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悶騷(4.2K-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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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悶騷(4.2K-求訂閱)

  「嗯,說得有道理。」慕容蘇挑了挑眉,美目中光華頓亮,似是有幾分頓悟。

  「慕容教習明鑑!」路銘心頭如釋重負,以為自己逃過了一劫,有幾分跟蹌的撐著站了起來。

  啪!

  然而下一刻,不知哪裡又抽射來了一枚花瓣,一股真氣在他小腹上炸開,這次花瓣來的速度快得他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體內氣息一陣翻江倒海,雛丹又是被沖得一陣酸疼。

  「嘶————」路銘捂著腹部,再次蝦弓了下去,臉上露出痛苦,口中深深倒吸。

  「我何時讓你起來了?」慕容蘇眼神中亮起的光華變成一抹霸道的狡黠,冷聲責問。

  「————」路銘頓時被幹得無語了,心道這女教習莫不是個變態吧,怎麼接二連三的故意找他麻煩。

  執法堂的馬鵬濤不是說讓他過來領賞的嗎?

  這特麼領賞沒領到,反而是白白來了個二連抽!

  現在他不僅僅丹腹的雛丹疼,連腰子都被那恐怖的真氣給沖得發酸了————

  在慕容蘇面前,路銘只感覺自己一身淬體橫練霸象功就像是紙糊的一般!

  對方手指都未曾見抬一下,便不知從哪裡抽射來了一片花瓣,啪的一下給自己幹得渾身無力,這恐怖實力強得路銘已然完全無法理解。

  「可是————慕容教習你也沒讓我趴著啊————而且,你剛剛不是才敲打我,不能別人叫我幹嘛,我就幹嘛麼?」路銘左手揉丹腹,右手揉腰子,抬頭竭力嘗試著狡辯。

  慕容蘇明眸一冷,瞪了他一眼,瓊鼻中發出一道哼聲,「哼,你是不是認為自己很聰明?沒來我這裡上過一次私授課,完全靠著自己練功的悟性,不僅僅能短時間架出血橋,甚至還能練得在紅岩谷反殺一名抱丹初期的武者,你認為這樣練下去,以後完全可以不用我教了?」

  所以————這又是在怪我沒來上過課?

  你這兒的課程不都是讓弟子自願安排,並非強制上課的嗎?

  若是像金館主那樣,安排好大家統一到武館練武,甚至還給表現優異的弟子補貼資糧,我特麼哪裡還用得著勤工儉學,半工半讀,肯定庫庫一頓猛練來領賞啊————

  路銘心頭無力一嘆,此刻算是完全共情了陳遠師兄。

  慕容蘇這女人,之前乍一接觸,他感覺勉強還算是個正常人,但此刻完全就像個更年期的怨婦一樣,無法理喻。

  路銘離開黑石城三個多月,從未像是此刻這樣懷念過師父金館主。

  或許之前陳遠師兄所說並非謠言?

  慕容蘇這女人就是欠調教!

  軟的她不吃。

  只能上硬的才有用。

  「慕容教習誤會了,之前我一直忙著在藥園賺取練功資糧,沒時間來上課而已,其實我今日前來,本來就打算將十節課一次全部上了。」

  路銘再一次從地上站起,這一次語氣並未再小心翼翼,而是不卑不亢,態度極其堅定果斷。

  「一次————要上十節課?你確定?那可是整整十個時辰,」慕容蘇凝眉側眸,盯著路銘,一臉詫異。

  她手下還從未有弟子提出過這種上課之法,大家從來都是私下練習一段時間,積累下不懂的問題,十天半個月來一次,極其珍惜這有限的私授課時長,將好鋼用在刀刃上。

  不過,像是路銘這種,入門一個月都不來上一次課的弟子,將好鋼扔在垃圾堆,也是第一次出現————

  她手下一共有三百個弟子名額,每天安排有兩至三個時辰的課程,再加上自身又得忙著練功和研究丹毒,實際亦是忙得不可開交,很難記住每一個弟子的存在。

  若非是這一次突發紅岩谷一事,拜血魔教餘孽出現在蒼雲山脈,鬧出的風波著實太大,引得四象宗掌門,朱雀院的院長連夜召集眾多宗門教習,與執法堂長老等人商討此事,牽扯到了路銘這個名字,她根本都已快忘了,自己手下還有這樣一號弟子一直沒來上過課。

  在那幾場宗門商談大會上,諸多教習長老,甚至是其他院的院長,都向她打聽詢問起了路銘此人的練功表現,以及諸多情況。

  畢竟能以血橋實力在抱丹初期的魔教餘孽手下堅持十餘招,且還能以毒藥將其反殺,後續又出手用毒威嚇,救走了青龍院的同門弟子,這的確是一件值得宗門褒獎誇讚的事。


  但,應對這些宗門同僚的詢問————慕容蘇卻回答不太上來。

  她只能老實說出真相,路銘從未前去尋她上過一次課。

  無論是武學方面,還是玄武丹經的鑽研,都是他私下一人在自學。

  他能在紅岩谷有所表現,全憑他一人的努力。

  她唯一起到的教導作用,應當就是那日訓導路銘著重以研究丹經為主,又在玄武丹經上按部就班的留下了一系列重點指引,但這在眾教習看來,哪裡算是什麼教學。

  那位曾將路銘拱手相讓出來,玄龜一脈的教習楊滅,更是藉此機會,當眾陰陽她的教學水平原來就只是讓弟子自學成材,這讓慕容蘇難免有幾分遷怒路銘。

  這種只知道自己埋頭努力閉門造車,恥於上課的弟子,不僅僅是沒有體現出來她作為教習的價值,在她看來,更是因為自己的愚蠢羞恥,而白白浪費掉了天賦。

  此人有如此天賦,若是能老老實實來尋她多上些課,豈不是進步會更大麼?

  因此,她今日才刻意給路銘上眼藥。

  想給他留下點深刻印象,讓他記得以後在練功途中有什麼問題,需要記得及時來找她解惑,一直自學自練終究難以突破上限,甚至是無法知道自己的上限在何處。

  「慕容教習該不會是堅持不了十個時辰的課程?」路銘言詞鄭重的疑惑反問。

  「————」慕容蘇怔了一怔。

  「我這裡沒有先例。」

  「那先例就從今日開始,畢竟這是屬於我的課程,慕容教習你也說了我可以自行安排,,路銘堅決不退讓。

  o

  慕容蘇看著路銘的目光微凝,想要拒絕,但又沒理由。

  她之前的確說了,十節課程,一節一個時辰,自己安排好時間。

  只是路銘現在安排時間的方式,有些超出她的想像。

  慕容蘇紅唇微顫,略微沉吟了一霎,頷首道:「那好,等會兒你就不用回去了,我的時間很緊張,十個時辰沒上完,誰也不許離開。」

  「好。」路銘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

  對他來說,在哪兒閉關練功都一樣。

  過去這幾日,他在自己院內也是一樣,每日練功八九個時辰,只需捨得下本錢多吃一血芒異獸肉,練完之後整個人精神抖擻,也沒多少疲憊,今日多加一個時辰對他來說毫無壓力。

  而慕容蘇被路銘突然來這麼一出意料之外的強行安排,她整個人眼神竟是頓時清澈了幾分,不再像是剛才那般冷厲尖酸,眼神深處甚至隱約還有幾分新鮮刺激的光澤。

  路銘通過此女的微妙反應,也算是有幾分看明白了慕容蘇此人的性子,為何會顯得如此尖酸古怪了。

  此女年齡已在三十出頭,正是瓜熟蒂落到了最極致的年紀,但卻常年待在玄武院,日復一日的從事著教習差職,侍弄百花毒草。身份看似不低,但生活早已過得枯燥乏味,性格也在不知不覺間變得如此。

  她毒舌尖酸,不過是在無意識地尋求新奇刺激,發泄自己的枯寂煩悶。

  但手下都是一群聽話老實的弟子,絕大部分人面對她的挪揄毒舌,都只能逆來順受。

  路銘方才這一下提出將十節課一日全部上了,打破了她過去既定的日常規則,反倒是無端戳中了她的癢點,攪動了她生活的靜水,讓她感覺到一絲新奇有趣。

  慕容蘇此人,讓路銘有些聯想到大師兄陳永。

  陳永天性好鬥,喜好冒險打殺,在血氣方剛的年紀,卻只能跟隨暮年金館主在黑石城開設武館,日復一日重複著給師弟師妹們上課的枯燥差事。

  慕容蘇亦是類似如此,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兩人都可以劃分為悶騷類型。

  只不過,陳永性格深處是喜歡對外輸出,血腥殺戮。

  而慕容蘇似乎是喜歡被外對內輸出,渴望被別人來改變自己的常規,從而獲得某種新奇體驗————

  路銘正在心中默默點評著自己的女教習,慕容蘇則是開口說道:「正式上課之前,還順便告知你一聲,因為你擊殺了一名抱丹魔教餘孽,還出手救了青龍院的弟子,宗門執法堂按規則,為你綜合評定了一次丙等功,可進入四象萬武樓」一樓挑選一門武學典籍的獎賞,你自己擇日前去領取。」

  四象萬武樓?


  路銘聽到這幾個字,頓時回過神來。

  這樓他在藥園待的那段時間,和張北山切磋武藝時,曾聽對方聊起過。

  當時他感覺張北山此人雖然打法掉書袋,但不得不說,那青龍院的槍法霸道剛猛之中又帶著靈動奇巧,作為一門尺寸極長的技擊武學,的確有些誘人,路銘曾嘗試自己偷學個一招半式,但卻發現沒有心法配合,根本無法發揮出來。

  而他作為玄武院弟子,自然知道各院武學不得私下流傳,否則一旦被執法堂查明,便是廢除武學,逐出四象宗。

  張北山當時也看出了路銘的想法,因此告訴他,若是想要學,以後可以去四象萬武樓獲取完整功法。

  那座古樓之中,據說收藏著四象宗數百年來從江湖上搜集得到的全部功法古籍的拓印版本。

  此樓按照功法的珍稀程度,一共分作三層。

  不過,這樓卻並非所有四象宗弟子都可以進入,必須得有功勳,或是宗門的允許才能進入,甲乙丙三類功勳,則是對應三層樓的進入資格。

  「另外,你所在的那處藥園,因為損隕了管事執事,我知你天賦在丹藥一道,且在對抗魔教餘孽時也展現出了丹藥天賦,因此親自舉薦了你暫時接手藥園執事,試用期限三個月。

  後續能不能繼續留下,就看接下來三個月你的表現如何了,到時候自有宗門藥園管事處的長老來查收評定。」慕容蘇接著補充了一句。

  做藥園執事?

  那我以後豈不是天天都能吃到二血芒的異獸肉了?

  路銘心中頓時泛起一陣激動。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自己現如今還未正式突破抱丹,頂多只能吸收一血芒的異獸肉,根據規則,倒也可以將二血芒兌換成兩倍一血芒的肉量。

  無論如何,對他來說這都是一件大喜事。

  之前他就聽白虎院的宋芸芸師姐私下說過,江英執事每個月的酬勞包含了一千兩銀子,若干練功丹藥,還有三十斤二血芒的異獸肉。

  後續他如果在突破抱丹之前將這些二血芒兌換成一血芒異獸肉,那可就有六十斤,比干藥田巡守漲了足足六倍的工資,每天能吃兩斤鮮魚刺身!

  慕容蘇此人還真是外冷內熱————雖然嘴上毒起來像個不講理的怨婦,實際還是知道給弟子謀福利的。

  「嗯,有勞慕容教習了。」路銘將喜悅按捺在心底,臉上卻是表現得波瀾不驚。

  「————」見路銘反應竟如此平淡,慕容蘇亦是有些意外,她紅唇微啟,但卻是欲言又止,最終只是輕輕冷哼了一聲,冷漠道:「上課!」

  上課地點就在這處極大的練功房。

  這也算是徹底證實了路銘剛剛的推測無誤,這裡本就是慕容蘇日常上課的地方,哪裡看什麼他不能進入的道理,的確是慕容蘇此人在故意找茬,藉此敲打他。

  不過路銘已經原諒了慕容蘇,畢竟對方給他撈了一個報酬如此豐厚的肥差。

  而隨著課程的深入,路銘不僅是原諒了對方,心頭甚至還默默感激起了這位女教習。

  因為上課時他才發現,隨著他凝神運轉鎮獄玄甲功,他那酸麻脹疼的小腹內,氣旋雛丹的周圍,竟是莫名多出來了兩股不強不弱的真氣!

  這兩道真氣沒有根源,漫無目的的漂浮在他小腹深處,這才造成了他腰腹酸脹的難受症狀。

  但隨著他運功,雛丹高速旋轉起來,這兩道氣息便如血橋之上轉換蛻變出的氣息一樣,被牽引裹挾入了氣丹之內,開始慢慢融合入其中,成為了他氣丹的一部分。

  是抽擊他小腹的那兩片花瓣,將真氣悄無聲息地強行送了進來————

  這種效果,實際和強餵了他兩顆玄武淬氣丹一模一樣,都是直接助長氣丹凝實。

  路銘到這時才反應過來,那兩片花瓣,既是慕容蘇對他的敲打訓誡,也是獎賞恩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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