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神父保羅
由於夏蕾姆順利保留了爵位，這片曾瀕臨破產的領地，也隨之迎來了一件叫人始料未及的事。
這天清晨，剛僱傭的六位護衛才在莊園裡安頓下來，夏蕾姆便收到了一封信。
信封上印著教廷的蠟封——兩名聖徒的頭像圖案，在晨光下泛著鮮艷的教廷紅。
夏蕾姆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展開羊皮紙。
這是一封來自教廷的正式信函。開篇便是一連串華麗的辭藻，恭賀她成功保住了爵位，讚揚她的堅韌與虔誠。然後筆鋒一轉——
【……鑑於夏蕾姆領長期缺乏神職人員指引，教廷決定委派一位司祭前往貴領地，擔任領地祭司一職，負責主持禮拜、祈福、葬禮等聖事……】
【……該司祭將於三日後抵達，望貴領主予以妥善安置……】
讀完信中內容，夏蕾姆的手微微顫抖。
「沙哈爾先生！」她幾乎是小跑著衝進了書房。
赫萊爾此刻正與巴瑞特討論著莊園的巡邏路線，聽到她的聲音抬起頭，「怎麼了？」
「教廷，要派神父來！」夏蕾姆將信遞給他，聲音里滿是不安。
赫萊爾接過信，快速掃了一遍。他的表情並沒有太大變化。
「怎麼辦？如果神父來了，他會不會發現……」夏蕾姆咬著嘴唇，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先別慌。」赫萊爾隨手將信放在桌上，「教廷派神父來是正常流程，任何有爵位的領地，都應該有自己的教堂和神職人員。你父親在世時，這裡也有神父吧？」
「有的。」夏蕾姆點頭，「在瘟疫時，老神父給領民看病時，不幸自己也染上了瘟疫。」
「所以這四年，莊園一直沒有神父。」
「那現在教廷補上這個空缺，也算合理。」赫萊爾沉吟片刻，「不過時機……」
眼下莊園正在擴建，新招的護衛才剛安頓下來，一切都剛起步，並且莊園內有太多對於教廷而言「見不得光」的東西。
這個時候來一個神父，確實有些不太方便。
「能拒絕嗎？」夏蕾姆小聲問。
「你啊，在想些什麼呢？」赫萊爾笑著揉了揉她的頭，「先不提有沒有拒絕的餘地，拒絕了教廷的好意，想被打為異端嗎？到時候麻煩更大。」
夏蕾姆的臉色更白了。
「但也不用太擔心。」赫萊爾安慰道，「只要小心一些，應該不會出問題。況且神父也是人，也是個個體。今後我們指不定可以通過他獲取來自教會的幫助。」
他轉向巴瑞特，「麻煩你去叫提亞馬特和維芙過來，還有瑪莎。我們需要商量一些事。」
「好咧，老爺。」巴瑞特拍了拍胸脯，點頭離開。
不一會兒，眾人都聚集在了書房裡。
提亞馬特還是那副倦怠慵懶的模樣，披著棉被靠在椅子上。維芙好奇地看著眾人，尾巴在裙子底下不安分地晃動。瑪莎站在一旁，表情嚴肅。
「教廷要派神父來。」赫萊爾開門見山，「三天後到。」
房間內安靜了片刻。
「神父啊……」提亞馬特揉了揉掌心，「把他控制起來嗎？」
「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直接和教會起衝突，至少不是現在。」赫萊爾否決了提亞馬特的提議，「眼下我們先做些準備就好。實在萬不得已，再採取極端手段。」
他看向維芙，「首先是你。神父來了之後，你的耳朵和尾巴必須時刻藏好。不能有任何疏漏。」
維芙用力點頭，「我知道了！我會很小心的！」
「還有。」赫萊爾轉向提亞馬特，「你也要注意。雖然我能掩蓋你的氣息，但指不定這些神職人員有沒有受過專門訓練，如果太接近你，可能還是會察覺到異常。」
「所以你想讓我躲起來？」提亞馬特挑眉。
「不是躲。」赫萊爾解釋，「是儘量少接觸，神父來了之後，你就以身體不適為由，留在房間裡。除非必要，不要和他碰面。」
提亞馬特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行吧，反正我也不喜歡除你之外的其他人。」
「至於我——」赫萊爾頓了頓，「我會以莊園顧問的身份出現，神父應該不會懷疑。」
「萬一被看出來了呢？」夏蕾姆有些擔憂。
「那就到時候再說。」赫萊爾倒也平靜，「現在擔憂這些沒有用，我們能做的就是儘量避免暴露。」
他看向瑪莎，「瑪莎，這幾天你幫忙準備一下神父的住處。把小教堂也收拾一下，那裡荒廢太久了。」
「是，先生。」
「還有。」說完這些，赫萊爾望向眾人，「神父來了之後，大家的言行都要小心。不要提任何和『惡魔』、『契約』有關的事。」
「就當他是個普通的客人，明白嗎？」
「明白。」眾人齊聲回答。
「很好。那就這樣吧，大家去準備吧。」赫萊爾鬆了一口氣。
眾人散去，只剩下赫萊爾和夏蕾姆。
「沙哈爾先生。」夏蕾姆輕聲說，「我還是有些怕。」
赫萊爾沉默了片刻，伸手揉了揉她的頭，「沒事，一切有我。」
夏蕾姆看著他，過了一會兒，「嗯，我相信你。」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莊園裡的每個人都在為神父的到來做準備。
瑪莎帶著幾個從鎮上新僱傭的女僕，將小教堂里里外外打掃了一遍。
神父的住處也被收拾出來，就在教堂旁邊的小屋，雖然簡樸，但乾淨整潔。
維芙這幾天幾乎沒有摘下過頭巾，就連睡覺時都小心翼翼地確保耳朵藏好。她的尾巴也被牢牢地綁在腰間，藏在裙子底下。
提亞馬特則大部分時間待在房間裡，偶爾出來透氣，也只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
而赫萊爾，這幾天一直在和巴瑞特等人演練，如果神父真的察覺到異常，他們該如何應對。
「記住。」赫萊爾對護衛們說，「神父來了之後，你們的職責除了保護莊園，還有一件事——」
「不要讓他隨意進入主宅的二樓。」
「明白了，老爺。」
第三天的下午，一輛馬車終於出現在莊園的大門外。
夏蕾姆站在主宅門口，身邊是赫萊爾和瑪莎。
馬車停下，車門打開。
一個身著灰色長袍的身影走了下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五六十歲的老者，身材修長。髮際線有些後移，頭髮整齊地梳向腦後，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
赫萊爾認出了他——正是先前那隊獵魔團中隨行的灰袍老者。
「赫萊爾·本·夏蕾姆小姐，我們又見面了。」他的聲音溫和，帶著某種經年累月培養出的親和力，「我是教廷派來的司祭，洗名保羅。」
夏蕾姆微微一愣，顯然也認出了他。但她很快調整好表情，微微欠身。
「歡迎您，保羅神父。」夏蕾姆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歡迎來到夏蕾姆莊園。」
保羅神父微笑著點頭，然後他的目光落在赫萊爾身上。
「這位不知怎麼稱呼？」他的語氣依舊溫和，但赫萊爾能感覺到，那目光在審視著什麼。
「神父叫我沙哈爾便是。」赫萊爾不卑不亢地回應，臉上露出禮貌的笑容，「我是夏蕾姆的莊園助理，前後請多指教。」
保羅神父的目光在他臉上又停留了幾秒，最終點了點頭。
赫萊爾微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神父，請隨我來。瑪莎已經為您準備好了住處。」
「有勞了。「保羅神父提起行李，跟著眾人往教堂的方向走去。
這天清晨，剛僱傭的六位護衛才在莊園裡安頓下來，夏蕾姆便收到了一封信。
信封上印著教廷的蠟封——兩名聖徒的頭像圖案，在晨光下泛著鮮艷的教廷紅。
夏蕾姆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展開羊皮紙。
這是一封來自教廷的正式信函。開篇便是一連串華麗的辭藻，恭賀她成功保住了爵位，讚揚她的堅韌與虔誠。然後筆鋒一轉——
【……鑑於夏蕾姆領長期缺乏神職人員指引，教廷決定委派一位司祭前往貴領地，擔任領地祭司一職，負責主持禮拜、祈福、葬禮等聖事……】
【……該司祭將於三日後抵達，望貴領主予以妥善安置……】
讀完信中內容，夏蕾姆的手微微顫抖。
「沙哈爾先生！」她幾乎是小跑著衝進了書房。
赫萊爾此刻正與巴瑞特討論著莊園的巡邏路線，聽到她的聲音抬起頭，「怎麼了？」
「教廷，要派神父來！」夏蕾姆將信遞給他，聲音里滿是不安。
赫萊爾接過信，快速掃了一遍。他的表情並沒有太大變化。
「怎麼辦？如果神父來了，他會不會發現……」夏蕾姆咬著嘴唇，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先別慌。」赫萊爾隨手將信放在桌上，「教廷派神父來是正常流程，任何有爵位的領地，都應該有自己的教堂和神職人員。你父親在世時，這裡也有神父吧？」
「有的。」夏蕾姆點頭，「在瘟疫時，老神父給領民看病時，不幸自己也染上了瘟疫。」
「所以這四年，莊園一直沒有神父。」
「那現在教廷補上這個空缺，也算合理。」赫萊爾沉吟片刻，「不過時機……」
眼下莊園正在擴建，新招的護衛才剛安頓下來，一切都剛起步，並且莊園內有太多對於教廷而言「見不得光」的東西。
這個時候來一個神父，確實有些不太方便。
「能拒絕嗎？」夏蕾姆小聲問。
「你啊，在想些什麼呢？」赫萊爾笑著揉了揉她的頭，「先不提有沒有拒絕的餘地，拒絕了教廷的好意，想被打為異端嗎？到時候麻煩更大。」
夏蕾姆的臉色更白了。
「但也不用太擔心。」赫萊爾安慰道，「只要小心一些，應該不會出問題。況且神父也是人，也是個個體。今後我們指不定可以通過他獲取來自教會的幫助。」
他轉向巴瑞特，「麻煩你去叫提亞馬特和維芙過來，還有瑪莎。我們需要商量一些事。」
「好咧，老爺。」巴瑞特拍了拍胸脯，點頭離開。
不一會兒，眾人都聚集在了書房裡。
提亞馬特還是那副倦怠慵懶的模樣，披著棉被靠在椅子上。維芙好奇地看著眾人，尾巴在裙子底下不安分地晃動。瑪莎站在一旁，表情嚴肅。
「教廷要派神父來。」赫萊爾開門見山，「三天後到。」
房間內安靜了片刻。
「神父啊……」提亞馬特揉了揉掌心，「把他控制起來嗎？」
「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直接和教會起衝突，至少不是現在。」赫萊爾否決了提亞馬特的提議，「眼下我們先做些準備就好。實在萬不得已，再採取極端手段。」
他看向維芙，「首先是你。神父來了之後，你的耳朵和尾巴必須時刻藏好。不能有任何疏漏。」
維芙用力點頭，「我知道了！我會很小心的！」
「還有。」赫萊爾轉向提亞馬特，「你也要注意。雖然我能掩蓋你的氣息，但指不定這些神職人員有沒有受過專門訓練，如果太接近你，可能還是會察覺到異常。」
「所以你想讓我躲起來？」提亞馬特挑眉。
「不是躲。」赫萊爾解釋，「是儘量少接觸，神父來了之後，你就以身體不適為由，留在房間裡。除非必要，不要和他碰面。」
提亞馬特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行吧，反正我也不喜歡除你之外的其他人。」
「至於我——」赫萊爾頓了頓，「我會以莊園顧問的身份出現，神父應該不會懷疑。」
「萬一被看出來了呢？」夏蕾姆有些擔憂。
「那就到時候再說。」赫萊爾倒也平靜，「現在擔憂這些沒有用，我們能做的就是儘量避免暴露。」
他看向瑪莎，「瑪莎，這幾天你幫忙準備一下神父的住處。把小教堂也收拾一下，那裡荒廢太久了。」
「是，先生。」
「還有。」說完這些，赫萊爾望向眾人，「神父來了之後，大家的言行都要小心。不要提任何和『惡魔』、『契約』有關的事。」
「就當他是個普通的客人，明白嗎？」
「明白。」眾人齊聲回答。
「很好。那就這樣吧，大家去準備吧。」赫萊爾鬆了一口氣。
眾人散去，只剩下赫萊爾和夏蕾姆。
「沙哈爾先生。」夏蕾姆輕聲說，「我還是有些怕。」
赫萊爾沉默了片刻，伸手揉了揉她的頭，「沒事，一切有我。」
夏蕾姆看著他，過了一會兒，「嗯，我相信你。」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莊園裡的每個人都在為神父的到來做準備。
瑪莎帶著幾個從鎮上新僱傭的女僕，將小教堂里里外外打掃了一遍。
神父的住處也被收拾出來，就在教堂旁邊的小屋，雖然簡樸，但乾淨整潔。
維芙這幾天幾乎沒有摘下過頭巾，就連睡覺時都小心翼翼地確保耳朵藏好。她的尾巴也被牢牢地綁在腰間，藏在裙子底下。
提亞馬特則大部分時間待在房間裡，偶爾出來透氣，也只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
而赫萊爾，這幾天一直在和巴瑞特等人演練，如果神父真的察覺到異常，他們該如何應對。
「記住。」赫萊爾對護衛們說，「神父來了之後，你們的職責除了保護莊園，還有一件事——」
「不要讓他隨意進入主宅的二樓。」
「明白了，老爺。」
第三天的下午，一輛馬車終於出現在莊園的大門外。
夏蕾姆站在主宅門口，身邊是赫萊爾和瑪莎。
馬車停下，車門打開。
一個身著灰色長袍的身影走了下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五六十歲的老者，身材修長。髮際線有些後移，頭髮整齊地梳向腦後，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
赫萊爾認出了他——正是先前那隊獵魔團中隨行的灰袍老者。
「赫萊爾·本·夏蕾姆小姐，我們又見面了。」他的聲音溫和，帶著某種經年累月培養出的親和力，「我是教廷派來的司祭，洗名保羅。」
夏蕾姆微微一愣，顯然也認出了他。但她很快調整好表情，微微欠身。
「歡迎您，保羅神父。」夏蕾姆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歡迎來到夏蕾姆莊園。」
保羅神父微笑著點頭，然後他的目光落在赫萊爾身上。
「這位不知怎麼稱呼？」他的語氣依舊溫和，但赫萊爾能感覺到，那目光在審視著什麼。
「神父叫我沙哈爾便是。」赫萊爾不卑不亢地回應，臉上露出禮貌的笑容，「我是夏蕾姆的莊園助理，前後請多指教。」
保羅神父的目光在他臉上又停留了幾秒，最終點了點頭。
赫萊爾微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神父，請隨我來。瑪莎已經為您準備好了住處。」
「有勞了。「保羅神父提起行李，跟著眾人往教堂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