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常備軍
這個世界如今招募兵士的方式，總共有這麼幾種。
其一，封建義務。
領主將土地分封給封臣，作為回報，封臣必須向領主提供一定數量的士兵，每年服役四十天，若超出期限，領主就需要支付薪水。
這樣的士兵，除去封臣本人或其家族成員是精銳的重騎兵，其餘成員儘是些從自由民或農民里徵召的民兵，裝備簡陋不說，指揮相當鬆散和低效。
眼下夏蕾姆沒有土地可以分封，自然無法依賴於封建義務。況且赫萊爾也不需要傳統的徵召兵。
其二，便是契約僱傭。
因為純粹的封建兵難以滿足長期戰爭的需求，故而這樣的方式往往是國王或大領主其兵士來源的主流。
他們與有經驗的軍官，或者說「隊長」簽訂書面合同，合同上會明確規定士兵的數量、兵種、裝備、服役期限和薪酬。
相較於封建兵，這些願意為錢賣命的士兵更加半職業化或全職業化，可以長期服役，戰鬥力也相對更強。。
其三，則是僱傭兵。
直接從市場上僱傭完全獨立的、以戰爭為職業的團體。他們裝備精良、經驗豐富，但極其昂貴。有些類似於那個世界裡曾出現的義大利「僱傭兵團」。
然而，赫萊爾選擇的方式，三者皆非。
封建兵每年只服役四十天，根本來不及訓練。契約兵雖然好些，但他們效忠的是給錢的隊長，而不是領主。至於僱傭兵團……先不說眼下莊園負不負擔得起，誰知道這群戰爭販子第二天會不會為了更高的報酬向原先的僱主倒戈呢？
「我要建立的，是一支完全屬於莊園的常備軍。」書房裡，赫萊爾對夏蕾姆和提亞馬特解釋起它的計劃。
「常備軍？」不是穿越者的夏蕾姆不太理解這個詞。
「不同於封建兵的臨時徵召，也不同於契約僱傭的短期合同。」赫萊爾在紙上畫著，「我打算招募的士兵，要常年駐紮在莊園，接受持續的訓練，領取固定的軍餉，成為真正的職業軍人。」
「這樣的成本很高吧？我們現在負擔得起嗎？」
「目前夠。」赫萊爾拿出帳本，「製藥坊和蜂蜜酒的收入穩定，加上即將推出的新產品……維持五十到一百人的常備軍，問題不大。」
他在紙上陸陸續續寫下計劃：
【莊園常備軍編制（初期）】
-核心：狼人手雷兵 23人
-精銳：人類手雷兵 10-15人
-常規：長矛手 20人
-常規：弓箭手 15人
-輔助：輜重兵 10人
總計：80-90人
「這會不會太少了？」夏蕾姆讀完後，依舊滿是擔憂，「那些領主動輒幾百上千人……」
「那些大部分是臨時徵召的封建民兵，戰鬥力低下。」赫萊爾依舊耐心地解釋起來，「我要的這八十人。必須要訓練有素、裝備精良、配合默契。如果得以實現，實際戰鬥力不會比五百封建兵差。」
他指這「手雷兵」這一欄，「而且眼下我們有這個。一枚手雷就足以清空殺傷範圍內的所有敵人。倘若三十幾個手雷兵一同齊射呢？」
關於最近赫萊爾研究出的武器，身為莊園領主的夏蕾姆自然有所耳聞。
「那，招募標準呢？」
赫萊爾拿出另一張紙：
【招募標準】
基本條件：
-年齡18-35歲
-身體健康，無殘疾
-無重大犯罪記錄
優先條件：
-有戰鬥經驗
-本地人
-有家室
-識字
待遇：
-訓練期：3枚月星/月
-普通士兵：8枚月星/月
-精銳士兵：1枚日冕/月
-軍官：3枚日冕/月
福利：
-包吃包住
-提供裝備
-受傷有醫療
-戰死有撫恤（30枚日冕）
為了能招到最好的人，赫萊爾給出了非常豐厚的薪資和待遇。
另一方面，高薪能培養忠誠。一個拿著八枚月星月俸的士兵，會為了幾枚日冕的賄賂就背叛嗎？
夏蕾姆也想到了這一層用意，若有所思地點頭。
見身為領主的夏蕾姆同意，赫萊爾也不打算再多拖延，他站起身，「巴瑞特，去準備告示。」
一直在門外等候的巴瑞特推門而入，「來了，大人！」
赫萊爾遞給他那張紙，「照這個寫。記住，要強調『常備軍』這個概念。不是臨時徵召，而是長期服役的職業軍人。」
「明白。」
「還有。」赫萊爾補充，「把告示貼到卡萊茵鎮、周邊村莊、甚至鄰近的領地。範圍越廣，招到的人才越多。維斯塔利亞那邊，你讓銀帆搭把手，幫我們宣傳一下。」
「是！」
三天後，卡萊茵鎮廣場上擠滿了人。
告示一貼出，就引起了轟動。八枚月星的月俸，在這個年代簡直是天價。
更重要的是「常備軍」這個概念，夏蕾姆莊園要招募的是全年領薪的職業軍人。對於那些沒有土地、沒有手藝、只會打仗的退伍士兵來說，這簡直就是天賜良機。
「真的假的？一個月八枚？」
「夏蕾姆家族發的告示，能有假？」
「可是他們哪來那麼多錢？」
「聽說那個莊園的顧問很厲害，做的蜂蜜酒和藥都賣瘋了。」
「管他呢，先去報名再說！」
前來報名的人群中，有年輕的農民，有中年的退伍兵，有失業的傭兵，甚至還有幾個從鄰近領地偷偷跑來的逃兵。
巴瑞特坐在臨時搭建的桌子後面，旁邊是芬恩和幾個莊園護衛，負責維持秩序。
「排好隊！一個一個來！」芬恩吼道。
第一個走上來的，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壯漢，一臉絡腮鬍，臉型方正。
「姓名？」巴瑞特問。
「雷納德。」
「年齡？」
「三十二。」
「有戰鬥經驗嗎？」
「當過八年士兵，跟著老公爵打過北方的蠻族，還參加過兩次鎮壓盜匪。」雷納德挺起胸膛，「後來跟隨著老公爵參加過教廷號召的大聖戰，會用長矛、劍、弓，還懂一點戰術。」
巴瑞特好奇地多看了他幾眼，「那為什麼退伍？」
「老公爵死了，新公爵不願意花那麼多錢接著僱傭我們。」雷納德苦笑，「我和其他幾十個兄弟一起被遣散了。我和其他幾十個兄弟一起被遣散了。」
「家裡還有什麼人？」
「妻子和兩個孩子。」
巴瑞特在名單上記錄，「三天後到莊園集合，帶上換洗衣物。」
「就……就這樣？」雷納德一愣，「不用測試嗎？」
「測試在莊園由老爺親自進行。」巴瑞特眼都不抬，「到時候通不過，直接淘汰。」
「明白！」雷納德興奮地離開。
「下一個！姓名？」
「迪斯馬。」
接下來是一個又一個應徵者。
有些人經驗豐富，有些人只是想碰運氣。有些人身強力壯，有些人瘦得像竹竿。
巴瑞特和芬恩快速篩選，把明顯不合格的人直接勸退——太老的、太年輕的、有明顯殘疾的、或者一看就不是好人的。
到了傍晚，登記冊上已經寫滿了一百三十七個名字。
「夠了。」巴瑞特合上冊子，「收攤。」
「還有人在排隊呢。」芬恩說。
「人太多也不好管理啊。」巴瑞特搖頭，「而且大人說了，要的是精銳，不是數量。我看這一百多人篩選下來，能留下五十個就不錯了，之後他們還有機會。」
芬恩見他說得有理，也不反駁站起身，對著人群喊道，「今天的招募結束了！已經登記的人，三天後到莊園集合！沒登記上的，下次吧！」
人群中發出失望的嘆息，但也沒辦法，只能散去。
其一，封建義務。
領主將土地分封給封臣，作為回報，封臣必須向領主提供一定數量的士兵，每年服役四十天，若超出期限，領主就需要支付薪水。
這樣的士兵，除去封臣本人或其家族成員是精銳的重騎兵，其餘成員儘是些從自由民或農民里徵召的民兵，裝備簡陋不說，指揮相當鬆散和低效。
眼下夏蕾姆沒有土地可以分封，自然無法依賴於封建義務。況且赫萊爾也不需要傳統的徵召兵。
其二，便是契約僱傭。
因為純粹的封建兵難以滿足長期戰爭的需求，故而這樣的方式往往是國王或大領主其兵士來源的主流。
他們與有經驗的軍官，或者說「隊長」簽訂書面合同，合同上會明確規定士兵的數量、兵種、裝備、服役期限和薪酬。
相較於封建兵，這些願意為錢賣命的士兵更加半職業化或全職業化，可以長期服役，戰鬥力也相對更強。。
其三，則是僱傭兵。
直接從市場上僱傭完全獨立的、以戰爭為職業的團體。他們裝備精良、經驗豐富，但極其昂貴。有些類似於那個世界裡曾出現的義大利「僱傭兵團」。
然而，赫萊爾選擇的方式，三者皆非。
封建兵每年只服役四十天，根本來不及訓練。契約兵雖然好些，但他們效忠的是給錢的隊長，而不是領主。至於僱傭兵團……先不說眼下莊園負不負擔得起，誰知道這群戰爭販子第二天會不會為了更高的報酬向原先的僱主倒戈呢？
「我要建立的，是一支完全屬於莊園的常備軍。」書房裡，赫萊爾對夏蕾姆和提亞馬特解釋起它的計劃。
「常備軍？」不是穿越者的夏蕾姆不太理解這個詞。
「不同於封建兵的臨時徵召，也不同於契約僱傭的短期合同。」赫萊爾在紙上畫著，「我打算招募的士兵，要常年駐紮在莊園，接受持續的訓練，領取固定的軍餉，成為真正的職業軍人。」
「這樣的成本很高吧？我們現在負擔得起嗎？」
「目前夠。」赫萊爾拿出帳本，「製藥坊和蜂蜜酒的收入穩定，加上即將推出的新產品……維持五十到一百人的常備軍，問題不大。」
他在紙上陸陸續續寫下計劃：
【莊園常備軍編制（初期）】
-核心：狼人手雷兵 23人
-精銳：人類手雷兵 10-15人
-常規：長矛手 20人
-常規：弓箭手 15人
-輔助：輜重兵 10人
總計：80-90人
「這會不會太少了？」夏蕾姆讀完後，依舊滿是擔憂，「那些領主動輒幾百上千人……」
「那些大部分是臨時徵召的封建民兵，戰鬥力低下。」赫萊爾依舊耐心地解釋起來，「我要的這八十人。必須要訓練有素、裝備精良、配合默契。如果得以實現，實際戰鬥力不會比五百封建兵差。」
他指這「手雷兵」這一欄，「而且眼下我們有這個。一枚手雷就足以清空殺傷範圍內的所有敵人。倘若三十幾個手雷兵一同齊射呢？」
關於最近赫萊爾研究出的武器，身為莊園領主的夏蕾姆自然有所耳聞。
「那，招募標準呢？」
赫萊爾拿出另一張紙：
【招募標準】
基本條件：
-年齡18-35歲
-身體健康，無殘疾
-無重大犯罪記錄
優先條件：
-有戰鬥經驗
-本地人
-有家室
-識字
待遇：
-訓練期：3枚月星/月
-普通士兵：8枚月星/月
-精銳士兵：1枚日冕/月
-軍官：3枚日冕/月
福利：
-包吃包住
-提供裝備
-受傷有醫療
-戰死有撫恤（30枚日冕）
為了能招到最好的人，赫萊爾給出了非常豐厚的薪資和待遇。
另一方面，高薪能培養忠誠。一個拿著八枚月星月俸的士兵，會為了幾枚日冕的賄賂就背叛嗎？
夏蕾姆也想到了這一層用意，若有所思地點頭。
見身為領主的夏蕾姆同意，赫萊爾也不打算再多拖延，他站起身，「巴瑞特，去準備告示。」
一直在門外等候的巴瑞特推門而入，「來了，大人！」
赫萊爾遞給他那張紙，「照這個寫。記住，要強調『常備軍』這個概念。不是臨時徵召，而是長期服役的職業軍人。」
「明白。」
「還有。」赫萊爾補充，「把告示貼到卡萊茵鎮、周邊村莊、甚至鄰近的領地。範圍越廣，招到的人才越多。維斯塔利亞那邊，你讓銀帆搭把手，幫我們宣傳一下。」
「是！」
三天後，卡萊茵鎮廣場上擠滿了人。
告示一貼出，就引起了轟動。八枚月星的月俸，在這個年代簡直是天價。
更重要的是「常備軍」這個概念，夏蕾姆莊園要招募的是全年領薪的職業軍人。對於那些沒有土地、沒有手藝、只會打仗的退伍士兵來說，這簡直就是天賜良機。
「真的假的？一個月八枚？」
「夏蕾姆家族發的告示，能有假？」
「可是他們哪來那麼多錢？」
「聽說那個莊園的顧問很厲害，做的蜂蜜酒和藥都賣瘋了。」
「管他呢，先去報名再說！」
前來報名的人群中，有年輕的農民，有中年的退伍兵，有失業的傭兵，甚至還有幾個從鄰近領地偷偷跑來的逃兵。
巴瑞特坐在臨時搭建的桌子後面，旁邊是芬恩和幾個莊園護衛，負責維持秩序。
「排好隊！一個一個來！」芬恩吼道。
第一個走上來的，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壯漢，一臉絡腮鬍，臉型方正。
「姓名？」巴瑞特問。
「雷納德。」
「年齡？」
「三十二。」
「有戰鬥經驗嗎？」
「當過八年士兵，跟著老公爵打過北方的蠻族，還參加過兩次鎮壓盜匪。」雷納德挺起胸膛，「後來跟隨著老公爵參加過教廷號召的大聖戰，會用長矛、劍、弓，還懂一點戰術。」
巴瑞特好奇地多看了他幾眼，「那為什麼退伍？」
「老公爵死了，新公爵不願意花那麼多錢接著僱傭我們。」雷納德苦笑，「我和其他幾十個兄弟一起被遣散了。我和其他幾十個兄弟一起被遣散了。」
「家裡還有什麼人？」
「妻子和兩個孩子。」
巴瑞特在名單上記錄，「三天後到莊園集合，帶上換洗衣物。」
「就……就這樣？」雷納德一愣，「不用測試嗎？」
「測試在莊園由老爺親自進行。」巴瑞特眼都不抬，「到時候通不過，直接淘汰。」
「明白！」雷納德興奮地離開。
「下一個！姓名？」
「迪斯馬。」
接下來是一個又一個應徵者。
有些人經驗豐富，有些人只是想碰運氣。有些人身強力壯，有些人瘦得像竹竿。
巴瑞特和芬恩快速篩選，把明顯不合格的人直接勸退——太老的、太年輕的、有明顯殘疾的、或者一看就不是好人的。
到了傍晚，登記冊上已經寫滿了一百三十七個名字。
「夠了。」巴瑞特合上冊子，「收攤。」
「還有人在排隊呢。」芬恩說。
「人太多也不好管理啊。」巴瑞特搖頭，「而且大人說了，要的是精銳，不是數量。我看這一百多人篩選下來，能留下五十個就不錯了，之後他們還有機會。」
芬恩見他說得有理，也不反駁站起身，對著人群喊道，「今天的招募結束了！已經登記的人，三天後到莊園集合！沒登記上的，下次吧！」
人群中發出失望的嘆息，但也沒辦法，只能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