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惡意，綁架，莉莉（5/10）
第98章 惡意，綁架，莉莉（5/10）
此後三天，隨著靈光會解散的最後期限越來越近，威爾的身體也在蓋格瑞夫婦的照料下一天天復原。
這幾天裡，蓋格瑞夫婦幾乎每天都會帶著威爾和莉莉出門。
有時去市集採購糖果和新衣服，有時去公園散步，有時還會帶他們見自己的朋友。
他們耐心地教莉莉用刀叉用餐，聽威爾講東區的趣事，努力讓這兩個經歷過創傷的孩子融入新的生活。
而洪仁坤則留在教堂，幫迪里歐斯收拾雜物。
一箱箱的經書、一件件的祭服，還有牆上掛著的一幅幅紀念畫像。
只不過，當看到迪里歐斯摸索著，顫抖著手指，把記載著靈光會輝煌過往的畫像，從牆上摘下，十分笨拙且小心翼翼疊放在箱子裡，甚至從那雙乾枯的眼睛中流下眼淚時。
洪仁坤心裡像壓了塊重重石頭，說不出的憋悶。
迪里歐斯不是在為自己而哭泣，而是為了他身上堆積的那些人生而哭泣。
他的人生到如今已經漫長而平緩，像山間寧靜的河流，洪仁坤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一條在哭泣的河流。
本以為驅除提燈老人後，靈光會能有一絲轉機，可如今，還是逃不過蕭條與寂寥的結局。
到了搬家的最後一天，威爾也主動留下來幫忙。
他跟隨著迪里歐斯，踮著腳擦乾淨教堂的十字架，又蹲在地上整理散落的燭台，眼神虔誠又堅定。
洪坤嘴角難得擠出笑容，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孩子，不管以後做什麼，你都會是個優秀的人。」
「你會有光明的未來。」洪坤十分篤定地道。
少年時候的磨難，最正確的引導，再加上羈絆的妹妹，只要他健康成長，就是未來的主角。
只要不走上歧路。
威爾莊重地點了點頭，眼底閃著光，在迪里歐斯和昆格爾神父身邊的這些日子，他早已把這兩位神父當成了老師，把靈光會當成了家。
雖然，家馬上要沒了，但卻一直存在於他心中。
就在這時，一聲巨響，教堂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蓋格瑞先生跌跌撞撞地走進來，臉上、脖子上滿是血痕，襯衫的袖子被撕開，露出一道猙獰的傷口。
更讓人心慌的是，他身後沒有莉莉，也沒有蓋格瑞夫人。
「怎麼了？！」洪仁坤心裡咯噔一下，立馬沖了上去，扶住搖搖欲墜的蓋格瑞。
「莉莉被人劫走了！安娜也被他們帶走了！」蓋格瑞的聲音發顫，幾乎要哭出來。
「什麼？你們去了東區？」洪仁坤的心跳瞬間加速。
東區混亂危險，他之前反覆叮囑過，讓他們儘量待在北區。
蓋格瑞聲音急促：「沒有！」
「就在北區！」
「就在莉莉最愛的那家炸魚薯條店門口！」
「我們剛買完薯條，兩輛馬車沖了出來————」
「他們當著所有人的面，擄走了莉莉！」
「安娜想要把莉莉搶回來，但也被他們一起帶走了啊！！」
蓋格瑞發出一聲如同杜鵑啼血一般的哀嚎，隨後兩眼翻白一下子倒了下去，他失血過頭，憑藉最後一口氣撐到了現在。
洪坤沒有猶豫就要轉身衝出門。
但是，迪里歐斯拉住了他的胳膊，語氣凝重：「我去。」
「這件事不是那麼簡單！」
「不只是純粹的綁架案！」
「不行！」洪仁坤打斷他。
「您眼睛不方便，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
他轉頭一看，威爾正要往外衝去，他連忙拉住了威爾。
少年的嘴唇抿得緊緊的，雙手攥成了拳頭，卻強忍著沒哭出來。
莉莉是他唯一的親人。
洪仁坤拍了威爾的肩膀，又摸了摸蓋格瑞的脈搏。
只是失血和驚嚇過度，沒有生命危險。
洪仁坤轉身衝進房間，從床底拖出一把磨得鋁亮的斧子，握在手裡。
「威爾，你照顧好蓋格瑞先生，看好教堂。」
「這件事，交給我！」
「神父，一定要把莉莉和媽媽帶回來！」威爾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這是十二歲的少年第一次顯露出軟弱，他從小沒了父母，不能再失去視他如己出的蓋格瑞夫人，不能再失去唯一的妹妹。
洪坤鄭重地點頭：「我一定會把她們帶回來！」
「不惜一切！」
洪坤握著斧子，快步衝進北倫敦警察局，把莉莉被綁架的事情一字一句講清楚。
實習警員戈登記錄完，心裡也是咯登一下。
光天化日之下，在北區綁架婦女兒童，這膽子也太大了！
他看向身邊的探長山姆，連忙道：「探長，這事得趕緊查！」
「一般綁架案最佳的解救時間是十二小時！」
山姆臉上很焦急，但對著洪仁坤打官腔：「神父，您放心，我們肯定會處理。
」
「不過綁架案得走流程，先登記信息，再派警員去現場勘查，有消息了我們會通知您————」
「別用這些廢話搪塞我！」洪仁坤打斷他，語氣冰冷。
「北區誰會幹這種事？」
「特別是針對婦女兒童的擄掠，你們難道不知道嗎？」
他加重語氣：「給我幾個名字，我自己去查！」
這話一出，警局裡的警員臉色都變了。
在倫敦，擄掠婦女在東區那是時常發生，在南區和中區也會出現，但絕不可能在北區。
而且在倫敦敢公開擄掠婦女的，大多和黑幫掛鉤，而黑暗勢力往往牽扯著大公司或貴族，沒人願意輕易得罪。
「神父，您稍等，我們再商量商量————」山姆還在拖延。
洪仁坤再也忍不住，一把抄起斧子就往門外走。
等這些人走完流程，莉莉和蓋格瑞夫人早就涼了。
他原本想求助警察，現在看是浪費時間！
就在洪坤快步邁出警察局的時候。
「等等，神父先生！」
他回頭看去，是剛才那個實習警員。
戈登道：「我跟您一起去！」
「我是本地人，熟悉北區的情況，有些事我出面更方便。」
洪坤點了點頭，兩人快步趕到那家炸魚薯條店。
店門已經緊閉，油膩的玻璃上還沾著污漬，地面上散落著半袋沒吃完的薯條，一灘暗紅的血跡在陽光下格外刺眼，幾隻蒼蠅圍著血跡打轉。
洪坤四處張望，目光突然落在街角一個賣花的女孩身上。
女孩和他對視一眼，立馬瑟縮著低下頭，像是在害怕什麼。
洪仁坤快步走過去，儘量讓自己的語氣溫和：「女士，請問你剛才看到什麼了嗎？」
「大約20分鐘前，這裡是不是發生了綁架案？」
女孩顫顫巍巍地點頭，聲音細若蚊蠅：「我、我看到了————五個戴著牛仔帽的大漢，蒙著臉，看到那位夫人和小姐後，直接把她們綁上了一輛馬車。」
「一位先生想反抗，被他們用刀刺傷了手臂————」
「然後馬車就往東去了。
3
「往東？」洪仁坤皺起眉。
往東就是東區，可東區每個關口都有衛兵的人駐守，怎麼會讓綁匪輕易通過？
不，如果是黑幫的話，一定有辦法！
「他們的馬車有沒有什麼標誌？比如圖案或字母？」洪坤越來越著急。
落在黑幫的手裡，兩人後果不堪設想！
女孩想了想道：「有！」
「馬車上印著兩個字母，好像是「HM{！」
洪坤看向戈登，戈登思索了片刻，猶豫道：「應該是洪德爾曼德聯合公司（HundermanndUnited）的馬車。」
「他們經營著南區最大的夜總會、妓院、煙館和賭場。」
「那裡的產業曾屬於倫敦最大的黑幫組織阿爾卡紳家族。」
「但二十年前，阿爾卡紳家族忽然敗落。」
「現在這裡的產業，應該是屬於一位神秘的貴族。」
洪坤頓時怒髮衝冠：「你們警察居然不管嗎？」
戈登低下頭：「但他們之前從未在北區犯案。」
他又露出一絲苦笑：「而且洪德爾曼德是大公司，要調查必須向總署申請調查令。」
「至少要————三天。」
「三天？」洪仁坤忍不住大罵。
「三天後，人都被他們賣到國外或者害死了！」
「英國警察都是廢物！」
他捏緊了斧子，指節泛白。
此刻他心裡清楚，這絕不是巧合。
現在無形之中，好像有一個張開血盆大口的深淵，故意把誘餌放在他面前，等著他跳進去。
可他現在要錢沒錢，要勢沒勢，唯一能做的，只有闖進去。
他能求助誰？！
只有靠自己！
「他們的總部在南區的迪安街49號。」戈登聲音低沉。
「那裡有我的人。
」1
「我可以幫忙！」
此後三天，隨著靈光會解散的最後期限越來越近，威爾的身體也在蓋格瑞夫婦的照料下一天天復原。
這幾天裡，蓋格瑞夫婦幾乎每天都會帶著威爾和莉莉出門。
有時去市集採購糖果和新衣服，有時去公園散步，有時還會帶他們見自己的朋友。
他們耐心地教莉莉用刀叉用餐，聽威爾講東區的趣事，努力讓這兩個經歷過創傷的孩子融入新的生活。
而洪仁坤則留在教堂，幫迪里歐斯收拾雜物。
一箱箱的經書、一件件的祭服，還有牆上掛著的一幅幅紀念畫像。
只不過，當看到迪里歐斯摸索著，顫抖著手指，把記載著靈光會輝煌過往的畫像，從牆上摘下，十分笨拙且小心翼翼疊放在箱子裡，甚至從那雙乾枯的眼睛中流下眼淚時。
洪仁坤心裡像壓了塊重重石頭，說不出的憋悶。
迪里歐斯不是在為自己而哭泣，而是為了他身上堆積的那些人生而哭泣。
他的人生到如今已經漫長而平緩，像山間寧靜的河流，洪仁坤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一條在哭泣的河流。
本以為驅除提燈老人後，靈光會能有一絲轉機，可如今，還是逃不過蕭條與寂寥的結局。
到了搬家的最後一天，威爾也主動留下來幫忙。
他跟隨著迪里歐斯，踮著腳擦乾淨教堂的十字架，又蹲在地上整理散落的燭台，眼神虔誠又堅定。
洪坤嘴角難得擠出笑容，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孩子，不管以後做什麼，你都會是個優秀的人。」
「你會有光明的未來。」洪坤十分篤定地道。
少年時候的磨難，最正確的引導，再加上羈絆的妹妹，只要他健康成長，就是未來的主角。
只要不走上歧路。
威爾莊重地點了點頭，眼底閃著光，在迪里歐斯和昆格爾神父身邊的這些日子，他早已把這兩位神父當成了老師，把靈光會當成了家。
雖然，家馬上要沒了，但卻一直存在於他心中。
就在這時，一聲巨響，教堂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蓋格瑞先生跌跌撞撞地走進來，臉上、脖子上滿是血痕，襯衫的袖子被撕開，露出一道猙獰的傷口。
更讓人心慌的是，他身後沒有莉莉，也沒有蓋格瑞夫人。
「怎麼了？！」洪仁坤心裡咯噔一下，立馬沖了上去，扶住搖搖欲墜的蓋格瑞。
「莉莉被人劫走了！安娜也被他們帶走了！」蓋格瑞的聲音發顫，幾乎要哭出來。
「什麼？你們去了東區？」洪仁坤的心跳瞬間加速。
東區混亂危險，他之前反覆叮囑過，讓他們儘量待在北區。
蓋格瑞聲音急促：「沒有！」
「就在北區！」
「就在莉莉最愛的那家炸魚薯條店門口！」
「我們剛買完薯條，兩輛馬車沖了出來————」
「他們當著所有人的面，擄走了莉莉！」
「安娜想要把莉莉搶回來，但也被他們一起帶走了啊！！」
蓋格瑞發出一聲如同杜鵑啼血一般的哀嚎，隨後兩眼翻白一下子倒了下去，他失血過頭，憑藉最後一口氣撐到了現在。
洪坤沒有猶豫就要轉身衝出門。
但是，迪里歐斯拉住了他的胳膊，語氣凝重：「我去。」
「這件事不是那麼簡單！」
「不只是純粹的綁架案！」
「不行！」洪仁坤打斷他。
「您眼睛不方便，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
他轉頭一看，威爾正要往外衝去，他連忙拉住了威爾。
少年的嘴唇抿得緊緊的，雙手攥成了拳頭，卻強忍著沒哭出來。
莉莉是他唯一的親人。
洪仁坤拍了威爾的肩膀，又摸了摸蓋格瑞的脈搏。
只是失血和驚嚇過度，沒有生命危險。
洪仁坤轉身衝進房間，從床底拖出一把磨得鋁亮的斧子，握在手裡。
「威爾，你照顧好蓋格瑞先生，看好教堂。」
「這件事，交給我！」
「神父，一定要把莉莉和媽媽帶回來！」威爾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這是十二歲的少年第一次顯露出軟弱，他從小沒了父母，不能再失去視他如己出的蓋格瑞夫人，不能再失去唯一的妹妹。
洪坤鄭重地點頭：「我一定會把她們帶回來！」
「不惜一切！」
洪坤握著斧子，快步衝進北倫敦警察局，把莉莉被綁架的事情一字一句講清楚。
實習警員戈登記錄完，心裡也是咯登一下。
光天化日之下，在北區綁架婦女兒童，這膽子也太大了！
他看向身邊的探長山姆，連忙道：「探長，這事得趕緊查！」
「一般綁架案最佳的解救時間是十二小時！」
山姆臉上很焦急，但對著洪仁坤打官腔：「神父，您放心，我們肯定會處理。
」
「不過綁架案得走流程，先登記信息，再派警員去現場勘查，有消息了我們會通知您————」
「別用這些廢話搪塞我！」洪仁坤打斷他，語氣冰冷。
「北區誰會幹這種事？」
「特別是針對婦女兒童的擄掠，你們難道不知道嗎？」
他加重語氣：「給我幾個名字，我自己去查！」
這話一出，警局裡的警員臉色都變了。
在倫敦，擄掠婦女在東區那是時常發生，在南區和中區也會出現，但絕不可能在北區。
而且在倫敦敢公開擄掠婦女的，大多和黑幫掛鉤，而黑暗勢力往往牽扯著大公司或貴族，沒人願意輕易得罪。
「神父，您稍等，我們再商量商量————」山姆還在拖延。
洪仁坤再也忍不住，一把抄起斧子就往門外走。
等這些人走完流程，莉莉和蓋格瑞夫人早就涼了。
他原本想求助警察，現在看是浪費時間！
就在洪坤快步邁出警察局的時候。
「等等，神父先生！」
他回頭看去，是剛才那個實習警員。
戈登道：「我跟您一起去！」
「我是本地人，熟悉北區的情況，有些事我出面更方便。」
洪坤點了點頭，兩人快步趕到那家炸魚薯條店。
店門已經緊閉，油膩的玻璃上還沾著污漬，地面上散落著半袋沒吃完的薯條，一灘暗紅的血跡在陽光下格外刺眼，幾隻蒼蠅圍著血跡打轉。
洪坤四處張望，目光突然落在街角一個賣花的女孩身上。
女孩和他對視一眼，立馬瑟縮著低下頭，像是在害怕什麼。
洪仁坤快步走過去，儘量讓自己的語氣溫和：「女士，請問你剛才看到什麼了嗎？」
「大約20分鐘前，這裡是不是發生了綁架案？」
女孩顫顫巍巍地點頭，聲音細若蚊蠅：「我、我看到了————五個戴著牛仔帽的大漢，蒙著臉，看到那位夫人和小姐後，直接把她們綁上了一輛馬車。」
「一位先生想反抗，被他們用刀刺傷了手臂————」
「然後馬車就往東去了。
3
「往東？」洪仁坤皺起眉。
往東就是東區，可東區每個關口都有衛兵的人駐守，怎麼會讓綁匪輕易通過？
不，如果是黑幫的話，一定有辦法！
「他們的馬車有沒有什麼標誌？比如圖案或字母？」洪坤越來越著急。
落在黑幫的手裡，兩人後果不堪設想！
女孩想了想道：「有！」
「馬車上印著兩個字母，好像是「HM{！」
洪坤看向戈登，戈登思索了片刻，猶豫道：「應該是洪德爾曼德聯合公司（HundermanndUnited）的馬車。」
「他們經營著南區最大的夜總會、妓院、煙館和賭場。」
「那裡的產業曾屬於倫敦最大的黑幫組織阿爾卡紳家族。」
「但二十年前，阿爾卡紳家族忽然敗落。」
「現在這裡的產業，應該是屬於一位神秘的貴族。」
洪坤頓時怒髮衝冠：「你們警察居然不管嗎？」
戈登低下頭：「但他們之前從未在北區犯案。」
他又露出一絲苦笑：「而且洪德爾曼德是大公司，要調查必須向總署申請調查令。」
「至少要————三天。」
「三天？」洪仁坤忍不住大罵。
「三天後，人都被他們賣到國外或者害死了！」
「英國警察都是廢物！」
他捏緊了斧子，指節泛白。
此刻他心裡清楚，這絕不是巧合。
現在無形之中，好像有一個張開血盆大口的深淵，故意把誘餌放在他面前，等著他跳進去。
可他現在要錢沒錢，要勢沒勢，唯一能做的，只有闖進去。
他能求助誰？！
只有靠自己！
「他們的總部在南區的迪安街49號。」戈登聲音低沉。
「那裡有我的人。
」1
「我可以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