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合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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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何亮滿懷心事返回陳家工坊，剛一進門，便被主事攔住。
「你怎麼才回來，楊晴和李賀元呢？」
「他們……」
何亮剛想說他們去了李家工坊，主事一把拉住他，急匆匆說道：「先去庫房，坊主找你們呢！」
「這麼晚了，坊主找我們何事？」何亮詫異地問。
「新城商會訂單出問題了，銀鐵木運輸途中損毀，坊主找你們去庫房，準備拆卸廢舊傀儡上的銀鐵木。」主事快速回答。
何亮一愣，面色驟變，他很清楚這批貨出問題，對陳家工坊意味著什麼。
「坊主的意思是，先從庫房拆一些銀鐵木頂上，同時找別的渠道……」
主事一邊走，一邊解釋。何亮跟在後面，目光閃爍不定，不由自主冒出了別樣心思。
「如果我沒能通過大選首輪，陳家工坊就徹底完了……」
何亮心裡不斷計較得失，為了這個訂單，陳家工坊的資金全部投入，訂單黃了，再失去昊海宗扶持，必然開不下去。
原本他想的是，楊晴，李賀元離開，名額必定是自己的，即便大選首輪不過，他也能留在陳家工，起碼也是個工長。
可現在的狀況，陳家工坊都要開不下去了，那他將來怎麼辦。
而且，這筆損失之後，陳家工坊哪裡還有資源供應他，缺乏資源意味著無法提升，他更過不了大選首輪。
「李家坊主說，他可以弄到三個名額，還保證一個主事職位……」
陳家工坊庫房內，十幾人低頭忙碌，拆卸傀儡。
陳長軍看著眼前一小堆銀鐵木，眉心緊蹙。就這點量，對於一千台訂單來說，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坊主，還拆嗎？」一名工長小心翼翼詢問。
陳長軍掃了一眼庫房內橫七豎八，灰塵遍布的廢舊傀儡，沉聲道：「拆，都拆掉，能找一點是一點。」
話音剛落，庫房門打開，主事領著何亮走進來。
「就你自己，李賀元，楊晴他們呢？」陳長軍問道。
何亮有些不自然地回答：「不……不知道，我也沒看到他們！」
陳長軍微微皺眉，也沒具體詢問，揮揮手道：「趕緊拆卸傀儡，把銀鐵木找出來。」
「坊主，要不要讓學徒們也過來？」主事問道。
陳長軍想了想，說道：「叫有靈骨的學徒過來，凡人就算了，他們不會拆卸，來了也添亂。」
轉天一早，倉庫內已是滿地零件，除了陳長軍，其他人全都回去休息。
何亮並未返回住處，而是離開工坊，直奔魏家坊市主城……
下午，沈寧遠和王立下工後，回到寢室。
「我說吧，這種訂單用不了多長時間，今天工作量就降下來了。」王立笑呵呵地說。
沈寧遠微笑點頭，靠在床上，閉合雙眼。
「曲平，你不練功嗎，不會樁功也忘了吧？」王立問道。
「樁功還記得，就是有些累，想休息會兒，你自己練吧。」沈寧遠閉著眼說道。
他現在正琢磨，要不要捨棄這個身份。
中品靈石他不準備繼續用了，若是情緒值不缺，安穩下來慢慢提升倒可以。
但現在不行，提升太慢了，還不如留給流星飛舟當能源。或者留著使用靈氣掌控，當殺手鐧使用。
「除了傀儡之外，各行各業都有參加大選的機會，符籙，煉器，陣法……不對，陣法不行，蕭家一定會在暗中盯著……」
「有可能的話，最好選擇投身丹道，可以連帶解決修煉資源問題……」
「但問題是，我對丹道毫無了解，關鍵沒有靈骨，若是再弄個凡人身份，一樣沒有機會……」
就在沈寧遠規劃未來線路時，陳家工坊前廳，陳長軍正疑惑地看著對面的山羊鬍。
「找我有事？」陳長軍板著臉，語氣生硬。
山羊鬍拿過一個箱子，放在陳長軍面前，輕輕打開，藍光耀眼，裡面整整齊齊擺滿靈石，足有上百枚。
陳長軍掃了一眼，眉頭緊皺，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山羊鬍一臉笑意：「呵呵……這是何亮，楊晴，李賀元三人解除合約的費用！」
陳長軍一臉錯愕，指著山羊鬍鼻子大聲道：「你他麼有病吧？」
山羊鬍扭過頭看向門外：「你們自己進來跟他說。」
話音落下，何亮，楊晴，李賀元三人低著頭走進來。
陳長軍笑容僵在臉上，然後慢慢消失，然後猛然站起，眼神中流露出極為複雜的神色，難以置信，疑惑，失望，憤怒！
何亮三人心虛的低著頭，他們原本不想來的，但涉及到自身合約，他們又不得不來。
許久，陳長軍才緩緩開口：「陳家工坊培養你們十年，並沒有虧待你們的地方吧？」
楊晴抬起頭，張了張嘴，最終沒有說話，又低下頭去。
另外兩人也一樣，一言不發。
「陳長軍，別再說這些沒用的，人往高處走，你陳家工坊實力不濟，留不住人，能怪得了誰……」
說著，山羊鬍把滿箱靈石推了推，說道：「把合約拿出來吧。」
陳長軍沒理會山羊鬍，盯著三人看了良久，最終點點頭，吩咐道：「去把何亮，楊晴，李賀元的合約拿來。」
他知道，這三人決意離去，根本留不住。合約本就是雙向的，人家賠了靈石，他沒理由阻攔。
就算他用別的手段，強行留下三人，造成的心裡隔閡也無法化解，大選過首輪就更別想了。
合約取來之後，陳長軍隨手扔三人，說道：「從今以後，我們兩清！」
山羊鬍站起身，笑道：「大選報名截止還有不到二十天，陳坊主可得抓緊時間了。」
陳長軍冷哼：「這就不勞你費心了，請吧！」
「還有件事，如果你陳家工坊想出手，可以來找我，價錢好商量……」
「滾！」陳長軍拍案而起，怒目圓睜，手指門口，一副你再廢話就動手的模樣。
「哈哈哈哈哈……」山羊鬍大笑，揮手帶著何亮三人走出廳門。
他心中得意無比，眼見陳長軍暴怒破防，那種舒暢感比修為提升都來得強烈。
幾人離去後，陳長軍一屁股坐在椅上，神色陰晴不定。
心中有對山羊鬍和何亮三人的憤怒，有對十年心血付之東流的不甘，以及一股濃濃的挫敗感。
與此同時，陳家工坊庫房內，一名工長正拿著一隻半成品傀儡蜘蛛，滿臉震驚。
深夜，何亮滿懷心事返回陳家工坊，剛一進門，便被主事攔住。
「你怎麼才回來，楊晴和李賀元呢？」
「他們……」
何亮剛想說他們去了李家工坊，主事一把拉住他，急匆匆說道：「先去庫房，坊主找你們呢！」
「這麼晚了，坊主找我們何事？」何亮詫異地問。
「新城商會訂單出問題了，銀鐵木運輸途中損毀，坊主找你們去庫房，準備拆卸廢舊傀儡上的銀鐵木。」主事快速回答。
何亮一愣，面色驟變，他很清楚這批貨出問題，對陳家工坊意味著什麼。
「坊主的意思是，先從庫房拆一些銀鐵木頂上，同時找別的渠道……」
主事一邊走，一邊解釋。何亮跟在後面，目光閃爍不定，不由自主冒出了別樣心思。
「如果我沒能通過大選首輪，陳家工坊就徹底完了……」
何亮心裡不斷計較得失，為了這個訂單，陳家工坊的資金全部投入，訂單黃了，再失去昊海宗扶持，必然開不下去。
原本他想的是，楊晴，李賀元離開，名額必定是自己的，即便大選首輪不過，他也能留在陳家工，起碼也是個工長。
可現在的狀況，陳家工坊都要開不下去了，那他將來怎麼辦。
而且，這筆損失之後，陳家工坊哪裡還有資源供應他，缺乏資源意味著無法提升，他更過不了大選首輪。
「李家坊主說，他可以弄到三個名額，還保證一個主事職位……」
陳家工坊庫房內，十幾人低頭忙碌，拆卸傀儡。
陳長軍看著眼前一小堆銀鐵木，眉心緊蹙。就這點量，對於一千台訂單來說，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坊主，還拆嗎？」一名工長小心翼翼詢問。
陳長軍掃了一眼庫房內橫七豎八，灰塵遍布的廢舊傀儡，沉聲道：「拆，都拆掉，能找一點是一點。」
話音剛落，庫房門打開，主事領著何亮走進來。
「就你自己，李賀元，楊晴他們呢？」陳長軍問道。
何亮有些不自然地回答：「不……不知道，我也沒看到他們！」
陳長軍微微皺眉，也沒具體詢問，揮揮手道：「趕緊拆卸傀儡，把銀鐵木找出來。」
「坊主，要不要讓學徒們也過來？」主事問道。
陳長軍想了想，說道：「叫有靈骨的學徒過來，凡人就算了，他們不會拆卸，來了也添亂。」
轉天一早，倉庫內已是滿地零件，除了陳長軍，其他人全都回去休息。
何亮並未返回住處，而是離開工坊，直奔魏家坊市主城……
下午，沈寧遠和王立下工後，回到寢室。
「我說吧，這種訂單用不了多長時間，今天工作量就降下來了。」王立笑呵呵地說。
沈寧遠微笑點頭，靠在床上，閉合雙眼。
「曲平，你不練功嗎，不會樁功也忘了吧？」王立問道。
「樁功還記得，就是有些累，想休息會兒，你自己練吧。」沈寧遠閉著眼說道。
他現在正琢磨，要不要捨棄這個身份。
中品靈石他不準備繼續用了，若是情緒值不缺，安穩下來慢慢提升倒可以。
但現在不行，提升太慢了，還不如留給流星飛舟當能源。或者留著使用靈氣掌控，當殺手鐧使用。
「除了傀儡之外，各行各業都有參加大選的機會，符籙，煉器，陣法……不對，陣法不行，蕭家一定會在暗中盯著……」
「有可能的話，最好選擇投身丹道，可以連帶解決修煉資源問題……」
「但問題是，我對丹道毫無了解，關鍵沒有靈骨，若是再弄個凡人身份，一樣沒有機會……」
就在沈寧遠規劃未來線路時，陳家工坊前廳，陳長軍正疑惑地看著對面的山羊鬍。
「找我有事？」陳長軍板著臉，語氣生硬。
山羊鬍拿過一個箱子，放在陳長軍面前，輕輕打開，藍光耀眼，裡面整整齊齊擺滿靈石，足有上百枚。
陳長軍掃了一眼，眉頭緊皺，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山羊鬍一臉笑意：「呵呵……這是何亮，楊晴，李賀元三人解除合約的費用！」
陳長軍一臉錯愕，指著山羊鬍鼻子大聲道：「你他麼有病吧？」
山羊鬍扭過頭看向門外：「你們自己進來跟他說。」
話音落下，何亮，楊晴，李賀元三人低著頭走進來。
陳長軍笑容僵在臉上，然後慢慢消失，然後猛然站起，眼神中流露出極為複雜的神色，難以置信，疑惑，失望，憤怒！
何亮三人心虛的低著頭，他們原本不想來的，但涉及到自身合約，他們又不得不來。
許久，陳長軍才緩緩開口：「陳家工坊培養你們十年，並沒有虧待你們的地方吧？」
楊晴抬起頭，張了張嘴，最終沒有說話，又低下頭去。
另外兩人也一樣，一言不發。
「陳長軍，別再說這些沒用的，人往高處走，你陳家工坊實力不濟，留不住人，能怪得了誰……」
說著，山羊鬍把滿箱靈石推了推，說道：「把合約拿出來吧。」
陳長軍沒理會山羊鬍，盯著三人看了良久，最終點點頭，吩咐道：「去把何亮，楊晴，李賀元的合約拿來。」
他知道，這三人決意離去，根本留不住。合約本就是雙向的，人家賠了靈石，他沒理由阻攔。
就算他用別的手段，強行留下三人，造成的心裡隔閡也無法化解，大選過首輪就更別想了。
合約取來之後，陳長軍隨手扔三人，說道：「從今以後，我們兩清！」
山羊鬍站起身，笑道：「大選報名截止還有不到二十天，陳坊主可得抓緊時間了。」
陳長軍冷哼：「這就不勞你費心了，請吧！」
「還有件事，如果你陳家工坊想出手，可以來找我，價錢好商量……」
「滾！」陳長軍拍案而起，怒目圓睜，手指門口，一副你再廢話就動手的模樣。
「哈哈哈哈哈……」山羊鬍大笑，揮手帶著何亮三人走出廳門。
他心中得意無比，眼見陳長軍暴怒破防，那種舒暢感比修為提升都來得強烈。
幾人離去後，陳長軍一屁股坐在椅上，神色陰晴不定。
心中有對山羊鬍和何亮三人的憤怒，有對十年心血付之東流的不甘，以及一股濃濃的挫敗感。
與此同時，陳家工坊庫房內，一名工長正拿著一隻半成品傀儡蜘蛛，滿臉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