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可不敢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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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6章 可不敢胡鬧!

  搞出大事了!

  邱石如坐針氈,一動不敢動,眼睛更是不敢亂瞟。

  當劉索啦唱完第一個小高潮後,同坐在第一排的奶奶們,紛紛捂住嘴巴,熱淚滾滾。

  緊接著,劉索啦的第二個小高潮又來了。

  「而我將,愛你所愛的人間」

  「願你所願的笑顏」

  「你的手我蹣跚在牽」

  「請帶我去明天」

  「如果說你曾苦過我的甜」

  「我願活成你的願」

  「願不枉啊,願勇往啊」

  「這盛世每一天」

  邱石甚至能聽見,旁邊有奶奶忍不住哭出聲來。

  他驀然意識到,這首歌老一輩人其實更能共情。

  因為那些犧牲的革命先烈,很多是他們的朋友、親人、同志。

  尤其是身旁的這些老人家,可能當年都參加過革命,跟許多許多的革命先烈有過人生交集。

  當他們聽到,後輩們用歌聲告慰先烈,只怕腦海中一個個先烈的音容,如幻燈片似的在播放,同時應該在發出這樣的心聲一「我親愛的同志們,你們聽,孩子們的歌聲,在唱給你們聽呢。」

  「國家基本遠離了硝煙,人民安居樂業,你們的犧牲是有價值的,你們的期盼得償所願,你們的貢獻,孩子們也都銘記著呢。」

  「安息吧,我親愛的同志們。」

  而歌曲真正的高潮,這才開始。

  台上劉索啦全情投入,同樣淚流滿面,專業人士的音樂素養,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聲音沒受到一絲影響,順其自然般地爆發開來。

  「山河無恙,煙火尋常」

  「可是你如願的眺望」

  「孩子們啊,安睡夢鄉」

  「像你深愛的那樣!」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邱石下意識扭頭望去。

  只見從第二排起,所有學生全部起立了。

  女生們個個哭成淚人,男生們也都紅了眼睛。

  這是有感而發。

  他們認為這首歌,要站著聽。

  《如願》這首歌結尾的部分,高潮一波接著一波。

  仿佛要將蓄積已久的情感,全面地、盡情地釋放出來,要把告慰的聲音推向百年之前,讓最早的革命先烈們也能聽見。

  「而我將,夢你所夢的團圓」

  「願你所願的永遠」

  「走你所走的長路」

  「這樣的愛你啊!」

  舞台上,兩排央音聲樂系女生的合唱,發揮出巨大的力量,讓劉索啦的餘音,生出了一種恢弘的歷史感。

  沒有人懷疑,它能將歌聲送到歷史的任何一個角落。

  「我也將,見你未見的世界」

  「寫你未寫的詩篇」

  「天邊的月,心中的念」

  「你永在我身邊」

  「與你相約,一生清澈」

  「如你年輕的臉」

  清澈的尾音落下。

  聲音卻未消失,忍耐很久的觀眾們,終於敢大聲地哭出來。

  剛才不敢,是害怕打擾先烈們收到歌聲的告慰。

  小禮堂內,一片哀慟。

  台下的觀眾們在哭,台上的演奏者們也在哭。

  劉索啦拿著話筒,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這首歌並不好唱,她自認已經盡力,也容不得她不盡力,當你代入到那種情感之中,演唱者會深刻地意識到,你的聲音,不止是聲音。

  它承載著跨越時空、跨越生死的對話的功能。

  對先烈們。

  怎能不用盡所有的力氣。

  哪怕聽過千百遍《如願》,受現場氣氛感染,邱石仍然紅了眼。

  大家都需要靜一靜。


  一時間,明明演奏已經完畢,但台上所有人都沒有離開位置,台下也沒有人離席。

  良久良久,大伙兒慢慢平復下心情。

  邱石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顯然也有其他人意識到。

  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

  由零星的掌聲開始,禮堂內掌聲如潮,經久不散。

  邱石也在鼓掌,獻給台上的演奏者們。

  而其他鼓掌的人,無論台上台下,目光全在他身上。

  這多少讓邱石有些尷尬,不是他創作的啊,但他又不能說。

  他只是覺得這首歌真的好,人民需要,英魂需要,應該更早的問世。

  「這是一首偉大的作品啊!」杜鳴心先生評價道。

  趙行道先生望向台上:「幹得不錯,前幾天逃課的事,就此揭過。」

  悲傷過後,小禮堂內瀰漫起喜悅的氛圍,台上的演奏者互相拍手慶賀,顯然對於剛才的演出也很滿意。

  更加感到與有榮焉。

  正如杜師所言,這是一首偉大的作品。

  他們何其有幸,能參與它的編曲製作,並且第一次完整地演奏它。

  大家在台上能更好地看見邱石,每個學生臉上都帶著感激。

  坐在邱石旁邊的老奶奶,就是蔣英女士,她已經整理好情緒,只是臉上仍然有淚痕,側過頭,用不像開玩笑的語氣說:「小邱同志,你是不是選錯學校了?」

  「要不要考慮一下來我們學院讀書,以你的才華,作曲系應該沒有拒絕的道理。」

  杜鳴心先生當即拍板:「我同意了!」

  看熱鬧的不怕事大,台上劉索啦抄著麥克風帶頭起鬨:「哈哈!我說什麼來著,蔣先生,這話我早說過的,邱石同學,來嘛,你應該屬於我們學院才對,熱烈歡迎啊!」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霎時間,小禮堂內全是策反的聲音。

  我北大的人馬呢,季先生,趕緊帶著中文系空降吧。

  邱石訕訕而笑,很有自知之明,他哪有什麼音樂才華,只會抄而已。

  最終還是杜鳴心先生站起來,維持秩序,讓學生們消停了,雖說邱石敢來,他真敢要,但北大怎麼可能放人。

  真把邱石挖過來,季羨琳大哥肯定要拄著拐過來敲他腦殼。

  這孩子的文學才華也是一流呀!

  杜鳴心看看邱石,又瞅瞅台上,道:「這編曲我看沒問題了,既然都搞到這一步,不把樣帶弄出來?這首歌意義非凡啊,應該讓它儘早被人民群體聽到,也讓————先輩們聽到。」

  劉索啦舉起話筒接話道:「主任,問題是誰來唱還沒定,我看邱作家沒打算讓我唱。」

  說罷,噘起小嘴,一臉幽怨望著邱石。

  這次演練還是她討來的呢。

  杜鳴心道:「你確實不行,這首歌能唱得更好。」

  劉索啦:「————」

  姐們我很生氣!

  但是不敢造次。

  其實杜鳴心腦子裡想到幾個人選,無論唱功還是舞台經驗,都遠非劉索啦可以比擬。

  當然這是因為劉索啦還小,尚需磨礪,未來的事情很難講,他自己的學生他清楚,劉索啦的音樂天份很高,演唱還不是她的長項。

  他們是作曲系。

  但這事誰也無法做主,這首歌顯然還未發表,想給誰唱,全憑創作者的心意。

  所以杜鳴心再次看向邱石,笑著說:「小邱同志有想好,這首《如願》給誰唱嗎?」

  禮堂內霎時間猜測紛紛。

  這首歌誰拿到原唱,毫無疑問又要大火一把,各種演出紛至沓來,那都是可以預見的事。

  「我覺得李古一來唱最合適。」

  「這首歌的唱法偏通俗,朱逢搏擅長駕馭各種類型,包括外國民歌,近些年到處訪問演出呢,非她莫屬。」

  「於淑珍去年的電影插曲《甜蜜的事業》,紅透大江南北,她的聲音有種時代氣息,由她來唱肯定錯不了。」


  「我支持關牧村來唱,《打起手鼓唱起歌》唱得不要太好,《祝酒歌》也是她的版本最好。」

  不是最有實力的女歌唱家,央音的學生們都懶得提及—一這首歌細膩的情感,顯然更適合女聲來演繹。

  唱得不好那是褻瀆!

  哪怕再厲害的歌唱家,有幸能成為這首歌的原唱,都是一樁機緣,都是一種榮耀。

  邱石起身面朝杜鳴心先生,笑著回話道:「我打算找個女童音來唱。」

  「什麼?!」

  別說杜鳴心猛地一怔。

  滿堂譁然。

  坐在的老先生們紛紛站起來,急得直跺腳。

  「小孩哪駕馭得了這首歌。」

  「小邱同志你得考慮慎重呀。」

  「你要是沒有中意的歌唱家,我可以推薦的。」

  「可不敢胡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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