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黃漢升的擔憂
蔡家豪站在豬肉台前忙碌了一會，就有顧客陸陸續續過來買豬肉了。
這時已經是早上7點多鐘，馬街上的人流也多了起來。
蔡家豪又開始了剁骨(切肉)，過稱、收錢找零的豬肉佬工作日常。
沒想到今天豬肉檔的生意比昨天還好，前來買肉順便求教做法的少婦或阿姨也比昨天多了一些。
黃漢升批發完冰棍回來，看到蔡家豪那麼忙，只好又過去幫忙。
當然，蔡家豪教顧客做菜時，也會提一嘴搭配哪樣哪樣乾貨一起烹飪更好吃，引導顧客進漢升雜貨鋪買乾貨。
黃漢升只得兩邊來回跑，雖然又忙又累，但臉上卻一直笑嘻嘻的。
蔡家豪也沒想到，
雖然現在是80年代初，農村人普遍都很窮，一般都捨不得消費；
但城裡人卻不一樣，他們大部份都有穩定的工作，所以大都捨得花錢。
大概10點半的時侯，除了蔡家豪特意留下的一點豬肉、龍骨和三斤肥腸，其它的全部賣光光。
蔡家豪當然心情大好，把那三斤肥腸拿給林素紫，笑道:
「嫂子，這三斤肥腸拿去燒，今天中午我要請大家喝酒。」
林素紫正猶豫要不要接，看向黃漢升。
在見到黃漢升輕輕點了幾下頭後，林素紫才開心的接下肥腸，拿去處理了。
蔡家豪則返回豬肉檔，收拾起攤子來。
他收拾完裝錢的藍色布袋、工具和豬肉骨頭，又找來毛巾和水盆，把豬肉台清洗了一遍，這才跟黃漢升說道:
「升哥，我要買一根冰棍。」
黃漢升正在理貨，「冰棍桶就在鋪門口，你自己拿就是了。
「一根冰棍不用買，我請你！」
「那可不行，我先買一根解解渴，等下還要買三根請華子和阿水他們吃。
「我總不能拿你的東西去做我自己的人情吧。」
「那行！糖水冰棍兩分錢一根，綠豆的三分錢一根。」
黃漢升也知道一碼歸一碼，親兄弟也要明算帳，自己好戰友要跟自己買冰棍，按價收費對兩人都好。
蔡家豪笑著點點頭，「那我買十根綠豆的。」
他說著，將其中一個冰棍桶的鐵圓蓋子打開，裡面的寒氣便冒了出來。
蔡家豪伸手拿出一根綠豆棍，蓋上蓋子後，就將冰棍放進嘴裡嗦起來。
綠豆冰棍入口冰冰涼涼的，帶著點甜甜的味道，確實挺解暑，也挺過癮的。
蔡家豪嗦了幾口，覺得吃的不過癮，便又咬下一塊慢慢嚼起來，綠豆的香味頓時在口腔里散開，冰的口感也帶著點沙沙的，還挺好吃。
蔡家豪吃完一根後，這才又打開冰棍桶，從裡面又拿出三根綠豆棍出來，
然後走進雜貨鋪，塞給黃漢升兩根，
「來，升哥，這兩根我請你跟嫂子，快幫我拿過去遞給嫂子。」
黃漢升埋怨道:「你自己吃就行了。我都賣冰棍的，還要你請，像什麼話。」
「那不行！我說要請客，咱們幾個肯定見者有份唄，嘿嘿嘿……」
「你小子！」
黃漢升沒再拒絕，接過兩根冰棍，拿著去找林素紫了。
蔡家豪右手從藍色布袋裡拿出三毛錢放在櫃檯上，
「升哥，錢我放櫃檯了哈，你收一下。」
說完，他拿著藍色布袋和另一根冰棍，走到茶台那坐下，慢慢吃起來。
自己那另外三位戰友，也不用天天去喊他們了，又不是小孩子。
他們賣完豬肉，自然會過來漢升雜貨鋪這邊。
「行！」
黃漢升這時才回答了一句，從雜貨鋪廚房繞到櫃檯，一邊吃著冰棍一邊收好那三毛錢，又繞到茶台這來，陪蔡家豪坐著。
兩個大男人就那樣各自吃著自己的冰棍，安靜得很，半句話也沒說。
吃完冰棍後，蔡家豪這才開始數錢。
黃漢升則開始泡起了茶，一邊泡茶一邊頭也不抬的問道:
「阿豪，你真的確定要買二八大槓嗎？」
蔡家豪正在數錢，也是頭也不抬，
「必須要買的。我確定要做的事情，怎麼樣都要想辦法去做到。」
「那想好工業券去哪裡弄了沒？」
「我先問問華子他們還有沒有？有的話先跟他們借。」蔡家豪不假思索的說道。
黃漢升沉思了一下，點點頭，「嗯，也行，你先問一下他們。」
蔡家豪數好了錢，又算了一下帳，發現今天只賺了64塊零7毛。
要不是今天還多賣了10斤肥腸，那就只能賺個五十幾塊了。
見蔡家豪已經數好了錢，黃漢升又關心的問道:
「今天又賺了多少？」
「六十幾塊多。」蔡家豪笑嘻嘻的回答。
「厲害啊！照這樣子下去，過完年後你豈不是就能成為萬元戶啦？」
黃漢升興奮的說道。
蔡家豪點點頭，依然笑嘻嘻的。
黃漢升突然想到了什麼，猛吸了一口煙，然後緩緩吐出煙霧，眼神中帶著點擔憂，
「阿豪，你們賣個豬肉而已，每天就賺這麼多錢，會不會有問題？
「我聽說投機倒把可是要被抓去判刑的。」
蔡家豪想了想，前世1983年這年好像發生了一件全國性的事件，但由於年代太過久遠，他一時想不起來具體是什麼事了。
但從歷史來看，在改革開放這頭幾年，勇於下海做生意是非常正確的一件事。
因為最早的那批個體戶，後來全都成了先富起來的那幫人，真真正正吃到了改革開放的紅利。
所以蔡家豪一臉自信的回答道:「沒事的，升哥。
「現在國家剛剛搞改革開放沒幾年，到處都是發財的機會。我們膽子要大一點，才能抓住發財的機會。
「再說我們賣豬肉，只是賺點差價而已，又沒暴利，算不上投機倒把。」
「嗯，那行吧！你們自己小心一點。」
兩人說話間，林華、陳阿水和林海六已經回來了，個個都滿頭大汗的。
特別是林華，回來的時候他負責騎車，現在已經是汗流浹背了。
蔡家豪見他們幾人回來，立即將數好的鈔票放進藍色布袋裡收好，然後站了起來，走出雜貨鋪門口，聲音洪亮的招呼道:
「哥幾個回來啦？熱壞了吧！
「來來來，今天我蔡家豪請你們吃冰棍。」
他說著，就又把擺在雜貨鋪門口那個裝綠豆冰棍的冰棍桶打開，從裡面拿出六根冰棍來，遞給剛賣完豬肉回來的三位戰友。
這時已經是早上7點多鐘，馬街上的人流也多了起來。
蔡家豪又開始了剁骨(切肉)，過稱、收錢找零的豬肉佬工作日常。
沒想到今天豬肉檔的生意比昨天還好，前來買肉順便求教做法的少婦或阿姨也比昨天多了一些。
黃漢升批發完冰棍回來，看到蔡家豪那麼忙，只好又過去幫忙。
當然，蔡家豪教顧客做菜時，也會提一嘴搭配哪樣哪樣乾貨一起烹飪更好吃，引導顧客進漢升雜貨鋪買乾貨。
黃漢升只得兩邊來回跑，雖然又忙又累，但臉上卻一直笑嘻嘻的。
蔡家豪也沒想到，
雖然現在是80年代初，農村人普遍都很窮，一般都捨不得消費；
但城裡人卻不一樣，他們大部份都有穩定的工作，所以大都捨得花錢。
大概10點半的時侯，除了蔡家豪特意留下的一點豬肉、龍骨和三斤肥腸，其它的全部賣光光。
蔡家豪當然心情大好，把那三斤肥腸拿給林素紫，笑道:
「嫂子，這三斤肥腸拿去燒，今天中午我要請大家喝酒。」
林素紫正猶豫要不要接，看向黃漢升。
在見到黃漢升輕輕點了幾下頭後，林素紫才開心的接下肥腸，拿去處理了。
蔡家豪則返回豬肉檔，收拾起攤子來。
他收拾完裝錢的藍色布袋、工具和豬肉骨頭，又找來毛巾和水盆，把豬肉台清洗了一遍，這才跟黃漢升說道:
「升哥，我要買一根冰棍。」
黃漢升正在理貨，「冰棍桶就在鋪門口，你自己拿就是了。
「一根冰棍不用買，我請你！」
「那可不行，我先買一根解解渴，等下還要買三根請華子和阿水他們吃。
「我總不能拿你的東西去做我自己的人情吧。」
「那行！糖水冰棍兩分錢一根，綠豆的三分錢一根。」
黃漢升也知道一碼歸一碼，親兄弟也要明算帳，自己好戰友要跟自己買冰棍，按價收費對兩人都好。
蔡家豪笑著點點頭，「那我買十根綠豆的。」
他說著，將其中一個冰棍桶的鐵圓蓋子打開，裡面的寒氣便冒了出來。
蔡家豪伸手拿出一根綠豆棍，蓋上蓋子後，就將冰棍放進嘴裡嗦起來。
綠豆冰棍入口冰冰涼涼的，帶著點甜甜的味道，確實挺解暑，也挺過癮的。
蔡家豪嗦了幾口，覺得吃的不過癮，便又咬下一塊慢慢嚼起來，綠豆的香味頓時在口腔里散開，冰的口感也帶著點沙沙的，還挺好吃。
蔡家豪吃完一根後，這才又打開冰棍桶，從裡面又拿出三根綠豆棍出來，
然後走進雜貨鋪，塞給黃漢升兩根，
「來，升哥，這兩根我請你跟嫂子，快幫我拿過去遞給嫂子。」
黃漢升埋怨道:「你自己吃就行了。我都賣冰棍的，還要你請，像什麼話。」
「那不行！我說要請客，咱們幾個肯定見者有份唄，嘿嘿嘿……」
「你小子！」
黃漢升沒再拒絕，接過兩根冰棍，拿著去找林素紫了。
蔡家豪右手從藍色布袋裡拿出三毛錢放在櫃檯上，
「升哥，錢我放櫃檯了哈，你收一下。」
說完，他拿著藍色布袋和另一根冰棍，走到茶台那坐下，慢慢吃起來。
自己那另外三位戰友，也不用天天去喊他們了，又不是小孩子。
他們賣完豬肉，自然會過來漢升雜貨鋪這邊。
「行！」
黃漢升這時才回答了一句，從雜貨鋪廚房繞到櫃檯，一邊吃著冰棍一邊收好那三毛錢，又繞到茶台這來，陪蔡家豪坐著。
兩個大男人就那樣各自吃著自己的冰棍，安靜得很，半句話也沒說。
吃完冰棍後，蔡家豪這才開始數錢。
黃漢升則開始泡起了茶，一邊泡茶一邊頭也不抬的問道:
「阿豪，你真的確定要買二八大槓嗎？」
蔡家豪正在數錢，也是頭也不抬，
「必須要買的。我確定要做的事情，怎麼樣都要想辦法去做到。」
「那想好工業券去哪裡弄了沒？」
「我先問問華子他們還有沒有？有的話先跟他們借。」蔡家豪不假思索的說道。
黃漢升沉思了一下，點點頭，「嗯，也行，你先問一下他們。」
蔡家豪數好了錢，又算了一下帳，發現今天只賺了64塊零7毛。
要不是今天還多賣了10斤肥腸，那就只能賺個五十幾塊了。
見蔡家豪已經數好了錢，黃漢升又關心的問道:
「今天又賺了多少？」
「六十幾塊多。」蔡家豪笑嘻嘻的回答。
「厲害啊！照這樣子下去，過完年後你豈不是就能成為萬元戶啦？」
黃漢升興奮的說道。
蔡家豪點點頭，依然笑嘻嘻的。
黃漢升突然想到了什麼，猛吸了一口煙，然後緩緩吐出煙霧，眼神中帶著點擔憂，
「阿豪，你們賣個豬肉而已，每天就賺這麼多錢，會不會有問題？
「我聽說投機倒把可是要被抓去判刑的。」
蔡家豪想了想，前世1983年這年好像發生了一件全國性的事件，但由於年代太過久遠，他一時想不起來具體是什麼事了。
但從歷史來看，在改革開放這頭幾年，勇於下海做生意是非常正確的一件事。
因為最早的那批個體戶，後來全都成了先富起來的那幫人，真真正正吃到了改革開放的紅利。
所以蔡家豪一臉自信的回答道:「沒事的，升哥。
「現在國家剛剛搞改革開放沒幾年，到處都是發財的機會。我們膽子要大一點，才能抓住發財的機會。
「再說我們賣豬肉，只是賺點差價而已，又沒暴利，算不上投機倒把。」
「嗯，那行吧！你們自己小心一點。」
兩人說話間，林華、陳阿水和林海六已經回來了，個個都滿頭大汗的。
特別是林華，回來的時候他負責騎車，現在已經是汗流浹背了。
蔡家豪見他們幾人回來，立即將數好的鈔票放進藍色布袋裡收好，然後站了起來，走出雜貨鋪門口，聲音洪亮的招呼道:
「哥幾個回來啦？熱壞了吧！
「來來來，今天我蔡家豪請你們吃冰棍。」
他說著，就又把擺在雜貨鋪門口那個裝綠豆冰棍的冰棍桶打開，從裡面拿出六根冰棍來，遞給剛賣完豬肉回來的三位戰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