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敲打(4K-求訂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94章 敲打(4K-求訂閱)

  四月中旬的午後,耀眼的陽光已然有了幾分毒辣灼熱的味道。

  偌大玄武湖面上,大量機關舟仿佛水中異獸般來往不絕,所過之處攪動起一片水波粼粼,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仿佛鋪砌了滿湖的閃閃碎金。

  此刻的玄武湖面,迎面撲來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異樣的濕熱高溫,絲毫不復夜裡血月降臨時那等詭異寒冷,就仿佛水下有一道火源在焚煮這湖水一般,熱氣蒸騰似鍋爐。

  路銘凝眉,負手佇立在機關舟船尾,沉默無言,只是目光凝重,充滿打量的環視著偌大玄武湖面。

  這湖面的熱氣高溫太過於匪夷所思,他出門前才沐浴更衣,此刻卻已然重新被熱汗濕透。

  之前幾次,他乘坐機關舟在湖面穿梭時,每次都能看見不少的水中魚類成群結隊,但此刻一路走來,竟然一條魚的影子都未曾看見。

  嘩啦—

  終於,他忍不住彎腰,伸手好奇地在往玄武湖中掏了一把湖水。

  果然,觸手便是一股異樣的燙手高溫傳來。

  這和尋常在陽光下曬熱的水溫截然不同!

  最近一個多月來修煉鎮獄玄甲功,已然初步感知到了真氣的路銘很敏銳地判斷出,這其中似是蘊含著某種類似真氣的能量。

  而且這股能量一直充斥在玄武湖水中,並不會往外擴散,只有湖水在往外蒸發輻射水汽,若非是他伸手觸碰到湖水之中,根本都察覺不到這股能量氣息,異常詭異。

  「奇怪,今日這玄武湖水怎麼突然變這樣了————」路銘皺眉,心頭暗自詫異。

  這玄武湖的面積極大,單單是被玄武院利用的島嶼就有一百三十八座,要將如此大面積的湖水蒸得泛起如此燙手的溫度,而且還得保持類似真氣的能量一直留存在湖水之中,那得是一股多強大的力量?

  這玄武湖底下難道是存在什麼火山口?

  路銘好奇查看玄武湖水時,今日駕駛機關舟的這名雜役弟子則是顯得極其話,獨自在船頭掌舵,口中連珠炮一般,一路自顧自地喋喋不休。

  「嘿,兄弟,你還沒聽說吧?昨天煙雨樓已經將上個月的滄州天驕榜排名更新了,榜上咱們玄武院的首席大師兄丘玄機名次居然從第九掉到第十三去了!

  據說是因為上個月他和青龍院新崛起的天才師妹黎蔓比試了三場,其中兩場竟然在五干招左右都被對方的長槍攻破了一枚護體氣鱗。

  呵呵,現在大家都認為丘師兄的首席地位不保,燭陰一脈的趙慶陽,玄龜一脈的寒於水兩個抱丹巔峰的新一代天才弟子,都已經陸續對丘師兄發出了挑戰,想要爭得首席地位,這個月估計咱們玄武院又有兩場重頭戲能看了。」

  「不過我又聽小道消息說,玄武院的首席之爭可能暫時會緩一緩,因為前幾日發生了一件更大的大事!是拜血魔教!兄弟你可聽說過麼?

  我給你說,這魔教的凶名可他媽恐怖得緊!

  松洲兄弟你可去過麼?就在滄州北方,和咱們滄州隔著一片沙漠,大概三個月的路程,拜血魔教的總壇據說就在松洲,六十年前魔教鼎盛時期,居然以五萬魔教弟子,將松洲三十萬駐守兵殺得片申不留!可謂血流成河!當時據說只要提起魔教凶名,小几都不敢夜啼!

  殺到最後,還是咱們滄州總兵親率三萬精銳騎兵,四象宗、煙波湖、執劍山莊、金剛禪門,這四個滄州大派一共集結了一萬多武者,組成了一隻突襲奇兵,趁魔教殺得力量虛弱時,一鼓作氣將其剿滅了八成,不過最後還是有許多魔教頭子逃掉了。

  但是據說隨後幾十年都未再聽聞拜血魔教徒敢在江湖冒頭。

  誰曾想,就在幾天前,蒼雲山脈的紅岩谷竟出現了拜血魔教餘孽的蹤跡!還殺了咱們四象宗好幾個弟子!」

  「我之前經常載的一個大兄弟,就是執法堂的人,我聽他說紅岩谷現場可他娘的慘烈,咱們四象宗的弟子都被魔教餘孽吸乾了精血真氣!也不知道咱們四象宗的弟子一共擊殺了幾名魔教餘孽,反正現場就只剩下一具魔教徒的屍體,還是因為此人身上中了劇毒,魔教徒不敢給他收屍才留下的。」

  「滄州有咱們四象宗為首的幾個江湖大派坐鎮,這世道雖然亂,但也不過是小打小鬧,過去這麼多年,總體來說也算太平,但卻沒想到,拜血魔教現如今居然會選擇在咱們眼皮底下死灰復燃,甚至還跑到咱們四象宗旁邊的蒼雲山脈活動,這群狗東西的膽子也太大了!」


  「我聽那執法堂的大兄弟說,咱們四象宗內部已經就此事討論了一番,並且已經開始聯繫總兵府和煙波湖等勢力,準備商談後續如何應對此事,估計要不了幾日就能出結果了」」

  。

  「後續咱們四象宗如果要有大動作應對魔教餘孽的話,我們這群人可又有得忙活了」」

  C

  這人絮絮叨叨地說個沒完沒了,路銘雖然從其話中聽到了不少的信息,但此人說話嘰嘰喳喳的連珠炮語調卻總是會讓路銘產生一種抗拒和排斥感,仿佛一大群蒼蠅圍著在他耳邊嗡嗡亂竄。

  直到聽見路銘伸手,一臉好奇地攪動玄武湖水,此人才回頭沖路銘說了一句讓他感覺不抗拒,且還感興趣的話。

  「兄弟你是剛來咱們四象宗沒多久的新人弟子吧?我看你這血橋氣息和差不太多,還以為是和我一樣,來玄武院也有兩三年了呢,嘿嘿,那你肯定不知道這湖水為何會變得如此燙手吧?」

  此人說罷,便是回頭微微昂著下巴,臉上帶著一股神秘笑意,一副你快問我的得意神色。

  「敢問這位師兄可知是何緣故?」路銘這才終於開口搭話。

  果然,那雜役弟子神秘兮兮地指了指玄武湖水下方,一副解密的語氣道:「因為咱們玄武院的老祖宗在這裡面練功啊!

  每隔一年,咱們老院長就會把玄武湖水給弄燙一次!

  干駕駛機關舟的雜役弟子都知道這回事,我聽說大多數時候每一次水溫都會比上一次高一點點,偶爾也會出現回落,我才於了兩年半這差事,前後只見過三次這種狀況,每次持續大概十天時間,具體水溫變化如何我也不是很清楚。」

  說到這裡,雜役弟子頓了頓,終於是放慢了語調,極其鄭重地說道:「而且我還聽說,若是等哪天老院長能把這玄武湖水給徹底煮開了,他就不必一直待在玄武湖底下了!」

  將————玄武湖徹底煮開?

  聽到這話,路銘驚愕得頓時瞠目結舌,忍不住重新抬頭,再次仔細環視了一眼這一望無際,唯有島嶼星羅棋布與湖水波光粼粼的偌大玄武湖。

  以武學修為焚山煮海莫不是真的存在?

  這瞬間路銘詫異得有些說不出話來。

  那雜役弟子接著補充解釋道:「兄弟你可別以為我在吹牛瞎說,這可是咱們掌管機關舟的廖執事親口說的。

  據說他二十年前經常載一位白虎院的首席大弟子,二人熟識,這位弟子當初有一年在宗門考核中拿了第一,憑此成績,她得到了一次和咱們玄武院的老院長見一面,以及提三個問題的機會。

  她當初提的三個問題之中,便有一個是詢問老院長,什麼時候才會從玄武湖中出來,這可是老院長親口給出的答案。

  那個提問題的弟子,便是現如今咱們四象宗白虎院的院長。」

  白虎院院長,雨傾瓶,是四象宗四院之中唯一一個女院長,路銘到四象宗內一個多月時間,對於此人早有耳聞。

  這雜役弟子所說之事頗具幾分傳奇色彩,路銘也未去質疑真假如何,心頭只是對活了三四百年的玄武院老院長登千峰此人越發好奇起來。

  即便這玄武湖水不是登老院長練功導致發熱,但要一直在這等水溫之中長時間潛居於玄武湖底,也不是一件簡單容易的事情。

  這雜役弟子又連珠炮地說了一通之後,空氣中終於出現了濃郁的花香味,視野中,那一座五顏六色,花團錦簇的島嶼,總算是由遠及近出現在了面前。

  很快,路銘上了花燭島,上一次江玉婷領著他走了一遍,他現在已經知道上花燭島之後的流程,徑直沿著一條白花圍簇的小道走了片刻,來到了一處木亭,這裡有兩名雜役弟子正匍匐在石桌上打瞌睡。

  路銘喚醒雜役弟子,對方先一步前去島上通報,隨後那位三師姐安翠蓉親自出來,領著路銘到了島後方的另外一座木樓,採花樓。

  採花樓面積比之前路銘到過的百花樓更大,這裡擺滿了各種摘菜之後的藥花,有的陳放在藥籃中,有的密封在透明琉璃罐中,有的浸泡在藥液之中,是慕容蘇調配研製毒散的實驗室,也是她日常練功的地方。

  「慕容教習剛剛練完午後功法,正在練功房休息,她已經吩咐了,路師弟你自行進入便是。」

  安翠蓉將路銘領到採花樓後院,指了指前方一處練功房屋舍,說完便轉身獨自離開了0

  「弟子路銘,拜見慕容教習。」路銘獨自來到練功房門前,按照安翠蓉的說法,徑直推門進入了其中。


  卻見面積比他小院的練功房還大十餘倍的房間內,周圍擺滿了落地鏡,中央區域是花團錦簇的華美地毯,一道豐腴飽滿的身形正側臥在一方玉質小枕上睡午覺,淡青色的夏季輕薄綢衣勾勒出桃臀的弧線輪廓,兩條修長大腿交纏盤疊,自然扭曲成了一條蛇尾般。

  練功房左側角落一處,還堆積著各類木箱,大大小小估計有七八十個。

  房間內空氣中飄蕩著一股複雜的香味,百花奇香,女人體香,藥材異香————還有一股血腥寶香!

  「————」路銘目光只是在慕容蘇那背影上掠過一瞬,便不自覺地側目看向了旁側的一大堆木箱,隨著血腥寶香陣陣入鼻,他口中情難自禁地湧出來了股股垂涎津液。

  這些木箱內存放有大量他聞所未聞的異獸肉!

  香味比那他前幾日聞過的火麒麟更加誘人數倍!

  四血芒,五血芒————甚至是更高?

  會不會有師父金館主曾說過能滅掉一座城鎮的血環異獸肉?

  路銘頓時心中忍不住遐想連篇起來。

  正當他在想入非非時,一片淡粉色的花瓣驟然爆射而來,直衝他小腹丹田之處!

  路銘本能的鼓盪體內全部氣勁與真氣抵擋。

  啪!

  花瓣裹挾著一股真氣在他小腹上炸開。

  他只感覺自己腹部似乎被人力量極大的猛毆了一拳,真氣穿過他的皮膜,深入血肉,最終竟侵入了丹腹,和他體內好不容易培育出的那一團抱丹氣旋對抗了起來。

  「嗷~嗷~」

  這一下,路銘只感覺疼得渾身發軟,仿佛性命之丸被人揪住猛捏了一把,整個人都要支離破碎了一般。

  幸而這力量只是稍做試探的一發即散,並未持久攻擊他的雛丹。

  「嘶嘶」」

  路銘雙膝發軟,渾身冒汗,雙手捂著腰腹,蝦一般弓趴在了地上,口中倒吸涼氣,「此地是你能擅自進入的?」豐腴身體緩緩站起身,慕容蘇眼神冰冷的睥睨著門前的路銘,語調冷厲的斥問。

  「教習誤會了————三師姐她————她說是慕容教習你吩咐的,讓弟子進來————弟子這才進來的————」路銘忍著痛,趕緊解釋。

  「別人叫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你自己沒腦子多想想?你肩膀上那東西只是個擺設?」慕容蘇緩步上前,俯瞰路銘的眼神之中帶著一股嘲弄和貶低。

  「————」路銘頓時無語。

  之前還覺得慕容教習這女人雖然有點冷冰冰的,但還算是正常,今天怎麼突然吃槍藥了一樣?

  難不成陳遠師兄所說的那些,並非空穴來風的謠言?

  不對!

  她這話好像是話裡有話!

  路銘心思如電,很快便反應過來,慕容蘇這是在藉機敲打,責備他沒有拒絕江英的吩咐,跟著跑去了紅岩谷。

  這女人,我若是拒絕,丟了差事沒肉吃,你養我啊?」

  路銘心中暗暗腹誹起來。

  當即開口回道:「回慕容教習的話,肩膀上是擺設的人都死在了紅岩谷,不是擺設的才活得好好的回來了。」

  >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