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但凡他有個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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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1章 但凡他有個人形

  獲得瓦納薩—卡萊爾黑料帶來的短暫興奮感,很快消散了。

  對於芙拉這種級別的獵手而言,這種所謂的名媛,不過是通往權力巔峰路上需要隨手清理的一塊絆腳石。

  芙拉之所以多看她一眼,僅僅是因為瓦納薩目前擋在了必經之路上。

  如果氣象局關於史詩級暴雪的預測最終成真。

  那麼在災難凍結整個城市之前,一場覆蓋全州級別的巨大曝光。

  就變成了必須拿下的戰略高地。

  也成為了能夠讓所有選民都記住她名字的曝光。

  之前她覺得馬克受傷這事是一個很好的故事,但也沒有把全部精力放在這上面。

  一群高中生在泥地里打滾的戲碼而已,很難真正觸動上東區精英的神經。

  今時不同往日,是該投入更多的目光了。

  在極端天氣即將成為政治籌碼的前夜,很難再找到比這場全城矚目的總決賽更好的宣講舞台。

  剛好卡在暴雪前夕,時機完美。

  既然決定要站上舞台,舞台上的燈光就必須乾淨。

  任何可能產生不可控風險的因素,都必須被提前抹除。

  芙拉放下酒杯,目光投向正在整理文件的私人偵探。

  「關於小韋伯,你需要重新做一次深度背景調查。」

  「距離感恩節還有三周,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必須給我挖出能讓他徹底滾蛋的東西,讓他永遠消失在公眾視野里。」

  私人偵探剛想開口,就被揮手打斷。

  「別拿吸毒或者玩弄女人的爛俗橋段來糊弄我。」

  「在這個圈子裡,這種事情頂多算是私德有虧,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殺傷力。」

  芙拉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要的是能讓他面臨牢獄之災的東西,或者讓整個韋伯家族都以此為恥的致命鐵證。」

  「這周末之前,我要見到結果。」

  私人偵探理察合上公文包,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他知道這位女主人的脾氣,既然下了死命令,就意味著有人必須為此付出慘痛的代價。

  點了點頭,轉身準備離開。

  手搭在門把手上時卻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猶豫著什麼。

  「還有件事————」

  理察轉過身,臉上露出一絲難色,語氣變得吞吞吐吐,還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書房外走廊的方向。

  「就是關於您丈夫————」

  「湯姆·休斯頓先生的日常調查。」

  芙拉挑了挑眉,原本敲擊桌面的手指驟然停住。

  「他怎麼了?」

  「根據目前的跟蹤情況來看,私生活似乎————有些雜音。」理察頓了頓,有些為難地咬了咬上嘴唇。

  「他應該是在外面,有了固定的情人。」

  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未拆封的信封,放在了桌角。

  只是並沒有打開的意思,連放下的動作,都顯得小心翼翼。

  「但是我實在沒法一次性分心查兩個人。

  」

  理察擦了擦額頭的汗,苦笑著補充道。

  「而且————畢竟他是這個家的男主人。」

  「查男主人這種事,我不敢太放肆,更不敢交給手底下的生瓜蛋子去做。」

  「萬一被他發現了,或者讓媒體知道了————」

  芙拉看著信封,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厭惡與嘲諷。

  是在報復嗎?

  是在尋找在家裡得不到的作為男人的尊嚴?

  冷笑一聲,揮了揮手示意偵探可以離開了。

  「他也真能給我找事。」

  拿起信封,在手中掂了掂分量,並沒有拆開,而是直接鎖進了抽屜的最深處。

  「這件事你不用管了,專心搞定韋伯家的小子。」

  「至於湯姆。」

  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呵呵。」

  滿載著勝利的幾輛大巴車,緩緩駛入了東河高中的停車場。引擎熄火,車門打開。

  剛到紐約的球員們並沒有急著各自回家。雖然並不是所有人都下了車,但大家還是非常有默契地聚攏在了車頭的位置。

  十一月的寒風呼呼地刮,但吹不走每個人臉上的熱乎勁。

  這群剛剛拿下半決賽的年輕人,體內還殘留著過剩的精力,憋得難受,急需找個地方撒撒野。

  凱文把背包甩在肩上,吹了個口哨,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被圍在中間的林萬盛。

  「隊長,今晚的安排呢?我們去哪裡慶祝?」

  這是一個非常現實且緊迫的問題。

  按照以往的慣例,每逢重大勝利,大家都會浩浩蕩蕩地殺向鮑勃教練的家,在他寬敞的後院裡,伴隨著滋滋作響的烤肉聲度過一個瘋狂的夜晚。

  林萬盛面對這個問題也有點苦惱,伸手揉了揉眉心。

  「之前都是去鮑勃教練家裡慶祝————」

  說著看了看旁邊還在整理輪椅的馬克,有些遲疑。

  「現在教練還在「養」病,我們這麼多人衝過去,會不會不太好?」

  聽到「養病」兩個字,站在旁邊的艾弗里耳朵動了動。

  這個身高一米九的巨漢,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與其說是關切,不如說是饑渴。

  「這有什麼不好的?」

  艾弗里擠開人群,挺著胸脯,一臉正氣。

  「既然教練在養病,我們作為球員,理應去探望一下。」

  「我覺得周日下午就不錯。」

  「我們帶著鮮花,帶著誠意,去好好探病一下。」

  說到這裡,艾弗里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露出了狐狸尾巴。

  「順便為了讓教練感受到家庭的溫暖,我們可以在他家後院搞個燒烤派對。」

  「然後順理成章地,不就慶祝了嗎?」

  他說著說著,眼神開始發直,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我想念他秘制的烤排骨了,簡直是治癒一切的良藥。」

  眾人聽著這番鬼話,剛想吐槽兩句。

  一個粗獷的聲音,像個低音炮一樣在停車場炸響。

  「誰說沒地方去的?!」

  大家轉過頭。

  只見一個穿著油膩圍裙的中年胖子,正站在一輛皮卡旁邊。

  身材比艾弗里還要寬上一圈,手臂粗得像火腿,正在沖這邊揮舞。

  大邁克顯然已經等候多時了,此時正笑得滿臉褶子,牙花子都露出來了。

  「小伙子們!我都準備好了!」

  大邁克拍著自己的胸脯,一身肥肉跟著直晃。

  「為了慶祝你們進總決賽,今晚我的飯店不接外客!」

  「我已經給你們清場了!」

  他深吸一口氣,喊出了讓艾弗里徹底沸騰的話。

  「今晚龍蝦不限量!!!」

  轟。

  這句話的效果,堪比剛才的絕殺達陣。

  「萬歲!!」

  「大邁克我愛你!!」

  「我要吃十隻!!」

  停車場瞬間炸了鍋,球員們歡呼著沖向各自的汽車,準備奔赴這場饕餮盛宴唯獨艾弗里站在原地沒動。

  他看著興奮的人群,又想了想剛才自己心心念念的烤排骨,臉上的表情變得糾結起來。

  「可是————」

  艾弗里一把拉住正準備上車的林萬盛,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甘。

  「那我們還去鮑勃教練家裡嗎?」

  「龍蝦雖然好吃,但他家的烤排骨才是慶祝的靈魂啊!」

  旁邊正準備發動汽車的羅德探出頭來,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傻子。

  「你是不是傻?」


  「這有什麼好糾結的?」

  羅德指了指大邁克的方向,又指了指遠處鮑勃家的方向。

  「不耽誤啊!」

  「小孩子才做選擇,冠軍全都要。」

  「今天晚上去吃垮大邁克!」

  「明天睡醒了,再去禍害鮑勃教練!」

  「這叫雙重慶祝!」

  艾弗里愣了一秒。

  隨即臉上的糾結一掃而空,咧開嘴笑得跟個二傻子似的。

  「對啊!」

  「明天繼續!」

  正當林萬盛準備回家時,原本還在分發咖啡的大邁克急忙擦了擦手上的油漬,邁著小碎步沖了過來,一屁股擋在兩人身前。臉上堆滿了生意人的精明,卻又帶著鄰裡間的親熱勁兒。

  「對了,Jimmy,還有艾弗里,能不能幫叔個忙?」

  大邁克搓了搓手,眼珠子滴溜溜地轉。

  「我們這片社區有個餐飲小聯盟,幾個老夥計合計著,想請你們倆拍個GG,給咱們東河高中的美食帶帶貨。」

  他指了指艾弗里寬闊的肩膀,眼神里滿是導演挑選演員時的挑剔與滿意,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點了點頭。

  「艾弗里,你什麼詞都不用背,更不需要演什麼,你就站在林萬盛旁邊吃。

  只要吃得香就行了,這你肯定沒問題。」

  說著又轉向林萬盛,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至於Jimmy,你可是咱們的招牌,你就對著鏡頭露齒一笑,說一句。」

  大邁克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個自認為很帥的姿勢,模仿著GG里的語氣。

  「從小吃到大的!」

  艾弗里聽到有吃的還能上電視,雙眼瞬間比剛才聽到龍蝦時還要亮,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但緊接著似乎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臉上的興奮硬生生收了回去,換上一副努力裝出來的職業臉。

  「雖然我很想吃,但是————」

  艾弗里挺了挺胸膛,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有團隊的大人物。

  「我家裡律師特意囑咐過我,從現在開始,接任何商業代言或者推廣,都必須先通過她審核條款。」

  說著看了一眼身邊的林萬盛。

  「Jimmy也是,他的律師跟我的是同一個,我們也必須得按規矩辦事。」

  大邁克聽到這話,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眼睛眯成一條縫,連連點頭。

  這說明這兩個孩子是真的出息了,都有專門的律師團隊了。

  「沒問題!必須的!」

  大邁克拍了拍胸脯,肥肉又是一陣亂顫。

  「我們可不是想占你們便宜,讓你們白幹活。你把律師的電話給我,我去跟她談合同細節。」

  他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我們的報價很有誠意,第一年是一人一萬美金,只管這一年的肖像權。」

  大邁克眨了眨眼,臉上露出一副「叔叔我很懂行情」的表情。

  「等明年你們進了大學,成了更大的球星,我們肯定給你們提價!」

  林萬盛背著沉重的裝備包,沿著走了十幾年的熟悉街道往家走。身後跟著一條名為艾弗里的巨型尾巴。

  這貨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急著回家補覺,反而像個粘人的大金毛一樣,一步三回頭地跟著林萬盛。雖然身體已經很疲憊了,但嘴裡依舊喋喋不休地找著話題。

  林萬盛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這個身高一米九的巨漢,眼神裡帶著一絲看破不說破的戲謔。

  「艾弗里,你幹啥老跟著我?」

  「是不是你媽又要跟你爹約會,所以不讓你回家?」

  艾弗里聽到這話,表情僵了一下,似乎被戳中了某種痛點,剛想反駁,林萬盛並沒有打算放過他,繼續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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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還是說,你不敢去面對你那位精明強幹的律師女朋友,坎貝爾小姐?」


  「我怎麼看到,昨晚她好像給你發了好幾條信息,問你今天去不去她家呢?

  」

  「你又出軌被抓到了?」

  聽到「坎貝爾」這個名字,艾弗里原本還在晃悠的身體驟然僵硬了一下,就像是被某種無形的法槌擊中了天靈蓋。

  哪怕林萬盛後面什麼都沒說。

  僅僅是提到這個名字。

  艾弗里的大腦里就自動聯想到了坎貝爾家裡還放著幾瓶————

  虎鞭酒。

  轟。

  」No! No! No!」

  艾弗里瞬間打出了一套否定三連,頭搖得像個撥浪鼓,臉上的肉都在顫抖。

  「我不是!我沒有!你不要瞎說!」

  看著艾弗里這副不打自招的樣子,林萬盛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行了,別演了,既然不敢回去面對坎貝爾的審問,那就走吧。」

  見危機解除,艾弗里立刻換上一副理直氣壯的委屈表情,幾步竄到林萬盛身邊,用足以讓任何路人側目的撒嬌語氣抱怨道。

  「回家是肯定要回你家的,畢竟我餓了。」

  「這不公平,Jimmy,真的不公平。」

  「周四晚上,雖然我為了維護咱們兄弟的面子沒好意思直說,但我可是親眼看到了!」

  「你爸媽!林叔叔和林阿姨!」

  艾弗里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充滿了對特殊待遇的控訴。

  「他們居然給馬克專門做了飯!」

  「憑什麼啊?我也是傷員啊!我的心受了傷!我也為了球隊流血流汗!林阿姨怎麼可以厚此薄彼!」

  「我要去你家吃飯————」

  艾弗里拽著林萬盛的背包帶子,死活不撒手,活像個兩百斤的巨嬰。

  林萬盛無奈地看著這個活寶,眼睛微微眯了眯,想把這貨一腳踹飛,但想了想畢竟是自己選的髮小,只能嘆了口氣,重新邁開步子。

  「走吧,活爹。」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地穿過了兩個街區。

  然而。

  當他們拐過熟悉的轉角,即將看到自家小超市時,林萬盛的腳步停住了。

  這一次,不僅是他停住了,連跟在他屁股後面,正在幻想著等會是端著鍋吃還是端著盆吃的艾弗里,也像是一頭撞上了隱形牆壁,驟然剎住了車。

  」Holy————Sit————」

  艾弗里張大了嘴巴,手裡的裝備包「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只見前方平時冷清的街道,此刻竟然被堵得水泄不通。

  黑壓壓的人頭,就像是剛剛散場的時代廣場,或者是正在舉辦什麼大型遊行的第五大道。

  這群人的成分極其複雜。有穿著附近高中校服的學生,有打扮時髦的街拍博主,甚至還有幾個拿著自拍杆正在做直播的網紅,各個膚色的人都有,白人,黑人,拉丁裔,亞裔————

  但是絕大部分都是女孩子!

  而且是那種十幾歲到二十多歲,打扮得花枝招展,眼神里閃爍著某種狂熱光芒的年輕女孩!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廉價或昂貴的香水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令人窒息的甜膩氣息。

  」Jimmy!Jimmy Lin住在這裡嗎?」

  「我們要見Jimmy!」

  「那個超市!對!就是那個超市!」

  「我要去買東西!別攔著我!」

  隱約間還能聽到這樣尖銳的喊叫聲。

  而在人群的邊緣————

  林萬盛和艾弗里同時看到了讓他們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畫面。

  幾個穿著緊身背心的男人,正對著超市的櫥窗搔首弄姿。

  說是背心,其實就是幾根布條,勒得跟要把自己五花大綁似的,胸肌和腹肌全都擠出來了。

  其中一個染著騷粉色頭髮的,正側著身子,一隻手叉腰,一隻手撩著頭髮,嘴巴嘟成鴨子狀。

  對著櫥窗玻璃里的倒影左照照右照照,時不時還扭一下屁股。


  另一個穿著漁網背心的,更誇張。直接趴在櫥窗上,胸口貼著玻璃,把自己的肌肉壓成一塊一塊的,嘴裡還喊著。

  」Jimmy!我在這裡!看我!」

  聲音又尖又細,跟被踩了尾巴的公貓似的。

  還有一個戴著亮片墨鏡的,居然掏出一管唇蜜,對著櫥窗的反光開始補妝,一邊補一邊朝著超市裡面飛吻,那蘭花指翹得能戳死人。

  最絕的是角落裡站著一個,身上就掛了一條皮褲,上身全裸,渾身塗滿了古銅色的美黑油,在陽光下閃閃發亮,活像一尊剛從烤箱裡端出來的火雞。

  這畫面。

  太美。

  簡直沒眼看。

  林萬盛和艾弗里對視了一眼,兩人同時皺起了眉頭。

  「大哥————」

  艾弗里咽了一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這————這也太誇張了吧?這比喪屍圍城還恐怖啊!」

  他指了指那幾個正在搔首弄姿的男人。

  「而且那幾個是什麼鬼?」

  「這麼冷,還穿漁網的東西啊??」

  林萬盛沒有說話,迅速做出了判斷。

  此地不宜久留。如果被這群瘋子發現本尊就在這兒,估計連骨頭渣子都不會剩下。尤其是那幾個塗油的,看那架勢,搞不好會直接撲上來。

  「跑,往後巷跑!」

  兩人像是在躲避特警追捕的悍匪一樣,貓著腰,利用路邊的車輛和垃圾桶作為掩護,迅速溜邊,繞過了人聲鼎沸的正門,鑽進了那條充滿了腐爛菜葉味和貓尿味的狹窄後巷。

  熟練地翻過一道生鏽的鐵絲網,林萬盛掏出鑰匙打開了自家車庫那扇總是吱呀作響的側門。

  「快進!」

  林萬盛把艾弗里踹了進去,然後迅速關門落鎖,整個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

  直到這一刻,兩人才靠在滿是灰塵的牆壁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艾弗里捂著胸口,心有餘悸。

  「我這輩子都沒跑這麼快過,包括在球場上。」

  林萬盛穿過車庫,一進門就看到林女士。

  此刻正穿著碎花圍裙,手裡拿著計算器,一邊瘋狂地按著,一邊對著電話那頭咆哮。

  「沒貨了!我跟你說了沒貨了!不管是口香糖還是運動飲料!都沒了!」

  「補貨?什麼時候能補?我現在就需要!馬上!立刻!」

  「外面那些人要把我的店給拆了!什麼?漲價?你敢漲價我就換供貨商!」

  「啪!」

  林女士狠狠地掛斷了電話,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一轉頭,看到了剛從車庫鑽進來的兒子和艾弗里。

  「媽————」

  林萬盛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林女士看到兒子,原本焦躁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變成了某種「幸虧老娘聰明遺傳給了兒子」的得意。

  「哎呀!我都忘記給你發簡訊通知讓你走後門了,幸好你聰明,知道那是死路一條!」

  「到底怎麼回事?」林萬盛指了指正門的方向。

  「還能怎麼回事!」

  林女士翻了個白眼,語氣里雖然帶著抱怨,但驕傲都快溢出到大街上了。

  「全是來看你的!!」

  林女士指著外面,憤憤不平地說道。

  「一開始我還以為生意來了,高興得不得了,結果呢?這幫小姑娘進來就拿著個手機到處亂拍!還問能不能進你臥室看看!」

  「最過分的是!」

  林女士叉著腰,模仿著那些女孩花痴的語氣。

  「阿姨,Jimmy有女朋友嗎?阿姨,Jimmy喜歡什麼樣的女生?阿姨,這是我的電話,能不能給Jimmy?」

  「我這一早上光是收這種寫著電話號碼的小紙條就收了一籮筐!」

  艾弗里在旁邊聽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插嘴道,「那不是挺好的嗎阿姨,這說明Jimmy受歡迎啊。」

  「好個屁!」


  林女士瞪了他一眼,又氣又笑。

  「這還不算完!還有更離譜的!」

  林女士的表情突然變得扭曲起來,像是想到了什麼不堪回首的畫面。

  「還有幾個男的!穿著那種————那種————」

  她用手比劃了一下,似乎難以形容。

  「就跟沒穿一樣!渾身塗得油光水滑,看著就不正經!其中一個還趴在我櫥窗上,把玻璃都給我蹭花了!我剛擦的!」

  林女士深吸了一口氣,似乎難以啟齒。

  「他們竟然問我————問我Jimmy有沒有男朋友!還說他們可以排隊!排隊!!」

  林女士狠狠地啐了一口。

  「我呸!做夢!我兒子就算打光棍也不可能————」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一臉嫌棄。

  「而且那個塗油的,走的時候還在我門口留了張名片,上面寫什麼鬼,專業私人教練,一對一服務,還畫了個愛心!噁心死我了!」

  「想到就生氣!」

  「女生還好一點,把超市都買空了!」

  「這幫男的堵在門口,把真正想買醬油的大嬸都給嚇跑了!光看不買還占地方!」

  「嚴重耽誤我賺錢!!」

  正當林女士手裡揮舞著雞毛撣子,努力想讓門口這幫只會尖叫卻不掏錢的死基佬滾蛋時。

  幾公里外,曼哈頓上東區,一棟安保森嚴的高級公寓內。

  已經快要到了退休年紀的老韋伯,頂著兩個碩大無比的黑眼圈,面容枯槁地出現在了瓦納薩—卡萊爾的客廳里。

  整個人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十歲,西裝都皺巴巴的,領帶歪到一邊也懶得扶正。

  此時站在客廳中央的瓦納薩—卡萊爾,狀態也好不到哪裡去。

  這位平時連頭髮絲都要精心打理的貴婦,此刻卻披頭散髮,精緻的真絲睡袍領口微,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

  看到老韋伯猶如喪家之犬的走進來,瓦納薩積攢了一整夜的怒火瞬間找到了宣洩口。

  「弗蘭克—韋伯!」

  ——

  「你知不知道我昨天晚上費了多大的勁,才把這件事壓下來?」

  瓦納薩的聲音尖利得能攪碎玻璃。

  「我動用了所有的關係,給每一家的主編打電話!」

  「求爺爺告奶奶,好不容易才讓他們同意暫時不報導你兒子在酒吧里的錄音!」

  她手指顫抖地指著老韋伯的鼻子,完全顧不上什麼貴婦的儀態,臉都扭曲了。

  「你那個蠢貨兒子是真的會惹事!腦子裡裝的是屎嗎?!」

  老韋伯站在原地,任由她的唾沫星子噴在自己臉上。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這個時候說什麼服軟的話或者道歉,都沒有任何實際意義。

  在這個利益至上的圈子裡,只有拿出等價的籌碼,才能平息盟友的怒火。

  「我會給你引薦今年要進名人堂的那位。」

  老韋伯爽快地拋出了自己最後的底牌。

  「他欠我一個人情,已經答應了可以私下幫你聯繫幾個關鍵選區的意見領袖。」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

  「甚至可以出席你的籌款晚宴。」

  這句話像是一劑強效鎮靜劑。

  瓦納薩原本還要繼續罵的嘴,突然閉上了。處於暴走邊緣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住。

  她挑了挑眉,重新坐回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

  「夠了吧?」

  老韋伯看著對方臉上的表情變化,知道這筆交易算是成了,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似的。

  心底想著。

  「幸好在賽前我就留了一手,和鮑勃那邊達成了交易。」

  「否則————」

  「但凡蓋爾像個人樣————」

  「我至於要付出這麼多代價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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