將包袱藏在一個任何人都不知道的地方。」

  「可包袱如此重要,他絕不會隨便找一個地方就藏起來,同時他的情況很危險,他也擔心自己會被組織的人發現,在外面也絕不敢多做停留……而且朝廷的人,也在找他,他也要考慮取包袱的時候,不能被其他人看到,以免自己的計劃被識破。」

  「因此種種………」

  劉樹義眼中閃爍著思索之色,大腦飛速運轉,道:「竇謙藏匿包袱的地方,也就能確定幾個特點……」聽到這話,法雅忍不住想要擡頭去看劉樹義。

  王矽等人更是已然直勾勾盯著劉樹義。

  就聽劉樹義道:「第一,藏匿之處足夠隱蔽,任何與他熟悉之人都不會想到他會在那裡藏匿。」「第二,包袱藏匿之處,距離他所在的密室,不會太遠,否則他取包袱時,就不可避免的會與其他人相遇,距離越長,相遇的人越多,暴露的風險也就越大,他必須將風險控在一定程度之下。」「第三,他當夜從這裡返回密室時,沒有直接將包袱取回去,這說明他要麼察覺到有人在跟蹤他,要麼他在返回的途中,確認了包袱很安全的藏著,認為暫時沒有必要去碰包袱。」

  「如果他察覺到有人跟蹤化他……」

  法雅下意識睜開眼睛,偷看了劉樹義一眼,就見劉樹義正似笑非笑看著他,似乎知道他會忍不住睜開眼睛,這種自己的所有反應都在劉樹義掌控之中的感覺,令法雅毛骨悚然,他連忙低下頭,再不敢去看劉樹義。

  劉樹義嘴角勾了勾,這才繼續道:「若竇謙知道有人在跟蹤他,那他回到妙珠閣與手下見面時,不可能毫無作為,因而這種可能性可以排除。」

  「所以,能夠確定,他定是在返程途中,確認過包袱的安全……那包袱,就必然藏在這裡到密室的必經之路上。」

  「而且只是在必經之路上,是走路一眼就能掃到的地方,絕不會是藏在哪個特殊的建築里……再結合前面兩點……」


  劉樹義看向王矽,道:「以妙珠閣為起點,向這裡來的路上,最多兩里的範圍……去搜查這條路上,可能藏匿東西,卻又不起眼,不會被人注意的地方……」

  王矽雙眼一亮,連忙點頭:「下官這就帶人去查……」

  「還有;……」

  劉樹義又道:「妙珠閣也不要放過,再掘地三尺的搜一搜,看看是否有暗格密室之類的地方。」王矽重重點頭:「下官明白。」

  他見劉樹義再沒有其他吩咐,便不再耽擱,帶著衙役們迅速離去。

  眼見王矽等人身影消失於夜色之中,陸陽元忍不住道:「要不要下官也去幫忙?」

  劉樹義搖了搖頭:「搜查的範圍不算大,若我沒有推斷錯誤,他們定能找到,若他們找不到,那就是我的推斷有誤,需要重新搜集線索……等他們的結果吧。」

  陸陽元自然不會忤逆劉樹義的意思,他點著頭:「下官明白。」

  說罷,他便緊盯著法雅,眼下衙役跟著王矽走了大半,他身為武藝最高者,自然要肩負起看管法雅的重任。

  劉樹義轉頭看向崔少商,道:「此案已經真相大白,今夜辛苦你跟我們來回奔波,現在案子已經結束,崔老爺可以回去休息了。」

  崔少商自然知道這裡已經沒自己什麼事了,可他實在是咽不下被法雅當傻子一樣算計的仇。但他也明白,法雅落在了劉樹義手裡,便不可能任由自己報仇,更別說……法雅身上,還有很多自己想像不到的秘密。

  他沉默片刻,向劉樹義道:「我想知道五年前法雅算計我,就是為了今時今日的計劃嗎?」聽到崔少商的話,趙鋒等人也都看向劉樹義。

  他們也很好奇,法雅難道五年前就會知道會有今日滅口竇謙之事?就會知道五年後,會有劉樹義這樣一個驚才絕艷的敵人橫空出世?

  結果,他們就聽劉樹義一笑:「你們真把這個佛棍當成真佛了啊?他連佛門的戒律都遵守不了,你們以為他真的能掐會算,能算到五年後的現在?」

  法雅聽著劉樹義那毫不掩飾的諷刺,牙齒都要咬碎了,可他又沒有任何資格反駁。

  畢競劉樹義說的是事實。

  看著法雅額頭青筋劇烈跳動的樣子,劉樹義目光深邃,道:「法雅會將五年前的布局用在今日,我想……應該只是因緣際會,恰巧他們勢力要對付我,恰巧他五年前落下了這樣一步棋,故而在對付我時,就啟用了這步棋。」

  「而他五年前利用你……」

  劉樹義視線移到崔少商身上,道:「我想,應是為了隱藏五年前江鶴復仇一案的真相!」

  「隱藏五年前江鶴復仇一案的真相?」眾人一愣。

  趙鋒忍不住道:「難道前禮部員外郎周禮,不是被江鶴殺的?或者江鶴殺他,不是因為復仇?」崔少商也疑惑看向劉樹義。

  劉樹義搖頭道:「周禮自然是被江鶴所殺,江鶴殺他也自然是因為復仇……這一點沒有問題。」「有問題的.………」

  他瞥了一眼緊緊低頭的法雅,沉聲道:「是給江鶴提供絞命索之毒的法雅!」

  劉樹義道:「現在我們已經知道,法雅絕不是什麼高僧,更沒有所謂濟世為懷的良善之心……因而,他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去幫江鶴復仇。」

  「更別說他在將毒藥給江鶴後,還想盡辦法隱藏自己,並且費盡心機,將崔老爺推到前面……」「這一切都說明,他不希望自己所做的一切,被朝廷發現……」

  「而且還有一件事,崔老爺可能不知道……」

  崔少商問道:「什麼事?」

  劉樹義說道:「五年前我兄長在大理寺任職,他負責調查江鶴毒藥的來源……結果調查到一半,我兄長遭遇了危險,大理寺的官員意識到此事的麻煩與危險,便強迫我兄長停止調查,我兄長這才沒有繼續追查下去。」

  「而我兄長當年已然查到了靈嚴;.……」

  崔少商目光一閃,明白了劉樹義的意思,道:「難道你兄長五年前,就已經查到了我的身上?」劉樹義微微點頭:「以我兄長的能力,我不覺得他都查到了靈嚴寺,會發覺不到你與江鶴那無法解釋的四次巧合……」

  「可你兄長並沒有來找我……」崔少商皺眉。

  劉樹義道:「我兄長可能很猶豫,畢竟他的品級太低了,未必敢直接去找名聲與地位遠超他的你……當然,更重要的,應該是法雅出手了!」


  崔少商心中一凜:「法雅不是把我推到了他的前面嗎?」

  「雖然他把你推到了前面,但那時……我想,他很可能尚未離開你的宅邸,因而你可以直接把他指認出來,他很難逃脫。」

  崔少商面露回憶之色,片刻後,他意外道:「還真是這樣……原本我孩子的病痊癒後,法雅就提出告辭,但我把他攔住了,我說我崔家的禮儀,就沒有對救命恩人毫無報答之說,所以我硬留他半個月,好吃好喝的招待他,為他搜羅各種經文,直到他再三提出離開的要求,我才將他送……」

  「現在想想,他天天提出離開的要求,根本就不是他所謂的要繼續雲遊天下,濟世為懷,去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而是怕朝廷找到我,而他就在我的府里,根本就無法實現他的計劃。」

  「只有他離開了,我沒有辦法向其他人證明我去靈嚴寺做的那些事,都是他的意思,他才能真正把我推出來當替罪羊!」

  劉樹義頷首:「正是如此,他計劃成功的關鍵,就是你無法向朝廷證明他的存在……就如我們最初找到你時一樣,我們會認為你是在狡辯。」

  崔少商雙目森冷的盯著法雅,咬牙道:「還真是一個妖僧!卑鄙陰險,無恥至極!」

  法雅聽著崔少商的叱罵,只是抿著嘴,一言不發。

  看著法雅鴕鳥埋頭的樣子,劉樹義繼續道:「法雅先是將你推出,後又察覺到我兄長竟查到了靈嚴寺,而他尚未離開崔府……所以不得已之下,他只能對我兄長動手,以此來警告我兄長與大理寺官員,阻止他們繼續向下查。」

  「如果我兄長或者大理寺官員頭鐵,非要繼續查下去,我想……他就只能偷偷離開崔宅了。」「總之,他不會讓自己陷入危機之中,而他費盡心機做這些,甚至直接對朝廷官員動手……這說明他已經不是簡單的,不希望朝廷發現他在此案里的作用了。」

  「但只是給江鶴提供毒藥這件事,哪怕他被朝廷真的發現了,其實也未必會定他多大的罪,畢競殺人者是江鶴,他只是提供毒藥罷了……而且他也可以藉口說江鶴是偷的他的毒藥,或者搶走的他的毒藥,甚至騙走的也可以……」

  「反正只要江鶴不開口,就沒有人能證明他是主動將毒藥給的江鶴……這樣的話,便可將他與江鶴的復仇分割開,朝廷就算懲罰,也不會太嚴重。」

  「而這種後果,與他為了逃避這一切所做的事,你們覺得……是不是很不匹配?」

  陸陽元點頭如搗蒜:「這就和只是一個小傷口,結果卻把胳膊給切了一樣……」

  「形容的很好………」

  劉樹義雙眼看向法雅,沉聲道:「所以,法雅會這樣做,就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他怕的,絕不是單純提供毒藥這件事!」

  「而是他做這一切,還有其他的秘密……他怕被朝廷抓到他後,會順著他,查到更多更深層次的秘密。「甚至於………」

  劉樹義眯起眼睛,緩緩道:「懷疑起周禮之死的真正緣由!」

  「周禮之死的真正緣由?」趙鋒內心一驚:「劉侍郎的意思是說……法雅做這一切,其實是為了周禮?劉樹義道:「還記得白驚鴻與陸副尉的案子嗎?」

  趙鋒瞳孔一縮,陸陽元也想起了自己的經歷,臉色微變:「難道這也一樣?」

  劉樹義說道:「一個組織的成員,難免在某些事情上,會擁有同樣的習慣與技5.……」

  「白驚鴻當時被欺騙,認為是陸副尉你們幾人殺害了他的娘親父親,從而對你們進行復仇……而給他證據線索,乃至復仇具體方案的人,乃是一個神秘的、躲在幕後、且被證實為妙音兒勢力之人!」「那個人真正的目的,就是除掉陸副尉幾人……可他為了不讓自己暴露,直接利用白驚鴻的復仇心理,讓白驚鴻來動手。」

  「而白驚鴻因對那人心懷感激,再加上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哪怕是被朝廷抓住,也不會開口出賣那人……朝廷也同樣,因白驚鴻認罪,而認為陸副尉你們幾人的死因,只是因為白驚鴻要報仇而已,不會去考慮其他的緣由……」

  「就這樣,那個人完美隱於幕後,從始至終,都沒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想想陸副尉的案子,再去看江鶴的案子……」

  劉樹義笑道:「你們覺得,像不像?」

  陸陽元毫不遲疑點頭:「像!何止是像!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趙鋒等人也都重重點頭。

  哪怕是深沉如崔少商,都面露驚訝,他完全沒想到,已經塵埃落定的江鶴一案,竟然還有這樣的反轉。「所以啊……」

  劉樹義雙眼深邃的看著額頭冷汗滴落的法雅:「江鶴一案,從始至終,只是給朝廷以及世人所看的迷障罷了………」

  「周禮真正的死因,因江鶴的主動認罪,被徹底掩蓋!」

  「若非今日你利用江鶴一案對付我,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我也不會知道這樁在所有人看來不可能有任何意外的案子中,竟藏著這樣的秘密!」

  「而你如此小心謹慎的隱藏自己,不惜利用博陵崔氏的名頭,不惜對我兄長出手……只能證明,周禮的身上,藏著天大的秘密!一旦被我們發現周禮之死有問題,對你們會有難以想像的威脅!」「所以;……」

  劉樹義嘴角勾起:「我還要感謝你今日對我的算計……」

  法雅猛地擡起頭,就見劉樹義意味深長道:「畢竟你們勢力太神秘了,我正發愁,如何更多的找到對你們勢力的突破口呢……結果,你就主動把周禮這份大禮,給我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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