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劉樹義的推理!謀害林姑娘的人竟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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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3章 劉樹義的推理!謀害林姑娘的人竟然是他!

  聽到杜構的話,劉樹義沒有任何遲疑,當即道:「救下林仵作!」

  侍衛們迅速抽出橫刀,策馬直奔遠處的林仵作與殺手。

  林仵作本就身受重傷,此刻又被追殺,已然筋疲力盡,腳下一軟,便砰的一下摔倒在地。

  嘔—

  一口鮮血,隨著他的摔倒被他吐出,他蒼老慘白的臉上露出絕望,轉身向黑衣人悲呼:「我沒有背叛你們,你們為何非要斬盡殺絕!我只差一個時辰,一個時辰我就能把屍首送回去,為何一個時辰都不願給我!」

  「去到地府問閻王吧。」

  黑衣人沒有任何廢話,手起刀落,直接向林仵作砍去。

  林仵作瞳孔一顫,面若死灰。

  砰!

  可就在這時,一柄橫刀突然飛射而來,直接撞到了黑衣人下砍的大刀,使得黑衣人手一偏,刀鋒避開了林仵作的脖子,只劃開了林仵作的肩膀。

  血順著林件作肩膀呼啦啦往出流,可林作卻顧不得這些,原本死寂的眼瞳忽地出現一抹希冀,他連忙轉頭看去。

  就見數十匹快馬已經衝到近處,馬匹上的侍衛們紛紛舉起橫刀,或向殺手投擲而去,或策馬直接襲殺而去。

  砰砰砰!

  一柄柄橫刀向殺手激射而來,迫使殺手不得不後退躲避,而趁此機會,侍衛們終於衝到林仵作身前,將他護於身後。

  殺手看到這一幕,黑色面罩之下的雙眼無比陰沉。

  「該死!他們怎麼這麼快!」

  殺手心底暗罵,眼見侍衛越來越多,自己已經不可能斬殺林仵作,眼神幽冷的瞥了一眼遠處靠近的劉樹義,旋即轉身,毫不拖泥帶水的直接撤退。

  「追!別讓他逃了!」

  崔麟的吼聲在後面傳來。

  侍衛們聞言,留了幾人保護林仵作外,其餘人便再度策馬,向前追去。

  踏踏踏————

  馬蹄聲遠,殺手與侍衛們的身影,迅速消失於林仵作視線中,取而代之的,則是幾個見過的面孔,以及————一道熟悉至極的身影。

  「林仵作,我們終於找到你了。」杜構神情複雜的說道。

  林誠抿了抿嘴,移開目光,似有些愧意,不敢與杜構對視。

  「很失望吧?」他說道。

  杜構搖著頭:「不識他人苦,莫勸他人善,雖然有些事我不認可,但我能理解你這樣做的緣由,而且你一直堅守底線,哪怕明知自己時辰無多,仍是選擇已死之人,而非去濫殺無辜————你已經比很多人好多了。」

  聽著杜構的話,林誠原本黯淡的眼眸,頓時有了一絲光彩,他了解杜構,知道杜構不是一個會說謊的人,杜構所言,皆為內心所想。

  所以——杜構真的沒有對自己失望,真的沒有認為自己是一個為了女兒,不可理喻的瘋子。

  「謝謝。」林誠低著頭,看著地面上被自己吐出的猩紅血跡,道:「人生的最後時刻,能聽到我最看好的後輩這樣說,我死而無憾。」

  杜構沉默,人死了,再無憾又有何用?

  「我能求你一件事嗎?」林誠忽然抬起頭,看向杜構。

  「你說—

  「」

  杜構剛開口,就見劉樹義直接上前,擋在了兩人中間,他看著林誠那充滿希冀的雙眼,道:「如果你是希望杜寺丞去幫你把那三具屍首送到密室,去完成那所謂的邪教復活儀式,那你還是不要開口了————杜寺丞心善,不好意思拒絕,你既然欣賞他,就別為難他了。」

  林誠沒想到劉樹義會直接戳穿自己的心思,他臉色先是一僵,繼而原本慘白的臉龐突然漲紅起來,他雙眼怒瞪,全身都因憤怒而在發抖:「為什麼?你們為什麼就不能讓我如一次願————我就這麼一個小願望,我就這麼一個願望而已啊!」

  「我不殺人,不害人————哪怕搬走了這些屍首,我也都會竭盡所能的去彌補他們的家人————」

  「我幾天才吃一頓飯,我連蓋的被子都是撿的————我已經竭盡全力了,我只想湊夠屍首,老天為什麼就不能讓媛媛復活,她是那樣好的一個孩子,為什麼,為什麼————」


  林誠一邊大聲怒吼,一邊淚水直流,老淚縱橫。

  而隨著他情緒的激動,腹部被臨時包紮的傷口頓時浸出血來,肩膀的傷口血量更是激增。

  杜英皺了下眉,直接上前,一邊從挎著的木箱裡取出藥,一邊抓住林誠的手臂,將上好的金瘡藥灑到傷口上。

  「我不用!」

  林誠卻是用力掙扎:「我已經沒機會把屍首湊夠了,就算多活幾個時辰,也沒有任何意義,放開我,你們既然不幫我,就別裝好心,讓我死吧!」

  「嘿!你個好賴不知的老頭!」

  崔麟哪裡受過救人還被嫌棄的委屈,他一把按住林誠,道:「若不是你罪不至死,本官真不想管你!」

  「那你就別管啊!你們不幫我,讓我多活一刻,就是讓我多受一刻的煎熬!」林誠仍要掙扎,可他一方面受傷已久,身體十分虛弱,一方面年老體弱,夜晚奔波逃命,早已力竭,這使得他再如何掙扎,也沒法逃脫崔麟的控制,只得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傷口被杜英重新包紮。

  「血暫時止住了,可他受傷十分嚴重,臟器受創,已經過了最佳治療的時間————我只能給他勉強續命,但最多也就能堅持一兩日。」杜英起身,向劉樹義說道。

  聽到杜英的話,饒是杜構心裡已經有所準備,仍是感到內心沉重。

  他看著面露絕望,連掙扎也都不再掙扎,如同死屍一樣坐在冰冷地上的林誠,忍不住道:「你真的認為,那個儀式能把人復活?」

  林誠雙眼空洞,他抬起頭,怔怔地看著頭頂那黯淡的星空,似乎在找尋哪顆星星是他的女兒。

  「你是一個好人,但你還沒有子嗣,所以你不懂————」

  林誠聲音沙啞,比之剛剛少了一抹生氣,他死氣沉沉道:「為人父,對待疼愛的孩子,別說我不確定是否有機會,就是我知道它真的一丁點機會也沒有,我也會幻想自己能否創造奇蹟。」

  崔麟道:「這不還是說明,你也知道那個儀式,不可能真的復活你的女兒!

  」

  林誠搖著頭,不願再解釋什麼,他很累很累,這一刻,他對這個世界再無一點眷戀。

  這時,一個腦袋突然出現在他的視野中,擋住了他尋找代表女兒星辰的視線。

  劉樹義看著雙眼死寂的林誠,第一次對林誠開口:「棺材鋪掌柜說,你已經給你女兒報了仇,真的嗎?」

  林誠認識劉樹義,若說這世上,除了復活女兒外,還有什麼事能讓他有些興趣,那就是比話本故事還要精彩的,如同現實版天神降臨的劉樹義的探案之事了。

  所以聽到劉樹義的話,他即便不願開口,也還是點了點頭。

  劉樹義注視著他,突然道:「害你女兒之人,是長樂王?」

  「什麼!?」

  「長樂王!?」

  劉樹義這話一出,未等林誠有什麼反應,杜構與崔麟等人皆瞬間瞪大了眼睛,臉上充滿著意外與震驚。

  他們完全沒有想過林誠死去的女兒,會與長樂王有關,畢竟兩人的身份地位實在是天差地別,怎麼看都不該有交集。

  「劉郎中,你說真的?林媛真的是被長樂王所害?」崔麟性子急,忍不住開口詢問。

  杜構也緊緊看著劉樹義。

  劉樹義沒有回答,而是向林誠道:「既然你已心懷死志,那這世上,應該沒有什麼能夠再威脅到你的,既如此,這個秘密,你應該沒有隱瞞的必要了吧?」

  林誠眉頭下意識蹙起。

  劉樹義繼續道:「你難道就甘心,讓害你女兒之人死的那麼舒坦?你難道就不希望他更多的齷齪行徑、卑鄙行為被世人知道?你就不希望他被世人唾棄,永遠釘在恥辱柱上?」

  「殺人只能痛快一時,可若世人皆為你唾棄他,怒罵他,時刻有人提起他就吐口水————難道不更加的快哉?什麼叫報仇?」

  劉樹義這一刻,就如同一個帶著極致誘惑的惡魔一般,引誘林誠:「讓他死了也不得安生,這輩子後悔做人,如此才叫暢快的報仇!而且是哪怕你死了,也能含笑九泉的暢快!」

  林誠本已死寂的眼眸,因劉樹義這一席話,而微微動了一下,他看著劉樹義,沉默半晌後,才開口道:「雖然我知道你的目的,是希望我能如實說出一切————但你的話,確實說到了我的心坎。」


  「怪不得你總是能輕易破案,你年歲不大,卻有著比我們這些歷經滄桑的老頭子,還要厲害的探查人性的本事,你以人性出發,誰又能逃得掉你的問詢?」

  劉樹義笑了笑:「那林仵作願意說嗎?」

  林誠反問道:「我能知道,你是如何知曉,我的仇人是長樂王的嗎?」

  「當然。」

  劉樹義看著林誠,如實道:「我原本以為你是一個為了復活女兒,而無所顧忌之人,因我先入為主對你有了判斷,這使得我對你背叛長樂王一事,並未察覺到異常,畢竟你為了復活女兒,為了那復活儀式的屍首塔,已經殺了那麼多人,再多一個長樂王,也不算什麼。」

  「可隨著我發現那些屍首並非你親手所殺之人,而且你在盜取了那些屍首後,還會竭盡全力去彌補生者————我便明白,我想錯了。」

  「你不是一個為了執念無所顧忌,毫無底線之人,正相反,你的底線太高了,你擁有很多人都沒有的良知。」

  「所以,對那些與你不相識的人,你都能一文錢也不留的去補償你所犯下的錯,你又怎麼可能會去害一個信任你,相信你,把生命都交給你的長樂王?」

  崔麟聽到這裡,頓時露出恍然之色:「林老頭有良知,有底線,連陌生人都會偷偷彌補,更不可能會背叛信任他的人————所以,他會背叛長樂王,讓長樂王假死脫身的計劃失敗,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與長樂王有仇!?」

  劉樹義頷首:「可是我問過杜寺丞,林仵作與誰有過衝突,杜寺丞說林仵作為人低調和煦,未曾與任何人有過衝突————這種情況下,他與身份地位一樣的同僚都難以生出仇怨,更別說身份地位完全不匹配的長樂王了!」

  「因而,那時我便在想,林仵作與長樂王之間,是如何生出仇怨的,而且還是善良如林仵作這種人,都生出殺機的仇恨!」

  崔麟目光一閃:「所以你想到了林姑娘?」

  「是。」

  劉樹義沒有隱瞞,他看著緊盯著自己,雙手下意識握緊的林誠,道:「以林仵作的性子,恐怕長樂王就算放火燒了你的家,你都不會有殺對方的想法。」

  「那麼,能讓你這樣善良的人,做出害人性命之事,只能是刻骨的仇恨!而你身上,唯一我們知曉的仇恨,便只有你女兒之死!」

  崔麟與杜構對視了一眼,皆點頭贊同。

  「不過這只是推斷,我還需要驗證。」

  劉樹義繼續道:「所以在遇到你此生唯一的摯友時,我故意套他的話,從他嘴裡得知,你已經為女兒報了仇。」

  「但你又未曾告訴你的摯友————」

  「明明你復活女兒如此秘密之事,你都告訴了他,可仇人是誰,卻隻字不提。」

  「我想,這只能說明一點—一你在保護他!你的仇人身份太高了,萬一有朝一日你報仇之事暴露,他若知曉仇人的身份,卻不主動向官府說出,必會受到牽連。」

  「故此,你只能告訴他已經報仇的事,讓他安心,卻不敢說任何仇人的身份。」

  「而長樂王,正好符合這一切————他被你給害死了,同時身為皇親國戚,還背負著謀逆大罪,這樣的人,別說是你那個開棺材鋪的摯友,就算是貴為你大理寺的寺卿,若沾上,恐怕也難以脫身————」

  崔麟聽著,眼眸不由亮起,他不禁右手握拳,敲擊左手掌心,激動道:「對上了!所有的條件都對上了!如此,你便最終確定,害了林姑娘的人,就是長樂王?」

  劉樹義點頭:「一件事吻合,可以是碰巧,但諸多條件都吻合,那就不可能是巧合。」

  說著,他雙眼凝視著臉色蒼白的林誠:「林仵作,我的回答你可滿意?」

  林誠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道:「以前聽你推理別的案子,我只覺得你很厲害,能從那麼多被人所忽略的細節上發現關鍵。」

  「此刻遇到我的案子————我只覺得恐怖。」

  「我明明沒有犯任何錯,可就是給你留下了足夠多的信息————哪怕我重來一次,哪怕我知道你會從哪裡發現我的秘密,除非我狠心作惡,否則,我還是沒有辦法阻止你查明一切。」

  崔麟等人深以為然的點頭,畢竟劉樹義的推理,靠的不是林誠疏漏的破綻,而是一件件已經發生的事實。

  以事實為推導,除非這些事沒有發生,否則根本無從避起。

  「看來林仵作很滿意。」

  劉樹義道:「那不知林仵作,是否願意說一說你女兒之事的來龍去脈?」

  眾人聞言,頓時齊刷刷的將視線落在林誠身上。

  而這一次,林誠沒有再搖頭,他嘆息道:「遇到劉郎中之前,我想把一切都藏進肚子裡,帶到地獄去,可劉郎中說的沒錯,我為什麼要為長樂王這個畜生保守秘密?我為何要替他隱瞞他所做過的禽獸行徑?錯的不是我們,而是他!他憑什麼死的那麼輕巧,我卻要獨自忍受痛苦!」

  聽著林誠以「畜生」「禽獸」這般重的詞彙稱呼長樂王,杜構心裡一沉,有一個十分不好的猜想。

  「難道,他真的————」

  林誠抬頭看向杜構,沉沉點頭,咬牙切齒道:「這個畜生,壞了媛媛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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