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倒賣煤油
林華心裡本來想著這5塊錢就不要拿回來了，乾脆給黃漢升當辛苦費。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這樣說不僅會掉了人家升哥的面子，而且還會讓人家感覺自己裝大，
便笑哈哈的把那5塊線給收回來放回口袋，轉身又給另外三人派煙去了。
由於這豬肉台還挺大的，估計有個一百來斤，
蔡家豪便說:「阿水、六子，你們先把肉抬下來，讓華哥把這張豬肉台和他的豬肉先拉過去糖水鋪那出攤。
「然後你們兩個騎著車再回來拉你們的肉去出攤。
「今天開始，這輛二八大槓和板車就給阿水你擺攤用吧。」
大家覺得蔡家豪這樣安排挺合理，便照著他的話去做了。
陳阿水和林海六把各自那一籮筐豬肉抬下板車後，又幫忙把林華這張新打的豬肉台給抬到板車上，
然後由林華騎著二八大槓，陳阿水和林海六在後頭扶著豬肉台，一起先去了馬街那邊的糖水鋪。
蔡家豪則在自己豬肉台上擺上豬肉，一邊剔骨忙活了，一邊跟黃漢升說起了話。
他告訴黃漢升，今天他們四人就不在雜貨鋪吃飯了，因為賣完豬肉後要趕著去聯絡其他戰友。
黃漢升也知道蔡家豪最近要辦事，便點點頭表示知道了，中午就不再準備他們四個人的午飯。
今天蔡記豬肉檔的生意也算不錯，大概11點鐘左右，蔡家豪就把該賣的豬肉賣完了。
還有兩斤裡脊肉他留著回家自己吃的，所以沒賣。
賣完了豬肉，蔡家豪就在漢升雜貨鋪等著林華陳阿水他們過來。
早上來縣城之前，蔡家豪跟他們幾個老戰友約好了的，讓他們今天賣完豬肉趕緊回到漢升雜貨鋪接自己回去。
這時蔡家豪想起要打點煤油回去，便拿著那個鐵皮煤油罐子，對黃漢升說道，
「升哥，幫我把這罐子加滿煤油。」
這時候買煤油一般都得上農機站或供銷社的能源專櫃，要不就得去國營糧油店裡買，要有能源票才能買得到。
不過黃漢升是有偷偷在倒賣煤油和能源票的。
這事蔡家豪也是這幾天才知道。
他也不知道黃漢升到底是去哪裡找到的門道，而且這事他也不好直接問。
反正自己老戰友有煤油賣，自己跟他買，方便就對了！不用像上供銷社或農機站去搞得那麼麻煩。
因為現在自己的身份只不過是個當過兵的農民，根本搞不到那麼多能源票。
黃漢升聽到蔡家豪這話，先是像做賊似的朝雜貨鋪外警惕的望了幾眼，看到街上只有幾個普通行人後，
這才過來接過蔡家豪手中的罐子，小聲說道，
「你去茶台那坐著就好！等下我打好後放在雜貨鋪角落裡，會用麻袋蓋上，你回去記得拿就好。
「拿的時候小心點，不要被不相干的人發現了。」
蔡家豪點點頭，識趣的走到茶台去了。
這年頭，倒賣煤油這些東西被抓到了是要判刑的，投機倒把的罪名可不小。
黃漢升便拿著那個鐵罐子快速的進了雜貨鋪裡間，並把門給牢牢關上了。
蔡家豪也不數錢了，有些無聊的在茶台上抽起了煙，心說，
怪不得前世時，升哥是自己這一幫戰友中混得最好的那個，
從一間小小的雜貨鋪起家，到千禧年時甚至成了房地產開發的老總，房子都蓋到市里去了；
原來是升哥在83年這會兒就已經開始倒賣起煤油，膽子大得沒邊了。
他想想自己前世跟黃漢升比起來簡直是螞蟻對大象，怪不得後來兩人都沒聯繫了。
過了一會兒，黃漢升就從雜貨鋪裡間出來了，手上果真拿著一個麻袋，而那個麻袋裡感覺沉甸甸的。
黃漢升把那個麻袋在角落裡放下，向蔡家豪走了過來。
蔡家豪忙給黃漢升遞了根煙，嘴裡有意的抱怨起來，
「這年頭，買這要票，買那也要票，咱小老百姓的日子過得可真不方便啊！
「不過還好我有升哥您這位老戰友，過日子要比其他人方便許多了。」
黃漢升接過蔡家豪的香菸，臉色立即變得嚴肅起來，小聲訓道:
「你少瞎說幾句！現在國家能讓你吃飽穿暖就不錯了，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咱們現在能做生意賺錢，都是託了國家改革開放的福咧！」
蔡家豪聽了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哦，對了，升哥！我還要買1大盒火柴，你幫我算算看總共多少錢。」
黃漢升聽了立即去櫃檯後面拿了1大盒火柴出來扔給蔡家豪，然後趴在櫃檯上用算盤算了起來，
「煤油一斤1塊2毛，八斤就是……」
算盤「噼里啪啦」了幾下，「9塊6毛！火柴1盒1毛2分錢，加起來就是……」
算盤又「噼里啪啦」了幾下，「9塊7毛零2分錢。」
黃漢升轉過身來看向蔡家豪，「總共9塊7毛2，給9塊7好了。」
蔡家豪看了看手上的那盒火柴，只見包裝紙上印著一個港口圖案，港口邊還停著一輛油輪，
圖案上寫著「港口牌」三個大字，這三個大字兩邊則寫著「安全火柴」四個小字。
蔡家豪將火柴放在一邊，從藍色小布袋裡拿出一張大團結，笑呵呵的遞給黃漢升，
「升哥，不用找了。」
「不行……親兄弟明算帳，一碼歸一碼。」
黃漢升接過蔡家豪手中的那張大團結，立即走到櫃檯，從柜子里換出3張毛票出來，拿著塞到了蔡家豪手上。
蔡家豪不好再多說什麼，笑嘻嘻的將這3毛錢收進了藍色布袋裡。
這時林華、陳阿水和林海六他們一起回來了。
蔡家豪也沒等他們幾個歇口氣，將自己的火柴扔進籮筐里和那一堆殺豬刀具放一起後，將籮筐提上了板車，
又把那個裝著一罐子煤油的麻袋也提上板車，就朝林華他們幾個說道:
「快走，早點回去，爭取多聯絡幾個戰友。」
林華和陳阿水他們幾個只好和黃漢升擺擺手告別。
臨走時，蔡家豪好像想到了什麼，突然轉身對黃漢升說道:
「升哥，我再買幾根冰棍。」
他說著，就從藍色小布袋裡拿出1毛5分錢來，先放在了雜貨鋪櫃檯上，
接著又來到那個鐵外皮的方形冰棍桶前，自顧自的打開鐵蓋子，從裡面拿出4根冰棍來，給林華他們幾個一人分了一根，
然後跳上板車，催促負責騎自行車的陳阿水，
「快走！」
待陳阿水蹬著自行車前行後，蔡家豪才轉過頭跟黃漢升告別。
黃漢升站在雜貨鋪門口，微笑著擺擺手，目送著蔡家豪他們一行四人漸行漸遠。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這樣說不僅會掉了人家升哥的面子，而且還會讓人家感覺自己裝大，
便笑哈哈的把那5塊線給收回來放回口袋，轉身又給另外三人派煙去了。
由於這豬肉台還挺大的，估計有個一百來斤，
蔡家豪便說:「阿水、六子，你們先把肉抬下來，讓華哥把這張豬肉台和他的豬肉先拉過去糖水鋪那出攤。
「然後你們兩個騎著車再回來拉你們的肉去出攤。
「今天開始，這輛二八大槓和板車就給阿水你擺攤用吧。」
大家覺得蔡家豪這樣安排挺合理，便照著他的話去做了。
陳阿水和林海六把各自那一籮筐豬肉抬下板車後，又幫忙把林華這張新打的豬肉台給抬到板車上，
然後由林華騎著二八大槓，陳阿水和林海六在後頭扶著豬肉台，一起先去了馬街那邊的糖水鋪。
蔡家豪則在自己豬肉台上擺上豬肉，一邊剔骨忙活了，一邊跟黃漢升說起了話。
他告訴黃漢升，今天他們四人就不在雜貨鋪吃飯了，因為賣完豬肉後要趕著去聯絡其他戰友。
黃漢升也知道蔡家豪最近要辦事，便點點頭表示知道了，中午就不再準備他們四個人的午飯。
今天蔡記豬肉檔的生意也算不錯，大概11點鐘左右，蔡家豪就把該賣的豬肉賣完了。
還有兩斤裡脊肉他留著回家自己吃的，所以沒賣。
賣完了豬肉，蔡家豪就在漢升雜貨鋪等著林華陳阿水他們過來。
早上來縣城之前，蔡家豪跟他們幾個老戰友約好了的，讓他們今天賣完豬肉趕緊回到漢升雜貨鋪接自己回去。
這時蔡家豪想起要打點煤油回去，便拿著那個鐵皮煤油罐子，對黃漢升說道，
「升哥，幫我把這罐子加滿煤油。」
這時候買煤油一般都得上農機站或供銷社的能源專櫃，要不就得去國營糧油店裡買，要有能源票才能買得到。
不過黃漢升是有偷偷在倒賣煤油和能源票的。
這事蔡家豪也是這幾天才知道。
他也不知道黃漢升到底是去哪裡找到的門道，而且這事他也不好直接問。
反正自己老戰友有煤油賣，自己跟他買，方便就對了！不用像上供銷社或農機站去搞得那麼麻煩。
因為現在自己的身份只不過是個當過兵的農民，根本搞不到那麼多能源票。
黃漢升聽到蔡家豪這話，先是像做賊似的朝雜貨鋪外警惕的望了幾眼，看到街上只有幾個普通行人後，
這才過來接過蔡家豪手中的罐子，小聲說道，
「你去茶台那坐著就好！等下我打好後放在雜貨鋪角落裡，會用麻袋蓋上，你回去記得拿就好。
「拿的時候小心點，不要被不相干的人發現了。」
蔡家豪點點頭，識趣的走到茶台去了。
這年頭，倒賣煤油這些東西被抓到了是要判刑的，投機倒把的罪名可不小。
黃漢升便拿著那個鐵罐子快速的進了雜貨鋪裡間，並把門給牢牢關上了。
蔡家豪也不數錢了，有些無聊的在茶台上抽起了煙，心說，
怪不得前世時，升哥是自己這一幫戰友中混得最好的那個，
從一間小小的雜貨鋪起家，到千禧年時甚至成了房地產開發的老總，房子都蓋到市里去了；
原來是升哥在83年這會兒就已經開始倒賣起煤油，膽子大得沒邊了。
他想想自己前世跟黃漢升比起來簡直是螞蟻對大象，怪不得後來兩人都沒聯繫了。
過了一會兒，黃漢升就從雜貨鋪裡間出來了，手上果真拿著一個麻袋，而那個麻袋裡感覺沉甸甸的。
黃漢升把那個麻袋在角落裡放下，向蔡家豪走了過來。
蔡家豪忙給黃漢升遞了根煙，嘴裡有意的抱怨起來，
「這年頭，買這要票，買那也要票，咱小老百姓的日子過得可真不方便啊！
「不過還好我有升哥您這位老戰友，過日子要比其他人方便許多了。」
黃漢升接過蔡家豪的香菸，臉色立即變得嚴肅起來，小聲訓道:
「你少瞎說幾句！現在國家能讓你吃飽穿暖就不錯了，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咱們現在能做生意賺錢，都是託了國家改革開放的福咧！」
蔡家豪聽了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哦，對了，升哥！我還要買1大盒火柴，你幫我算算看總共多少錢。」
黃漢升聽了立即去櫃檯後面拿了1大盒火柴出來扔給蔡家豪，然後趴在櫃檯上用算盤算了起來，
「煤油一斤1塊2毛，八斤就是……」
算盤「噼里啪啦」了幾下，「9塊6毛！火柴1盒1毛2分錢，加起來就是……」
算盤又「噼里啪啦」了幾下，「9塊7毛零2分錢。」
黃漢升轉過身來看向蔡家豪，「總共9塊7毛2，給9塊7好了。」
蔡家豪看了看手上的那盒火柴，只見包裝紙上印著一個港口圖案，港口邊還停著一輛油輪，
圖案上寫著「港口牌」三個大字，這三個大字兩邊則寫著「安全火柴」四個小字。
蔡家豪將火柴放在一邊，從藍色小布袋裡拿出一張大團結，笑呵呵的遞給黃漢升，
「升哥，不用找了。」
「不行……親兄弟明算帳，一碼歸一碼。」
黃漢升接過蔡家豪手中的那張大團結，立即走到櫃檯，從柜子里換出3張毛票出來，拿著塞到了蔡家豪手上。
蔡家豪不好再多說什麼，笑嘻嘻的將這3毛錢收進了藍色布袋裡。
這時林華、陳阿水和林海六他們一起回來了。
蔡家豪也沒等他們幾個歇口氣，將自己的火柴扔進籮筐里和那一堆殺豬刀具放一起後，將籮筐提上了板車，
又把那個裝著一罐子煤油的麻袋也提上板車，就朝林華他們幾個說道:
「快走，早點回去，爭取多聯絡幾個戰友。」
林華和陳阿水他們幾個只好和黃漢升擺擺手告別。
臨走時，蔡家豪好像想到了什麼，突然轉身對黃漢升說道:
「升哥，我再買幾根冰棍。」
他說著，就從藍色小布袋裡拿出1毛5分錢來，先放在了雜貨鋪櫃檯上，
接著又來到那個鐵外皮的方形冰棍桶前，自顧自的打開鐵蓋子，從裡面拿出4根冰棍來，給林華他們幾個一人分了一根，
然後跳上板車，催促負責騎自行車的陳阿水，
「快走！」
待陳阿水蹬著自行車前行後，蔡家豪才轉過頭跟黃漢升告別。
黃漢升站在雜貨鋪門口，微笑著擺擺手，目送著蔡家豪他們一行四人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