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羞辱
沈寧遠發現，虛空中的點，竟是大了一些。
第一次修煉冥想術時，它還微不可見，可如今卻能看清楚了。
「是修煉冥想術的成果……還是加了精神的原因……」
沈寧遠正想著，那股引導之力再次出現，把他的注意力引到那個點上。
接下來又是熟悉的感覺，那個點朝著他不斷靠近，越來越清晰……其他意念全都消失……
沈寧遠醒來，已臨近中午，一睜眼便感覺周圍不一樣了。
視線中一切都無比清晰，破瓦罐上的缺口，木門上的紋理，木炭的細碎裂紋，就像擺在眼前一樣。
感知同樣如此，他甚至能察覺，破屋縫隙處進入的涼氣波動。
不僅如此，他的精神狀態，又回到最佳，思維異常活躍不說，身體上的疲憊也不見了。
打開面板，沈寧遠赫然發現，體質後面的數值變成了4。
「修煉冥想術還能提升體質……」沈寧遠一愣，隨即搖頭：「不對，應該是恢復了生病之前的身體狀態。」
這兩天雖然累，但吃得飽，沒挨凍，系統破碎的壓力也沒了，加上冥想術類似深度睡眠，這才讓身體這麼快恢復。
想明白這一點，他又點開冥想術，來到虛空。
這次進來不是為了修煉，只是觀察一下那個點，發現並沒有變化。
「沒錯了，點變大是因為我加了精神……也就是說，那個點代表精神，或許應該叫精神力……」
「魂法，是修煉靈魂的，也就是虛空中的我……精神力向我靠近，所以我的感知變強了……」
「也就是說，冥想術修煉的是怎麼掌握精神力，或者利用精神力強化靈魂。」沈寧遠思維越發清晰，對冥想術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沒有理會出現的引導之力，他退出修煉狀態，在屋子中間擺了個姿勢。
正是煉體術第一套動作的起手式……
與此同時，嶺北郡城，編曲大家徐新家門前，大小姐正向管家遞上拜帖。
管家將大小姐和隨身侍女帶到客廳，說了句「老爺正忙，你們稍等」便轉身離去。
可這一走，就是半個多時辰沒見人影。
「等這麼久，連茶都不上，這是哪門子待客之道？」侍女不滿地小聲嘟囔，還搓了搓手，屋裡炭火也不暖。
「別急，也許徐大師正在編曲。」大小姐也著急，之前拜訪的兩位曲師，都以八音節臨近，編曲繁忙為由拒絕。如果徐大師這也不行，這趟就白來了。
但心裡再著急，她也不能表現出來，失了禮儀。
好一會兒，管家終於來了，卻不是請大小姐的，而是又帶來幾人，看樣子都是求曲的。
隨後不久，管家進屋請其中一人跟他走。
侍女騰地站起來，剛要說話，卻被大小姐一把拽住，強行按了下去。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後來的人一個接一個被管家請走，就是不喊大小姐。
侍女氣得臉發白，幾次想問問管家，都被大小姐攔住。
大小姐陰沉著臉，心裡同樣冒火。
如果一個兩個排自己前面，可能是徐大師的熟人。都進去了，就不喊自己，那就是故意的了。
她與徐大師素未謀面，陳家與對方也沒有過節，她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
這麼做就是擺明了落你面子，不是奔著結仇去的嗎？
最後一人進去，又是大半個時辰也不見管家來，大小姐終於忍不了了。
「咱們走！」大小姐起身，帶著侍女離開。
出了大門，大小姐翻身上馬，又深深看了徐府一眼。
她知道有人不想自己參加八音節，不想自己被皇庭大樂師選中，包括自己二叔，從尹旭被人挖走就知道。
不過覬覦陳家利益的人都在慶豐城，現在也沒人敢明著來。
而且，誰會傻到用這種近乎羞辱的方式，除非對自己恨之入骨。
「嗯~」大小姐突然一聲悶哼，只覺心臟針刺般疼痛。
但只一瞬，疼痛便又消退。
「大小姐！」侍女嚇了一跳，趕忙伸手攙扶。
「沒事！」大小姐搖搖頭，不確定是不是舊傷復發。
「這麼短暫的疼痛，應該不是吧……」
「大小姐，咱別騎馬了，坐馬車回去吧。」侍女有些慌亂，大小姐臉色白得嚇人。
大小姐緩緩點頭，沒有出聲。
侍女扶大小姐坐好，牽著馬緩緩離去。
在她們身後，一名身穿黑色華服的青年男子從街邊走出，盯著大小姐遠去的背影，目光深邃。
日過正午，沈寧遠坐在床邊，氣喘如牛，大汗淋漓。
雖然此刻全身酸痛，但他卻異常開心，整個第一套動作，他完完整整做了下來，完全出乎預料。
功法太複雜，他以為不會太順利，沒想到因為感知提升，肌肉牽引，收縮，震動，都清晰地反映在腦子裡，與呼吸節奏，發聲節奏，姿勢轉換都配合得相當默契。
要不是肌肉酸痛感，還有飢餓感太強烈，他都不想停下來。
他這才發現，原來精神提升，感知增強，對修煉有這麼大的好處。
感覺酸痛稍微緩解，他拿過包子，風捲殘雲一般，吃得一個不剩。
然後，他毫不猶豫用掉最後一個情緒值，把精神加到7。
接著繼續修煉冥想術。
就跟他預測的一樣，虛空中的點，又變大了一丟丟。
待到他醒來，身體狀況已經完全恢復，體質也達到5。
此時的沈寧遠，早已不見了病懨懨的模樣，面色紅潤健康。雙眼黑白分明，如水般清澈。瘦小的四肢，也浮現出肌肉輪廓。
「練功見效這麼快嗎？」沈寧遠看看手臂的肌肉，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站在地面跳了兩下，又握了握拳，感覺身體裡充滿力量。
「效果好是好，就是……」沈寧遠揉了揉肚子，這才剛吃過多久，又餓了。
眼見陽光從木窗縫隙照進來，沈寧遠收拾一下，準備出門。
他得先去牙行把謄抄樂譜的工作結了，更換證明，才能進城。
就在這時，他聽到雜亂的腳步聲隱隱傳來。
「這麼多人？」沈寧遠沒動，打算等外面的人先過去。
但沒過多久，這些人竟走到他門前，砰砰敲門。
「沈寧遠，開門！」門外傳來尖細的喊聲。
「是收房費的。」沈寧遠緩過神來，趕忙上前拔下門栓，拉開房門。
門外站著一群人，看得沈寧遠一愣，這些人他都認識。
最前面是收房費的人員，後面竟然跟著謝三川，兩名捕快，還有那隻灰色巨犬。再往後同樣熟悉，三合幫的賈隊長。
他之前工作的貨運碼頭，就是三合幫的地盤，他在那幹活，除了交給牙行抽成，還有三合幫一份。
特別是眼前這個賈隊長，吃起孝敬來那叫一個黑，就差明搶了。每月這貨輪值的幾天，沈寧遠都得放一次血。
「這是來追查妖獸？」沈寧遠猜想，早晨他回來時，妖獸確實在這。
不過他馬上就覺得不對，灰色巨犬竟然沒有任何動作。
「沒發現妖獸，不可能吧，昨天一直追到聆音閣呢……」
「沈寧遠，這個月房費，一百文。」收費人員伸出手。
沈寧遠躬了躬身，說道：「王大人，不是還有兩天才……」
沒等他說完，對方板著臉揮手打斷：「提前了！」
沈寧遠皺了皺眉，遲疑了一下，沒再多說，從懷裡取出一百文錢交給對方。
那人接過錢，數了數，退到後面。
謝三川盯著沈寧遠，心中詫異，這小子昨天還一副病死鬼模樣，今天氣色怎麼這麼好。
沈寧遠默不作聲，相比較昨天，此時再面對謝三川和巨犬，已經沒有那麼大的壓力。
不過他還是有些擔心，畢竟早晨妖獸出現過，如果巨犬發現，難保謝三川又把自己跟妖獸聯繫起來。
謝三川指著賈隊長：「從今天開始，每天都要找他報到。」說完，便帶著兩個捕快和灰犬走向另外一家。
賈隊長上前拍了拍沈寧遠肩膀，皮笑肉不笑：「聽牙行說，你現在混得不錯啊，都接到聆音閣的活兒了。」
看著賈隊長那張極度猥瑣的骷髏臉，沈寧遠強忍一拳打上去的衝動。每次看到這張臉，都能勾起上一世的回憶，跟賈貴簡直一個模子出來的。
「這活兒還是牙行給找的……抄樂譜一天一夜，到手也沒幾個，現在都不夠吃飯的……」
賈隊長嘿嘿一笑，小聲問：「現在沒活兒了吧，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一個。」
「有活兒，跟聆音閣劉帳房說好了，記帳，一會兒就去。」
賈隊長笑容瞬間消失，板著臉說：「別忘了以後每天去牙行那找我報導。」話落，小跑著追上謝三川。
沈寧遠鎖上門，一邊往外走，一邊琢磨謝三川的舉動。
「讓流民報導，如果再有人死了，好及時發現，追查妖獸嗎……」
沈寧遠到達聆音閣已經入夜，在牙行耽擱了不少時間。
就在他準備從側門進去的時候，發現系統正發出微弱光芒。
原本他以為是大小姐，但仔細一看，發覺不對。
這光芒太微弱了，絕對不是大小姐。
第一次修煉冥想術時，它還微不可見，可如今卻能看清楚了。
「是修煉冥想術的成果……還是加了精神的原因……」
沈寧遠正想著，那股引導之力再次出現，把他的注意力引到那個點上。
接下來又是熟悉的感覺，那個點朝著他不斷靠近，越來越清晰……其他意念全都消失……
沈寧遠醒來，已臨近中午，一睜眼便感覺周圍不一樣了。
視線中一切都無比清晰，破瓦罐上的缺口，木門上的紋理，木炭的細碎裂紋，就像擺在眼前一樣。
感知同樣如此，他甚至能察覺，破屋縫隙處進入的涼氣波動。
不僅如此，他的精神狀態，又回到最佳，思維異常活躍不說，身體上的疲憊也不見了。
打開面板，沈寧遠赫然發現，體質後面的數值變成了4。
「修煉冥想術還能提升體質……」沈寧遠一愣，隨即搖頭：「不對，應該是恢復了生病之前的身體狀態。」
這兩天雖然累，但吃得飽，沒挨凍，系統破碎的壓力也沒了，加上冥想術類似深度睡眠，這才讓身體這麼快恢復。
想明白這一點，他又點開冥想術，來到虛空。
這次進來不是為了修煉，只是觀察一下那個點，發現並沒有變化。
「沒錯了，點變大是因為我加了精神……也就是說，那個點代表精神，或許應該叫精神力……」
「魂法，是修煉靈魂的，也就是虛空中的我……精神力向我靠近，所以我的感知變強了……」
「也就是說，冥想術修煉的是怎麼掌握精神力，或者利用精神力強化靈魂。」沈寧遠思維越發清晰，對冥想術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沒有理會出現的引導之力，他退出修煉狀態，在屋子中間擺了個姿勢。
正是煉體術第一套動作的起手式……
與此同時，嶺北郡城，編曲大家徐新家門前，大小姐正向管家遞上拜帖。
管家將大小姐和隨身侍女帶到客廳，說了句「老爺正忙，你們稍等」便轉身離去。
可這一走，就是半個多時辰沒見人影。
「等這麼久，連茶都不上，這是哪門子待客之道？」侍女不滿地小聲嘟囔，還搓了搓手，屋裡炭火也不暖。
「別急，也許徐大師正在編曲。」大小姐也著急，之前拜訪的兩位曲師，都以八音節臨近，編曲繁忙為由拒絕。如果徐大師這也不行，這趟就白來了。
但心裡再著急，她也不能表現出來，失了禮儀。
好一會兒，管家終於來了，卻不是請大小姐的，而是又帶來幾人，看樣子都是求曲的。
隨後不久，管家進屋請其中一人跟他走。
侍女騰地站起來，剛要說話，卻被大小姐一把拽住，強行按了下去。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後來的人一個接一個被管家請走，就是不喊大小姐。
侍女氣得臉發白，幾次想問問管家，都被大小姐攔住。
大小姐陰沉著臉，心裡同樣冒火。
如果一個兩個排自己前面，可能是徐大師的熟人。都進去了，就不喊自己，那就是故意的了。
她與徐大師素未謀面，陳家與對方也沒有過節，她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
這麼做就是擺明了落你面子，不是奔著結仇去的嗎？
最後一人進去，又是大半個時辰也不見管家來，大小姐終於忍不了了。
「咱們走！」大小姐起身，帶著侍女離開。
出了大門，大小姐翻身上馬，又深深看了徐府一眼。
她知道有人不想自己參加八音節，不想自己被皇庭大樂師選中，包括自己二叔，從尹旭被人挖走就知道。
不過覬覦陳家利益的人都在慶豐城，現在也沒人敢明著來。
而且，誰會傻到用這種近乎羞辱的方式，除非對自己恨之入骨。
「嗯~」大小姐突然一聲悶哼，只覺心臟針刺般疼痛。
但只一瞬，疼痛便又消退。
「大小姐！」侍女嚇了一跳，趕忙伸手攙扶。
「沒事！」大小姐搖搖頭，不確定是不是舊傷復發。
「這麼短暫的疼痛，應該不是吧……」
「大小姐，咱別騎馬了，坐馬車回去吧。」侍女有些慌亂，大小姐臉色白得嚇人。
大小姐緩緩點頭，沒有出聲。
侍女扶大小姐坐好，牽著馬緩緩離去。
在她們身後，一名身穿黑色華服的青年男子從街邊走出，盯著大小姐遠去的背影，目光深邃。
日過正午，沈寧遠坐在床邊，氣喘如牛，大汗淋漓。
雖然此刻全身酸痛，但他卻異常開心，整個第一套動作，他完完整整做了下來，完全出乎預料。
功法太複雜，他以為不會太順利，沒想到因為感知提升，肌肉牽引，收縮，震動，都清晰地反映在腦子裡，與呼吸節奏，發聲節奏，姿勢轉換都配合得相當默契。
要不是肌肉酸痛感，還有飢餓感太強烈，他都不想停下來。
他這才發現，原來精神提升，感知增強，對修煉有這麼大的好處。
感覺酸痛稍微緩解，他拿過包子，風捲殘雲一般，吃得一個不剩。
然後，他毫不猶豫用掉最後一個情緒值，把精神加到7。
接著繼續修煉冥想術。
就跟他預測的一樣，虛空中的點，又變大了一丟丟。
待到他醒來，身體狀況已經完全恢復，體質也達到5。
此時的沈寧遠，早已不見了病懨懨的模樣，面色紅潤健康。雙眼黑白分明，如水般清澈。瘦小的四肢，也浮現出肌肉輪廓。
「練功見效這麼快嗎？」沈寧遠看看手臂的肌肉，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站在地面跳了兩下，又握了握拳，感覺身體裡充滿力量。
「效果好是好，就是……」沈寧遠揉了揉肚子，這才剛吃過多久，又餓了。
眼見陽光從木窗縫隙照進來，沈寧遠收拾一下，準備出門。
他得先去牙行把謄抄樂譜的工作結了，更換證明，才能進城。
就在這時，他聽到雜亂的腳步聲隱隱傳來。
「這麼多人？」沈寧遠沒動，打算等外面的人先過去。
但沒過多久，這些人竟走到他門前，砰砰敲門。
「沈寧遠，開門！」門外傳來尖細的喊聲。
「是收房費的。」沈寧遠緩過神來，趕忙上前拔下門栓，拉開房門。
門外站著一群人，看得沈寧遠一愣，這些人他都認識。
最前面是收房費的人員，後面竟然跟著謝三川，兩名捕快，還有那隻灰色巨犬。再往後同樣熟悉，三合幫的賈隊長。
他之前工作的貨運碼頭，就是三合幫的地盤，他在那幹活，除了交給牙行抽成，還有三合幫一份。
特別是眼前這個賈隊長，吃起孝敬來那叫一個黑，就差明搶了。每月這貨輪值的幾天，沈寧遠都得放一次血。
「這是來追查妖獸？」沈寧遠猜想，早晨他回來時，妖獸確實在這。
不過他馬上就覺得不對，灰色巨犬竟然沒有任何動作。
「沒發現妖獸，不可能吧，昨天一直追到聆音閣呢……」
「沈寧遠，這個月房費，一百文。」收費人員伸出手。
沈寧遠躬了躬身，說道：「王大人，不是還有兩天才……」
沒等他說完，對方板著臉揮手打斷：「提前了！」
沈寧遠皺了皺眉，遲疑了一下，沒再多說，從懷裡取出一百文錢交給對方。
那人接過錢，數了數，退到後面。
謝三川盯著沈寧遠，心中詫異，這小子昨天還一副病死鬼模樣，今天氣色怎麼這麼好。
沈寧遠默不作聲，相比較昨天，此時再面對謝三川和巨犬，已經沒有那麼大的壓力。
不過他還是有些擔心，畢竟早晨妖獸出現過，如果巨犬發現，難保謝三川又把自己跟妖獸聯繫起來。
謝三川指著賈隊長：「從今天開始，每天都要找他報到。」說完，便帶著兩個捕快和灰犬走向另外一家。
賈隊長上前拍了拍沈寧遠肩膀，皮笑肉不笑：「聽牙行說，你現在混得不錯啊，都接到聆音閣的活兒了。」
看著賈隊長那張極度猥瑣的骷髏臉，沈寧遠強忍一拳打上去的衝動。每次看到這張臉，都能勾起上一世的回憶，跟賈貴簡直一個模子出來的。
「這活兒還是牙行給找的……抄樂譜一天一夜，到手也沒幾個，現在都不夠吃飯的……」
賈隊長嘿嘿一笑，小聲問：「現在沒活兒了吧，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一個。」
「有活兒，跟聆音閣劉帳房說好了，記帳，一會兒就去。」
賈隊長笑容瞬間消失，板著臉說：「別忘了以後每天去牙行那找我報導。」話落，小跑著追上謝三川。
沈寧遠鎖上門，一邊往外走，一邊琢磨謝三川的舉動。
「讓流民報導，如果再有人死了，好及時發現，追查妖獸嗎……」
沈寧遠到達聆音閣已經入夜，在牙行耽擱了不少時間。
就在他準備從側門進去的時候，發現系統正發出微弱光芒。
原本他以為是大小姐，但仔細一看，發覺不對。
這光芒太微弱了，絕對不是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