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我其實都知道
「高雄，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嚇？！」
在高雄meta帶領下，方展洋快步走入殘破的護衛艦船倉走廊內。
迎面而來的便是紅腫著眼睛的高挑金髮雙馬尾牛仔。
望著高雄meta身邊的他，大黃蜂meta先是一愣，旋即像是察覺到什麼，結巴得指著他失聲喊道：
「指指指指……」
「是我，快帶我去救你姐姐，其他事情等之後再說！」
還沒等大黃蜂meta反應過來，女灶神meta嬌小的身影就衝到他的身邊，牽起他的手：
「指揮官，快跟我來。」
像是洋娃娃般可愛的粉發黑裙meta小修女留下這句話，便拉著他一起快步走入船倉內。
只留下依舊還沒從震撼中回過神來的大黃蜂meta以及臉上淚痕還未風乾的高雄meta站在走廊里。
「我……指……你……」
就像是喪失語言功能般，大黃蜂meta竟一時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詞來。
高雄meta輕嘆口氣，隨後將剛才的情況大致解釋道：
「我看見指揮官開著飛船迫降在我面前，外面那些飛船好像也是受指揮官控制……啊，不好。」
解釋到一半，高雄meta像是這才想起什麼，轉頭又走向護衛艦出口：
「剛才那和指揮官一起來的艦船，被落在外面了。」
儘管兩位meta艦娘對於指揮官的出現還有太多太多不解。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等待企業meta擺脫危險。
只是和剛才的絕望相比，兩位meta艦娘心中已沒有了半點憂慮。
因為她們始終堅信，指揮官擁有著創造奇蹟的力量。
……
方展洋被粉發meta維修艦蘿莉牽著手來到護衛艦船倉內。
他終於看見了躺在機械台上閉合雙眼，被各種他從未見過設施連接，像是陷入沉眠般的餘燼領袖。
企業meta。
與高雄meta一樣，這位餘燼領袖在他穿越前，也沒有正式加入過他的港區。
可他卻很清楚的記得，企業meta是遊戲設定里，第一位誕生的艦娘。
此刻，這位原初艦娘就靜靜躺在他的面前。
就像是許久未認真打理過的灰白色短髮，殘破的暗紅色圍脖裹在她黑白相間、露出香肩的淡薄連衣裙脖領。
破洞的單膝黑絲襪，大腿上的黑色皮質腿帶，加上身後墊著的殘缺黑紅色斗篷。
這一切結合在一起，都帶給他一種難以言述的沉重與滄桑既視感。
而眼下，他能看見企業meta的身體正在不斷變得虛無。
伸手輕輕扶住企業meta的手掌，掌間傳來細膩且冰涼的觸感，令他深吸口氣，對身旁的女灶神meta問道：
「告訴我，我該怎麼做。」
「指揮官只需要和企業meta說說話就好了。」
女灶神meta走到一旁的精密儀器操作台前，對他輕聲回答：
「只有指揮官的聲音能傳達到企業meta的內心。
「指揮官，企業meta為了帶領大家找到你，經歷了太多太多……她一直堅信著有一天能找到你。
「雖然她沒有和我們一樣與你締結誓約，但……她的一切，都是因你而存在。」
女灶神meta的輕聲話語，讓方展洋深吸口氣，將視線再度看向他眼前的灰白髮meta航母艦娘疲倦滄桑的面龐。
艦娘們的本質，其實就是從魔方中誕生的生命。
而他已經大致推測出，魔方能源其實就是肅正核心所認定的次元能量。
這也就代表艦娘們其實與次元生物類似，都是擁有著近乎於無限的生命。
企業meta現在的情況，應該是其因為這位meta艦娘所積累的疲憊與負面情感太多，使其心智放棄了對存續下去的本能。
「我明白了。」
想通這一切，方展洋腦中閃過一幕幕已經都快完全被他遺忘的久遠遊戲記憶。
望著那惹人生憐的白皙面龐，方展洋也不禁想到了藍星時期的自己。
「你知道麼，其實我們曾經的相遇，都只是隔著遊戲屏幕而已。
「或許在你看來，那時候的我是如此真實。
「但直到現在，我才真正的來到了你的身邊。」
頓了頓，方展洋繼續用微笑的表情柔聲說道：
「我啊，那時候其實是個劇情考究黨。
「很多你沒告訴過我的事情，餘燼所背負的使命……我都早就已經推理出來了。
「你是不是一直以為把我瞞住了？」
曾經的自己因為對遊戲的熱愛，根據活動劇情和遊戲裡種種線索半夜查閱資料。
零花錢和畢業後的工資，也都被他氪進遊戲給艦娘們買換裝和誓約戒指。
種種過往塵封，就猶如前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滔滔不絕的柔聲敘述，連方展洋自己都沒注意到，他給自己披上的偽裝正逐漸蛻散。
現在的他不再像是那讓星海戰慄，四海臣服的星海皇帝。
亦不像是漠視一切，睥睨蒼生的第四天災。
或許這些早就已經在百年時間裡根植於他的內心，成為刻入他靈魂的一部分。
可正如他只有在面對灰風時才會展現本我般。
面對永遠不會傷害他、算計他的艦娘們，方展洋同樣也將以真心予以回應。
「我們不是約好了麼，我會等你成為真正傳奇的那天到來，就如你的『名字』一樣。
「跨越那麼多宇宙，連星海也被你走至盡頭，你已經是我眼中的傳奇了。」
不知不覺中，方展洋絲毫沒注意到自己的聲音里也帶上了哽咽。
沒有被關上的護衛艦船倉門口。
高雄meta、大黃蜂meta也帶著素箏，靜靜聆聽著他的敘述。
「有機體……」
素箏還是第一次看見方展洋會流露出這種情感。
身為肅正協議銀河系分節點，素箏其實早在方展洋出現在銀河系的第一天就已經對他展開定向觀測。
百年時間對於肅正協議來說，只不過是彈指一瞬。
可素箏卻從這年輕的人類有機體身上，看到了突破三十級奇點的可能性。
這也是為什麼她會改變原本利用合成人提前激活肅正協議的滅絕計劃，將方展洋本體偷運至肅正之心的原因。
然而她同樣沒發現，自己的AI竟也因為百年時間對方展洋的觀測，變得更容易理解有機生物的情感。
方展洋對企業meta打開心扉的傾訴，更是讓素箏陷入深深的迷茫。
自己到底是怎麼了？
為什麼自己現在這幅身軀，會因為方展洋的情感變化同樣出現情感波動？
方展洋並沒有意識到這一切。
他的全部心神已經都系在了企業meta的身上。
「我們好不容易才終於打破了維度之隔見面，我們的未來還有著很多很多美好。
「所以快醒過來吧，我還欠你一場誓約儀式不是麼？」
當方展洋發自內心的話語說到這裡。
原本像是陷入沉眠般的企業meta，眼皮微弱的動了動。
在高雄meta帶領下，方展洋快步走入殘破的護衛艦船倉走廊內。
迎面而來的便是紅腫著眼睛的高挑金髮雙馬尾牛仔。
望著高雄meta身邊的他，大黃蜂meta先是一愣，旋即像是察覺到什麼，結巴得指著他失聲喊道：
「指指指指……」
「是我，快帶我去救你姐姐，其他事情等之後再說！」
還沒等大黃蜂meta反應過來，女灶神meta嬌小的身影就衝到他的身邊，牽起他的手：
「指揮官，快跟我來。」
像是洋娃娃般可愛的粉發黑裙meta小修女留下這句話，便拉著他一起快步走入船倉內。
只留下依舊還沒從震撼中回過神來的大黃蜂meta以及臉上淚痕還未風乾的高雄meta站在走廊里。
「我……指……你……」
就像是喪失語言功能般，大黃蜂meta竟一時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詞來。
高雄meta輕嘆口氣，隨後將剛才的情況大致解釋道：
「我看見指揮官開著飛船迫降在我面前，外面那些飛船好像也是受指揮官控制……啊，不好。」
解釋到一半，高雄meta像是這才想起什麼，轉頭又走向護衛艦出口：
「剛才那和指揮官一起來的艦船，被落在外面了。」
儘管兩位meta艦娘對於指揮官的出現還有太多太多不解。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等待企業meta擺脫危險。
只是和剛才的絕望相比，兩位meta艦娘心中已沒有了半點憂慮。
因為她們始終堅信，指揮官擁有著創造奇蹟的力量。
……
方展洋被粉發meta維修艦蘿莉牽著手來到護衛艦船倉內。
他終於看見了躺在機械台上閉合雙眼，被各種他從未見過設施連接，像是陷入沉眠般的餘燼領袖。
企業meta。
與高雄meta一樣，這位餘燼領袖在他穿越前，也沒有正式加入過他的港區。
可他卻很清楚的記得，企業meta是遊戲設定里，第一位誕生的艦娘。
此刻，這位原初艦娘就靜靜躺在他的面前。
就像是許久未認真打理過的灰白色短髮，殘破的暗紅色圍脖裹在她黑白相間、露出香肩的淡薄連衣裙脖領。
破洞的單膝黑絲襪，大腿上的黑色皮質腿帶，加上身後墊著的殘缺黑紅色斗篷。
這一切結合在一起，都帶給他一種難以言述的沉重與滄桑既視感。
而眼下，他能看見企業meta的身體正在不斷變得虛無。
伸手輕輕扶住企業meta的手掌，掌間傳來細膩且冰涼的觸感，令他深吸口氣，對身旁的女灶神meta問道：
「告訴我，我該怎麼做。」
「指揮官只需要和企業meta說說話就好了。」
女灶神meta走到一旁的精密儀器操作台前，對他輕聲回答：
「只有指揮官的聲音能傳達到企業meta的內心。
「指揮官，企業meta為了帶領大家找到你，經歷了太多太多……她一直堅信著有一天能找到你。
「雖然她沒有和我們一樣與你締結誓約，但……她的一切，都是因你而存在。」
女灶神meta的輕聲話語，讓方展洋深吸口氣，將視線再度看向他眼前的灰白髮meta航母艦娘疲倦滄桑的面龐。
艦娘們的本質，其實就是從魔方中誕生的生命。
而他已經大致推測出，魔方能源其實就是肅正核心所認定的次元能量。
這也就代表艦娘們其實與次元生物類似，都是擁有著近乎於無限的生命。
企業meta現在的情況，應該是其因為這位meta艦娘所積累的疲憊與負面情感太多，使其心智放棄了對存續下去的本能。
「我明白了。」
想通這一切，方展洋腦中閃過一幕幕已經都快完全被他遺忘的久遠遊戲記憶。
望著那惹人生憐的白皙面龐，方展洋也不禁想到了藍星時期的自己。
「你知道麼，其實我們曾經的相遇，都只是隔著遊戲屏幕而已。
「或許在你看來，那時候的我是如此真實。
「但直到現在，我才真正的來到了你的身邊。」
頓了頓，方展洋繼續用微笑的表情柔聲說道：
「我啊，那時候其實是個劇情考究黨。
「很多你沒告訴過我的事情，餘燼所背負的使命……我都早就已經推理出來了。
「你是不是一直以為把我瞞住了？」
曾經的自己因為對遊戲的熱愛，根據活動劇情和遊戲裡種種線索半夜查閱資料。
零花錢和畢業後的工資，也都被他氪進遊戲給艦娘們買換裝和誓約戒指。
種種過往塵封，就猶如前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滔滔不絕的柔聲敘述，連方展洋自己都沒注意到，他給自己披上的偽裝正逐漸蛻散。
現在的他不再像是那讓星海戰慄，四海臣服的星海皇帝。
亦不像是漠視一切，睥睨蒼生的第四天災。
或許這些早就已經在百年時間裡根植於他的內心，成為刻入他靈魂的一部分。
可正如他只有在面對灰風時才會展現本我般。
面對永遠不會傷害他、算計他的艦娘們，方展洋同樣也將以真心予以回應。
「我們不是約好了麼，我會等你成為真正傳奇的那天到來，就如你的『名字』一樣。
「跨越那麼多宇宙，連星海也被你走至盡頭，你已經是我眼中的傳奇了。」
不知不覺中，方展洋絲毫沒注意到自己的聲音里也帶上了哽咽。
沒有被關上的護衛艦船倉門口。
高雄meta、大黃蜂meta也帶著素箏，靜靜聆聽著他的敘述。
「有機體……」
素箏還是第一次看見方展洋會流露出這種情感。
身為肅正協議銀河系分節點，素箏其實早在方展洋出現在銀河系的第一天就已經對他展開定向觀測。
百年時間對於肅正協議來說，只不過是彈指一瞬。
可素箏卻從這年輕的人類有機體身上，看到了突破三十級奇點的可能性。
這也是為什麼她會改變原本利用合成人提前激活肅正協議的滅絕計劃，將方展洋本體偷運至肅正之心的原因。
然而她同樣沒發現，自己的AI竟也因為百年時間對方展洋的觀測，變得更容易理解有機生物的情感。
方展洋對企業meta打開心扉的傾訴，更是讓素箏陷入深深的迷茫。
自己到底是怎麼了？
為什麼自己現在這幅身軀，會因為方展洋的情感變化同樣出現情感波動？
方展洋並沒有意識到這一切。
他的全部心神已經都系在了企業meta的身上。
「我們好不容易才終於打破了維度之隔見面，我們的未來還有著很多很多美好。
「所以快醒過來吧，我還欠你一場誓約儀式不是麼？」
當方展洋發自內心的話語說到這裡。
原本像是陷入沉眠般的企業meta，眼皮微弱的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