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約會進行時
第212章 約會進行時
店裡的空間不大，擺了七八張桌子，此時已經坐了一半的客人，客人也都是一些看起來年齡比較大的。
裝潢很樸素，但收拾得很乾淨。牆上貼著些老照片和泛黃的菜單，顯然是家開了很多年的老店。
雪莉一進去就摘下了口罩和帽子，捋了捋有些凌亂的頭髮，動作很自然，像是經常來這裡。
櫃檯後的老闆娘是個五十多歲的阿姨，繫著圍裙，頭髮在腦後挽成一個髻。
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看到雪莉時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非常慈祥的笑容。
「來啦。」
阿姨的聲音很溫和，目光在雪莉和姜澈身上轉了轉，最後落在兩人脖子上款式相同、顏色一黑一白的圍巾上，隨即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笑容里多了點別的意味：「這是————wuli雪莉的男朋友麼？」
「噗—
」
雪莉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臉瞬間就熱了，慌忙擺手：「阿、阿祖瑪！您別亂說！這、這是我歐巴！」
阿姨的表情正經了些：「哦哦，不好意思，是親歐巴嗎？」
雪莉繼續擺手：「阿尼，不是親歐巴」
老闆娘聞言，又笑了起來，隨後從櫃檯後走出來，領著他們往最裡面一張空桌走：「哦，我明白我明白，來，坐這邊。」
雪莉張了張嘴，還想解釋什麼，但看著阿姨那副「你不用說了我都懂」的表情，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她偷偷瞄了姜澈一眼，發現對方正一臉好笑地看著她，完全沒有要幫忙解釋的意思。
一壞心眼的歐巴！雪莉在心裡默默吐槽，臉上卻更熱了。
兩人坐下後。阿姨拿來菜單，很自然地放在了姜澈面前。
「看看吃什麼，我們家的參雞湯是招牌。」她說著，又看向雪莉，眼神慈愛：「雪莉好久沒來了呢，最近很忙吧？」
「嗯，有點。」雪莉乖巧地點頭。
「要注意身體啊。」阿姨說著，又看了眼姜澈，笑著說：「不過現在有歐巴照顧，應該會好多了吧？」
「阿祖瑪！」雪莉又羞又急。
阿姨笑呵呵地擺擺手：「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你們點菜，我去給你們倒水。」
說著轉身就往櫃檯走去，可阿姨人雖然走了，但那句「有歐巴照顧」的調侃餘音似乎還在桌面上方飄著，雪莉低著頭，兩隻手在桌子底下無意識地絞著手指，耳朵尖在餐廳暖黃的燈光下透出淡淡的粉色。
姜澈看著她這副模樣，沒忍住「噗」一聲笑了出來，那笑聲很輕，但在安靜的角落裡顯得格外清晰。
「歐巴，笑什麼————」雪莉抬起頭，鼓起臉頰瞪他，但那雙眼睛裡的情緒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是羞惱，還摻雜著一點「你怎麼也跟著笑」的埋怨。
「沒什麼。」姜澈輕咳一聲，收斂了笑意，但嘴角的弧度還是沒完全壓下去，他把桌上的菜單往她那邊推了推：「點菜吧，你不是說這裡的參雞湯好吃嗎？」
雪莉這才重新振作起來，像是找到了轉移注意力的事情。她伸手接過菜單翻開後熟練地找到某一頁，指尖在上面點了點。
「嗯————參雞湯肯定要的————」她小聲念叨著，手指順著菜單往下滑：「阿祖瑪家的泡菜餅也很好吃————還有，這個炒雜菜————」
「點好了。」雪莉合上菜單，抬頭想叫阿姨，卻發現阿姨已經不知何時站在了不遠處，正笑眯眯地看著他們倆。
雪莉的臉又熱了一下，但還是舉起手揮了揮：「阿祖瑪，這邊點好了。」
阿姨這才拿著水壺走過來，接過菜單，笑著應下，離開時，她的目光又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最後沖雪莉眨了眨眼，那眼神里的暖昧讓雪莉又想鑽地縫了。
等阿姨走遠，雪莉才像是泄了氣的皮球，小聲嘟囔：「阿祖瑪真是的————」
姜澈看著她這副模樣，覺得有趣，隨口問道：「你常來這兒？」
「嗯。」雪莉點點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劃著名：「練習生的時候就和秀晶經常來。出道後————偶爾也會來。」
她說「偶爾」的時候，語氣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但下一秒，她的眼神又柔軟下來，聲音也輕了些：「阿祖瑪人很好的。以前我和秀晶訓練到很晚，餓著肚子路過這裡，她看到了，就會硬拉著我們進來請我們吃飯。」
她說著，忍不住笑出聲：「所以後面我和秀晶都要避開這家店走，或者不讓阿姨看到我們—一如果真被看到了，就只能拼命擺手說自己吃過飯了，然後趕緊跑開，畢竟我那時候生活費很少的，不能一直讓阿祖瑪請客，至於秀晶————」
她說到這裡，忽然停下來，臉上的表情變得有點微妙，像是想到了什麼很好笑但又不好意思笑的事情。
「秀晶怎麼了？」姜澈好奇。
雪莉抿了抿嘴唇，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眼裡閃過促狹的光：「秀晶的生活費————其實比我多不少，但她歐尼——就是秀妍歐尼——經常以幫你保管的理由，搶走她大半的零花錢。」
姜澈：「————」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沒繃住，那個現在看起來氣場氣場兩米八的鄭秀妍，小時候居然還有搶妹妹零花錢的嗜好？
這反差也太————
姜澈只覺得秀妍人設突然有點崩的厲害，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一時竟組織不起合適的語言。最後只能幹巴巴地吐出兩個字：「真的？」
「真的啊。」雪莉用力點頭，但隨即又想起什麼，小聲說：「不過這事歐巴不要跟別人說哦，特別是秀晶被她歐尼搶零花錢的事—一秀晶要是知道我說了，肯定會生氣的。」
「放心。」姜澈做了個封口的動作：「保密。」
這時，阿姨也端著托盤過來了。
「來啦來啦，參雞湯——」她把兩個砂鍋分別放在兩人面前：「小心燙啊。」
砂鍋蓋子還冒著熱氣。阿姨掀開蓋子，濃郁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雞湯是奶白色的，整隻雞被燉得軟爛，肚子裡塞滿了糯米、紅棗、栗子和人參。
阿姨手腳麻利地幫他們把雞拆開，雞肉輕輕一撥就從骨頭上脫落下來。
「趁熱吃，暖身子的。」阿姨笑眯眯地說道，這次倒沒有調侃，但眼神里的笑意更深了。
「謝謝阿祖瑪。」雪莉乖巧地道謝。
等阿姨離開後，她立刻拿起勺子，盛了一小碗湯，仔細吹了吹，遞到姜澈面前。
「歐巴，嘗嘗。」
姜澈愣了下，笑著接過：「好，我先嘗嘗。」
湯很鮮，帶著人參淡淡的藥香，卻又不苦，反而有回甘。
「怎麼樣？」雪莉期待地看著他。
「好喝。」姜澈誠實地給出評價，隨即又喝了一口。
雪莉笑得更開心了，像是自己得到誇獎一樣，看姜澈吃起來後，自己也舀了一勺湯，小口小口地喝著，眼睛滿足地眯起來，等咽下嘴裡的湯後久開始嘰嘰喳喳地說起話來，從這家店的其他招牌菜，說到練習生時期和秀晶偷偷在這裡慶祝月末評價合格，再說到當年月考時因為緊張引發的糗事—一話題大部分都圍繞著練習生時代那些閃閃發光的快樂碎片，好像整個練習生時代就全是快樂的事情一樣。
可姜澈心裡門清。
一個11歲就進入這個圈子的小女孩，在半島這個前輩文化根深蒂固的地方，怎麼可能全是開心的事？
更何況還是競爭最激烈的S.M公司。那些沒被說出來的部分—漫長的訓練、
嚴苛的考核、同齡人之間的競爭、甚至可能還有前輩的為難、—一才是這個行業的常態。
可看著雪莉此刻眉飛色舞的模樣，那些練習生時期的苦好像都被她自動過濾掉了，只剩下這些溫暖有趣的回憶。
姜澈張了張嘴，想問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算了，既然她現在願意只展示這些快樂的碎片，那他也就只看著這些碎片好了。」
他也只是安靜地聽著，適時給出回應，或者被她誇張的模仿逗笑—一這丫頭學當年舞蹈老師罵人的樣子惟妙惟肖，連那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都模仿得一模一樣，演技比青龍影后好太多了。
姜澈成功的被雪莉逗笑，雪莉看著他笑，自己也跟著笑，兩人就這麼邊吃飯邊聊天，不知不覺竟然吃了快一個小時，等最後一口湯喝完，雪莉滿足地嘆了口氣，摸了摸肚子：「好飽————」
姜澈剛想叫阿姨結帳，就見阿姨已經笑眯眯地走過來了。
「吃好了？」阿姨看著兩人空了的砂鍋和盤子，眼裡滿是欣慰：「怎麼樣，味道還行吧？」
「特別好吃，阿祖瑪。姜澈真誠地說：「您看這多少錢」
「好吃就好，好吃就好。」阿姨笑著，卻完全沒有要拿錢的意思：「這頓算阿祖瑪請你們的，雪莉難得來一次，開心最重要。」
「不行不行！」雪莉慌忙掏出錢包：「阿祖瑪每次都這樣————」
「有什麼關係！你以前和秀晶來，不都是我請客嗎？」
「那時候我們還小嘛！現在不一樣了！」
「有什麼不一樣的，你現在在我面前也是小孩子啊。」阿姨態度堅決。
眼看雪莉還準備繼續說什麼，姜澈笑著開口：「阿祖瑪，這頓還是讓我來吧。」
阿姨看向他。
「今天是我這個當歐巴的請妹妹吃飯，您要是免單了，我不就沒表現的機會了？」
阿姨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行吧行吧，那這次就聽你的。不過——」
她從背後拿出一盒保鮮盒，硬塞到雪莉手裡：「這個你們拿著，我自己做的年糕，晚上逛餓了墊墊肚子。」
雪莉還想推辭，姜澈已經先一步接了過來。
「那就謝謝阿祖瑪了。」他笑著說。
阿姨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又拍了拍雪莉的手，最後看向姜澈，眼神認真：「要好好照顧我們雪莉啊。」
「阿祖瑪！」雪莉又羞惱地叫了一遍。
「我會的。」姜澈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
阿姨顯然也很滿意這個答案，欣慰的連連點頭：「好，好，那阿祖瑪就放心了。」
雪莉站在旁邊，只覺得臉上有點發燙，張了張嘴，但看著姜澈平靜的側臉，又覺得這時候說什麼好像都怪怪的。
等兩人和阿姨道別，走出餐館，雪莉猶豫了一下，手指在羽絨服口袋裡蜷了蜷，最後還是伸出手，輕輕挽住了姜澈的胳膊。
「歐巴，」她聲音從口罩後面傳出來，故作隨意地說道：「接下來我們再去逛逛吧？」
姜澈低頭看了眼自己被挽住的手臂，又抬頭看向雪莉也沒掙脫開來，「行啊，你想去哪兒？」
雪莉眼睛亮了起來：「我們去主街那邊看看吧，那邊現在肯定很熱鬧。」
說著，她拉著姜澈往前走去，兩人就這麼沿著小巷往外走，她好像對什麼都好奇，路過一家飾品店，她要湊近櫥窗看看裡面毛茸茸的玩偶：路過街邊賣手機殼的小攤，她也要停下來研究一下上面的圖案。
姜澈也不催她，就跟著她的節奏走，手裡還拎著阿姨給的保鮮盒，又走了大概十分鐘，空氣中忽然飄來一陣甜香。
是炒栗子的味道。
雪莉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腦袋往香氣飄來的方向偏了偏。
姜澈看在眼裡，心裡好笑，挑眉道：「怎麼，剛吃完參雞湯，你還吃得下？」
「吃得下！」雪莉理直氣壯：「我還有另一個胃！專門裝零食的！」
「————你哪來的這種設定。」
「就是有嘛！」雪莉說著，已經拉著他往炒栗子的攤子前走去。
攤主是個老爺爺，正拿著鏟子在鐵鍋里翻炒，看到客人，笑眯眯地招呼：「要一份嗎？剛炒好的，熱乎著呢」
「要！」雪莉用力點頭，但馬上又補充：「要小包的！」
「剛才是誰說有另一個胃的？」
「那、那也要適量嘛——又不能真的浪費糧食——」雪莉小聲嘀咕：「而且歐巴你也要吃啊，不能全讓我一個人吃。」
店裡的空間不大，擺了七八張桌子，此時已經坐了一半的客人，客人也都是一些看起來年齡比較大的。
裝潢很樸素，但收拾得很乾淨。牆上貼著些老照片和泛黃的菜單，顯然是家開了很多年的老店。
雪莉一進去就摘下了口罩和帽子，捋了捋有些凌亂的頭髮，動作很自然，像是經常來這裡。
櫃檯後的老闆娘是個五十多歲的阿姨，繫著圍裙，頭髮在腦後挽成一個髻。
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看到雪莉時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非常慈祥的笑容。
「來啦。」
阿姨的聲音很溫和，目光在雪莉和姜澈身上轉了轉，最後落在兩人脖子上款式相同、顏色一黑一白的圍巾上，隨即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笑容里多了點別的意味：「這是————wuli雪莉的男朋友麼？」
「噗—
」
雪莉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臉瞬間就熱了，慌忙擺手：「阿、阿祖瑪！您別亂說！這、這是我歐巴！」
阿姨的表情正經了些：「哦哦，不好意思，是親歐巴嗎？」
雪莉繼續擺手：「阿尼，不是親歐巴」
老闆娘聞言，又笑了起來，隨後從櫃檯後走出來，領著他們往最裡面一張空桌走：「哦，我明白我明白，來，坐這邊。」
雪莉張了張嘴，還想解釋什麼，但看著阿姨那副「你不用說了我都懂」的表情，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她偷偷瞄了姜澈一眼，發現對方正一臉好笑地看著她，完全沒有要幫忙解釋的意思。
一壞心眼的歐巴！雪莉在心裡默默吐槽，臉上卻更熱了。
兩人坐下後。阿姨拿來菜單，很自然地放在了姜澈面前。
「看看吃什麼，我們家的參雞湯是招牌。」她說著，又看向雪莉，眼神慈愛：「雪莉好久沒來了呢，最近很忙吧？」
「嗯，有點。」雪莉乖巧地點頭。
「要注意身體啊。」阿姨說著，又看了眼姜澈，笑著說：「不過現在有歐巴照顧，應該會好多了吧？」
「阿祖瑪！」雪莉又羞又急。
阿姨笑呵呵地擺擺手：「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你們點菜，我去給你們倒水。」
說著轉身就往櫃檯走去，可阿姨人雖然走了，但那句「有歐巴照顧」的調侃餘音似乎還在桌面上方飄著，雪莉低著頭，兩隻手在桌子底下無意識地絞著手指，耳朵尖在餐廳暖黃的燈光下透出淡淡的粉色。
姜澈看著她這副模樣，沒忍住「噗」一聲笑了出來，那笑聲很輕，但在安靜的角落裡顯得格外清晰。
「歐巴，笑什麼————」雪莉抬起頭，鼓起臉頰瞪他，但那雙眼睛裡的情緒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是羞惱，還摻雜著一點「你怎麼也跟著笑」的埋怨。
「沒什麼。」姜澈輕咳一聲，收斂了笑意，但嘴角的弧度還是沒完全壓下去，他把桌上的菜單往她那邊推了推：「點菜吧，你不是說這裡的參雞湯好吃嗎？」
雪莉這才重新振作起來，像是找到了轉移注意力的事情。她伸手接過菜單翻開後熟練地找到某一頁，指尖在上面點了點。
「嗯————參雞湯肯定要的————」她小聲念叨著，手指順著菜單往下滑：「阿祖瑪家的泡菜餅也很好吃————還有，這個炒雜菜————」
「點好了。」雪莉合上菜單，抬頭想叫阿姨，卻發現阿姨已經不知何時站在了不遠處，正笑眯眯地看著他們倆。
雪莉的臉又熱了一下，但還是舉起手揮了揮：「阿祖瑪，這邊點好了。」
阿姨這才拿著水壺走過來，接過菜單，笑著應下，離開時，她的目光又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最後沖雪莉眨了眨眼，那眼神里的暖昧讓雪莉又想鑽地縫了。
等阿姨走遠，雪莉才像是泄了氣的皮球，小聲嘟囔：「阿祖瑪真是的————」
姜澈看著她這副模樣，覺得有趣，隨口問道：「你常來這兒？」
「嗯。」雪莉點點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劃著名：「練習生的時候就和秀晶經常來。出道後————偶爾也會來。」
她說「偶爾」的時候，語氣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但下一秒，她的眼神又柔軟下來，聲音也輕了些：「阿祖瑪人很好的。以前我和秀晶訓練到很晚，餓著肚子路過這裡，她看到了，就會硬拉著我們進來請我們吃飯。」
她說著，忍不住笑出聲：「所以後面我和秀晶都要避開這家店走，或者不讓阿姨看到我們—一如果真被看到了，就只能拼命擺手說自己吃過飯了，然後趕緊跑開，畢竟我那時候生活費很少的，不能一直讓阿祖瑪請客，至於秀晶————」
她說到這裡，忽然停下來，臉上的表情變得有點微妙，像是想到了什麼很好笑但又不好意思笑的事情。
「秀晶怎麼了？」姜澈好奇。
雪莉抿了抿嘴唇，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眼裡閃過促狹的光：「秀晶的生活費————其實比我多不少，但她歐尼——就是秀妍歐尼——經常以幫你保管的理由，搶走她大半的零花錢。」
姜澈：「————」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沒繃住，那個現在看起來氣場氣場兩米八的鄭秀妍，小時候居然還有搶妹妹零花錢的嗜好？
這反差也太————
姜澈只覺得秀妍人設突然有點崩的厲害，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一時竟組織不起合適的語言。最後只能幹巴巴地吐出兩個字：「真的？」
「真的啊。」雪莉用力點頭，但隨即又想起什麼，小聲說：「不過這事歐巴不要跟別人說哦，特別是秀晶被她歐尼搶零花錢的事—一秀晶要是知道我說了，肯定會生氣的。」
「放心。」姜澈做了個封口的動作：「保密。」
這時，阿姨也端著托盤過來了。
「來啦來啦，參雞湯——」她把兩個砂鍋分別放在兩人面前：「小心燙啊。」
砂鍋蓋子還冒著熱氣。阿姨掀開蓋子，濃郁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雞湯是奶白色的，整隻雞被燉得軟爛，肚子裡塞滿了糯米、紅棗、栗子和人參。
阿姨手腳麻利地幫他們把雞拆開，雞肉輕輕一撥就從骨頭上脫落下來。
「趁熱吃，暖身子的。」阿姨笑眯眯地說道，這次倒沒有調侃，但眼神里的笑意更深了。
「謝謝阿祖瑪。」雪莉乖巧地道謝。
等阿姨離開後，她立刻拿起勺子，盛了一小碗湯，仔細吹了吹，遞到姜澈面前。
「歐巴，嘗嘗。」
姜澈愣了下，笑著接過：「好，我先嘗嘗。」
湯很鮮，帶著人參淡淡的藥香，卻又不苦，反而有回甘。
「怎麼樣？」雪莉期待地看著他。
「好喝。」姜澈誠實地給出評價，隨即又喝了一口。
雪莉笑得更開心了，像是自己得到誇獎一樣，看姜澈吃起來後，自己也舀了一勺湯，小口小口地喝著，眼睛滿足地眯起來，等咽下嘴裡的湯後久開始嘰嘰喳喳地說起話來，從這家店的其他招牌菜，說到練習生時期和秀晶偷偷在這裡慶祝月末評價合格，再說到當年月考時因為緊張引發的糗事—一話題大部分都圍繞著練習生時代那些閃閃發光的快樂碎片，好像整個練習生時代就全是快樂的事情一樣。
可姜澈心裡門清。
一個11歲就進入這個圈子的小女孩，在半島這個前輩文化根深蒂固的地方，怎麼可能全是開心的事？
更何況還是競爭最激烈的S.M公司。那些沒被說出來的部分—漫長的訓練、
嚴苛的考核、同齡人之間的競爭、甚至可能還有前輩的為難、—一才是這個行業的常態。
可看著雪莉此刻眉飛色舞的模樣，那些練習生時期的苦好像都被她自動過濾掉了，只剩下這些溫暖有趣的回憶。
姜澈張了張嘴，想問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算了，既然她現在願意只展示這些快樂的碎片，那他也就只看著這些碎片好了。」
他也只是安靜地聽著，適時給出回應，或者被她誇張的模仿逗笑—一這丫頭學當年舞蹈老師罵人的樣子惟妙惟肖，連那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都模仿得一模一樣，演技比青龍影后好太多了。
姜澈成功的被雪莉逗笑，雪莉看著他笑，自己也跟著笑，兩人就這麼邊吃飯邊聊天，不知不覺竟然吃了快一個小時，等最後一口湯喝完，雪莉滿足地嘆了口氣，摸了摸肚子：「好飽————」
姜澈剛想叫阿姨結帳，就見阿姨已經笑眯眯地走過來了。
「吃好了？」阿姨看著兩人空了的砂鍋和盤子，眼裡滿是欣慰：「怎麼樣，味道還行吧？」
「特別好吃，阿祖瑪。姜澈真誠地說：「您看這多少錢」
「好吃就好，好吃就好。」阿姨笑著，卻完全沒有要拿錢的意思：「這頓算阿祖瑪請你們的，雪莉難得來一次，開心最重要。」
「不行不行！」雪莉慌忙掏出錢包：「阿祖瑪每次都這樣————」
「有什麼關係！你以前和秀晶來，不都是我請客嗎？」
「那時候我們還小嘛！現在不一樣了！」
「有什麼不一樣的，你現在在我面前也是小孩子啊。」阿姨態度堅決。
眼看雪莉還準備繼續說什麼，姜澈笑著開口：「阿祖瑪，這頓還是讓我來吧。」
阿姨看向他。
「今天是我這個當歐巴的請妹妹吃飯，您要是免單了，我不就沒表現的機會了？」
阿姨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行吧行吧，那這次就聽你的。不過——」
她從背後拿出一盒保鮮盒，硬塞到雪莉手裡：「這個你們拿著，我自己做的年糕，晚上逛餓了墊墊肚子。」
雪莉還想推辭，姜澈已經先一步接了過來。
「那就謝謝阿祖瑪了。」他笑著說。
阿姨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又拍了拍雪莉的手，最後看向姜澈，眼神認真：「要好好照顧我們雪莉啊。」
「阿祖瑪！」雪莉又羞惱地叫了一遍。
「我會的。」姜澈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
阿姨顯然也很滿意這個答案，欣慰的連連點頭：「好，好，那阿祖瑪就放心了。」
雪莉站在旁邊，只覺得臉上有點發燙，張了張嘴，但看著姜澈平靜的側臉，又覺得這時候說什麼好像都怪怪的。
等兩人和阿姨道別，走出餐館，雪莉猶豫了一下，手指在羽絨服口袋裡蜷了蜷，最後還是伸出手，輕輕挽住了姜澈的胳膊。
「歐巴，」她聲音從口罩後面傳出來，故作隨意地說道：「接下來我們再去逛逛吧？」
姜澈低頭看了眼自己被挽住的手臂，又抬頭看向雪莉也沒掙脫開來，「行啊，你想去哪兒？」
雪莉眼睛亮了起來：「我們去主街那邊看看吧，那邊現在肯定很熱鬧。」
說著，她拉著姜澈往前走去，兩人就這麼沿著小巷往外走，她好像對什麼都好奇，路過一家飾品店，她要湊近櫥窗看看裡面毛茸茸的玩偶：路過街邊賣手機殼的小攤，她也要停下來研究一下上面的圖案。
姜澈也不催她，就跟著她的節奏走，手裡還拎著阿姨給的保鮮盒，又走了大概十分鐘，空氣中忽然飄來一陣甜香。
是炒栗子的味道。
雪莉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腦袋往香氣飄來的方向偏了偏。
姜澈看在眼裡，心裡好笑，挑眉道：「怎麼，剛吃完參雞湯，你還吃得下？」
「吃得下！」雪莉理直氣壯：「我還有另一個胃！專門裝零食的！」
「————你哪來的這種設定。」
「就是有嘛！」雪莉說著，已經拉著他往炒栗子的攤子前走去。
攤主是個老爺爺，正拿著鏟子在鐵鍋里翻炒，看到客人，笑眯眯地招呼：「要一份嗎？剛炒好的，熱乎著呢」
「要！」雪莉用力點頭，但馬上又補充：「要小包的！」
「剛才是誰說有另一個胃的？」
「那、那也要適量嘛——又不能真的浪費糧食——」雪莉小聲嘀咕：「而且歐巴你也要吃啊，不能全讓我一個人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