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的，我們的
壯漢的動作粗獷有力，戰斧帶著呼嘯的風聲向著赫萊爾劈去。
但由於有意地收著些力氣，速度算不上快。
赫萊爾只是後退一步，戰斧便從他面前掠過，連衣角都沒碰到。壯漢立刻變招，斜劈而下。赫萊爾緊接著又側身一閃。
「鐺！」戰斧砍在地上，發出叫人牙酸的響聲。
見狀壯漢也不再保留，原先揮舞戰斧的猶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激起的好勝心。
壯漢拔起戰斧，又是一記橫掃。
然而在赫萊爾被神性增強過的感官與矯健身手面前，他的動作顯得實在是太過遲緩。
壯漢的一招一式皆是真正在戰場上磨練出來的，沒有花哨，只求一擊致命。
但，赫萊爾能看清他的每一個動作，甚至是提前半秒預判出下一斧會從哪裡劈來。所以他只需要輕輕一閃——戰斧就會落空。
一次，兩次，三次……壯漢是越打越急，他已經全力以赴，每一斧都用盡全力，但就是碰不到赫萊爾。
明明赫萊爾只是在躲閃，沒有任何章法，甚至就連動作看起來都有些笨拙……不，應該說是生疏。
壯漢突然意識到，眼前的年輕人可能從未經歷過真正的戰鬥，他的閃避沒有任何套路，完全是憑藉身體本能。
如果他能再年輕一些，回到二三十歲的年紀，興許才能夠和這年輕人一戰。
但現在……壯漢只感到胸口發悶，呼吸變得急促。
不行了，老了。
「夠了。」赫萊爾的聲音傳來。
壯漢這才停下動作，大口喘著氣。汗水順著臉頰滴落，浸濕了衣襟。
「嗯，有兩下子。」赫萊爾說，「明顯是真刀真槍拼出來的。」
壯漢苦笑著搖了搖頭，「老爺謬讚了，我這把老骨頭，早就不中用咯。倒是您……」
他看著赫萊爾，面前的年輕人甚至沒有流一滴汗，呼吸平穩，臉色如常。就像剛才那場交手，對他而言如散步一樣輕鬆。
「只是身體比較好而已。」赫萊爾也不多做解釋，「你合格了，退下吧。」
壯漢點點頭，撿起戰斧，退到一邊。
下一個站出來的是那個瘦削男人，他取下背後的長矛和圓盾，沉默地走到場地中央。
「芬恩。」他簡短地自我介紹，「在北海那幹過僱傭兵的活計。」
赫萊爾點點頭，「來吧。」
芬恩深吸一口氣，隨後長矛直刺，角度刁鑽，直奔赫萊爾的肩膀。並且盾牌護在身前，滴水不漏。和方才壯漢的粗獷不同，他的招式章法嚴謹，攻守兼備。
赫萊爾側身一閃，長矛擦著他的衣服刺空。
芬恩見狀立刻變招，盾牌前推，矛尖回撩，但赫萊爾卻先他一步拉開了二人的距離。
他並沒有氣餒，矛盾配合，攻擊連綿不絕，刺、挑、掃、砸。
但無論他如何變招，如何調整節奏，都碰不到赫萊爾分毫。
芬恩的眼神越來越凝重，作為曾經的僱傭軍士兵，他的戰鬥經驗遠比壯漢要豐富。他察覺到這個年輕人確實沒有受過系統訓練，動作生疏，沒有套路，閃避的方式在他看來更是顯得笨拙。
可就是這樣，依然能夠躲開他所有的攻擊。為什麼？因為太快了，反應和速度都快到離譜。
強烈的無奈感湧上心頭，他深吸一口氣，停下了攻擊。「我認輸。」
「為什麼？你看起來還沒用全力。」赫萊爾頗為不解地問。
「因為沒有意義。」芬恩收起武器，「再打下去，只是浪費彼此的時間。」
聞言赫萊爾倒是格外讚賞起芬恩，「你很聰明，也很冷靜，我喜歡你這樣的人。」
芬恩向赫萊爾鞠了一躬，便沉默地退到一邊。
——
隨著赫萊爾測試完最後一個人，心裡迅速對所有人的表現有了評判。
「你們的實力，我都看過了。基本都合格。」他平舉起左手，「我需要五個人，而你們六個……」
他看著剩下的六個人——絡腮鬍壯漢、芬恩，還有四個表現不錯的。
「都可以留下。」
「工資按能力分配——最低十五枚月星，最高二十枚月星。包吃住，每月有四天休息。
工作內容是莊園護衛，包括巡邏、守夜、護送貨物等。
但我要說清楚——」
他看著這些人的眼睛，「我的莊園，可能會遇到麻煩，所以才需要你們，如果只想混日子拿錢，現在可以離開。但如果願意真正效力，哪怕面對危險也不退縮，我保證，你們不會後悔。」
空氣安靜了片刻。隨後，是絡腮鬍壯漢第一個開口。
「我願意。」他咧嘴笑著，露出煙漬斑斑的一口大牙，「我叫巴瑞特，以前幹過海盜，當過大副。老爺您看得起我，我肯定好好干。」
芬恩以及其他四人也紛紛表態。
在確認六人都願意接下這份工作後，「明天早上，西城門集合。我會派馬車來接你們。帶上你們的武器和必要的行李。其他的，莊園都會提供。」
「是，老爺！」六個人齊聲應道。
隨著招工告一段落，赫萊爾轉向獨眼老闆，放下幾枚月星。「酒錢。」
「不用這麼多……」獨眼老闆想要推辭。
「算是場地費，多謝了。」
聞言，獨眼老闆笑了笑，收下了錢，「祝你們好運。」
走出酒館，夏蕾姆終於忍不住開口，「沙哈爾先生，你剛才好厲害！他們一個都打不過你！」
「剛才只是靠身體素質碾壓他們而已。」赫萊爾擺了擺手，「假如遇上的是既有經驗、又有力量的對手……就比如說這群退伍海盜再年輕上十幾歲，我可能都會吃虧。」
夏蕾姆表情微微一變，「那，那怎麼辦？」
「慢慢學咯。」赫萊爾對此倒是不以為然，「這些傭兵雖然不如我快，但都有實戰經驗。尤其是那個巴瑞特和芬恩，一個是海盜大副，一個是僱傭軍出身。我可以從他們身上學習戰鬥技巧。」
夏蕾姆聽完輕快地點點頭，和赫萊爾並肩走在維斯塔利亞的街道上。
「對了，我們接下來要去哪？」
「買些工具和藥材，莊園也是時候擴建了。」
赫萊爾隨意打量著街邊的商品，而夏蕾姆更多時候卻在看她。走了幾步，她似乎想到了什麼，突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赫萊爾轉身，好奇地看著突然停下來的契約者。
「沙哈爾先生。」少女歪著頭，露出一個笑容，「剛才你和那些傭兵說的是…『我的莊園』？」
赫萊爾一愣。
「呃……」他撓了撓頭，「口誤。」
「真的是口誤嗎？」夏蕾姆歪著頭，眼中帶著笑意。
赫萊爾沒有立刻回答。
「…習慣了。」他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走，「畢竟這段時間，莊園裡大大小小的事都是我在管。」
「嗯。」夏蕾姆快步跟上去，走到他身邊。
「不過。」她輕聲說，「我不介意的。」
「……什麼？」
「不介意你把它當成『你的莊園』。因為…如果沒有你，那座莊園早就不屬於我了。不過呢，你如果說是'我們的莊園'，我會很高興的。」
陽光下，少女的笑容溫暖而真誠。
赫萊爾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好，我記住了。」他最終只是這麼說。
但由於有意地收著些力氣，速度算不上快。
赫萊爾只是後退一步，戰斧便從他面前掠過，連衣角都沒碰到。壯漢立刻變招，斜劈而下。赫萊爾緊接著又側身一閃。
「鐺！」戰斧砍在地上，發出叫人牙酸的響聲。
見狀壯漢也不再保留，原先揮舞戰斧的猶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激起的好勝心。
壯漢拔起戰斧，又是一記橫掃。
然而在赫萊爾被神性增強過的感官與矯健身手面前，他的動作顯得實在是太過遲緩。
壯漢的一招一式皆是真正在戰場上磨練出來的，沒有花哨，只求一擊致命。
但，赫萊爾能看清他的每一個動作，甚至是提前半秒預判出下一斧會從哪裡劈來。所以他只需要輕輕一閃——戰斧就會落空。
一次，兩次，三次……壯漢是越打越急，他已經全力以赴，每一斧都用盡全力，但就是碰不到赫萊爾。
明明赫萊爾只是在躲閃，沒有任何章法，甚至就連動作看起來都有些笨拙……不，應該說是生疏。
壯漢突然意識到，眼前的年輕人可能從未經歷過真正的戰鬥，他的閃避沒有任何套路，完全是憑藉身體本能。
如果他能再年輕一些，回到二三十歲的年紀，興許才能夠和這年輕人一戰。
但現在……壯漢只感到胸口發悶，呼吸變得急促。
不行了，老了。
「夠了。」赫萊爾的聲音傳來。
壯漢這才停下動作，大口喘著氣。汗水順著臉頰滴落，浸濕了衣襟。
「嗯，有兩下子。」赫萊爾說，「明顯是真刀真槍拼出來的。」
壯漢苦笑著搖了搖頭，「老爺謬讚了，我這把老骨頭，早就不中用咯。倒是您……」
他看著赫萊爾，面前的年輕人甚至沒有流一滴汗，呼吸平穩，臉色如常。就像剛才那場交手，對他而言如散步一樣輕鬆。
「只是身體比較好而已。」赫萊爾也不多做解釋，「你合格了，退下吧。」
壯漢點點頭，撿起戰斧，退到一邊。
下一個站出來的是那個瘦削男人，他取下背後的長矛和圓盾，沉默地走到場地中央。
「芬恩。」他簡短地自我介紹，「在北海那幹過僱傭兵的活計。」
赫萊爾點點頭，「來吧。」
芬恩深吸一口氣，隨後長矛直刺，角度刁鑽，直奔赫萊爾的肩膀。並且盾牌護在身前，滴水不漏。和方才壯漢的粗獷不同，他的招式章法嚴謹，攻守兼備。
赫萊爾側身一閃，長矛擦著他的衣服刺空。
芬恩見狀立刻變招，盾牌前推，矛尖回撩，但赫萊爾卻先他一步拉開了二人的距離。
他並沒有氣餒，矛盾配合，攻擊連綿不絕，刺、挑、掃、砸。
但無論他如何變招，如何調整節奏，都碰不到赫萊爾分毫。
芬恩的眼神越來越凝重，作為曾經的僱傭軍士兵，他的戰鬥經驗遠比壯漢要豐富。他察覺到這個年輕人確實沒有受過系統訓練，動作生疏，沒有套路，閃避的方式在他看來更是顯得笨拙。
可就是這樣，依然能夠躲開他所有的攻擊。為什麼？因為太快了，反應和速度都快到離譜。
強烈的無奈感湧上心頭，他深吸一口氣，停下了攻擊。「我認輸。」
「為什麼？你看起來還沒用全力。」赫萊爾頗為不解地問。
「因為沒有意義。」芬恩收起武器，「再打下去，只是浪費彼此的時間。」
聞言赫萊爾倒是格外讚賞起芬恩，「你很聰明，也很冷靜，我喜歡你這樣的人。」
芬恩向赫萊爾鞠了一躬，便沉默地退到一邊。
——
隨著赫萊爾測試完最後一個人，心裡迅速對所有人的表現有了評判。
「你們的實力，我都看過了。基本都合格。」他平舉起左手，「我需要五個人，而你們六個……」
他看著剩下的六個人——絡腮鬍壯漢、芬恩，還有四個表現不錯的。
「都可以留下。」
「工資按能力分配——最低十五枚月星，最高二十枚月星。包吃住，每月有四天休息。
工作內容是莊園護衛，包括巡邏、守夜、護送貨物等。
但我要說清楚——」
他看著這些人的眼睛，「我的莊園，可能會遇到麻煩，所以才需要你們，如果只想混日子拿錢，現在可以離開。但如果願意真正效力，哪怕面對危險也不退縮，我保證，你們不會後悔。」
空氣安靜了片刻。隨後，是絡腮鬍壯漢第一個開口。
「我願意。」他咧嘴笑著，露出煙漬斑斑的一口大牙，「我叫巴瑞特，以前幹過海盜，當過大副。老爺您看得起我，我肯定好好干。」
芬恩以及其他四人也紛紛表態。
在確認六人都願意接下這份工作後，「明天早上，西城門集合。我會派馬車來接你們。帶上你們的武器和必要的行李。其他的，莊園都會提供。」
「是，老爺！」六個人齊聲應道。
隨著招工告一段落，赫萊爾轉向獨眼老闆，放下幾枚月星。「酒錢。」
「不用這麼多……」獨眼老闆想要推辭。
「算是場地費，多謝了。」
聞言，獨眼老闆笑了笑，收下了錢，「祝你們好運。」
走出酒館，夏蕾姆終於忍不住開口，「沙哈爾先生，你剛才好厲害！他們一個都打不過你！」
「剛才只是靠身體素質碾壓他們而已。」赫萊爾擺了擺手，「假如遇上的是既有經驗、又有力量的對手……就比如說這群退伍海盜再年輕上十幾歲，我可能都會吃虧。」
夏蕾姆表情微微一變，「那，那怎麼辦？」
「慢慢學咯。」赫萊爾對此倒是不以為然，「這些傭兵雖然不如我快，但都有實戰經驗。尤其是那個巴瑞特和芬恩，一個是海盜大副，一個是僱傭軍出身。我可以從他們身上學習戰鬥技巧。」
夏蕾姆聽完輕快地點點頭，和赫萊爾並肩走在維斯塔利亞的街道上。
「對了，我們接下來要去哪？」
「買些工具和藥材，莊園也是時候擴建了。」
赫萊爾隨意打量著街邊的商品，而夏蕾姆更多時候卻在看她。走了幾步，她似乎想到了什麼，突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赫萊爾轉身，好奇地看著突然停下來的契約者。
「沙哈爾先生。」少女歪著頭，露出一個笑容，「剛才你和那些傭兵說的是…『我的莊園』？」
赫萊爾一愣。
「呃……」他撓了撓頭，「口誤。」
「真的是口誤嗎？」夏蕾姆歪著頭，眼中帶著笑意。
赫萊爾沒有立刻回答。
「…習慣了。」他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走，「畢竟這段時間，莊園裡大大小小的事都是我在管。」
「嗯。」夏蕾姆快步跟上去，走到他身邊。
「不過。」她輕聲說，「我不介意的。」
「……什麼？」
「不介意你把它當成『你的莊園』。因為…如果沒有你，那座莊園早就不屬於我了。不過呢，你如果說是'我們的莊園'，我會很高興的。」
陽光下，少女的笑容溫暖而真誠。
赫萊爾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好，我記住了。」他最終只是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