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有人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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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清風溜達著往西莊走去,途中閃身鑽進雜草叢中。

  他出現在棚子門口時候,嚇得湊在泥牆破孔觀察東邊情況的傅守身豁然轉身,差點拔劍砍人。

  徐清風豎起指頭,在唇邊比了個手勢,「噓!」

  大驚小怪,他有那麼駭人嗎?

  把兩套衣服連同三塊木牌丟給老傅,實在看不得老傅穿一套繃緊破衣的難受樣,太寒磣了。

  「我給咱們每人弄到一個真實的山匪身份,假裝今天才上山投靠的小嘍囉,你和何兄等會將衣服換了,說不定晚些時候,能跟著我混進大頭領的生辰宴,撈幾口酒肉吃。」

  徐清風往門外走,他不想解釋太多。

  讓老傅他們去瞎猜吧。

  不管是偷是搶,能弄來真的山匪身份牌,都是好事。

  傅守身佩服得五體投地,徐兄弟路子野得沒邊,這才出去轉了不到半個時辰,就有如此大的收穫,忙追出去,卻哪裡還有徐兄弟的人影?

  當真神出鬼沒,比山匪還要匪。

  徐清風繞過中間莊稼地,遠遠看到聚義堂前方的坡下聚集著不少山匪。

  架子上吊著剛宰殺不久的豬羊,眾人忙著刮毛剝皮,開膛破肚。

  四處也有好些閒逛的傢伙,抱著手臂議論看熱鬧。

  沒幾個穿得乾淨整潔,大都破破爛爛,蓬頭垢面,面黃肌瘦,看樣子當山匪的日子並不好過,僅能混一個不餓死。

  徐清風湊近前去接盤子打下手,學著土得掉渣的口音,笑得諂媚討好,自來熟一個一個「哥」叫著,他的親和力摻了些許迷惑法力,所向披靡。

  不到半個時辰,便跟著混進左邊林子臨時搭建起來的伙房敞口棚子裡。

  燒火切菜剁骨頭,手腳麻利,忙得足不沾地。

  「桂子,快過來搭把手。」

  「好嘞,來了來了。」

  「桂子,去外邊催一下豬血好了沒?」

  「馬上去。」

  臉上燻黑,衣服和頭髮沾著柴火灰的徐清風,答應著往外面跑去。

  根本沒人懷疑桂子的身份,他們認腰間掛著的黑木牌子,再則手腳勤快,聽使喚不挑三揀四,說話又好聽的小嘍囉,到哪裡都招人喜歡。

  特別是忙得一塌糊塗時候,管他哪個莊子招的新人。

  中午混了一大盆殺豬飯,吃得嘎嘎香。

  徐清風對廚房裡的活計樣樣在行,幫著洗完碗筷,收拾得乾乾淨淨,再與灶頭師傅打聲招呼:「高老哥,我去上邊耍耍,等會再下來切菜燒火。」

  「去吧,去吧,別個要是敢欺生,你報老子的名號,不剁死那狗日的。」

  「桂子,出門在外不要慫,放惡勢一點。」

  「對,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山上的傢伙沒幾個脾氣好的,桂子,你不要與他們爭嘴,反正罵不掉一塊肉。」

  「記住人就行了,總會落到咱們手裡,到時讓他拉幾天肚子。」

  幾個膀大腰圓的師傅忙了一上午,斜躺在草堆里歇息,磨牙扯閒談,紛紛給予過來人的指點,有人勸告要忍讓,結果幾個大師傅自個先吵了起來。

  徐清風笑著一溜煙往坡上跑去,腰間還繫著油乎乎的髒圍裙。

  聚義堂前面的碎石場坪,有人在潑水灑掃,有人從台階上方搬運一張張桌椅,以及一壇壇酒水,還有不少人在搭木台。

  場坪兩邊聳立著兩排石柱,柱子頂端雕刻著雲紋和粗獷蹲獸,柱子四個面刻著一些古拙紋飾符號,石柱嶄新,沒有經歷過多少風吹雨打留下的痕跡,估計立起來不到三個月。

  徐清風裝著年少好奇,繞著場坪袖手看熱鬧。

  別人當他是下面灶頭打雜的小廝,倒沒人出惡言驅逐。

  得罪誰都可以,切不可得罪灶頭。

  隨著一張張桌子擺到位置,徐清風越看越是心驚,場坪和八根石柱的布局,加上正對上面聚義堂前方的石柱,分明構成一座「人祭」用的九煞奪魂祭陣。

  這個世界的符紋與他的認知有差別,但是祭陣的布局他不會認錯。

  整個場坪透出擇人而噬的森嚴,不過目前沒有被激發。


  祭陣的關竅是在最上面的石柱前方。

  他想往台階上走,被高處指揮的一個管事模樣男子喝止,讓他趕緊去坡下灶頭忙活,別到處亂跑,聚義堂不是灶房小嘍囉可以踏足的地方。

  徐清風點頭哈腰賠笑,轉身往坡下咚咚跑了。

  是幽蠍要用邪術進行人祭?

  還是二頭領想爭權進行的謀划算計?

  回到灶房棚子,徐清風聽著一眾灶頭師傅和幫工扯閒鬥嘴,他忙著端茶遞水,將勤勞人設閒不住的性子進行到底。

  不經意打聽幾個廚娘的動向,引來一陣怪笑和打趣。

  後面才知道,今年不同往常,伺候大當家、二當家的幾個廚娘,仍然在坡上廚房裡忙碌,不與他們這些粗人混一起,單獨烹製幾位當家喜愛的食物,到時再分給各桌享用。

  「桂子,你小子想女人了,趕緊賺錢,到時哥帶你去寨子東邊的『雀春院』消消火,你小子才來,山上和山下其實一個鳥樣,有錢的都是大爺。」

  「咱們和那些種地的傢伙,都不用外出搶劫,不過賺錢的機會相對少多了。」

  「桂子,拿菜刀比拿砍刀的日子過得安穩,你到時可要考慮清楚。」

  「年輕人有闖勁,想法不同,你個老傢伙少來點說教。」

  「……」

  一下午在忙忙碌碌中度過,黃昏時分,所有菜餚大致都燒好,灶房師傅進行收尾。

  所有人都汗流浹背,神色輕鬆下來。

  有一名黑衣男子提著一壇酒水進門,掃視一圈,笑呵呵說:「師傅們辛苦,大當家額外賞你們一壇酒水,解解乏,離開席還有兩刻鐘,你們先歇一歇。」

  高師傅忙放下湯勺,雙手接過酒罈,哈腰連聲說道:「多謝大當家賞酒,多謝胡執事親自送酒。」

  其他人胡亂跟著道謝。

  等黑衣男子出去,空碗已經擺上。

  徐清風自然分到一碗,他將酒水喝到嘴裡,立刻知道酒中下了無色無味毒藥,不是立刻致命毒物,但是能影響魂魄,使人昏迷過去。

  他分辨不出是何種毒藥?

  其他人早已迫不及待一飲而盡,擦著下巴紛紛叫嚷再來一碗,直呼「好酒」。

  徐清風拿著酒碗「被」擠出門外,不動聲色將酒水咽了下去。

  凡俗毒藥對他造不成傷害,用法力沖刷,頃刻間將毒藥分解得乾淨。

  聽眾人議論,黑衣男子是大當家的親信,徐清風已經可以確定,布置邪陣進行人祭的是大當家無疑,很可能二當家都蒙在鼓裡?

  大當家擅長用毒,將如此高明毒藥下到酒水裡。

  是為了要確保人祭進行,萬無一失了。

  不知大當家為何要如此做?

  他對祭陣沒有深入研究,而且祭陣的使用,會因人而異,有些迥然不同的用途。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山頂上下的匪徒幾乎都死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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