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卑劣是卑劣者的通行證（2/5）
第105章 卑劣是卑劣者的通行證（2/5）
小男孩是一個脫口秀演員。
這年頭，沒有報紙，所以大量街頭脫口秀演員成為了傳遞消息和新聞的載體。
他也是剛剛得到消息，完成了內容創作，被洪坤的氣勢嚇了一跳，又看到他遞過來的英鎊，連忙結結巴巴地念：「先生，是北倫敦治安署的消息。」
「帶回英雄兄妹的靈光會神父迪里歐斯，其實是戀童癖！」
「他把哥哥威爾留在教堂里享用，昆格爾則帶著妹妹去巴黎人莊園享樂！」
「最後兄妹倆都被他們玩死了！」
小男孩越說越興奮，添油加醋地描述：「有市民親眼看到迪里歐斯侵犯小男孩！」
「報警後他就自殺了！」
「還有昆格爾教士，聽說他常年混在巴黎人莊園，最喜歡喝小女孩的血，聽她們慘叫————」
「東區的那幾個破敗的濟孤院，就是他們的淫窟！」
「他們只是表面善心，內心如同惡魔一般！」
「治安署打算對他們的教堂進行查封。」
「聯合會也作出了指示要徹查靈光會。」
洪坤的眼神越來越危險，像瀕死的野獸。
小男孩察覺到不對，連忙低下頭：「先生，這是社聞。」
「我只是說脫口秀的，我不知道真假————」
洪坤一把推開他，轉身朝北倫敦警察局走去。
剛到門口，就看到戈登坐在台階上抽菸，頭髮蓬亂，衣服濕透，整個人透著一股蕭瑟感。
戈登看到洪坤，警惕地回頭張望，然後拉著他鑽進旁邊的小巷子：「神父，你快離開這裡！」
「為什麼會這樣？」洪坤的聲音沙啞，盯著戈登的眼睛。
「沒人願意相信我。」戈登苦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被劃了兩道痕跡的警員證，隨手扔到骯髒的巷角。
「巴黎人莊園的蘭蒂爾一口咬定，是你帶莉莉進去，出來時抱著她的屍體，說她是吸食助興藥劑過量死的。」
「迪里歐斯的自殺也是，他們找了一堆證人，說看到他做那種事————」
「我一個人，鬥不過他們。」
他頓了頓，語氣無奈：「除非蓋格瑞夫人醒來親自解釋。」
「可就算她醒了，他們只會說，一個精神失常的女人，把加害者當成了救世主————」
洪坤搖搖晃晃，勉強扶住牆壁：「卑劣！」
「我被開除了。」戈登攤了攤手，語氣里滿是自嘲。
「如果做警察只是為了掩蓋犯罪，那還不如不做。」
「對不起，神父。」
「我幫不了你。」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洪坤拍了拍他的肩膀，心裡像壓了一塊石頭。
他什麼都沒有做成，他害死了所有人，甚至還讓那些卑劣者把垃圾倒滿了迪里歐斯的墳頭。
戈登搖了搖頭，轉身走進雨里，走了幾步又回頭大喊：「神父！離開倫敦吧！」
「他們不會放過你！」
「你不是他們的對手！」
洪坤站在巷子裡，雨水順著頭髮流進衣領，冰冷刺骨。
慈光會的手段太熟練了。
殺人、栽贓、污衊，一套流程下來，再清白的人也會被釘在恥辱柱上。
只要他們向審判庭定罪，洪坤不僅會身敗名裂，還會成為教會聯合會追殺的目標。
更可怕的是，他們遲早會發現，他根本不是真正的神父————
逃？
我能逃到哪裡去？
可是不逃，慈光會下一個針對的對象，就是他了。
他能在這連環的打壓下，活下來嗎？
不可能。
復仇？
他現在有復仇的能力嗎？
更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漫無目的地往前走，不知何時竟走到了靈光會教堂門口。
教堂前，幾個工人正在搬一塊厚重的石碑，一個穿著黑衣的教士站在一旁指揮。
正是慈光會的迪倫。
迪倫回過頭，看到洪坤，臉上露出嘲諷的笑：「你們瞧啊。」
「這可是從巴黎人莊園享樂回來的昆格爾神父。」
「那種地方，到底如何，畢竟我們可沒資格去。」
洪坤的目光像刀子一樣盯著他，迪倫被看得渾身發毛，忍不住後退了一步，又很快反應過來自己人多，根本不用怕。
他刻意抬高聲音：「怎麼？你想在這裡動手？」
「別白費力氣了，從明天開始，這裡就是慈光會的領地！」
「靈光會？」
「早就死了！」
「這塊石碑，我就替你們先收走了。」迪倫語氣滿是嘲諷。
他抬起腳，將鞋底的污泥狠狠蹭在靈光會的石碑上。
「這種該掃進垃圾堆的破爛留著也礙眼。」
「只配成為踏腳石！」
「哦對了，我忘了，你似乎除了這裡，也沒別地可去了。」
他哈哈大笑起來，聲音刺耳：「抱歉，那就暫且讓你再住三天。」
「三天之後，麻煩把你身上那些骯髒惡臭的鄉下玩意兒一起打包滾蛋。」
「雖然這間教堂我們連一片瓦礫都不會留下。」
「但你的東西，早就不配待在這裡了。」
洪坤就這麼看著他：「是你做的嗎？」
眼神直直，像是一個厲鬼。
「什麼是我做的？」迪倫被他看的有些毛骨悚然。
「是你逼死了迪里歐斯？」洪坤語氣冷淡像是寒冰一般。
「迪里歐斯，死了？」迪倫的表情忽然僵住了。
「他什麼時候死的？」
迪倫不敢置信地道：「他那頭倔驢怎麼會死？」
洪坤深深看著他：「自殺。」
「涉嫌侵犯小男孩，被發現後自殺。」
「不可能！！」迪倫大聲道。
他臉色漲紅：「迪里歐斯不可能做這種事！」
「他就算死也不會——」
「為何如此激動？」一個冷酷沙啞的聲音響起。
迪倫臉色唰地慘白，他顫顫巍巍轉過頭去，根本不敢抬頭去看：「科魯茲主祭！」
洪坤看了過去，這位慈光會的主祭年過半百，面容清瘦卻透著冷峻，深邃的鷹鉤鼻下是一雙冷酷如冰的雙眸，灰白的髮絲整齊梳理，帶出一絲嚴肅的威嚴。
他額頭奇高，雖然身著筆挺的教士服，卻難掩眼神中隱藏的狠辣鋒芒，面相中透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偽裝。
他看也沒看迪倫，經過他時卻道：「迪倫誦經士，你很了解迪里歐斯嗎？」
「你居然否定了治安署的調查結果。」
「難道說，你願意為迪里歐斯擔保嗎？」
三句話，已經讓迪倫根本站不住腳了，他臉色蒼白如紙，滿頭大汗，一句話都說不出了。
洪坤沒有說話，看著這個陰鷲的主祭。
「你就是昆格爾吧，我是安托萬·科魯茲。」他淡灰色的瞳孔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地颳了洪坤一眼。
洪坤道：「我就是。」
「你是個人才，如果你願意轉會慈光會，我想。」安托萬故意拿腔作調地道。
「白痴！」洪坤沒有搭腔，只是冷笑著罵了一句。
「你的腦子裡面塞滿了狗屎嗎！」
這句粗俗的狂罵一出，直接把安托萬接下來的話堵在了嗓子眼裡，連同迪倫都是一臉不敢置信地樣子看著他。
「粗鄙之人！」安托萬眯起了眼睛，語氣冰冷。
「怪不得靈光會衰落至此。」
「原來教士儘是你這樣的粗鄙之人！」
洪坤道：「是嗎。」
「難道難道不是你們慈光會這樣的惡魔打壓導致的嗎？」
安托萬微微搖了搖頭：「蠢才！與迪里歐斯一樣的蠢才！」
他踩在了靈光會的石碑上。
咔啦，石碑頓時破裂了。
「你就陪著這個腐爛的教會一同死去吧！」
「迪里歐斯都死了，沒有人能夠保住你。」
「等待你的結局吧，昆格爾教士。」
他語氣冷淡，揮了揮袖子轉身離開了。
迪倫看了眼碎裂的石碑，一咬牙還是轉身離開，在經過洪坤身邊後，他語氣生硬地留下了一句話。
「昆格爾，快滾吧，安托萬主祭不是你能得罪的！」
「還想活命，就給我馬上滾出倫敦！」
他帶著那群工人頭也不回地離開，留下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大門和布滿污泥的破碎石碑。
洪坤沒有說話，只是眼神越來越沉，他徑直走進教堂。
這個原本在迪里歐斯的打理下，漸漸有了生氣的地方。
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寂靜，祭台蒙塵，燭台歪斜，陽光透過破碎的彩繪玻璃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陰影。
他不知不覺走到了迪里歐斯的房間，這裡已經被迪里歐斯打掃乾淨。
床上只剩下了一封信，一件衣服，和一個懷表。
洪坤拿起信紙，上面寫滿字跡娟秀，但卻歪歪扭扭的標準手寫體英文。
很顯然，這是迪里歐斯老師寫的信。
小男孩是一個脫口秀演員。
這年頭，沒有報紙，所以大量街頭脫口秀演員成為了傳遞消息和新聞的載體。
他也是剛剛得到消息，完成了內容創作，被洪坤的氣勢嚇了一跳，又看到他遞過來的英鎊，連忙結結巴巴地念：「先生，是北倫敦治安署的消息。」
「帶回英雄兄妹的靈光會神父迪里歐斯，其實是戀童癖！」
「他把哥哥威爾留在教堂里享用，昆格爾則帶著妹妹去巴黎人莊園享樂！」
「最後兄妹倆都被他們玩死了！」
小男孩越說越興奮，添油加醋地描述：「有市民親眼看到迪里歐斯侵犯小男孩！」
「報警後他就自殺了！」
「還有昆格爾教士，聽說他常年混在巴黎人莊園，最喜歡喝小女孩的血，聽她們慘叫————」
「東區的那幾個破敗的濟孤院，就是他們的淫窟！」
「他們只是表面善心，內心如同惡魔一般！」
「治安署打算對他們的教堂進行查封。」
「聯合會也作出了指示要徹查靈光會。」
洪坤的眼神越來越危險，像瀕死的野獸。
小男孩察覺到不對，連忙低下頭：「先生，這是社聞。」
「我只是說脫口秀的，我不知道真假————」
洪坤一把推開他，轉身朝北倫敦警察局走去。
剛到門口，就看到戈登坐在台階上抽菸，頭髮蓬亂，衣服濕透，整個人透著一股蕭瑟感。
戈登看到洪坤，警惕地回頭張望，然後拉著他鑽進旁邊的小巷子：「神父，你快離開這裡！」
「為什麼會這樣？」洪坤的聲音沙啞，盯著戈登的眼睛。
「沒人願意相信我。」戈登苦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被劃了兩道痕跡的警員證，隨手扔到骯髒的巷角。
「巴黎人莊園的蘭蒂爾一口咬定，是你帶莉莉進去，出來時抱著她的屍體，說她是吸食助興藥劑過量死的。」
「迪里歐斯的自殺也是，他們找了一堆證人，說看到他做那種事————」
「我一個人，鬥不過他們。」
他頓了頓，語氣無奈：「除非蓋格瑞夫人醒來親自解釋。」
「可就算她醒了，他們只會說，一個精神失常的女人，把加害者當成了救世主————」
洪坤搖搖晃晃，勉強扶住牆壁：「卑劣！」
「我被開除了。」戈登攤了攤手，語氣里滿是自嘲。
「如果做警察只是為了掩蓋犯罪，那還不如不做。」
「對不起，神父。」
「我幫不了你。」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洪坤拍了拍他的肩膀，心裡像壓了一塊石頭。
他什麼都沒有做成，他害死了所有人，甚至還讓那些卑劣者把垃圾倒滿了迪里歐斯的墳頭。
戈登搖了搖頭，轉身走進雨里，走了幾步又回頭大喊：「神父！離開倫敦吧！」
「他們不會放過你！」
「你不是他們的對手！」
洪坤站在巷子裡，雨水順著頭髮流進衣領，冰冷刺骨。
慈光會的手段太熟練了。
殺人、栽贓、污衊，一套流程下來，再清白的人也會被釘在恥辱柱上。
只要他們向審判庭定罪，洪坤不僅會身敗名裂，還會成為教會聯合會追殺的目標。
更可怕的是，他們遲早會發現，他根本不是真正的神父————
逃？
我能逃到哪裡去？
可是不逃，慈光會下一個針對的對象，就是他了。
他能在這連環的打壓下，活下來嗎？
不可能。
復仇？
他現在有復仇的能力嗎？
更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漫無目的地往前走，不知何時竟走到了靈光會教堂門口。
教堂前，幾個工人正在搬一塊厚重的石碑，一個穿著黑衣的教士站在一旁指揮。
正是慈光會的迪倫。
迪倫回過頭，看到洪坤，臉上露出嘲諷的笑：「你們瞧啊。」
「這可是從巴黎人莊園享樂回來的昆格爾神父。」
「那種地方，到底如何，畢竟我們可沒資格去。」
洪坤的目光像刀子一樣盯著他，迪倫被看得渾身發毛，忍不住後退了一步，又很快反應過來自己人多，根本不用怕。
他刻意抬高聲音：「怎麼？你想在這裡動手？」
「別白費力氣了，從明天開始，這裡就是慈光會的領地！」
「靈光會？」
「早就死了！」
「這塊石碑，我就替你們先收走了。」迪倫語氣滿是嘲諷。
他抬起腳，將鞋底的污泥狠狠蹭在靈光會的石碑上。
「這種該掃進垃圾堆的破爛留著也礙眼。」
「只配成為踏腳石！」
「哦對了，我忘了，你似乎除了這裡，也沒別地可去了。」
他哈哈大笑起來，聲音刺耳：「抱歉，那就暫且讓你再住三天。」
「三天之後，麻煩把你身上那些骯髒惡臭的鄉下玩意兒一起打包滾蛋。」
「雖然這間教堂我們連一片瓦礫都不會留下。」
「但你的東西，早就不配待在這裡了。」
洪坤就這麼看著他：「是你做的嗎？」
眼神直直，像是一個厲鬼。
「什麼是我做的？」迪倫被他看的有些毛骨悚然。
「是你逼死了迪里歐斯？」洪坤語氣冷淡像是寒冰一般。
「迪里歐斯，死了？」迪倫的表情忽然僵住了。
「他什麼時候死的？」
迪倫不敢置信地道：「他那頭倔驢怎麼會死？」
洪坤深深看著他：「自殺。」
「涉嫌侵犯小男孩，被發現後自殺。」
「不可能！！」迪倫大聲道。
他臉色漲紅：「迪里歐斯不可能做這種事！」
「他就算死也不會——」
「為何如此激動？」一個冷酷沙啞的聲音響起。
迪倫臉色唰地慘白，他顫顫巍巍轉過頭去，根本不敢抬頭去看：「科魯茲主祭！」
洪坤看了過去，這位慈光會的主祭年過半百，面容清瘦卻透著冷峻，深邃的鷹鉤鼻下是一雙冷酷如冰的雙眸，灰白的髮絲整齊梳理，帶出一絲嚴肅的威嚴。
他額頭奇高，雖然身著筆挺的教士服，卻難掩眼神中隱藏的狠辣鋒芒，面相中透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偽裝。
他看也沒看迪倫，經過他時卻道：「迪倫誦經士，你很了解迪里歐斯嗎？」
「你居然否定了治安署的調查結果。」
「難道說，你願意為迪里歐斯擔保嗎？」
三句話，已經讓迪倫根本站不住腳了，他臉色蒼白如紙，滿頭大汗，一句話都說不出了。
洪坤沒有說話，看著這個陰鷲的主祭。
「你就是昆格爾吧，我是安托萬·科魯茲。」他淡灰色的瞳孔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地颳了洪坤一眼。
洪坤道：「我就是。」
「你是個人才，如果你願意轉會慈光會，我想。」安托萬故意拿腔作調地道。
「白痴！」洪坤沒有搭腔，只是冷笑著罵了一句。
「你的腦子裡面塞滿了狗屎嗎！」
這句粗俗的狂罵一出，直接把安托萬接下來的話堵在了嗓子眼裡，連同迪倫都是一臉不敢置信地樣子看著他。
「粗鄙之人！」安托萬眯起了眼睛，語氣冰冷。
「怪不得靈光會衰落至此。」
「原來教士儘是你這樣的粗鄙之人！」
洪坤道：「是嗎。」
「難道難道不是你們慈光會這樣的惡魔打壓導致的嗎？」
安托萬微微搖了搖頭：「蠢才！與迪里歐斯一樣的蠢才！」
他踩在了靈光會的石碑上。
咔啦，石碑頓時破裂了。
「你就陪著這個腐爛的教會一同死去吧！」
「迪里歐斯都死了，沒有人能夠保住你。」
「等待你的結局吧，昆格爾教士。」
他語氣冷淡，揮了揮袖子轉身離開了。
迪倫看了眼碎裂的石碑，一咬牙還是轉身離開，在經過洪坤身邊後，他語氣生硬地留下了一句話。
「昆格爾，快滾吧，安托萬主祭不是你能得罪的！」
「還想活命，就給我馬上滾出倫敦！」
他帶著那群工人頭也不回地離開，留下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大門和布滿污泥的破碎石碑。
洪坤沒有說話，只是眼神越來越沉，他徑直走進教堂。
這個原本在迪里歐斯的打理下，漸漸有了生氣的地方。
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寂靜，祭台蒙塵，燭台歪斜，陽光透過破碎的彩繪玻璃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陰影。
他不知不覺走到了迪里歐斯的房間，這裡已經被迪里歐斯打掃乾淨。
床上只剩下了一封信，一件衣服，和一個懷表。
洪坤拿起信紙，上面寫滿字跡娟秀，但卻歪歪扭扭的標準手寫體英文。
很顯然，這是迪里歐斯老師寫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