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卡萊茵鎮守衛戰
赫萊爾立即起身，通過神性火花的聯繫，他感受到了那隻生物傳來的信息。
是狼人。
一支狼人部落，出現在森林邊緣。但她們並沒有朝莊園的方向移動。
而是繞過了森林，朝著卡萊茵鎮去了。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提亞馬特披著棉被走了過來，頭髮凌亂，但眼神清醒。
「狼人來了呢。」提亞馬特走到他身邊。
「嗯。」赫萊爾點頭，「正朝著卡萊茵鎮去。」
「那和我們有什麼關係？」提亞馬特倒是不以為然，「讓她們去。我們守好莊園不就行了。」
「現在不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時候。」赫萊爾轉過身，「卡萊茵鎮要是沒了，我們的麻煩會更大。」
他快步走向門口，「去叫醒巴瑞特和芬恩，還有夏蕾姆。我需要知道鎮上有多少守衛，有多少時間準備。」
「你要去救他們？」提亞馬特挑眉，「你不是說，自己不是濫好人嗎？」
「不是救。」赫萊爾頭也不回地說，「是投資。救下卡萊茵鎮，我們能得到的回報，遠比袖手旁觀要多。」
況且……他來之後，莊園裡的第一批員工，可都是來自卡萊茵鎮……
托馬斯一家、那個木匠老漢、還有養蜂場裡那些樸實的工人——他們的家人、親戚、朋友，大多還住在鎮上。
更別說，卡萊茵鎮還是他們最主要的貿易中轉站。種子、農具、日用品，大部分都要從那裡採購。鎮子沒了，平日裡莊園裡所需要的物資就只能到更遠的維斯塔利亞去。
提亞馬特歪著頭，許久臉上浮現一抹促狹的笑意，「說得我都差點信了。」
她走到赫萊爾面前，伸手整理他微微凌亂的衣領，「我去叫人。」
十分鐘後，書房裡聚集了所有人。
夏蕾姆裹著外套，臉色蒼白，眼中滿是擔憂。維芙站在角落，耳朵警惕地豎著，尾巴緊繃。巴瑞特和芬恩全副武裝，表情嚴肅。
就連保羅神父也被叫了過來。
瑪莎端著托盤走進來，上面放著熱茶。看到所有人嚴肅的表情，她停下腳步。
「出什麼事了？」老婦人敏銳地問道。
「狼人。」赫萊爾簡短地說，「一支狼人部落正在朝卡萊茵鎮移動。」
瑪莎的手微微一顫，托盤差點掉下來。她穩住心神，將托盤放在桌上，「狼人，有多少？」
「還不確定。但從守衛傳回的信息來看，至少是一整個部落。」
「那卡萊茵鎮……」瑪莎的臉色凝重，「莊園裡很多人的家人都還在那裡。」
「我知道。」赫萊爾點頭，「所以我們要去幫忙。」
赫萊爾站在地圖前，指著卡萊茵鎮的位置，「狼人部落正在朝這裡移動。按照速度推算，她們會在天亮前到達。」
他看向眾人，「有誰知道鎮上有多少守衛？」
房間裡一片沉默。
巴瑞特和芬恩都是從維斯塔利亞來的，對卡萊茵鎮不熟悉。保羅神父雖然住在莊園，但也不清楚鎮上的軍事力量。
「我知道。」瑪莎開口，「不到二十個。大多是民兵，平時就是些農夫和商販。鎮長會在集市日召集他們維持秩序，遇到小股盜匪還行，但對付狼人……」
她搖了搖頭，「托馬斯他們的家人都在鎮上，我去鎮上採購的時候，經常會見到那些民兵。他們都是好人，但沒受過什麼訓練。給他們一把劍，他們可能連怎麼握都不知道。」
夏蕾姆緊緊攥著裙角，「那、那我們……」
「所以我們要幫他們。」赫萊爾的語氣不容置疑。
「老爺！」巴瑞特急了，「您是要帶我們去和狼人打？那可是整個部落啊！我們就這幾個人，就算加上鎮上的民兵……」
「不是正面對抗。」赫萊爾打斷了他，在地圖上畫了幾條線，「我們沒那麼蠢。狼人雖然強大，但她們又不是不可戰勝的。」
就在這時，瑪莎突然開口，「銀，狼人怕銀器。」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她。
「瑪莎，你知道這個？」
老婦人沉默片刻，像是在回憶很久以前的事，「那是四十年前的事了。有一年冬天，一支狼人部落經過我們的村子。她們襲擊了村莊，抓走了好幾個男人。」
「我丈夫，他也被狼人擄走。」瑪莎閉上眼睛，「但我們反擊了，村裡有個老獵人，他告訴我們——狼人雖然強大，但有個弱點。」
「銀。」
「銀器可以傷害狼人，而且這種傷害她們無法再生。」
房間裡一片寂靜。
芬恩率先開口，「我也聽說過這個傳聞。但一直以為只是傳說……」
「不是傳說。」瑪莎睜開眼睛，看著眾人，「我輕眼見過我親眼見過。當時村裡的鐵匠熔化了所有的銀器——月星、銀餐具、銀飾品，全都熔成了銀刀和銀匕首。」
「然後我們設下了陷阱，當狼人再次來襲時，我們用銀制箭矢射擊她們。那些平時被普通箭矢射中還能繼續戰鬥的狼人，被銀彈擊中後……紛紛都倒下了，而且傷口沒辦法正常癒合。」
「她們開始恐懼，開始撤退。最後，整個部落都逃走了。」
赫萊爾聽完，低頭一番思索起來。隨後轉向夏蕾姆，「莊園裡還有多少銀器？」
夏蕾姆想了想，「不算太多。瘟疫之後，大部分值錢的東西都賣掉還債了。現在只剩下……一些銀餐具，還有……哦，還有三百多枚月星！」
「很好，木匠老漢那裡有一套簡單的鐵匠工具。」赫萊爾看向瑪莎，「瑪莎，麻煩你帶人去把莊園裡所有的銀器都收集起來。全部送到木匠老漢那去。
「明白。」瑪莎點頭，轉身離開去收集銀器。
房間裡重新陷入短暫的沉默。
「計劃有些改變。既然我們有了銀器……」赫拉爾在地圖上重新標註，「第一步不變，派快馬提前通知鎮上。但這次除了讓他們組織防禦，還要讓鎮長收集所有的銀器。哪怕是一枚月星，也要收集起來。」
「第二步，把莊園的銀器熔化，製作成箭鏃和刀刃。時間緊迫，不需要精緻，只要能用就行。」
「第三步，提亞馬特的守衛依然在森林裡設伏。但這次目標改變——不是製造傷亡，而是拖延時間。越晚讓狼人到達鎮子，我們準備的時間就越充足。」
「第四步，我、芬恩、瑪莎，還有願意來的護衛，帶著銀制武器前往卡萊茵鎮。到那裡後，把銀器分發給鎮上的民兵。」
………………
卡萊茵鎮，東門。
當赫萊爾一行人趕到時，鎮子已經陷入一片混亂。
警鐘敲響，火把點燃，鎮民們驚慌失措地四處奔跑。女人抱著孩子躲進屋裡，男人們顫抖著握住手中的武器——大多是農具，鋤頭、草叉、木棍。
鎮長是個五十多歲的胖子，正站在鎮門口，滿頭大汗地指揮著民兵。
「把門堵住！快！多搬些木頭！」
「弓箭手呢？！弓箭手在哪裡？！」
「該死的，你們這群蠢貨快點動起來！」
但那些民兵顯然被嚇壞了。他們的手在發抖，有些人甚至連武器都握不穩。
赫萊爾翻身下馬，大步走向鎮長。
「我是夏蕾姆莊園的赫萊爾。」他開門見山，「收到信了嗎？」
鎮長轉過身，看到赫萊爾，臉上閃過一絲希望，「收到了！你們是來幫忙的？太好了，太好了！」
他抓住赫萊爾的手臂，像抓住救命稻草，「狼人，狼人快來了！我們，我們該怎麼辦？！」
「冷靜。」赫萊爾冷漠地抽回手臂，「我們帶了武器。銀制的武器。」
同時，他示意芬恩把那幾個裝著銀質餐刀以及削尖的月星的袋子拿出來。
鎮長看到那些銀光閃閃的玩意，愣了一下，「這，這是要？」
「把它們分發給你的民兵。每人至少要有一枚握在手裡。告訴他們，狼人怕銀。」
「真的？」鎮長半信半疑。
赫萊爾眉頭微皺，都到這個時間點了，還有閒心懷疑他的決定，「不想死就分下去。」
鎮長咽了口唾沫，連忙轉身對身邊的副官喊道，「快！快！把這些武器分下去！我屋裡還有月星！每人一枚，不，兩枚！告訴他們，狼人怕這個！」
「是！」
就在這時，遠處的森林傳來一聲長嚎。
「嗷嗚——」
此起彼伏的狼嚎在森林中迴蕩，就像是兩軍開戰前用於鼓舞士氣並恐嚇敵方的宣戰。
鎮門口的民兵們臉色瞬間慘白。有人的武器掉在地上，有人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
「她們來了。」有人顫抖著說。
「都給我冷靜！」鎮長吼道，但他自己的聲音也在發抖。
赫萊爾走到鎮牆邊，眺望森林方向。
晨霧還未完全散去，視線有些模糊。但他能看到，樹林邊緣，有一些身影在移動。
看上去像是一頭頭四足行走的野獸。
「多少？」芬恩站在他旁邊，手緊緊攥著那一把安置了銀質槍頭的短矛。
「看不清。」赫萊爾眯起眼睛，「至少……二十隻以上。」
「二十隻。」芬恩深吸一口氣，「這已經是個大部落了。」
屬於維芙的神性火花在赫萊爾體內微微發熱，集中於他的瞳孔。
總共三十二隻，正在森林邊緣集結，做著攻擊前的準備。
為首的是一隻體型格外巨大的狼人，直立行走，足有三米五高，渾身銀灰色的毛髮，狼吻一張一合，似乎在吩咐命令著其他狼人。
顯然這就是這個部落的首領。
「三十二隻。首領在最後面。」
「三十二……」鎮長的臉徹底白了，「完了，完了……」
「還沒完。」赫萊爾轉身，看向鎮門口那些驚恐的民兵，「聽著！所有人聽著！」
他的聲音很大，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民兵們下意識地轉頭看向他。
「我知道你們害怕。」赫萊爾說，「狼人很強大，這是事實。但她們不是無敵的。」
他舉起手中的一把銀餐刀，「銀器可以傷害她們。而且這種傷害，她們無法恢復。」
「你們每個人都分到了武器和月星。握緊它們。如果狼人靠近，就用它刺她們的眼睛、喉嚨、任何你能夠到的地方。」
「記住，只要傷到她們，她們就會痛，就會流血，就會死。」
「她們和普通的野獸沒什麼區別。」
民兵們看著手中的銀幣，眼中的恐懼稍稍減輕了一些。
這時，森林邊緣，那些狼人開始移動了。
三十二隻巨大的狼人，排成鬆散的隊形，緩緩朝鎮子逼近。
是狼人。
一支狼人部落，出現在森林邊緣。但她們並沒有朝莊園的方向移動。
而是繞過了森林，朝著卡萊茵鎮去了。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提亞馬特披著棉被走了過來，頭髮凌亂，但眼神清醒。
「狼人來了呢。」提亞馬特走到他身邊。
「嗯。」赫萊爾點頭，「正朝著卡萊茵鎮去。」
「那和我們有什麼關係？」提亞馬特倒是不以為然，「讓她們去。我們守好莊園不就行了。」
「現在不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時候。」赫萊爾轉過身，「卡萊茵鎮要是沒了，我們的麻煩會更大。」
他快步走向門口，「去叫醒巴瑞特和芬恩，還有夏蕾姆。我需要知道鎮上有多少守衛，有多少時間準備。」
「你要去救他們？」提亞馬特挑眉，「你不是說，自己不是濫好人嗎？」
「不是救。」赫萊爾頭也不回地說，「是投資。救下卡萊茵鎮，我們能得到的回報，遠比袖手旁觀要多。」
況且……他來之後，莊園裡的第一批員工，可都是來自卡萊茵鎮……
托馬斯一家、那個木匠老漢、還有養蜂場裡那些樸實的工人——他們的家人、親戚、朋友，大多還住在鎮上。
更別說，卡萊茵鎮還是他們最主要的貿易中轉站。種子、農具、日用品，大部分都要從那裡採購。鎮子沒了，平日裡莊園裡所需要的物資就只能到更遠的維斯塔利亞去。
提亞馬特歪著頭，許久臉上浮現一抹促狹的笑意，「說得我都差點信了。」
她走到赫萊爾面前，伸手整理他微微凌亂的衣領，「我去叫人。」
十分鐘後，書房裡聚集了所有人。
夏蕾姆裹著外套，臉色蒼白，眼中滿是擔憂。維芙站在角落，耳朵警惕地豎著，尾巴緊繃。巴瑞特和芬恩全副武裝，表情嚴肅。
就連保羅神父也被叫了過來。
瑪莎端著托盤走進來，上面放著熱茶。看到所有人嚴肅的表情，她停下腳步。
「出什麼事了？」老婦人敏銳地問道。
「狼人。」赫萊爾簡短地說，「一支狼人部落正在朝卡萊茵鎮移動。」
瑪莎的手微微一顫，托盤差點掉下來。她穩住心神，將托盤放在桌上，「狼人，有多少？」
「還不確定。但從守衛傳回的信息來看，至少是一整個部落。」
「那卡萊茵鎮……」瑪莎的臉色凝重，「莊園裡很多人的家人都還在那裡。」
「我知道。」赫萊爾點頭，「所以我們要去幫忙。」
赫萊爾站在地圖前，指著卡萊茵鎮的位置，「狼人部落正在朝這裡移動。按照速度推算，她們會在天亮前到達。」
他看向眾人，「有誰知道鎮上有多少守衛？」
房間裡一片沉默。
巴瑞特和芬恩都是從維斯塔利亞來的，對卡萊茵鎮不熟悉。保羅神父雖然住在莊園，但也不清楚鎮上的軍事力量。
「我知道。」瑪莎開口，「不到二十個。大多是民兵，平時就是些農夫和商販。鎮長會在集市日召集他們維持秩序，遇到小股盜匪還行，但對付狼人……」
她搖了搖頭，「托馬斯他們的家人都在鎮上，我去鎮上採購的時候，經常會見到那些民兵。他們都是好人，但沒受過什麼訓練。給他們一把劍，他們可能連怎麼握都不知道。」
夏蕾姆緊緊攥著裙角，「那、那我們……」
「所以我們要幫他們。」赫萊爾的語氣不容置疑。
「老爺！」巴瑞特急了，「您是要帶我們去和狼人打？那可是整個部落啊！我們就這幾個人，就算加上鎮上的民兵……」
「不是正面對抗。」赫萊爾打斷了他，在地圖上畫了幾條線，「我們沒那麼蠢。狼人雖然強大，但她們又不是不可戰勝的。」
就在這時，瑪莎突然開口，「銀，狼人怕銀器。」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她。
「瑪莎，你知道這個？」
老婦人沉默片刻，像是在回憶很久以前的事，「那是四十年前的事了。有一年冬天，一支狼人部落經過我們的村子。她們襲擊了村莊，抓走了好幾個男人。」
「我丈夫，他也被狼人擄走。」瑪莎閉上眼睛，「但我們反擊了，村裡有個老獵人，他告訴我們——狼人雖然強大，但有個弱點。」
「銀。」
「銀器可以傷害狼人，而且這種傷害她們無法再生。」
房間裡一片寂靜。
芬恩率先開口，「我也聽說過這個傳聞。但一直以為只是傳說……」
「不是傳說。」瑪莎睜開眼睛，看著眾人，「我輕眼見過我親眼見過。當時村裡的鐵匠熔化了所有的銀器——月星、銀餐具、銀飾品，全都熔成了銀刀和銀匕首。」
「然後我們設下了陷阱，當狼人再次來襲時，我們用銀制箭矢射擊她們。那些平時被普通箭矢射中還能繼續戰鬥的狼人，被銀彈擊中後……紛紛都倒下了，而且傷口沒辦法正常癒合。」
「她們開始恐懼，開始撤退。最後，整個部落都逃走了。」
赫萊爾聽完，低頭一番思索起來。隨後轉向夏蕾姆，「莊園裡還有多少銀器？」
夏蕾姆想了想，「不算太多。瘟疫之後，大部分值錢的東西都賣掉還債了。現在只剩下……一些銀餐具，還有……哦，還有三百多枚月星！」
「很好，木匠老漢那裡有一套簡單的鐵匠工具。」赫萊爾看向瑪莎，「瑪莎，麻煩你帶人去把莊園裡所有的銀器都收集起來。全部送到木匠老漢那去。
「明白。」瑪莎點頭，轉身離開去收集銀器。
房間裡重新陷入短暫的沉默。
「計劃有些改變。既然我們有了銀器……」赫拉爾在地圖上重新標註，「第一步不變，派快馬提前通知鎮上。但這次除了讓他們組織防禦，還要讓鎮長收集所有的銀器。哪怕是一枚月星，也要收集起來。」
「第二步，把莊園的銀器熔化，製作成箭鏃和刀刃。時間緊迫，不需要精緻，只要能用就行。」
「第三步，提亞馬特的守衛依然在森林裡設伏。但這次目標改變——不是製造傷亡，而是拖延時間。越晚讓狼人到達鎮子，我們準備的時間就越充足。」
「第四步，我、芬恩、瑪莎，還有願意來的護衛，帶著銀制武器前往卡萊茵鎮。到那裡後，把銀器分發給鎮上的民兵。」
………………
卡萊茵鎮，東門。
當赫萊爾一行人趕到時，鎮子已經陷入一片混亂。
警鐘敲響，火把點燃，鎮民們驚慌失措地四處奔跑。女人抱著孩子躲進屋裡，男人們顫抖著握住手中的武器——大多是農具，鋤頭、草叉、木棍。
鎮長是個五十多歲的胖子，正站在鎮門口，滿頭大汗地指揮著民兵。
「把門堵住！快！多搬些木頭！」
「弓箭手呢？！弓箭手在哪裡？！」
「該死的，你們這群蠢貨快點動起來！」
但那些民兵顯然被嚇壞了。他們的手在發抖，有些人甚至連武器都握不穩。
赫萊爾翻身下馬，大步走向鎮長。
「我是夏蕾姆莊園的赫萊爾。」他開門見山，「收到信了嗎？」
鎮長轉過身，看到赫萊爾，臉上閃過一絲希望，「收到了！你們是來幫忙的？太好了，太好了！」
他抓住赫萊爾的手臂，像抓住救命稻草，「狼人，狼人快來了！我們，我們該怎麼辦？！」
「冷靜。」赫萊爾冷漠地抽回手臂，「我們帶了武器。銀制的武器。」
同時，他示意芬恩把那幾個裝著銀質餐刀以及削尖的月星的袋子拿出來。
鎮長看到那些銀光閃閃的玩意，愣了一下，「這，這是要？」
「把它們分發給你的民兵。每人至少要有一枚握在手裡。告訴他們，狼人怕銀。」
「真的？」鎮長半信半疑。
赫萊爾眉頭微皺，都到這個時間點了，還有閒心懷疑他的決定，「不想死就分下去。」
鎮長咽了口唾沫，連忙轉身對身邊的副官喊道，「快！快！把這些武器分下去！我屋裡還有月星！每人一枚，不，兩枚！告訴他們，狼人怕這個！」
「是！」
就在這時，遠處的森林傳來一聲長嚎。
「嗷嗚——」
此起彼伏的狼嚎在森林中迴蕩，就像是兩軍開戰前用於鼓舞士氣並恐嚇敵方的宣戰。
鎮門口的民兵們臉色瞬間慘白。有人的武器掉在地上，有人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
「她們來了。」有人顫抖著說。
「都給我冷靜！」鎮長吼道，但他自己的聲音也在發抖。
赫萊爾走到鎮牆邊，眺望森林方向。
晨霧還未完全散去，視線有些模糊。但他能看到，樹林邊緣，有一些身影在移動。
看上去像是一頭頭四足行走的野獸。
「多少？」芬恩站在他旁邊，手緊緊攥著那一把安置了銀質槍頭的短矛。
「看不清。」赫萊爾眯起眼睛，「至少……二十隻以上。」
「二十隻。」芬恩深吸一口氣，「這已經是個大部落了。」
屬於維芙的神性火花在赫萊爾體內微微發熱，集中於他的瞳孔。
總共三十二隻，正在森林邊緣集結，做著攻擊前的準備。
為首的是一隻體型格外巨大的狼人，直立行走，足有三米五高，渾身銀灰色的毛髮，狼吻一張一合，似乎在吩咐命令著其他狼人。
顯然這就是這個部落的首領。
「三十二隻。首領在最後面。」
「三十二……」鎮長的臉徹底白了，「完了，完了……」
「還沒完。」赫萊爾轉身，看向鎮門口那些驚恐的民兵，「聽著！所有人聽著！」
他的聲音很大，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民兵們下意識地轉頭看向他。
「我知道你們害怕。」赫萊爾說，「狼人很強大，這是事實。但她們不是無敵的。」
他舉起手中的一把銀餐刀，「銀器可以傷害她們。而且這種傷害，她們無法恢復。」
「你們每個人都分到了武器和月星。握緊它們。如果狼人靠近，就用它刺她們的眼睛、喉嚨、任何你能夠到的地方。」
「記住，只要傷到她們，她們就會痛，就會流血，就會死。」
「她們和普通的野獸沒什麼區別。」
民兵們看著手中的銀幣，眼中的恐懼稍稍減輕了一些。
這時，森林邊緣，那些狼人開始移動了。
三十二隻巨大的狼人，排成鬆散的隊形，緩緩朝鎮子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