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柳暗花明
「趙強，你快來看！」這名工長大聲招呼。
「什麼事？」另一名工長不耐煩地轉過頭。
這次訂單危機，每個人都很擔憂，幾乎壓上了整個工坊的命運。再加上一直拆除廢舊傀儡這種瑣碎工作，趙強情緒不怎麼好。
「這個半成品機械蜘蛛，竟然還能動……」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許是前兩天剛放進來的，能量源還沒耗盡。」趙強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繼續回頭忙手中的活。
「不是，你看看這東西，很奇怪，我從沒見過這種裝置。」
這名工長見趙強不動，拿著機械蜘蛛走過來。
趙強甩了甩手，一邊接過，一邊嘟囔：「一個機械蜘蛛半成品，你研究……」
話沒說完，他的視線定住了，能量源並不是持續釋放的，而是隨著這個裝置的震動，一股股輸送。
也就是說，由裝置帶動了能量源釋放，這和傀儡的設計理念，完全相悖。
漸漸地，趙強眼神變了。作為傀儡師，他的傀儡設計理論相當紮實，馬上意識到這個裝置有多顛覆。
「這玩意兒是誰放進來的？」趙強抬頭看向同伴。
「我也不知道，剛才拆卸傀儡時看到，本想隨手清走，沒想到還能動，拆開就看到這個裝置。」
趙強略作沉吟，拉著同伴就往外走：「咱們去找坊主，這東西了不得！」
與此同時，工坊前廳內，陳長軍端坐椅上，看著門口出神。
雖然他放走何亮三人時果斷乾脆，但此刻腦中卻充斥著懊悔，糾結。
「我不該那麼痛快拿出合約，應該再找何亮談談，他們或許只是被李家蒙蔽哄騙……培養他們十年，有什麼好資源全都緊著他們，他們為何背叛，就因為工坊缺少名額……」
「李家工坊，只不過是幾次生意競爭，你竟然挖我陳家工坊的根……陳家工坊歷時上千年，經祖父，父親兩代人苦心經營，難道要毀在我手裡……」
陳長軍意識不斷內耗，越想越焦躁，一股戾氣從心底湧出。
下一刻，他猛然起身，體內真氣控制不住向外噴發，屋內仿佛捲起一陣狂風。
啪啪聲中，大廳搖晃，桌椅，門窗全部碎成齏粉，就連牆壁都被削去一層，滿屋塵埃瀰漫。
這一下發泄過後，陳長軍站在原地愣了片刻，靠著牆邊坐了下去，一股絕望感湧上心頭。
短短二十天，他上哪再去找人參加大選，陳家工坊沒落已成定局。
「父親，父親！」
陳長軍兒子匆匆跑進來，被眼前情形嚇了一跳，趕忙上前攙扶：「父親，這是怎麼回事？」
陳長軍擺擺手，沒有解釋，問道：「你外面渠道找得怎麼樣了？」
青年無奈搖頭：「霧晨星被襲擊，所有運輸線都斷了，哪裡都沒有銀鐵木。」
「哎~」陳長軍重重嘆了口氣，一時間萬念俱灰。
新城商會的訂單搶救不回來了，大選失利，失去的不單是參選資格，還有昊海宗扶持，再加上這筆損失，陳家工坊已經不是沒落的問題了，而是無法存活。
原本他還在想，為何三人全都離開，陳家工坊還有一個名額呢。最新劇情：，點擊追更。直到現在，再想何亮離去的原因，就清晰多了。
「父親，我聽說何亮他們……是不是真的？」
「嗯！」陳長軍點點頭，聲音像是喉嚨中擠出來的，能明顯聽出疲態。整個人的精氣神也隨之滑落，一瞬間蒼老許多。
「混蛋，我找他們去！」青年義憤填膺，怒氣沖沖就要往外走。
「小民！」陳長軍叫住青年，擺擺手道：「隨他們去吧，你幫我把兩位工長，還有主事找來。」
他話音剛落，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兩位工長風風火火沖了進來。
就像陳長軍兒子一樣，兩人一進屋，就被眼前的情形嚇到了，再一看坊主靠牆坐在地上，一時間都有些懵，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你們來得正好，正要找你們……」陳長軍站了起來。
他一說話，趙強回過神來，一步上前，搶先說道：「坊主，你先看看這東西，知道是誰放進庫房的嗎？」
說話間，把手中的傀儡蜘蛛半成品遞過去。
陳長軍接過，蜘蛛八條腿還在動，他疑惑地掃了一眼，問道：「這東西怎麼啦……嗯？」
話到一半，陳長軍目光凝滯了，蜘蛛傀儡是打開的，裡面裝置一目了然，他能清晰看到裝置震動，引起能量源釋放。
一瞬間，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這個裝置上，什麼何亮三人離去，什麼新城商會訂單，什麼大選，全都被拋在腦後。
作為傀儡師，他跟趙強一樣，太明白這個裝置有多顛覆了。
作為傀儡師，他跟趙強一樣，太明白這個裝置有多顛覆了。
見陳長軍半天不說話，趙強又問了一句：「坊主，這個半成品，是誰製作的？」
這句話總算把陳長軍的思維拽了出來，他馬上想到十多天前那場檢測。
其中一張筆試，就寫了改變能量輸送方式，當時還被蕭坊主和魏坊主批為異想天開，吳坊主也說此人邪門歪道。
其實不光這三人，在場所有工坊，包括他陳長軍在內，都認為那個凡人學徒譁眾取寵。
最後實操檢測，因為於主事有事，也沒檢查，就各自分人，草草散去。
而那個叫曲平的凡人學徒，因為沒有人選，最後分給了自己。
思維電光火石般閃過大腦，陳長軍心跳陡然加速，自己這是撿了個天大的漏啊。
他隱約記得，當日回來，就是他讓隨從人員把這些半成品機械蜘蛛，放進庫房。
「蜘蛛動了多久？」陳長軍問道。
另一名工長說道：「從發現，打開，到現在起碼半個時辰了。」
「半個時辰！」陳長軍心中狂喜，這種教學檢測用的能量源，最多一刻鐘。
機械蜘蛛動了半個時辰，就說明曲平筆試中，提及節省三成能源，所言不虛，或許節省更多。
「哈哈哈哈……」陳長軍放聲大笑，剛落下的灰塵，又被震得飛揚起來。
原本他已萬念俱灰，心生絕望，可誰能想到轉眼之間柳暗花明。
沉入谷底的心直衝雲霄，人生的大起大落太過刺激，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走，帶我去凡人學徒那裡！」
陳長軍一揮手，大步往外走，兩眼放光，精神煥發，與先前的狀態已是判若兩人。
「什麼事？」另一名工長不耐煩地轉過頭。
這次訂單危機，每個人都很擔憂，幾乎壓上了整個工坊的命運。再加上一直拆除廢舊傀儡這種瑣碎工作，趙強情緒不怎麼好。
「這個半成品機械蜘蛛，竟然還能動……」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許是前兩天剛放進來的，能量源還沒耗盡。」趙強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繼續回頭忙手中的活。
「不是，你看看這東西，很奇怪，我從沒見過這種裝置。」
這名工長見趙強不動，拿著機械蜘蛛走過來。
趙強甩了甩手，一邊接過，一邊嘟囔：「一個機械蜘蛛半成品，你研究……」
話沒說完，他的視線定住了，能量源並不是持續釋放的，而是隨著這個裝置的震動，一股股輸送。
也就是說，由裝置帶動了能量源釋放，這和傀儡的設計理念，完全相悖。
漸漸地，趙強眼神變了。作為傀儡師，他的傀儡設計理論相當紮實，馬上意識到這個裝置有多顛覆。
「這玩意兒是誰放進來的？」趙強抬頭看向同伴。
「我也不知道，剛才拆卸傀儡時看到，本想隨手清走，沒想到還能動，拆開就看到這個裝置。」
趙強略作沉吟，拉著同伴就往外走：「咱們去找坊主，這東西了不得！」
與此同時，工坊前廳內，陳長軍端坐椅上，看著門口出神。
雖然他放走何亮三人時果斷乾脆，但此刻腦中卻充斥著懊悔，糾結。
「我不該那麼痛快拿出合約，應該再找何亮談談，他們或許只是被李家蒙蔽哄騙……培養他們十年，有什麼好資源全都緊著他們，他們為何背叛，就因為工坊缺少名額……」
「李家工坊，只不過是幾次生意競爭，你竟然挖我陳家工坊的根……陳家工坊歷時上千年，經祖父，父親兩代人苦心經營，難道要毀在我手裡……」
陳長軍意識不斷內耗，越想越焦躁，一股戾氣從心底湧出。
下一刻，他猛然起身，體內真氣控制不住向外噴發，屋內仿佛捲起一陣狂風。
啪啪聲中，大廳搖晃，桌椅，門窗全部碎成齏粉，就連牆壁都被削去一層，滿屋塵埃瀰漫。
這一下發泄過後，陳長軍站在原地愣了片刻，靠著牆邊坐了下去，一股絕望感湧上心頭。
短短二十天，他上哪再去找人參加大選，陳家工坊沒落已成定局。
「父親，父親！」
陳長軍兒子匆匆跑進來，被眼前情形嚇了一跳，趕忙上前攙扶：「父親，這是怎麼回事？」
陳長軍擺擺手，沒有解釋，問道：「你外面渠道找得怎麼樣了？」
青年無奈搖頭：「霧晨星被襲擊，所有運輸線都斷了，哪裡都沒有銀鐵木。」
「哎~」陳長軍重重嘆了口氣，一時間萬念俱灰。
新城商會的訂單搶救不回來了，大選失利，失去的不單是參選資格，還有昊海宗扶持，再加上這筆損失，陳家工坊已經不是沒落的問題了，而是無法存活。
原本他還在想，為何三人全都離開，陳家工坊還有一個名額呢。最新劇情：，點擊追更。直到現在，再想何亮離去的原因，就清晰多了。
「父親，我聽說何亮他們……是不是真的？」
「嗯！」陳長軍點點頭，聲音像是喉嚨中擠出來的，能明顯聽出疲態。整個人的精氣神也隨之滑落，一瞬間蒼老許多。
「混蛋，我找他們去！」青年義憤填膺，怒氣沖沖就要往外走。
「小民！」陳長軍叫住青年，擺擺手道：「隨他們去吧，你幫我把兩位工長，還有主事找來。」
他話音剛落，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兩位工長風風火火沖了進來。
就像陳長軍兒子一樣，兩人一進屋，就被眼前的情形嚇到了，再一看坊主靠牆坐在地上，一時間都有些懵，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你們來得正好，正要找你們……」陳長軍站了起來。
他一說話，趙強回過神來，一步上前，搶先說道：「坊主，你先看看這東西，知道是誰放進庫房的嗎？」
說話間，把手中的傀儡蜘蛛半成品遞過去。
陳長軍接過，蜘蛛八條腿還在動，他疑惑地掃了一眼，問道：「這東西怎麼啦……嗯？」
話到一半，陳長軍目光凝滯了，蜘蛛傀儡是打開的，裡面裝置一目了然，他能清晰看到裝置震動，引起能量源釋放。
一瞬間，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這個裝置上，什麼何亮三人離去，什麼新城商會訂單，什麼大選，全都被拋在腦後。
作為傀儡師，他跟趙強一樣，太明白這個裝置有多顛覆了。
作為傀儡師，他跟趙強一樣，太明白這個裝置有多顛覆了。
見陳長軍半天不說話，趙強又問了一句：「坊主，這個半成品，是誰製作的？」
這句話總算把陳長軍的思維拽了出來，他馬上想到十多天前那場檢測。
其中一張筆試，就寫了改變能量輸送方式，當時還被蕭坊主和魏坊主批為異想天開，吳坊主也說此人邪門歪道。
其實不光這三人，在場所有工坊，包括他陳長軍在內，都認為那個凡人學徒譁眾取寵。
最後實操檢測，因為於主事有事，也沒檢查，就各自分人，草草散去。
而那個叫曲平的凡人學徒，因為沒有人選，最後分給了自己。
思維電光火石般閃過大腦，陳長軍心跳陡然加速，自己這是撿了個天大的漏啊。
他隱約記得，當日回來，就是他讓隨從人員把這些半成品機械蜘蛛，放進庫房。
「蜘蛛動了多久？」陳長軍問道。
另一名工長說道：「從發現，打開，到現在起碼半個時辰了。」
「半個時辰！」陳長軍心中狂喜，這種教學檢測用的能量源，最多一刻鐘。
機械蜘蛛動了半個時辰，就說明曲平筆試中，提及節省三成能源，所言不虛，或許節省更多。
「哈哈哈哈……」陳長軍放聲大笑，剛落下的灰塵，又被震得飛揚起來。
原本他已萬念俱灰，心生絕望，可誰能想到轉眼之間柳暗花明。
沉入谷底的心直衝雲霄，人生的大起大落太過刺激，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走，帶我去凡人學徒那裡！」
陳長軍一揮手，大步往外走，兩眼放光，精神煥發，與先前的狀態已是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