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斂息
沈寧遠的本意是研究音波攻擊之法，可當他用困陣束縛勁力，剛要開口出聲，虛擬人的體內就浮現出無數絲線。
「困陣？」沈寧遠立刻停了下來，全神貫注盯著虛擬人，就見錯誤被一個個標註出來。
他剛才只是把困陣用於喉部，可按照推演修改，陣法竟是遍布全身。
沈寧遠照著做了一遍，全身的勁力都被鎖住，身體的波動迅速消失。不僅如此，就連氣息，也變得若有若無。
「這是……斂息！」沈寧遠目瞪口呆，真沒想到困陣還能這樣用。
接著，遍布全身的陣法向內收縮，勁力被極度壓縮。
「破！」沈寧遠綻喝。
「啪！」碎屑崩飛，面前地面被打出一個大坑，竟是趕上他全力一拳的效果。
「原來，推演是這麼用的……這才是正確打開方式。」他原以為，推演只能用於勁力，真沒想到還可以推演陣法運用。
「困陣能夠用於斂息，那引陣呢……全力一擊無法持久，能不能把勁力少量引出，兩個陣法能一起用嗎？」
沈寧遠馬上嘗試，但很快就遺憾發現，兩個陣法不能一起用。
不是運用上的問題，是他的精神力不夠，無法同時支撐兩個陣法的搭建。
沈寧遠無奈，只能自我安慰：「等明天跟城主府交易完，有了資源就好了。」
從演武塔退出，沈寧遠看了看今天的收穫，一共8點。
小狐狸和陳慕南仍是2點，小雪情緒波動強烈，給了3點。不過大小姐降到了1點。
對於大小姐情緒下降，他倒不意外。沒有人的情緒波動會一直保持高點，需求滿足後，肯定會逐步降低。
對小狐狸，他用每天吃雞的小驚喜，營造期待。
陳慕南那是利用對修為的熱衷，往死里操練。
小雪現在對他既感激，又有些崇拜，反倒是最穩定的。
大小姐這裡……得把黑土營造得更高深些，不過先得把蠱蟲的隱患解決才行。
子時一到，沈寧遠和小狐狸出發，先去陳家武館繼續操練陳慕南，然後去給大小姐穩固蠱蟲，協助練功。
返回後沈寧遠開始修煉冥想術，為白天去城主府準備。
早晨，小狐狸照例搶答，然後在她期待的眼神中，沈寧遠絞盡腦汁想了一道人參雞湯。
當然，人參不是老山參，只是藥鋪能買到的普通人參。
太陽高升，沈寧遠跟隨大小姐和陳老爺子前往城主府。
距離很遠時，面板就開始閃爍微光，檢測到城主府內的情緒源。
來到近前，沈寧遠仔細打量，之前兩次都是深夜在遠處觀望。
高大的院牆，厚重的大門，給沈寧遠的感覺，就跟個小城似的。
進入之後，亭台樓閣，園林水榭，即便是冬天也能看出有多奢華，遠不是陳家那種大院能比的。
「寧遠，不用緊張，一會兒你安心彈曲就好，昨天已經跟城主大人談完了。」陳老爺子小聲囑咐。
沈寧遠點點頭，困陣遍布全身，勁力氣血向內收斂。
煉皮武者的精神力連通皮膚，感知就很強了，城主府有煉皮之上，感知更強，他可不想讓人發現他的底細。
「哈哈哈……」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來，遠處走來兩人。
前面一個身穿青袍，四十多歲，滿臉書卷氣，看上去異常沉穩。
跟在他身後的那人膀大腰圓，身高足有兩米，一臉絡腮鬍子，壯的像頭熊。
「這兩人誰是情緒源，或者兩個都是？」沈寧遠看向面板，微光閃爍極為劇烈。
「老陳，昨天聽城主說你有好曲子，我一早就過來等你了。」說話的是壯漢，聲如洪鐘。
「城主，武大人！」陳老爺子和大小姐上前行禮。
沈寧遠跟在後面，萬分謹慎，這兩人身上的波動非常強烈。
不僅如此，他能感覺到，武大人的波動，與追蹤邪猴那晚，遇到的波動相似。
「他們都是煉皮之上！」
得出答案，沈寧遠迅速分析：「這個武大人跟城主關係夠近的，上來他先說話，城主也不以為意……」
「咦？」城主看向大小姐，略帶驚訝。
「重返入勁，陳姑娘的舊傷好了，那可是要恭喜了！」城主聲音很輕，與武大人就是兩個極端。
「有勞城主大人惦記，是有所好轉，但還沒好利索，也說不好會不會復發。」大小姐微微欠身，行禮道謝。
「哎~」城主嘆了口氣，沒再繼續這個話題，看向沈寧遠：「這就是彈奏曲子的樂師？」
「是，他叫沈寧遠，很有天賦。」
「好，那咱們別耽誤時間了，先聽曲子。」城主說完，轉身和武大人往裡走。
沈寧遠在後面暗暗欣喜，看來斂息效果不錯。
就像他想的一樣，城主一眼就看出大小姐的實力，但對他卻沒有反應。
來到一處樓閣，進入後便聞到一股清香，優雅綿長，令人心神寧靜。
琴早已備好，幾人落座後，沈寧遠便開始演奏歸來，這是跟大小姐商量好的。
琴聲清淨安寧，屋中幾人都閉上眼睛。
沈寧遠小心地釋放著精神力，儘量控制在比普通人高一些的狀態。
城主和武大人都感知敏銳，不控制好了，容易被看穿底細。
一曲終了，武大人站起來，對城主說：「這曲子真不錯，適合你……不過對我無用。」
城主微微點頭，露出滿意之色，對陳老爺子說：「確實如你所言，這曲子我很滿意。」
「就按咱們昨天談的，從明天開始，讓他每天上午來此演奏兩個時辰，為時一月。」
「多謝城主！」陳老爺子趕緊起身。
不久後，一行三人走出城主府，陳老爺子手中提著個大盒子，笑出一臉褶子。
「咱曲子這麼值錢嗎？」沈寧遠問大小姐，難掩驚訝之色。
一百枚強體丹，一百枚煅骨丸，一百副五元散……看到東西，他才知道，竟然交易了這麼多。
昨天謝家三兄弟來，強體丹，煅骨丸才三十枚，五元散只有十副。就這樣都說誠意滿滿，鼻孔看天。
「寧遠，一首意境好的曲子，對煉皮之上武者的意義，超乎想像。」
沈寧遠笑了笑，說道：「那等大小姐以後突破煉皮，我給你做專屬樂師如何？」
「那可就說定了。」大小姐聞言，更加安心。
陳老爺子這時不無憂心地問：「依依啊，這些天你確定感覺沒事嗎？」
得知大小姐能練武后，陳老爺子一直喜憂參半，提心弔膽。
「如果有事，我就沒法練武了，放心！」
安慰老爺子一句，大小姐對沈寧遠說：「一會兒給你拿二十枚強體丹，二十枚煅骨丸，爭取儘快突破入勁。」
陳老爺子在一旁道：「寧遠，昨天依依說，只要你需要，這些藥物優先供應你。」
「多謝大小姐，那我就不客氣了。」沈寧遠沒拒絕，越這樣距離越近。
返回陳府路上，沈寧遠一邊有一搭沒一搭跟大小姐聊天，一邊琢磨一件事。
他有些納悶，剛才為何沒有收到情緒值，從反應看，城主很滿意。
「滿意，需求，並不代表情緒有波動……也就是說，城主能很好控制情緒……」
「會不會修為到了一定高度，引動情緒的難度就會增加，那將來……」想到這，沈寧遠看了一眼大小姐。
回到陳府已經中午，後院中小雪正在練功。
沈寧遠停下腳步，仔細感知小雪的練功狀況。
片刻後，沈寧遠去房間拿了一把二胡出來，坐在旁邊，拉了一曲偷功。
功法是他給小雪量身定做的，而且經過無數次試錯，自然知道所有細節。
精神力隨著音波釋放，引導小雪精神力達到關鍵位置。
馬上，小雪就發現不一樣了。
大小姐就在不遠處，驚訝道：「又一首新曲，這意境，我怎麼有種想練功的感覺……」
與此同時，謝家後院，三兄弟坐在一起，面色陰沉。
「大哥，我早就說做掉沈寧遠，這就是個禍害！」謝重山說話間，眼露凶光，面部猙獰。
陳家去城主府，拿著修煉資源離開，不難猜出做成了交易。至於什麼交易，帶著沈寧遠這個樂師，還用問嗎。
「沒想到他一介流民，真能譜出有意境的曲子。」謝三川有些後悔，早知道當初在安置區，一刀殺了都沒眼下麻煩。
「如果他給城主演奏，一旦動他，整個慶豐城都得翻過來。」謝三川有些無奈。
謝一峰沉默良久，說道：「你們倆打聽一下陳家和城主府的交易細節，越詳細越好。」
話落，他起身甩袖，向外走去。
夕陽西下，天暗下來的時候，謝一峰出現在城北荒宅院內。
在後院涼亭外，他伸手輕按，涼亭旁的地面露出洞口。
不久，地下一間石室內，謝一峰躬著身，與一名青年低聲說話。
「宋帥，就是這情況，沒想到沈寧遠一個流民，竟然作出有意境的曲子……」
說到這，謝一峰猶豫了一下，嘗試著說：「宋帥，陳家跟城主府掛上鉤，我覺得咱們沒必要再盯著陳家了。」
「困陣？」沈寧遠立刻停了下來，全神貫注盯著虛擬人，就見錯誤被一個個標註出來。
他剛才只是把困陣用於喉部，可按照推演修改，陣法竟是遍布全身。
沈寧遠照著做了一遍，全身的勁力都被鎖住，身體的波動迅速消失。不僅如此，就連氣息，也變得若有若無。
「這是……斂息！」沈寧遠目瞪口呆，真沒想到困陣還能這樣用。
接著，遍布全身的陣法向內收縮，勁力被極度壓縮。
「破！」沈寧遠綻喝。
「啪！」碎屑崩飛，面前地面被打出一個大坑，竟是趕上他全力一拳的效果。
「原來，推演是這麼用的……這才是正確打開方式。」他原以為，推演只能用於勁力，真沒想到還可以推演陣法運用。
「困陣能夠用於斂息，那引陣呢……全力一擊無法持久，能不能把勁力少量引出，兩個陣法能一起用嗎？」
沈寧遠馬上嘗試，但很快就遺憾發現，兩個陣法不能一起用。
不是運用上的問題，是他的精神力不夠，無法同時支撐兩個陣法的搭建。
沈寧遠無奈，只能自我安慰：「等明天跟城主府交易完，有了資源就好了。」
從演武塔退出，沈寧遠看了看今天的收穫，一共8點。
小狐狸和陳慕南仍是2點，小雪情緒波動強烈，給了3點。不過大小姐降到了1點。
對於大小姐情緒下降，他倒不意外。沒有人的情緒波動會一直保持高點，需求滿足後，肯定會逐步降低。
對小狐狸，他用每天吃雞的小驚喜，營造期待。
陳慕南那是利用對修為的熱衷，往死里操練。
小雪現在對他既感激，又有些崇拜，反倒是最穩定的。
大小姐這裡……得把黑土營造得更高深些，不過先得把蠱蟲的隱患解決才行。
子時一到，沈寧遠和小狐狸出發，先去陳家武館繼續操練陳慕南，然後去給大小姐穩固蠱蟲，協助練功。
返回後沈寧遠開始修煉冥想術，為白天去城主府準備。
早晨，小狐狸照例搶答，然後在她期待的眼神中，沈寧遠絞盡腦汁想了一道人參雞湯。
當然，人參不是老山參，只是藥鋪能買到的普通人參。
太陽高升，沈寧遠跟隨大小姐和陳老爺子前往城主府。
距離很遠時，面板就開始閃爍微光，檢測到城主府內的情緒源。
來到近前，沈寧遠仔細打量，之前兩次都是深夜在遠處觀望。
高大的院牆，厚重的大門，給沈寧遠的感覺，就跟個小城似的。
進入之後，亭台樓閣，園林水榭，即便是冬天也能看出有多奢華，遠不是陳家那種大院能比的。
「寧遠，不用緊張，一會兒你安心彈曲就好，昨天已經跟城主大人談完了。」陳老爺子小聲囑咐。
沈寧遠點點頭，困陣遍布全身，勁力氣血向內收斂。
煉皮武者的精神力連通皮膚，感知就很強了，城主府有煉皮之上，感知更強，他可不想讓人發現他的底細。
「哈哈哈……」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來，遠處走來兩人。
前面一個身穿青袍，四十多歲，滿臉書卷氣，看上去異常沉穩。
跟在他身後的那人膀大腰圓，身高足有兩米，一臉絡腮鬍子，壯的像頭熊。
「這兩人誰是情緒源，或者兩個都是？」沈寧遠看向面板，微光閃爍極為劇烈。
「老陳，昨天聽城主說你有好曲子，我一早就過來等你了。」說話的是壯漢，聲如洪鐘。
「城主，武大人！」陳老爺子和大小姐上前行禮。
沈寧遠跟在後面，萬分謹慎，這兩人身上的波動非常強烈。
不僅如此，他能感覺到，武大人的波動，與追蹤邪猴那晚，遇到的波動相似。
「他們都是煉皮之上！」
得出答案，沈寧遠迅速分析：「這個武大人跟城主關係夠近的，上來他先說話，城主也不以為意……」
「咦？」城主看向大小姐，略帶驚訝。
「重返入勁，陳姑娘的舊傷好了，那可是要恭喜了！」城主聲音很輕，與武大人就是兩個極端。
「有勞城主大人惦記，是有所好轉，但還沒好利索，也說不好會不會復發。」大小姐微微欠身，行禮道謝。
「哎~」城主嘆了口氣，沒再繼續這個話題，看向沈寧遠：「這就是彈奏曲子的樂師？」
「是，他叫沈寧遠，很有天賦。」
「好，那咱們別耽誤時間了，先聽曲子。」城主說完，轉身和武大人往裡走。
沈寧遠在後面暗暗欣喜，看來斂息效果不錯。
就像他想的一樣，城主一眼就看出大小姐的實力，但對他卻沒有反應。
來到一處樓閣，進入後便聞到一股清香，優雅綿長，令人心神寧靜。
琴早已備好，幾人落座後，沈寧遠便開始演奏歸來，這是跟大小姐商量好的。
琴聲清淨安寧，屋中幾人都閉上眼睛。
沈寧遠小心地釋放著精神力，儘量控制在比普通人高一些的狀態。
城主和武大人都感知敏銳，不控制好了，容易被看穿底細。
一曲終了，武大人站起來，對城主說：「這曲子真不錯，適合你……不過對我無用。」
城主微微點頭，露出滿意之色，對陳老爺子說：「確實如你所言，這曲子我很滿意。」
「就按咱們昨天談的，從明天開始，讓他每天上午來此演奏兩個時辰，為時一月。」
「多謝城主！」陳老爺子趕緊起身。
不久後，一行三人走出城主府，陳老爺子手中提著個大盒子，笑出一臉褶子。
「咱曲子這麼值錢嗎？」沈寧遠問大小姐，難掩驚訝之色。
一百枚強體丹，一百枚煅骨丸，一百副五元散……看到東西，他才知道，竟然交易了這麼多。
昨天謝家三兄弟來，強體丹，煅骨丸才三十枚，五元散只有十副。就這樣都說誠意滿滿，鼻孔看天。
「寧遠，一首意境好的曲子，對煉皮之上武者的意義，超乎想像。」
沈寧遠笑了笑，說道：「那等大小姐以後突破煉皮，我給你做專屬樂師如何？」
「那可就說定了。」大小姐聞言，更加安心。
陳老爺子這時不無憂心地問：「依依啊，這些天你確定感覺沒事嗎？」
得知大小姐能練武后，陳老爺子一直喜憂參半，提心弔膽。
「如果有事，我就沒法練武了，放心！」
安慰老爺子一句，大小姐對沈寧遠說：「一會兒給你拿二十枚強體丹，二十枚煅骨丸，爭取儘快突破入勁。」
陳老爺子在一旁道：「寧遠，昨天依依說，只要你需要，這些藥物優先供應你。」
「多謝大小姐，那我就不客氣了。」沈寧遠沒拒絕，越這樣距離越近。
返回陳府路上，沈寧遠一邊有一搭沒一搭跟大小姐聊天，一邊琢磨一件事。
他有些納悶，剛才為何沒有收到情緒值，從反應看，城主很滿意。
「滿意，需求，並不代表情緒有波動……也就是說，城主能很好控制情緒……」
「會不會修為到了一定高度，引動情緒的難度就會增加，那將來……」想到這，沈寧遠看了一眼大小姐。
回到陳府已經中午，後院中小雪正在練功。
沈寧遠停下腳步，仔細感知小雪的練功狀況。
片刻後，沈寧遠去房間拿了一把二胡出來，坐在旁邊，拉了一曲偷功。
功法是他給小雪量身定做的，而且經過無數次試錯，自然知道所有細節。
精神力隨著音波釋放，引導小雪精神力達到關鍵位置。
馬上，小雪就發現不一樣了。
大小姐就在不遠處，驚訝道：「又一首新曲，這意境，我怎麼有種想練功的感覺……」
與此同時，謝家後院，三兄弟坐在一起，面色陰沉。
「大哥，我早就說做掉沈寧遠，這就是個禍害！」謝重山說話間，眼露凶光，面部猙獰。
陳家去城主府，拿著修煉資源離開，不難猜出做成了交易。至於什麼交易，帶著沈寧遠這個樂師，還用問嗎。
「沒想到他一介流民，真能譜出有意境的曲子。」謝三川有些後悔，早知道當初在安置區，一刀殺了都沒眼下麻煩。
「如果他給城主演奏，一旦動他，整個慶豐城都得翻過來。」謝三川有些無奈。
謝一峰沉默良久，說道：「你們倆打聽一下陳家和城主府的交易細節，越詳細越好。」
話落，他起身甩袖，向外走去。
夕陽西下，天暗下來的時候，謝一峰出現在城北荒宅院內。
在後院涼亭外，他伸手輕按，涼亭旁的地面露出洞口。
不久，地下一間石室內，謝一峰躬著身，與一名青年低聲說話。
「宋帥，就是這情況，沒想到沈寧遠一個流民，竟然作出有意境的曲子……」
說到這，謝一峰猶豫了一下，嘗試著說：「宋帥，陳家跟城主府掛上鉤，我覺得咱們沒必要再盯著陳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