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你才是靈光會的希望（4/10）
第97章 你才是靈光會的希望（4/10）
「媽媽」兩個字剛出口，蓋格瑞夫人的眼淚馬上涌了出來。
她慌忙捂住口鼻，聲音哽咽著說「抱歉，抱歉」，擦乾淨眼淚後，激動地把莉莉抱進懷裡，又匆匆跟眾人告了別，腳步輕快地衝出了房門。
生怕慢一秒，這份突如其來的幸福就會消失。
蓋格瑞先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讓各位見笑了。」
「我的夫人————她太期待有個孩子了。」
「真情流露，本就是人之常情。」迪里歐斯語氣平和，卻帶著真誠的祝福。
「我們也很高興，能為威爾和莉莉找到一對真正愛他們的好心人。」
「願天主庇佑你們。」
這句話讓蓋格瑞先生心花怒放，能得到一位資深神父認可，對他來說無疑是極大的讚譽。
他連忙道謝，又跟眾人聊了關於孩子後續照顧的細節，才放心地離開去追妻子和莉莉了。
蓋格瑞先生離開後，洪坤扶著一一拐的威爾，慢慢走進了靈光會的紀念室。
這裡安靜得能聽到灰塵落在木質展柜上的聲音，牆上掛滿了泛黃的照片和畫像，每一幅都記載著靈光會的過往。
「神父，靈光會————真的沒了嗎？」威爾的聲音很低，帶著難以掩飾的低落。
洪坤啞然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任何事物都會有消亡的時候。」
「但消亡之後，總會有新的希望冒出來。」
「就像春天的草，冬天看著枯了，來年還會再長。」
他帶著威爾走到其中一副畫像前，畫像上是一片剛奠基的土地，幾個穿著神職者長袍的人站在泥土裡，笑容燦爛。
「你看，二十多年前，靈光會在東區建立的最大教堂，白教堂的奠基照片。」
「我記得白教堂。」威爾低聲道：「現在已經徹底荒廢，成了許多流浪漢的庇護所。」
「我的母親告訴我，她小時候就和父親在那受到救濟。」
威爾的小手指輕輕戳了戳畫像角落一個年輕人的臉，那年輕人眉眼板正，一臉嚴肅，但眼神里滿是朝氣。
「神父，這是迪里歐斯神父嗎？」威爾道。
「沒錯。」洪坤會心一笑。
「那時候他還只是個剛入會的司門士。」
他們繼續往前走，洪坤指著一幅幅畫像，介紹著格瓦拉大主教和亨特的故事O
他記不住這些人的名字，甚至臉盲認不出誰是誰。
但在靈光會待了不到兩個禮拜，洪坤聽了太多關於他們的傳說，竟像是自己真的見過一樣，講起來格外順口。
最後，他們停在了一幅最新的合影前。
照片上只有一個人，迪里歐斯穿著破舊的長袍，雙眼蒙著染血的紗布，胳膊上綁著白色的繃帶，獨自站在空蕩蕩的教堂大門口，背景是破碎的彩繪玻璃。
威爾站在畫像前，眼眶慢慢紅了，小手緊緊攥成了拳頭，指節都泛了白。
「怎麼了？」洪坤輕聲問道。
「原來東區也有過希望。」威爾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我媽媽以前總跟我說，東區以前有很多好人，有願意幫我們的神父。」
「我還以為她是在講童話故事騙我————」
「但靈光會曾經存在過！」
洪坤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說實話，靈光會能做的其實很有限，只是在東區這片被遺忘的土地上，點亮過一盞小小的光明之燈。
可就是這盞燈，在威爾這樣的孩子心裡，竟成了童話故事般的存在。
想想也難怪，在英國的七大城市裡，像東區這樣的地方太多了，利物浦的港區、伯明罕的下城區、曼徹斯特的貧民窟————
它們都是被主流社會放棄的角落，安全沒保障，溫飽都是問題。若不是有像迪里歐斯這樣堅守的神父，這些地方恐怕早就淪為邪靈和怪物的溫床了。
而那些大教會呢？
他們堂而皇之地壓迫底層神父，把有才華卻沒關係的人丟到偏遠村鎮自生自滅。
有關係的人，哪怕學識平平也能輕鬆進入高層，享受榮華富貴。
這種不公平，簡直是一切罪惡的根源。
好在地獄勢力距離倫敦還很遠，還沒泛濫到失控，否則這樣的選拔制度，大部分底層人都要去投地獄了。
就在洪坤胡思亂想的時候，威爾突然轉過身，眼神格外堅定地看著他：「神父，我想成為神職者！」
洪坤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腦袋：「現在的你還太小啦。」
「而且想成為神職者可不容易，得先去教會學校學知識和禮儀，還要通過很多考試。」
「不是普通的神職者。」威爾的聲音提高了幾分，目光緊緊盯著洪坤，像是在宣告一個重要的決定。
「我想成為靈光會的神父！」
「我要像迪里歐斯神父和您一樣，在東區幫助更多像我和莉莉這樣的孩子！」
「如果可以，您可以成為我的老師嗎！」
洪坤的笑容慢慢淡了，他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變得嚴肅。
「威爾，追求除惡扶弱是一個好的志向。」
「但不是現在！」
「更不是在靈光會！」
「現在的靈光會，就像這畫像里的樣子，已經枯萎了。」
「你看到的這些，只是它留下來的最後一點殘響。」
「你不該去挽留他，那樣代價太大了。」
「可是！！」威爾神情有些激動：「如果大家都這麼想！」
「好了！」洪坤連忙制止。
「私者一時，公者千古。」
「但大多數公者只會成為累累白骨。」
「你還太小，不懂其中的代價。」
「你只需要休養身體，照顧好莉莉，在新家庭好好生活。」
「讓自己變得足夠強大，只有強大了，才能實現理想。」
洪坤安慰著他，他並不想徹底摧毀這個孩子的理念，但無論在哪個世界，理想主義者的結局都是悽慘的，他不想辛辛苦苦救出來的孩子陷入絕境。
威爾聽完，眼神里閃過一絲思索，緊繃的臉色也放鬆下來。
他似懂非懂道：「神父，您一直在幫助我們，把我們從東區救出來，不僅救了我們的命，還為我們找了新的家。您放心，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過好自己的生活，比什麼都重要。」洪坤寬慰道。
其實這句話，他也是說給自己聽的。
靈光會與慈光會的爭鬥，本與他無關，迪里歐斯都已經選擇了退讓，他更不該把自己困在這攤渾水裡。
從紀念室走出來時，威爾的眼神里沒了之前的低落，多了幾分堅定和沉穩，小小的身影站在夕陽下，竟有了幾分「小大人」的模樣。
洪坤看著他的背影，心裡突然生出一個念頭。
或許，靈光會的未來，真的會在這個從東區走出來的孩子身上延續。
「媽媽」兩個字剛出口，蓋格瑞夫人的眼淚馬上涌了出來。
她慌忙捂住口鼻，聲音哽咽著說「抱歉，抱歉」，擦乾淨眼淚後，激動地把莉莉抱進懷裡，又匆匆跟眾人告了別，腳步輕快地衝出了房門。
生怕慢一秒，這份突如其來的幸福就會消失。
蓋格瑞先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讓各位見笑了。」
「我的夫人————她太期待有個孩子了。」
「真情流露，本就是人之常情。」迪里歐斯語氣平和，卻帶著真誠的祝福。
「我們也很高興，能為威爾和莉莉找到一對真正愛他們的好心人。」
「願天主庇佑你們。」
這句話讓蓋格瑞先生心花怒放，能得到一位資深神父認可，對他來說無疑是極大的讚譽。
他連忙道謝，又跟眾人聊了關於孩子後續照顧的細節，才放心地離開去追妻子和莉莉了。
蓋格瑞先生離開後，洪坤扶著一一拐的威爾，慢慢走進了靈光會的紀念室。
這裡安靜得能聽到灰塵落在木質展柜上的聲音，牆上掛滿了泛黃的照片和畫像，每一幅都記載著靈光會的過往。
「神父，靈光會————真的沒了嗎？」威爾的聲音很低，帶著難以掩飾的低落。
洪坤啞然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任何事物都會有消亡的時候。」
「但消亡之後，總會有新的希望冒出來。」
「就像春天的草，冬天看著枯了，來年還會再長。」
他帶著威爾走到其中一副畫像前，畫像上是一片剛奠基的土地，幾個穿著神職者長袍的人站在泥土裡，笑容燦爛。
「你看，二十多年前，靈光會在東區建立的最大教堂，白教堂的奠基照片。」
「我記得白教堂。」威爾低聲道：「現在已經徹底荒廢，成了許多流浪漢的庇護所。」
「我的母親告訴我，她小時候就和父親在那受到救濟。」
威爾的小手指輕輕戳了戳畫像角落一個年輕人的臉，那年輕人眉眼板正，一臉嚴肅，但眼神里滿是朝氣。
「神父，這是迪里歐斯神父嗎？」威爾道。
「沒錯。」洪坤會心一笑。
「那時候他還只是個剛入會的司門士。」
他們繼續往前走，洪坤指著一幅幅畫像，介紹著格瓦拉大主教和亨特的故事O
他記不住這些人的名字，甚至臉盲認不出誰是誰。
但在靈光會待了不到兩個禮拜，洪坤聽了太多關於他們的傳說，竟像是自己真的見過一樣，講起來格外順口。
最後，他們停在了一幅最新的合影前。
照片上只有一個人，迪里歐斯穿著破舊的長袍，雙眼蒙著染血的紗布，胳膊上綁著白色的繃帶，獨自站在空蕩蕩的教堂大門口，背景是破碎的彩繪玻璃。
威爾站在畫像前，眼眶慢慢紅了，小手緊緊攥成了拳頭，指節都泛了白。
「怎麼了？」洪坤輕聲問道。
「原來東區也有過希望。」威爾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我媽媽以前總跟我說，東區以前有很多好人，有願意幫我們的神父。」
「我還以為她是在講童話故事騙我————」
「但靈光會曾經存在過！」
洪坤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說實話，靈光會能做的其實很有限，只是在東區這片被遺忘的土地上，點亮過一盞小小的光明之燈。
可就是這盞燈，在威爾這樣的孩子心裡，竟成了童話故事般的存在。
想想也難怪，在英國的七大城市裡，像東區這樣的地方太多了，利物浦的港區、伯明罕的下城區、曼徹斯特的貧民窟————
它們都是被主流社會放棄的角落，安全沒保障，溫飽都是問題。若不是有像迪里歐斯這樣堅守的神父，這些地方恐怕早就淪為邪靈和怪物的溫床了。
而那些大教會呢？
他們堂而皇之地壓迫底層神父，把有才華卻沒關係的人丟到偏遠村鎮自生自滅。
有關係的人，哪怕學識平平也能輕鬆進入高層，享受榮華富貴。
這種不公平，簡直是一切罪惡的根源。
好在地獄勢力距離倫敦還很遠，還沒泛濫到失控，否則這樣的選拔制度，大部分底層人都要去投地獄了。
就在洪坤胡思亂想的時候，威爾突然轉過身，眼神格外堅定地看著他：「神父，我想成為神職者！」
洪坤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腦袋：「現在的你還太小啦。」
「而且想成為神職者可不容易，得先去教會學校學知識和禮儀，還要通過很多考試。」
「不是普通的神職者。」威爾的聲音提高了幾分，目光緊緊盯著洪坤，像是在宣告一個重要的決定。
「我想成為靈光會的神父！」
「我要像迪里歐斯神父和您一樣，在東區幫助更多像我和莉莉這樣的孩子！」
「如果可以，您可以成為我的老師嗎！」
洪坤的笑容慢慢淡了，他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變得嚴肅。
「威爾，追求除惡扶弱是一個好的志向。」
「但不是現在！」
「更不是在靈光會！」
「現在的靈光會，就像這畫像里的樣子，已經枯萎了。」
「你看到的這些，只是它留下來的最後一點殘響。」
「你不該去挽留他，那樣代價太大了。」
「可是！！」威爾神情有些激動：「如果大家都這麼想！」
「好了！」洪坤連忙制止。
「私者一時，公者千古。」
「但大多數公者只會成為累累白骨。」
「你還太小，不懂其中的代價。」
「你只需要休養身體，照顧好莉莉，在新家庭好好生活。」
「讓自己變得足夠強大，只有強大了，才能實現理想。」
洪坤安慰著他，他並不想徹底摧毀這個孩子的理念，但無論在哪個世界，理想主義者的結局都是悽慘的，他不想辛辛苦苦救出來的孩子陷入絕境。
威爾聽完，眼神里閃過一絲思索，緊繃的臉色也放鬆下來。
他似懂非懂道：「神父，您一直在幫助我們，把我們從東區救出來，不僅救了我們的命，還為我們找了新的家。您放心，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過好自己的生活，比什麼都重要。」洪坤寬慰道。
其實這句話，他也是說給自己聽的。
靈光會與慈光會的爭鬥，本與他無關，迪里歐斯都已經選擇了退讓，他更不該把自己困在這攤渾水裡。
從紀念室走出來時，威爾的眼神里沒了之前的低落，多了幾分堅定和沉穩，小小的身影站在夕陽下，竟有了幾分「小大人」的模樣。
洪坤看著他的背影，心裡突然生出一個念頭。
或許，靈光會的未來，真的會在這個從東區走出來的孩子身上延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