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對眼下的這個情況，張奮鬥也是有些束手無策。
如果沒有眼不貴媳婦兒楊瑞華整的這一出，張奮鬥隨口說的話，不會有任何的問題。可現在，他算是剛好撞在了槍口上。
理論上，這個家，所有人現在都該以他為核心。
但這只是理論上！
就像是夫妻兩口子爭吵不能講道理是一樣的。
生活里的很多事情，其實都是不講道理。
「奮鬥哥，你沒事兒吧？」
「我覺得媽就是一時沒想明白，等過兩天，自然就好了！」
宋巧音試圖勸一勸自家男人，別鑽了牛角尖。
這種事情，是真的沒法說理的。
清官難斷家務事！
「我知道！」
張奮鬥笑了笑，伸手摟住宋巧音，道，「放心吧，我不會鑽牛角尖的。」
「再說了，咱家這個情況，這事兒是早晚的！」
即便是沒有楊瑞華來這一出，也會有別的人來這麼一出。
這個家最終會走向何種境地，還得看秦冬梅自己能不能轉過彎兒來。
若是秦冬梅轉不過彎來，張奮鬥並不介意分家。
當然了，分家了，他還是會照顧父母，把弟弟妹妹拉扯長大，只是，一旦分家，感情也就淡了。
他，是張奮鬥，也不是張奮鬥。
繼承了前身的身體，承了這份因果，他會盡到自己的責任，但他不會愚孝。
「那，咱們出去吧！」
「笑一笑！」
宋巧音伸手扯了扯張奮鬥的唇角，張奮鬥直接被逗笑了，自己這小嬌妻還真的是賢惠呢！
拉著張奮鬥從北屋出來的宋巧音，瞧見秦冬梅還在灶台忙活，便乖巧地上前幫忙。
而原本在幫著折樹枝準備燒火的張愛國跟張暖暖，抬眼看了下宋巧音，乖巧地喊了聲「嫂子」，就繼續他們折樹枝的工作了。
看到張奮鬥出來，秦冬梅的表情有那麼一瞬的尷尬。
在宋巧音喊了張奮鬥進屋看縫紉機的時候，秦冬梅也意識到自己剛才過于敏感了。
只是，想到楊瑞華說的那些話，秦冬梅覺得命苦。
嫁了張前進沒多久，張前進就去打仗了，等他回來，還沒過幾年好日子，就又出去了。
一直都是她一個人操持這個家，侍奉公婆，偏偏公婆是個偏心眼兒的，一味幫扶小兒子，也就是張前進傷殘退伍歸來，一家人搬到城裡，秦冬梅才過了幾天舒心日子。
只是，好景不長，張前進又出事故，雙腿截肢，徹底癱在了床上。
在他們家需要幫助的時候，之前一直怕他們家身上吸血的公婆兩口子還有小叔子，立刻斷了跟他們的往來。
如今，兒子接班了，她才輕快了幾天，可就有人說閒話了。
秦冬梅感覺自己一肚子苦水沒處說。
張奮鬥並不了解秦冬梅的苦，即便是知道，他或許會體諒，但秦冬梅的苦不是他造成的啊。
看了眼秦冬梅，張奮鬥就去了南屋。
張前進靠著鋪蓋堆坐著，看著大兒子進來，臉上露出微笑。
「爸，今兒怎麼樣？」
「挺好的！」
張前進笑笑，又道，「你媽她苦了半輩子，都是我沒做好，你別往心裡去，體諒一下她！」
「爸，我懂，我沒怪媽！」
一家人過日子，怎麼可能沒有磕碰？
「都是我沒用，要是我當初直接死了，也就不會這麼拖累你們了！」
張前進不止一次想過自我了斷，可他知道他不能。
他還活著，他爹他娘就不能也沒有理由上門來欺負他媳婦兒跟孩子。可若是他沒了，他爹他娘指定會來鬧。
他從小在村里長大，很清楚那些沒了男人的人家過的是什麼日子。
中院賈張氏為什麼那麼潑辣？
因為不潑辣不行！
寡婦門前是非多！
這些話，以前的時候，張前進從來沒跟誰說過，但今兒，卻是跟大兒子說了個清楚明白。
「老大，你已經成家了，在軋鋼廠的工作看樣子也能上手了，以後，這個家，就靠你了！」
「你媽，苦了半輩子，以後……」
「爸，你別跟交代後事一樣，成不？」
張奮鬥聽出張前進這一副交代後事的語氣，立刻變了臉色，「咱家這日子，這才剛剛好起來，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您別覺得自己是累贅！」
「有您在，媽過日子還有奔頭，您要是不在了，媽咋辦？」
「還有啊，巧妹兒才嫁過來，您就出事了，那不是要讓巧妹兒背上克人的罵名麼？」
在一般的人家來看，張前進癱了，的確是累贅。
可張奮鬥有系統啊。
養活一個癱在家裡的老父親，對張奮鬥而言，一點兒不費勁兒。
「……」
聽了張奮鬥的一番話，張前進想要自我了斷的心思瞬間就熄滅了。
他可不能壞了兒媳婦的名聲。
張奮鬥看張前進改了主意，也是鬆了口氣。
果然，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只是，這經再怎麼難念，也得念著。
父母在，人生尚有來處，父母不在了，這人生也就只剩下了歸途。
雖然張奮鬥不是純粹的張奮鬥，但他既然來了，該盡的責任，那就不會逃避。他不會因為一時的困難，就撂挑子。
男人，以力扛田，本就註定這一生不會輕鬆。
「臭小子，你這嘴皮子，越來越利索了！」
張前進很快明白了張奮鬥話里的深意，但卻笑得更加開懷，這個大兒子是真的長大了，能撐起這個家。
他得多說說自家媳婦兒了。
以後啊，就讓老大當家，他們老兩口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好了。
至於那些碎嘴子的婆娘，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只要他們的日子越過越好，她們啊，就只能幹瞪眼。
「爸，今年過年，咱們還到爺爺奶奶那邊送年禮嗎？」
記憶里，每到過年，秦冬梅不管家裡多難，都會給公婆備上一份年禮，雷打不動，禮數是相當的周全。
「你想送嗎？」
張前進也是很糾結這個事情。
按理說，父母養兒女小，兒女養父母老，日常的逢年過節的禮物，也都該備著。
可他那爹娘太偏心，偏心到張前進心寒。
張奮鬥沉吟片刻，道：「爸，我覺得吧，還是要送的。」
「只是，這個年禮怎麼送，咱們得好好合計一下！」
這個年代，孝道也是能壓死人。
父母可以偏心，但他們既然把兒女養大了，若是兒女不孝順，左鄰右舍的吐沫星子就能淹死人。
畢竟，當爹媽的願意幫扶誰，這本就是父母的自由！
而且，張前進的爹媽在張前進出事兒後，雖然沒了來往，可也沒繼續盤剝這個兒子。
還是那句話，這家務事兒，真很難講道理，掰扯不清的。
如果沒有眼不貴媳婦兒楊瑞華整的這一出，張奮鬥隨口說的話，不會有任何的問題。可現在，他算是剛好撞在了槍口上。
理論上，這個家，所有人現在都該以他為核心。
但這只是理論上！
就像是夫妻兩口子爭吵不能講道理是一樣的。
生活里的很多事情，其實都是不講道理。
「奮鬥哥，你沒事兒吧？」
「我覺得媽就是一時沒想明白，等過兩天，自然就好了！」
宋巧音試圖勸一勸自家男人，別鑽了牛角尖。
這種事情，是真的沒法說理的。
清官難斷家務事！
「我知道！」
張奮鬥笑了笑，伸手摟住宋巧音，道，「放心吧，我不會鑽牛角尖的。」
「再說了，咱家這個情況，這事兒是早晚的！」
即便是沒有楊瑞華來這一出，也會有別的人來這麼一出。
這個家最終會走向何種境地，還得看秦冬梅自己能不能轉過彎兒來。
若是秦冬梅轉不過彎來，張奮鬥並不介意分家。
當然了，分家了，他還是會照顧父母，把弟弟妹妹拉扯長大，只是，一旦分家，感情也就淡了。
他，是張奮鬥，也不是張奮鬥。
繼承了前身的身體，承了這份因果，他會盡到自己的責任，但他不會愚孝。
「那，咱們出去吧！」
「笑一笑！」
宋巧音伸手扯了扯張奮鬥的唇角，張奮鬥直接被逗笑了，自己這小嬌妻還真的是賢惠呢！
拉著張奮鬥從北屋出來的宋巧音，瞧見秦冬梅還在灶台忙活，便乖巧地上前幫忙。
而原本在幫著折樹枝準備燒火的張愛國跟張暖暖，抬眼看了下宋巧音，乖巧地喊了聲「嫂子」，就繼續他們折樹枝的工作了。
看到張奮鬥出來，秦冬梅的表情有那麼一瞬的尷尬。
在宋巧音喊了張奮鬥進屋看縫紉機的時候，秦冬梅也意識到自己剛才過于敏感了。
只是，想到楊瑞華說的那些話，秦冬梅覺得命苦。
嫁了張前進沒多久，張前進就去打仗了，等他回來，還沒過幾年好日子，就又出去了。
一直都是她一個人操持這個家，侍奉公婆，偏偏公婆是個偏心眼兒的，一味幫扶小兒子，也就是張前進傷殘退伍歸來，一家人搬到城裡，秦冬梅才過了幾天舒心日子。
只是，好景不長，張前進又出事故，雙腿截肢，徹底癱在了床上。
在他們家需要幫助的時候，之前一直怕他們家身上吸血的公婆兩口子還有小叔子，立刻斷了跟他們的往來。
如今，兒子接班了，她才輕快了幾天，可就有人說閒話了。
秦冬梅感覺自己一肚子苦水沒處說。
張奮鬥並不了解秦冬梅的苦，即便是知道，他或許會體諒，但秦冬梅的苦不是他造成的啊。
看了眼秦冬梅，張奮鬥就去了南屋。
張前進靠著鋪蓋堆坐著，看著大兒子進來，臉上露出微笑。
「爸，今兒怎麼樣？」
「挺好的！」
張前進笑笑，又道，「你媽她苦了半輩子，都是我沒做好，你別往心裡去，體諒一下她！」
「爸，我懂，我沒怪媽！」
一家人過日子，怎麼可能沒有磕碰？
「都是我沒用，要是我當初直接死了，也就不會這麼拖累你們了！」
張前進不止一次想過自我了斷，可他知道他不能。
他還活著，他爹他娘就不能也沒有理由上門來欺負他媳婦兒跟孩子。可若是他沒了，他爹他娘指定會來鬧。
他從小在村里長大，很清楚那些沒了男人的人家過的是什麼日子。
中院賈張氏為什麼那麼潑辣？
因為不潑辣不行！
寡婦門前是非多！
這些話，以前的時候，張前進從來沒跟誰說過，但今兒，卻是跟大兒子說了個清楚明白。
「老大，你已經成家了，在軋鋼廠的工作看樣子也能上手了，以後，這個家，就靠你了！」
「你媽，苦了半輩子，以後……」
「爸，你別跟交代後事一樣，成不？」
張奮鬥聽出張前進這一副交代後事的語氣，立刻變了臉色，「咱家這日子，這才剛剛好起來，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您別覺得自己是累贅！」
「有您在，媽過日子還有奔頭，您要是不在了，媽咋辦？」
「還有啊，巧妹兒才嫁過來，您就出事了，那不是要讓巧妹兒背上克人的罵名麼？」
在一般的人家來看，張前進癱了，的確是累贅。
可張奮鬥有系統啊。
養活一個癱在家裡的老父親，對張奮鬥而言，一點兒不費勁兒。
「……」
聽了張奮鬥的一番話，張前進想要自我了斷的心思瞬間就熄滅了。
他可不能壞了兒媳婦的名聲。
張奮鬥看張前進改了主意，也是鬆了口氣。
果然，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只是，這經再怎麼難念，也得念著。
父母在，人生尚有來處，父母不在了，這人生也就只剩下了歸途。
雖然張奮鬥不是純粹的張奮鬥，但他既然來了，該盡的責任，那就不會逃避。他不會因為一時的困難，就撂挑子。
男人，以力扛田，本就註定這一生不會輕鬆。
「臭小子，你這嘴皮子，越來越利索了！」
張前進很快明白了張奮鬥話里的深意，但卻笑得更加開懷，這個大兒子是真的長大了，能撐起這個家。
他得多說說自家媳婦兒了。
以後啊，就讓老大當家，他們老兩口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好了。
至於那些碎嘴子的婆娘，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只要他們的日子越過越好，她們啊，就只能幹瞪眼。
「爸，今年過年，咱們還到爺爺奶奶那邊送年禮嗎？」
記憶里，每到過年，秦冬梅不管家裡多難，都會給公婆備上一份年禮，雷打不動，禮數是相當的周全。
「你想送嗎？」
張前進也是很糾結這個事情。
按理說，父母養兒女小，兒女養父母老，日常的逢年過節的禮物，也都該備著。
可他那爹娘太偏心，偏心到張前進心寒。
張奮鬥沉吟片刻，道：「爸，我覺得吧，還是要送的。」
「只是，這個年禮怎麼送，咱們得好好合計一下！」
這個年代，孝道也是能壓死人。
父母可以偏心，但他們既然把兒女養大了，若是兒女不孝順，左鄰右舍的吐沫星子就能淹死人。
畢竟，當爹媽的願意幫扶誰，這本就是父母的自由！
而且，張前進的爹媽在張前進出事兒後，雖然沒了來往，可也沒繼續盤剝這個兒子。
還是那句話，這家務事兒，真很難講道理，掰扯不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