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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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青這個王八蛋,攪屎棍,到時候第一個先宰了他,一定宰了他……」

  謝三川破口大罵,面色漲紅,額頭青筋崩起,抓起桌上的茶杯,重重砸在地上。

  這些天他快要氣瘋了,好容易說服程玉,擴大自己的管轄範圍。

  可陳青這個混蛋,天天跑來他的區域,利用副總捕頭的身份,對他轄區內的事物指指點點,橫挑鼻子豎挑眼,到處找毛病。

  你要是真找到問題也行,可他媽都是雞蛋裡挑骨頭的事兒。

  吃飯賒個帳,攤位收點保護費,這他媽的也有問題?哪個捕頭不這麼幹?你陳青以前就沒幹過?

  關鍵這貨天天過來搗亂,他許多布置都無法進行了。

  「行了老三,別被這草包亂了心,掩護好那些位置……等到了時候,碾死他就是了,臭蟲一樣的東西。」謝一峰勸道。

  謝三川深深吸了口氣,強壓心頭怒火,點點頭沉默不語。

  謝一峰接著說:「老三,到時慶豐城一亂,你馬上回家,哪也不要去。」

  「回家?」謝三川不解,不是應該跟宋帥一起行動嗎。

  「對,回家,如果發現情況不對,馬上叫父親出關。」

  「大哥,現在都不喊父親嗎?」謝重山在一旁問道。

  「不喊!」謝一峰擺了擺手。

  謝三川問:「那大哥你呢,跟宋帥一起?」

  謝一峰搖頭道:「我的任務是對付陳家。」

  謝重山趕忙說道:「大哥,我跟你一起去吧。」

  「你就在藥鋪呆著,哪也不許去!」

  「不去也行,大哥,你可得把小雪那丫頭給我留著……」

  謝重山絲毫不知道,此時的小雪也正把他當做目標,勤加修煉。

  箏箏琴音中,一道道勁力破空,發出嗤嗤聲響。

  然而,別說達到沈寧遠昨天打出的效果了,就連在地面留下痕跡都做不到。

  「還是不行!」小雪搖頭,有些沮喪地看向剛從城主府回來的沈寧遠。

  「你首先要練的,是對困陣的操控……」

  「收斂,束縛,壓縮,投入的精神力依次增加,而最後的釋放,需要精神力減弱……」

  「特別是減弱的時候,你要控制細節,與音律波動配合,需要非常精細的把控,這是熟能生巧的過程,急不得……」

  「再有,操控精神力的過程中,你要兼顧彈奏,以及體內勁力運轉……」

  「如此複雜,怎麼可能一蹴而就,我可練了半個多月呢。」

  整整一個下午,沈寧遠都在指導小雪,利用精神力引導她操作,不厭其煩。

  在這樣手把手的教導下,小雪的進步速度極快,到沈寧遠回家前,已經可以精準擊中固定物體。

  當天夜裡,沈寧遠再次化身黑土,來到大小姐房間。

  「先生……」大小姐明顯鬆了口氣,幾天未見,她真擔心黑土再不來了。

  沒等大小姐說話,沈寧遠直接問道:「陳家跟城主府達成了什麼協議?」

  沈寧遠不能問,但黑土可以,距離八音節越來越近,他必須知道大小姐的安排,自己做好準備。

  「寧遠繼續給城主府演奏,直至八音節前,城主提供一百副五元散,還有一柄藍紋雲母鋼打造斬脈劍……」

  說著,大小姐轉身去裡間,拿出一把黑色劍鞘的寶劍,遞了過去。

  沈寧遠伸手接過,按繃簧拔劍,嘡啷一聲,宛如拔出一道藍光。

  都不用看,沈寧遠就察覺到了這柄劍的厲害,一股鋒銳之氣仿佛連他的感知都要割裂。

  低頭抬手觀看,就見劍身偏薄,寬約三指,一縷縷如雲的藍色紋路烙印其上,整把劍都氤氳在藍色之中。

  「好劍!」沈寧遠忍不住讚嘆。

  「這是城主佩劍,名為斬脈……這把劍在手,煉皮可與換血一戰。」大小姐解釋。

  沈寧遠點頭,武器在手,戰力能翻好幾倍,他在跟虛擬人對戰時就體會到了……而一把好的武器,對戰力加成更多。

  就像上一世,格鬥冠軍也對付不了手持利刃的普通人。


  沈寧遠想了想,說道:「還不夠,你有武器,對方未必沒有好武器,你的傀儡呢?」

  大小姐立刻轉身,又把傀儡取了出來,交給沈寧遠。

  「這烏雀傀儡,是用烏磁內核為主材料造出來的,比藍紋雲母鋼更珍貴,殺傷力極大……」

  「就是一擊之後,復原麻煩,得去找青州王家才行,而且花費巨大。」

  「烏磁內核,也不知啥材料,發條蓄力驅動……」沈寧遠將烏雀傀儡托在掌心,感覺分量很輕。

  仔細觀看,烏雀全身光滑密封,除了絲線連接腹部,根本不見絲毫縫隙缺口,難怪一擊之後無法復原。

  精神力從掌心釋放,順著絲線延伸,進入烏雀內部。

  感知中,密密麻麻的細小發條和齒輪排布,足有上千個之多,宛如精密的集成電路。

  每一個上緊的發條,都如同蓄滿力的肌肉,齒輪用於傳導,與人的勁力爆發相似。

  而最後在鳥頭一點向外釋放,造成的殺傷力當然大。

  「這傀儡暫時放我這,我試試能不能加持陣法。」沈寧遠說道。

  「好!」大小姐想都沒想就點頭答應。

  「絲線拉動一下是準備,拉動兩下是飛行,連拉三下便是攻擊……如果只飛行,之後可以緩慢長拽絲線,讓傀儡復原。」

  沈寧遠點頭表示記住,隨即告辭離去。

  接下來的時間,他除了城主府的工作,指導小雪,其餘時間都用在實力提升上,陳慕南的操練都放緩了。

  好在陳慕南的精神力總算達到21,基礎情緒值變成了2點,要不他還真捨不得。

  在距離八音節還有三天的時候,他的體質達到74,精神力更是高達147。

  不過所有的藥物全都用完,包括那道靈氣。

  五十副五元散,也僅僅提升了10點體質,讓他不禁感嘆:「要是體質到了80,是不是十副五元散都提升不了1點。」

  所以,他更加想要獲得靈氣,一道靈氣就是3點,實在太香了。

  可是,自從巧合得到一縷靈氣之後,他就再沒收穫。

  不僅是他,小狐狸也一樣,體質停滯在了25。

  只是小傢伙自從有了酒喝,就再也不想藥物了,天天就盼著沈寧遠晚上帶酒回來。

  大小姐的修煉速度同樣降了下來,體質和精神卡在了60。

  但她卻對恢復速度很滿意,並告訴沈寧遠:「到了煉皮後期,天賦好壞差別巨大,天賦好,藥力吸收效率高,十幾副五元散就能見效。天賦不好,藥力吸收差,幾十副五元散都提升不了。」

  沈寧遠這才知道,自己五副五元散提升1點,還算快的。

  小雪的進度最快,在沈寧遠的指導,和大小姐資源敞開供應下,體質和精神都到了30。

  要不是學習陣法掌控,練習箏鋒音殺,她會提升更快。

  凌晨時分,沈寧遠還在演武塔中與虛擬人對戰。

  雙方的反應速度都很快,手腳碰撞聲不絕於耳,只是虛擬人在步步緊逼,沈寧遠連連後退。

  突然,沈寧遠一個下蹲,接著猛地站起,一蹲一起之間已經讓過對方攻擊。

  接著腰部發力,身形半轉,與虛擬人並排,右手一招鞭錘橫著砸了出去。

  「砰!」一聲悶響,咔嚓聲中,虛擬人倒地不起。

  鞭錘被擋住了,但沈寧遠爆發的勁力,虛擬人沒擋住,不但小臂骨折,胸骨都被砸塌了。

  沈寧遠笑出了聲,他的右臂骨骼也出現損傷,但卻贏了。

  之前每一招出手,他都在蓄力,利用陣法壓縮,就等最後一擊。這還是從烏雀傀儡那得到的靈感。

  只是高度壓縮的勁力,以他如今的體質也受不了,骨骼肌肉都有損傷。

  緩緩呼出口氣,沈寧遠走向左邊大門,用手一推。

  「嗯?」沈寧遠一愣,竟然沒推動。

  「右邊推演大門輕易打開,小狐狸塔門也有鬆動,這扇門卻不行……打開的機制不一樣嗎?」

  「修為不夠,精神力不夠,還是系統修復度不夠…….」

  沈寧遠思索了半天,系統完全沒有任何提示,著實令他撓頭。


  「或許還是系統破損的問題,只要修復度上去,就會有提示了……」

  沈寧遠退出演武塔,觀察面板,最外層的裂痕已經很細了,估計再過不久修復進度就能增長。

  這十幾天,大小姐和小狐狸固定收穫3點,小雪和陳慕南固定2點,加上時不時情緒爆發一下,他總共收穫了200點情緒值。

  但頻繁進入演武塔,用於修復的情緒值就超過了160,加上提升精神力,手頭就還剩下10點。

  如果算上推演三陣融合時的投入,近一段時間用於修復的情緒值,差不多有400點了。

  上午,沈寧遠在城主府演奏完,躬身道:「城主大人,明天我就要出發郡城,參加八音節選拔了。」

  「好好表現,你這次一定能拔得頭籌。」城主笑著上前,拍了拍沈寧遠肩膀。

  待到沈寧遠離去,武猛問道:「你不是說要介紹他去賀州,怎麼還讓他參加八音節?」

  城主笑著說:「不在八音節上展示一下實力,怎麼介紹啊?」

  「你就不擔心他被選中?」

  「呵呵,名額是內定的,他選不中。」

  武大人直了直眼,很想爆一句粗口,但囁嚅半天,最終嘆了口氣。

  「行了,這些天你可盯緊了,郡城那邊要保護九皇子安全,咱這邊有事的話,他們支援不了。」

  「我就納悶了,一個八音節選拔,九皇子來湊啥熱鬧。」武大人嘴裡嘟囔著,快步離去。

  下午,陳家後院內琴聲箏箏,小雪雙手撫琴,手指連動。

  在她前方十米,煙塵繚繞,一個青石墩表面布滿刀砍斧鑿般的傷痕。

  片刻,琴音收斂,小雪看向沈寧遠,眼中含淚,她終於練成了。

  「不錯,不錯!」沈寧遠露出笑容,對小雪伸出拇指。

  這個時候,他要跟小雪一起分享成功的喜悅。

  當然,還有自己的喜悅,剛剛收穫了6點情緒值。

  大小姐扶門而立,面帶笑容,小雪是她從小撿回來的,見她改變命運,一步步成長,滿是欣慰。

  「小雪,連日修煉,趕緊休息一下吧,明天跟寧遠一起出發去郡城。」

  小雪轉過身,遲疑著說:「大小姐,我想……回聆音閣,八音節選拔,寧遠一人就夠了。」

  沈寧遠一聽就知道小雪想幹什麼,謝重山這些日子可沒少往聆音閣跑。

  大小姐微微皺眉,慶豐城大亂將起,她並不想小雪和沈寧遠留在這裡,連陳慕南她都想送走。

  還沒等她說話,沈寧遠先開口了:「聆音閣每況愈下,確實需要你去坐鎮,趁著八音節把咱們人氣拉回來……不過清心普善咒是琴簫合奏,我一人可不行。」

  「要不這樣,我先去打前站,反正選拔不止一天,你把聆音閣安排好,再去找我。」

  大小姐聞言,看了沈寧遠一眼,略有所思,隨即也明白了小雪的心思。

  「那好,就按寧遠說的辦!」大小姐一錘定音。

  轉天一早,慶豐城內格外熱鬧,車馬遍布,所有大一些的樂摟曲舍都準備前往郡城。

  參加選拔是一方面,儘量打響自己招牌的知名度,才是最重要的。

  沈寧遠臨近中午才出城,不是別的耽擱,主要是堵車了,出城的馬車排起了長隊。

  他們帶的東西也不少,聆音閣管事帶隊,人和樂器加一起也有三輛車。

  慶豐城到郡城兩百多里,整整走了兩天才到,路上全是馬車,到了郡城後,進城安排住處又用了半天。

  沈寧遠吐槽:「就這舉辦大型活動的能力,真是太差了。」

  管事前去報名,回來對沈寧遠說,聆音閣的演奏安排在第二天。

  沈寧遠點點頭,說:「這兩天不要打擾,我需要靜心養神,吃飯也不用管。」

  待到管事應聲離去,沈寧遠迅速閃人,明天就是八音節開始的節點,他必須今晚趕回慶豐城。

  深夜,沈寧遠和小狐狸狂奔兩個時辰,終於返回慶豐城。

  通過小狐狸的視野共享,他輕鬆翻越城牆,回家換好衣服,潛伏在陳府周旁邊房頂。

  陳府周圍,包括院內的情況,清晰可見。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醜末寅初,沈寧遠的感知中,突然出現了無數氣息強烈的波動。

  接跟著,響箭的尖銳呼嘯劃破夜空,遠處城牆上空,無數火光從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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