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頭顱之上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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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4章 頭顱之上的人影!

  那率先表現出不耐煩的身影,正是那位目中不時流露出瘋狂與暴戾之色的人。

  沈白看著他作勢欲言、周身氣息躁動不安的模樣,不動聲色地向後微微移動了少許;

  與他拉開了更遠的距離,如同在避開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火藥桶..

  下一刻,那個身影那帶著電流雜音、毫不客氣的質問在空間中迴蕩,充分展現了他瘋批的性格。

  「嘿!朋友們!我是拉維·夏爾馬!你們應該都聽說過我的名字!

  現在這他麼到底是什麼情況?各位都是怎麼被弄到這個鬼地方來的?」

  他的聲音粗糲,帶著一種仿佛金屬摩擦的質感,「在座的各位,誰是組織者?站出來說話!別躲在暗處裝神弄鬼!」

  他頓了頓,語氣中的不耐煩幾乎要滿溢出來,「還有,這個莫名其妙的聚會到底有什麼目的?直說便是!

  搞出這麼大的陣仗,神神秘秘的,到底想做什麼?老子最討厭拐彎抹角!」

  那帶著些許咖喱口音的語言在指尖平台上迴蕩,也讓沈白眼神驟然一凝,心中微動。

  因為就在不久之前,他才剛從李劍白口中,有限地聽到過關於這個拉維·夏爾馬的;

  那些有些有趣的事跡一吞噬同類:以血肉飼船:不曾想,居然在這個時候見到了真人..

  夏爾馬這直白到近乎無禮的問題,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

  瞬間打破了平台上維持的短暫僵持與沉默,也道出了部分人心中的疑惑。

  短暫的沉默後,,一個相對靠近中心的位置上,傳來了回應。

  那聲音溫和,語調平穩,帶著一種仿佛經過古老貴族禮儀嚴格訓練的古板與嚴謹;

  每一個音節都咬得清晰而克制,仿佛在宣讀某種外交辭令:「貿然的急躁與無禮的質問,在此地並無任何益處,這位先生。」

  聲音的主人輪廓模糊,但能感覺到其姿態的端正,「召集者既然耗費如此心力,以這般————超乎我們當前理解範疇的方式;

  將我們匯聚於此,必然有其深遠的目的與考量。

  或許在主人未曾主動現身闡明之前,保持必要的耐心;

  冷靜的觀察與得體的舉止,才是合乎規矩與身份的應對之道。」

  「規矩?呵————」夏爾馬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充滿輕視的目光掃過那個發聲的身影;

  眼神中充滿了對這套說辭的不屑一顧,「規矩是弱者才需要遵守的枷鎖!」

  但他的話音剛落,另一個身影也作出了回應。

  那是一位輪廓模糊、只能看出是扎著利落馬尾的人形,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在模糊中依然清澈明亮的銀色瞳孔。

  他的聲音清越,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但讓沈白的第一反應居然是詫異一因為這竟是個男性,而且聲音相當悅耳;

  沒錯,一個男聲居然給他的第一感覺是悅耳的。

  「我是被一個叫做張清明的人邀請的,」

  銀瞳男子說道,語氣平和,「他通過一張使用隱秘手段贈送給我的白紙給了我一枚戒指,說他背後的人想跟我聊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那麼,在座的各位,誰是張清明?

  或者,誰是他口中的那位背後之人」?不妨現身一見。」

  沈白心中微微一動,果然,不止他一人是被張清明這個中間人聯繫的。

  這銀瞳男子的坦誠,像是一塊探路石,投向了這片未知的水域。

  董妙武立刻接話,語氣帶著幾分找到「同病相憐」者的恍然和有些詫異的語氣道:「唉喲,原來你是兄弟啊!你是那勞什子張清明聯繫的?

  可是聯繫我的是一個叫做林程晨的人!

  但是一樣的是,她也是通過莫名其妙的一張白紙給了我一枚戒指,就是這個!」

  說著,董妙武像是為了證明,大大咧咧地伸出了自己的手,尤其突出地豎起了中指一那枚刻著古體「青」字的戒指,正正好地戴在他的中指上!

  沈白在人群的邊緣後方看得董妙武這個動作也是一陣無語。

  因為這董妙武,還真是————「別具一格」。


  這貨戴哪兒不好,非戴在中指上?

  展示就展示,非得用這種國際通用、充滿挑釁意味的手勢嗎?

  老董這姿態,簡直就像是在無聲地宣告:不好意思,我覺得在座的各位都是...

  沈白已經幾乎能預感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因為這些人裡面,明顯有火藥桶存在。

  果不其然,董妙武那戴著戒指、筆直豎立的中指剛對著眾人晃了不到半圈;

  好幾道目光瞬間就變得冰冷銳利,如同刀子般剮了過來。

  也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瞬間,一個看身形曲線就知道是女性的矮小身影仿佛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反應極其激烈,居然直接破口大罵,聲音尖銳得如同玻璃刮擦,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果然是愚蠢的雄性!你活膩歪了吧你!信不信老娘把你那根賤手指頭給你剁下來餵我最寶貝的小可愛?!」

  沈白沒想到這個身形有些矮小的女人的反應會如此激烈,看其所言,難不成是對男性這個群體有所意見?

  這些人都是什麼牛鬼蛇神一樣的存在啊..

  組織這一切的背後之人選人的標準到底是什麼?

  而另一邊的董妙武看自己的挑釁有人接茬了,加上他本就是不會慣著其他人的性子,哪受得了這個?

  立刻回罵道,聲音更加失真,帶著有些尖銳的電流音:「哎!我C!你個有缸粗沒缸高的小玩意兒!剛才要不是你說話,我他麼都怕一腳踩死你!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跟你董爺我叫囂?!

  要不是看你是個娘們兒,今天董爺我非得線下真實你不可!」

  兩人頓時隔空對罵起來,污言穢語層出不窮,將這原本宏大肅穆的空間變得如同市井街頭。

  其餘大部分人,有人微微蹙眉,顯露出不悅;

  也有人眼中閃過厭惡;也有人則依舊保持著悲憫的神情,但眼神深處是冷漠的審視;

  但大部分人則嘴角掛著譏誚的冷笑,顯然是樂得看戲;

  比較奇特的是,有道身影目光中則是一臉焦急,顯然是想勸解又不知如何開口.

  而沈白則一直在觀察這裡,董妙武和那個矮小女子在最開始交鋒時;

  其實都帶著很明顯的演戲和試探成分,試圖通過這種激烈的衝突來攪渾水,觀察其他人的反應,或者逼出幕後之人。

  但那個女人似乎是沒想到,董妙武是這麼一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罵起人來毫無下限的「西格瑪」男人,導致假戲真做,現在是真的有些氣急敗壞了.

  但在最初的觀察之後,沈白那經過強化的感知,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就在董妙武與那矮小身影爭吵愈發激烈之時,沈白突然感覺到;

  腳下那原本堅實冰冷的「指尖平台」,傳來了一絲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震動。

  同時,周圍空間中那無處不在的、仿佛來自遠古的低語和沉重的威壓波動;

  似乎————變得更加活躍和————具有指向性?

  「噢,還真是敏銳啊,猜對了,果然是那金眼第一個察覺到的,然後是那個蘭開斯特嗎;

  嗯?那個女人也很敏銳啊,她是羅莎蒙達還是...

  不過也確實已經到了該我出場的時候了,只不過這些人還真是不配合啊..

  ,,隱藏在暗處的孔瀟白看著指尖平台上的情況,他一直在觀察著這些人:

  但很明顯,平台上的大部分人都在一定程度上做了偽裝,這讓他沒辦法一一對應上具體的信息......

  「唉,任重道遠啊,不說百分百,能有一半就不錯了,已經盡人事了,現在只能」」

  孔瀟白目光微微閃爍,隨即意念一動!

  沈白面具後的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

  起初,那些巍峨聳立、如同亘古存在的巨大雕像,似乎沒有任何變化。

  但當他集中精神,運用【飲者】序列帶來的細微觀察力時,他發現了一些端倪一那些雕像表面原本死寂的刻痕,似乎有極其微弱的能量流光一閃而過!

  它們那模糊的面容朝向,似乎————不再是完全的隨機,而是隱隱對著某個中心?


  「不對勁。」

  沈白心中警鈴大作。

  他開始更加注重觀察其它身影的狀態,同時也全身心地感知著環境的變化。

  同時,此地的異樣很快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爭吵中的董妙武和那矮小身影雖然罵得興起,但敏銳的本能也讓他們感到了環境的異常,罵聲不由自主地低了下來,最終戛然而止。

  九位持戒者,此刻都屏息凝神,戒備地感受著周圍。

  死寂,比之前更深沉的死寂籠罩了空間。連那無形的低語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

  然後,變化開始了。

  並非突然的劇變,而是一種緩慢、沉重、帶著無盡歲月塵埃的「甦醒」。

  「咔嚓————轟隆隆————」

  細微的、仿佛岩石摩擦挪動的聲響從四面八方傳來,初時微弱,但迅速變得清晰、宏大!

  那些高大的、形態各異的巨大雕像,它們那原本僵硬固定的姿態,開始改變了!

  離沈白最近的一尊,形似匍匐沉睡的巨獸的雕像,它那堪比山巒的巨大頭顱;

  帶著強大的力量感,極其沉重地抬升起來!

  覆蓋著厚重「石膚」的眼眸部位,驟然亮起了兩團幽幽的慘綠色光芒;

  如同兩隻驟然睜開的巨眼,漠然地俯視著指尖平台上的渺小存在。

  它那支撐著龐大身軀的前肢,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岩石摩擦聲,開始彎曲;

  整個如同大陸板塊般的身軀隨之向下伏低,做出了一個清晰的、表示臣服的姿態。

  不僅僅是它!

  左側那尊頂天立地的神魔雕像,它那一直指向無盡虛空的手臂,帶著磅礴的氣勢,緩緩地收回;

  最終以一種古老而充滿儀式感的姿態,交叉置於那寬闊如平原的胸前,做出了一個充滿敬意的、類似臣服的禮節。

  右側那由扭曲幾何線條構成的抽象雕像,其線條開始流動、重組,最終也形成了一個類似躬身朝拜的詭異形態。

  十尊巨型雕像!無一例外!它們都在動!

  伴隨著雷鳴般的岩石摩擦聲,它們調整著自身那龐大無匹的軀體,做出了一個整齊劃一、充滿震撼力的動作—

  朝著同一個方向,緩緩地、無比莊重地————跪拜了下去!

  而它們跪拜的方向,正是沈白等人腳下這些「指尖平台」所延伸出去的源頭那片隱藏在最深邃黑暗之中,僅僅露出這一根承載著他們的手指的————未知存在!

  雕像們跪伏在地,頭顱低垂,仿佛在迎接至高無上的主宰降臨。

  那宏大的場面,那無聲的肅穆,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與壓迫感;

  讓指尖平台上的九位持有戒指的人,此刻也不由得感到了自身的渺小與心悸。

  他們腳下的平台,傳來了更加清晰的震動,仿佛那黑暗中的本體正在甦醒。

  平台上,九人面面相覷,之前的爭吵、猜忌、盤算,在這一刻都被這超越理解的宏大景象暫時壓下。

  即便是互相不熟悉,甚至抱有敵意,此刻他們也下意識地交換著眼神震驚、疑惑、戒備,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共同面對未知的凝重。

  空間,在十尊跪拜雕像逐漸開始的無聲朝奉中,陷入了一種詭異的靜止。

  所有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片承載著手指的、仿佛孕育著一切的終極黑暗。

  下一刻,那黑暗,開始涌動。

  也就在那十尊巨型雕像完成那震撼心靈的統一跪拜之後;

  承載著沈白等人的「指尖平台」所延伸出的無盡黑暗深處,傳來了更加令人心悸的波動。

  仿佛有什麼亘古沉睡的龐然巨物,正在甦醒。

  先是一陣低沉如悶雷、卻又帶著岩石摩擦般質感的呼吸聲從黑暗深處傳來,牽動著整個空間的狀態隨之起伏。

  緊接著,在眾人緊縮的瞳孔倒影中,一個巨大到難以用言語形容的雕像頭顱,緩緩地從那片終極黑暗裡探了出來。

  它的巨大,超越了之前任何一尊跪拜的雕像。

  僅僅是一個頭顱,就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嶽,其上的每一道刻痕都如同峽谷般深邃,岩石的紋路蘊含著難以言喻的歲月與力量感。

  頭顱的形態非人非獸,帶著一種原始的、蠻荒的、近乎法則般的威嚴;

  那雙空洞的眼窩俯視下來,讓平台上所有的「渺小」存在都感到了靈魂層面的戰慄。

  然而,這極具視覺壓迫力的巨大頭顱,此刻卻並非視覺的焦點。

  真正的焦點,在於那頭顱的頂端。

  一道相對而言極其「渺小」的身影,正靜靜地站立在那裡;

  但其存在感卻壓下了身下那巨大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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