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同門(4.2K-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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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同門(4.2K-求訂閱)

  」???」

  聽聞這話,頓時換做路銘神情一滯,眼裡的神色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詫異。

  「陳遠師兄————此話當真?」

  路銘忍不住追問。

  說實話,此刻他心中更多的還是有些擔心,這會不會又是個什麼坑人的新型陷阱。

  從黑石城一路到此地,路銘已經快三個月沒有聽見和師父金館主相關的話題了,此刻乍然聽到,極容易拉近與他之間的距離,從而使他掉入陷阱。

  關於這一點,路銘出發之前他爹路升就曾對他多次警告,他們在黑石城不會主動給他寫信,讓他在外提防著,如果有人冒充父母傳來的信函,必然是有人要設套坑害他。

  陳遠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抹略顯苦澀的淡笑,回答道:「路師弟儘管放心,我說的的確是實話。

  我來接你之前有機會看過你們的檔案資料,上邊寫了你的師門。

  金館主多年前曾在滄州附近的白水府開設過龜派武館,我正是白水府城之人,當初拜入了金館主門下學過一年多時間。

  不過後來剛剛突破暗勁時,因為家業搬遷到了滄州,我便隨家到了滄州城來,重新投入到了玄武院外院設立的龜派拳館之中。

  後來雖然偶回白水府城,但是時間畢竟太少,漸漸和恩師聯繫便也少了。

  半年前,回去過一次白水府城,本想找恩師指點一番,結果才得知他早已搬遷走了。

  竟沒想到是回了順安府黑石城去了。」

  「不知道恩師他老人家是否還像從前一樣,喜歡給每個弟子都打雞血?

  呵呵,當初明明大家都知道他私下誇讚我們都是龜派拳館他最看重的弟子,但他還以為自己遮掩得很好,極其鄭重叮囑大家,不要將他誇獎的言語告訴其他人,以免引得旁人嫉恨,只需自己心中知道就好。

  他老人家這一點雖然想來有幾分滑稽可笑,但卻也是大家都很喜歡的一點。

  哪一個年輕弟子不喜歡被師父誇讚呢?

  就算明知道師父誇讚了每一個師兄師弟,但我心裡仍舊還是會感覺有信心和動力。

  唉,離開恩師之後,我就再未能遇見這樣的明師了。

  也不知他老人家腿疾現在可好些了沒,之前他出入武館,一直是大師兄陳永為他推著一輛木輪椅。」

  說到後邊,陳遠眼神之中充滿了回憶過往的懷念之色。

  而這些細節,也終於成為了讓路銘對其信服的關鍵信息。

  他到了滄州城後,還從未和其他人提起過自家師門內的具體信息以及這些細節,玄武院內的弟子不可能從而知曉。

  而此刻陳遠所說的這些細節,也的確只有在金館主門下學過的弟子才能如此清楚的知曉了解。

  路銘心中長鬆了一口氣,當即開懷大笑起來,同時回答道:「陳師兄果然與我師出同門!師父金館主他老人家的確喜歡鼓勵弟子,至於身體方面的隱疾麼,平日仍舊常坐輪椅,不過也倒是無大礙,他老人家還挺能打的,前幾個月才與我一起打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切磋,還在黑石城廝殺了一場,處理仇患,對了,他的輪椅也換成包金的新物件了。」

  相信了陳遠之後,路銘便也輕鬆了許多,沒有再繼續提心弔膽的防備,當即和對方分享了諸多關於恩師金館主的近況。

  說實話,他心中對此也頗為感覺新奇,著實沒想到,竟然還能在玄武院之中碰到和自己同一個武學啟蒙師父的師兄。

  這樣一來,他對於陳遠的親近感也不由得多了一分,頗有一絲他鄉遇故知的驚喜。

  「那就好。說來慚愧,剛剛在蒼鳴島我不敢與師弟你相認,告訴你這些關於恩師的信息,實際心中對於師弟多少是有幾分艷羨,甚至是嫉妒的。

  咱們同為金館主的弟子,你僅僅一年時間便能達到化勁巔峰,甚至還成了恩師的衣缽親傳,能拿著他的信物前來玄武院,而我前後卻用了兩年半時間才堪堪達到,因此才想著在你面前顯擺實力,賺取些敬仰之情和誇讚之詞,滿足內心的虛榮。

  細想之下,還是師兄我過於膚淺了,還請路師弟勿要見怪。」

  陳遠見到路銘如此坦然和自己分享金館主的近況,心中對於對方剛剛的善言勉勵更多了幾分感激,當即點了點頭,竟是坦然說出了自己的心思。


  「無妨,這些乃是人之常情,很正常,但陳遠師兄此刻會如此坦率說出來,在心境上已然是勝過許多人了,師兄現如今能有此心胸,後續突破,必然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路銘笑著回道。

  「那師兄就請慢去,我先去院內報導,現如今咱們既是同為青燭院內一個教習名下,後續還有很多時間可以相聚,再會。」

  說罷,路銘張望一眼遠處青燭七號院門口,見進入的人影已經逐漸稀少,便當即告辭,轉身準備離去。

  但陳遠卻是突然將他叫住:「路師弟,不用著急,我這兒還有一些較為重要的經驗告知你。」

  「陳師兄還有何事?」路銘駐足。

  陳遠環視一眼四周,見附近並無什么弟子靠近,這才壓低了聲音,加快語速說道:「是關於咱們那麼慕容教習,此人名叫慕容蘇,年紀不過三十,乃是青燭一脈之中的魁首,據說乃是真罡巔峰的高手。

  此人脾性和咱們的恩師金館主截然不同,貪財不說,更是嘴毒至極,最適喜歡嘲諷揶揄他人,對於四象宗內其餘教習如此不說,即便是對於自己手下的弟子也是一樣。

  用她的話來說,若是連承受她這點言語的能力都沒有,就別想在青燭一脈有所前途,鑽研毒之一道,首先必須得能承受一切惡毒,毒言毒語乃是最為基礎的惡毒之術,畢竟不需要任何材料,只要有一張嘴,是個人就能說出來。

  你後續可得做好心理準備,練功路上頗為不易,若是遇見任何坎坷阻礙,千萬不要被慕容教習的嘲諷挪揄給打擊了練功自信。

  我擔心你習慣了金館主的鼓勵,一時間會難以接受慕容教習的性子。」

  「多謝陳遠師兄的提點,我記住了。」路銘點了點頭,笑著回答道。

  這個信息對於他來說,實際算是無關緊要,畢竟他有水滴石穿的命格面板在手,只需自己勤修苦練便可穩定提升,根本不必在乎其他人的言語。

  但至少可以看出來,陳遠此人的確是在真心提點他,傳授自己的經驗。

  「還有一個信息,具體真假如何我也因為資質實力的緣故沒辦法去驗證,這只是流傳在玄武院內眾多弟子私下之間的一個信息,也不知是否是謠言。

  據說,慕容教習似乎頗為偏愛那些有膽量和手段能挪揄、嘲諷她,冒犯頂撞她的弟子。

  越是能讓她出糗難堪,讓她無言以對,讓她自慚形穢,甚至是能侮辱到她,據說就越是能吸引到她的關注和好感,從而得到更多的培養資源傾斜。

  當然,前提是得讓她自我能感覺得到羞愧,否則若是胡亂頂撞,自取其辱都算事小,就怕還有性命之危。

  師弟日後若要嘗試,需要慎之又慎。」

  ???

  這————這是個什麼抖m教習?

  喜歡被人吹捧誇獎倒是還能理解。

  竟然還能碰到一個喜歡被侮辱打臉的教習?

  聽到陳遠說出這個信息,一直還算淡定的路銘頓時都忍不住瞪了瞪眼。

  「陳遠師兄此話當真?可別戲耍師弟我。」路銘有些謹慎的疑惑詢問。

  說實話,剛剛好不容易才對陳遠放下的戒備警惕,此刻路銘又有幾分重新提起來了。

  他寧願相信陳遠是有意捉弄自己,也不敢去相信自己匹配到的玄武院教習竟然是個有如此癖好之人。

  「路銘師弟這個戒備提防的習慣的確很好,後續一定要繼續保持,否則在這四象宗內很容易吃虧上當,不過我卻並未戲耍師弟,後續你可以私下從其他師兄師姐口中聽一聽慕容教習的風評,再多加留意觀察,最後再自己判斷。

  畢竟我剛剛也說了,這些都是我在青燭島私下聽來的信息,我展現出來的這練功進展想要得到慕容教習的指點很難,大部分時間都是由代授師兄在傳學。

  包括路師弟你也一樣,此刻你去那邊青燭七號院,也見不到慕容教習,而是由她指定的師兄師姐來接手你,代為傳授入門功法,心法,以及丹毒藥理等諸多內容。

  若是這些人能將你教出一些成績來,便會將你舉薦到慕容教習面前,拿去邀功請賞。

  到那時候,你才能真正進入到慕容教習的眼裡,方才算是青燭島上真正的玄武院弟子。

  言盡於此,路師弟請多保重,後續如果需要找我,可以到青燭二十七號院來,隨便找一個人打聽我的名字,便可找到我的居所。」


  陳遠說罷,當即和路銘告辭,轉身離去了。

  路銘將陳遠說的這番話詳細記在了心中。

  果然,隨後當他來到青燭七號院落之後,的確就如陳遠師兄所說的一樣,他並未見到自己的教習慕容蘇。

  在這裡接待新弟子的,是幾個已經突破抱丹勁的師兄師姐。

  新來的眾弟子早已被慕容教習安排好,分給了這些抱丹勁弟子去帶。

  路銘所分配到的那名師姐,名叫江玉婷。

  此女雖然名義上是路銘的師姐,但實際年齡也才堪堪十七歲出頭,比路銘還小一歲。

  此女年紀雖小,但是憑藉一路突破勢如破竹,至今已然達到抱丹勁的實力,在氣勢上可是不低,將眾人在院落之中召集到一起之後,便開始負手踱步,昂首挺胸,仿佛一隻驕傲的母雞般氣勢凌人的開始訓話起來:「蔡淼淼、孔竹、路銘,你們三人,從今天開始,就是我負責帶的青燭島新弟子,從今以後,你們一切在練功之上碰到的問題,都只能找我一人負責解惑。

  如若是去找其他師兄師姐,可別怪我沒在這裡提醒你們,咱們青燭島乃至是整個玄武院,甚至是四象宗內的競爭可不小,你們並未被劃分給其他人名下,練出成績來了,別人不僅僅沒好處,反而還會白白增加他們的競爭對手,因此絕無可能會真心誠意的教你們。

  這些人若是公然拒絕為你們解惑,這都還算是良心好的。

  更多的黑心種會假裝和善的教你們一些真假摻半的東西,耽誤了練功速度不說,更怕從此誤入歧路,亂了練功根基,後續再難以突破。」

  「他們怎麼能這樣?大家好歹是同門,那四象宗內的師長都不會管這種事情嗎?」這時,蔡淼淼突然開口插話,一臉難以置信且略帶氣憤的詢問道。

  啪!

  回應她的卻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是江玉婷抽的。

  這一巴掌來得極其突然,即便蔡淼淼是化勁武者,但因為並未對這位師姐有所防備,當即也被這一巴掌抽得左臉高高腫起,五個鮮紅的指痕頓時極其耀眼。

  「————」路銘和旁邊的孔竹二人目光皆都落在蔡淼淼臉上,齊齊震驚。

  而此刻,青燭七號院落內其餘地方同樣有不少像是此處一樣訓話的團隊,好奇打量的目光也紛紛投來。

  「快看,咱們江師妹開始在立威了!」

  「江師妹好威風!」

  「你們看到沒有?若是不聽話,下場便是像那邊一樣,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附近,那些來接手新弟子的抱丹勁弟子紛紛大聲藉此訓誡起來。

  「你————你——怎麼能平白無故打我?」蔡淼淼被這突如其來的耳光抽得發懵,愣了一愣才捂著臉,語氣支吾的質問道。

  「我在訓話,你給我聽著就好,讓你插嘴了麼?」江玉婷昂著頭,上前一步,挺胸佇立在蔡淼淼面前,冰冷傲慢的目光睥睨著對方。

  「沒————沒有————」蔡淼淼捂著臉,低頭,無聲的擦起了淚珠。

  「哼,娘們唧唧的,這就哭了?以後就知道我的好了。」江玉婷冷哼一聲,語氣之中的冷漠,仿佛自己並不將自己看做女人一般。

  後續得儘量不與此女有所交集————路銘將眼前這一切看在眼中,默默將江玉婷劃分在了絕交名單上。

  「跟我來,我帶你們去內務處領取名牌和功法書冊。」

  說罷,江玉婷帶著三人一起去了內務院。

  所謂名牌,便是和之前金館主給路銘的信物一樣。

  每個弟子的編號皆都不同,上面有自己的教習名諱,表明自己在玄武院之中的具體歸屬。

  路銘的名牌之上,便是刻寫著玄武燭陰慕容蘇」七個字。

  路銘看著這幾個字,滿腦子想到的,都是那位同門陳遠師兄傳給他的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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