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還原劍招
紙谷家，客廳。
許源雙手握著【岱宗】，合上眼，回憶著之前的一幕幕。
各種細節緩緩湧上心頭。
突然，他睜開眼，腳下一踏，朝前迅速突進，循著特定的節奏和技巧，手中長劍連斬，九道攻擊幾乎同時發出。
凌厲的劍光瞬間照亮了整個客廳。
飛天御劍流·九頭龍閃！
【你領悟了技能「九頭龍閃」】
——————————————
【九頭龍閃】
類型：技能·主動
境界：入門
效果：唐竹、袈裟斬、逆袈裟、左雉、右雉、左切上、右切上、逆風、突刺，通過極速覆蓋以上九個劍術基礎方位的連續斬擊實現攻防一體的亂擊術、突進術，施展時需拉開距離蓄力。
——————————————
這一招的原理其實很簡單。
就是在突進的同時，用極快的速度發出九個方位的斬擊和刺擊。
只要掌握了節奏和技巧，學會不難。
說白了，像這種普通武學招式，主要就是一些技巧而已。
如何在一瞬間爆發出最快的速度。
如何在一瞬間斬出最大的威力。
如何封鎖對手的閃避空間。
用怎樣的節奏才能讓對手難以招架。
——類似這樣的技巧。
在超凡者眼中，其中或有精妙之處，但整體而言屬於淺顯易懂的東西。
還原出了九頭龍閃後，許源開始琢磨天翔龍閃。
這是飛天御劍流的最高奧義。
與尋常拔刀術不同，它是以左腳為關鍵點的拔刀術。
講究的就是一個「快」字。
比其他拔刀術要快得多。
一般來說，第一刀就解決對手了。
但若是第一刀被閃避或擋下，就會出現帶有控制效果的第二刀。
控制效果來自於氣壓差。
第一刀出刀時，刀身會帶動周圍空氣快速流動，根據伯努利原理，快速流動的空氣壓強會變小。
而氣壓差會形成吸力。
這跟人如果靠近快速行駛的火車，會被吸過去，是同樣的道理。
列車站的安全線就是因此設置的。
換言之，第一刀除了夠快外，還留下了一股吸力。
那股吸力會吸附住對手。
屆時，使用者再藉助旋轉的離心力斬出第二刀。
就像漫畫裡所比喻的那樣：
「對方就算躲過飛天翔龍之牙，但那一刻所颳起的狂風會奪走他身體的自由，進而被龍爪四分五裂。」
——理論上是這樣。
但許源試了很多次，沒成功。
他仔仔細細地回憶著細節。
然後繼續嘗試，還是不行。
看著自己手裡的劍，許源沉思片刻，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刀劍是利器，不是鈍器。
揮動時遇到的空氣阻力很小，對周圍空氣流動的影響範圍也很小。
那麼，究竟要多快的斬擊速度，才能以那么小的影響範圍，硬生生製造出足以吸附一個人類的氣壓差呢？
起碼他是辦不到的。
以他的力量和速度都辦不到，身為普通人的劍心就更不可能了。
可跟劍心戰鬥時，他親眼見他用過。
他親身感受過那股吸力。
緊隨而來的第二刀甚至還傷到了他。
劍心是怎麼用出來的？
按道理應該用不出來才對。
難道說，實際的天翔龍閃和作品中描述的有區別？
「系統，這是怎麼回事？」
【幻想世界的誕生與運行並非是想當然的，需要建立在一定的邏輯基礎上。】
【依據作品與角色的整體戰力表現，作品中那些不切實際、過於誇張的描寫，是不會被世界認可的。】
【那些不被認可的部分，不重要的會被捨棄。重要的部分，世界會作出一定的修正，使其合理化。】
——系統給出了答覆。
換言之，作品中的描述是一回事，實際誕生後又是另一回事。
二者可能存在一定的偏差。
因為有些東西世界不認可。
不是說作者想加什麼設定，腦袋一拍就能隨意加進去的。
世界的誕生與運行沒有那麼想當然。
就比方說，天翔龍閃的原理。
《浪客劍心》是一部偏寫實的漫畫，緋村劍心也只是個普通人。
憑藉斬擊速度製造氣壓差，吸附對手，顯然不符合「作品與角色的整體戰力表現」，屬於「作品中那些不切實際、過於誇張的描寫」。
所以，這原理沒有得到世界的認可。
但因為天翔龍閃在《浪客劍心》的故事裡非常重要，所以世界並沒有將這一招捨棄，而是作出了一定的修正，使其合理化。
話說，怎麼修正的？
加入能量嗎？
若是如此，天翔龍閃莫非是個涉及能量運轉的超凡技能？！
可劍心不是超凡者啊。
難道是透支身體、透支生命，形成某種跟能量類似的東西？
說起來，原作好像有說過，使用飛天御劍流會對身體造成很大的負擔來著。
難道世界將這一點延伸拓展了下？
總之，要不把能量融入進去試試？
想著想著，許源陷入了沉思。
一連幾天，除了吃喝拉撒外，其餘時間他都盤腿坐在客廳里。
思考，試驗，思考，試驗……
終於，見平時每天都要洗澡的許源大人已經三天沒洗澡了，也三天沒睡覺了，跟著了魔似的，紙谷慎忍不住道：「許源大人，要不要出去走走？」
許源揉了揉有些疲倦的臉頰，長出一口氣道：「行吧，正好餓了。」
這幾天一直吃外賣來著。
「還是去上次那家店嗎？」
「不去。」
「您不是說那家店挺好吃的嗎？」
「上次去的時候，那老闆跟我打招呼，所以不想再去了。」
「？」
「話說你對摩托車有了解嗎？」
「許源大人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打算買一輛。」
汽車容易堵車，特別是在城市裡。
無論是打車，還是自己開車，都不如摩托車方便。
讓許源有些意外的是，他就隨口一問，沒想到紙谷慎還真有些了解。
一聽這話題，他興奮道：「那必須推薦川崎忍者H2啊！998cc直列四缸機械增壓引擎！最大可輸出231馬力！解除限速後，極速361公里每小時！」
「多少錢？」
「我記得挺貴的，要三百多萬。」
「那這幾天有空去看看吧。」
許源不知道的是，這摩托車在國內落地得40多萬人民幣。
在日本買足足便宜了一半多。
「不過我沒有駕照啊！」紙谷慎忽然想到一個問題，「400cc以上的摩托車駕照要18歲才能考！我沒有！」
「你有400cc以下的？」
「也沒有。」
「……那你說個啥？」
「但沒駕照是個問題吧？」
「不被抓到不就好了？」
「可會被拍到啊，一些地方有監控的。」
「戴上頭盔，不上牌照不就好了？」
這車是許源準備做任務時趕路用的。
屆時，超速是必然的。
交警追不上他，但攝像頭能拍到。
日本監控是少，可又不是沒有。
若上了牌照，警方可以根據監控拍到的照片找到他。
那還不如不上牌照。
平時丟物品欄里，就趕路時用用。
對於許源大人「不上牌照就不會被監控拍到」、「沒被交警抓到就完全OK」的說法，紙谷慎總覺得哪裡有問題。
可仔細一想，好像也沒毛病。
「反正到時你坐空氣牆就行了。」許源隨口說道。
他以前看過一些電影電視劇。
裡面的鬼魂在設定上是無法接觸物體的，可卻能坐在車裡隨人類一起移動。
許源從來沒有深究過這點。
直到他把紙谷慎召喚了出來……
臥槽？
他穿過去了！
他從汽車裡穿過去了！
然後，因為契約的緣故，紙谷慎開始在他身後十米處被空氣牆推著前進。
畢竟他雖然飄得挺快，比常人跑步要快，但顯然沒有汽車快。
許源曾問過他什麼感覺。
他說就是被一堵看不見的牆推著快速移動的感覺，可大概因為是靈魂體吧，所以感受不到風壓。
總之，聽著還挺神奇的。
……
某處日式傳統宅院。
緋村劍心正坐在屋檐下發呆，手裡還捏著一本漫畫書。
漫畫的名字正是——《浪客劍心》。
「劍心……」身穿藍色和服的神谷薰走了過來，輕輕喚了他一聲。
劍心轉頭看向她：「薰小姐。」
二人並肩坐下，許久不言。
過了不知多久，神谷薰開口道：「神代小姐說，若是你想，她可以安排我們跟作者見一面。」
跟作者見面嗎……
劍心看向漫畫上印著的那個名字。
見了面做什麼呢？
感謝他創造了自己嗎？還是痛斥他施加在自己身上的那些痛苦？
可聽說在雜誌上連載的漫畫，內容創作在很大程度上受讀者投票的影響。
所以，自己應該將劍轉向讀者？
又或者說，這個世界？
神代小姐說，他的故事在進入人誅篇前，作者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寫死薰小姐。
但在京都篇完結後，他回顧之前的情節，最後覺得少年漫畫的基本原則是歡笑與大團圓結局。
如果薰小姐死了，那就絕不可能再有發自內心的笑容以及happy ending了。
所以他在人誅篇安排了薰小姐假死。
而當時，眾多信以為真的讀者反應極其激烈，都表示無法接受，甚至紛紛罷看《浪客劍心》。
對於這些，劍心感覺無比複雜。
相比之下，神谷薰的想法就簡單了很多，她挺想見見作者的。
然後……狠狠揍他一拳！
就是因為他，劍心才吃了那麼多苦！
不過，她尊重劍心的選擇。
劍心手裡捏著漫畫書，思考了很久，很久，最後搖了搖頭：「算了，還是不打擾他了。在下、在下……」
他喃喃了幾聲，不知該說什麼。
那雙平素溫和的眸子裡透著迷惘。
這個好似怎樣都打不倒的男人，此時身上卻散發著一種明顯的無助與脆弱。
神谷薰看得心中難受，握住他的手，輕聲卻又堅定地說道：「別想那麼多，劍心。我們已經跳出故事了，不是嗎？」
劍心微微一怔，眼神漸漸回歸溫和，反握住她的手，輕聲應道：「嗯。」
兩人依偎在屋檐下，歲月靜好。
不遠處，抱著劍的神代薙雪似有感慨地點了下頭。
在經歷了一路的顛沛流離後，緋村劍心應該有個好的結局。
可惡！
那個想殺他的男人到底是誰？
聽說叫Xǔ Yuán，還是個華夏人？！
漢字怎麼寫的？
哪部動漫的角色？
根本找不到啊！
難道是假名？
還是說，是華夏那邊的作品？
亦或者同人作品？
若是華夏那邊的還能找一找，若是出自同人作品，那就麻煩了。
因為數量實在太多了。
而且有些同人作品都沒發表。
神代薙雪並不知道，只有具備足夠知名度的作品，才可能衍生出幻想世界。
所以，來自於未發表的同人作品什麼的，根本不可能。
……
與此同時，東京某處街頭。
這是一家隨處可見的露天咖啡廳。
擺著幾張風格簡約清新的桌椅，撐著幾把太陽傘，放著些多肉盆栽。
略有幾分小資情調。
但也沒有太過獨特的風格。
屬於可以停下來拍拍照，但要說特地為它而來，卻也不至於的程度。
店裡三三兩兩的有些客人。
其中一張桌子坐著一名少年。
說是少年，其實也只是猜測。
因為他戴著衛衣兜帽和口罩，看不清容貌，只能從他給人的感覺上推斷，他年紀應該不大，可能20歲上下。
有些奇特的是，明明是來喝咖啡的，他卻沒有將口罩摘下來。
任由放在桌上的咖啡慢慢變冷。
少年絲毫沒有在意，只是全神貫注地翻看著手裡的漫畫。
這漫畫他已經翻看許多遍了。
從最初的震驚，到現在的漠然。
他已經將一切都深藏在了心裡。
但藏在心底絕非釋然。
翻看完手中的漫畫，少年將其合起。
他已經看完了自己的故事。
他只是一個平凡的滿大街都能見到的大學生，若一部作品以他為主角，那一定是個悲劇……
少年站起身，沒有喝那杯咖啡，付完錢就離開了咖啡廳。
寒風吹動了他兜帽下露出的白髮。
他走在人來人往的東京街頭，目光平靜、冷漠，沒有絲毫情感。
「如果這個世界是錯誤的，那麼造成這個錯誤的便是存在於世間的萬物。」
「向世界復仇吧！」
「將痛苦……還給世界。」
許源雙手握著【岱宗】，合上眼，回憶著之前的一幕幕。
各種細節緩緩湧上心頭。
突然，他睜開眼，腳下一踏，朝前迅速突進，循著特定的節奏和技巧，手中長劍連斬，九道攻擊幾乎同時發出。
凌厲的劍光瞬間照亮了整個客廳。
飛天御劍流·九頭龍閃！
【你領悟了技能「九頭龍閃」】
——————————————
【九頭龍閃】
類型：技能·主動
境界：入門
效果：唐竹、袈裟斬、逆袈裟、左雉、右雉、左切上、右切上、逆風、突刺，通過極速覆蓋以上九個劍術基礎方位的連續斬擊實現攻防一體的亂擊術、突進術，施展時需拉開距離蓄力。
——————————————
這一招的原理其實很簡單。
就是在突進的同時，用極快的速度發出九個方位的斬擊和刺擊。
只要掌握了節奏和技巧，學會不難。
說白了，像這種普通武學招式，主要就是一些技巧而已。
如何在一瞬間爆發出最快的速度。
如何在一瞬間斬出最大的威力。
如何封鎖對手的閃避空間。
用怎樣的節奏才能讓對手難以招架。
——類似這樣的技巧。
在超凡者眼中，其中或有精妙之處，但整體而言屬於淺顯易懂的東西。
還原出了九頭龍閃後，許源開始琢磨天翔龍閃。
這是飛天御劍流的最高奧義。
與尋常拔刀術不同，它是以左腳為關鍵點的拔刀術。
講究的就是一個「快」字。
比其他拔刀術要快得多。
一般來說，第一刀就解決對手了。
但若是第一刀被閃避或擋下，就會出現帶有控制效果的第二刀。
控制效果來自於氣壓差。
第一刀出刀時，刀身會帶動周圍空氣快速流動，根據伯努利原理，快速流動的空氣壓強會變小。
而氣壓差會形成吸力。
這跟人如果靠近快速行駛的火車，會被吸過去，是同樣的道理。
列車站的安全線就是因此設置的。
換言之，第一刀除了夠快外，還留下了一股吸力。
那股吸力會吸附住對手。
屆時，使用者再藉助旋轉的離心力斬出第二刀。
就像漫畫裡所比喻的那樣：
「對方就算躲過飛天翔龍之牙，但那一刻所颳起的狂風會奪走他身體的自由，進而被龍爪四分五裂。」
——理論上是這樣。
但許源試了很多次，沒成功。
他仔仔細細地回憶著細節。
然後繼續嘗試，還是不行。
看著自己手裡的劍，許源沉思片刻，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刀劍是利器，不是鈍器。
揮動時遇到的空氣阻力很小，對周圍空氣流動的影響範圍也很小。
那麼，究竟要多快的斬擊速度，才能以那么小的影響範圍，硬生生製造出足以吸附一個人類的氣壓差呢？
起碼他是辦不到的。
以他的力量和速度都辦不到，身為普通人的劍心就更不可能了。
可跟劍心戰鬥時，他親眼見他用過。
他親身感受過那股吸力。
緊隨而來的第二刀甚至還傷到了他。
劍心是怎麼用出來的？
按道理應該用不出來才對。
難道說，實際的天翔龍閃和作品中描述的有區別？
「系統，這是怎麼回事？」
【幻想世界的誕生與運行並非是想當然的，需要建立在一定的邏輯基礎上。】
【依據作品與角色的整體戰力表現，作品中那些不切實際、過於誇張的描寫，是不會被世界認可的。】
【那些不被認可的部分，不重要的會被捨棄。重要的部分，世界會作出一定的修正，使其合理化。】
——系統給出了答覆。
換言之，作品中的描述是一回事，實際誕生後又是另一回事。
二者可能存在一定的偏差。
因為有些東西世界不認可。
不是說作者想加什麼設定，腦袋一拍就能隨意加進去的。
世界的誕生與運行沒有那麼想當然。
就比方說，天翔龍閃的原理。
《浪客劍心》是一部偏寫實的漫畫，緋村劍心也只是個普通人。
憑藉斬擊速度製造氣壓差，吸附對手，顯然不符合「作品與角色的整體戰力表現」，屬於「作品中那些不切實際、過於誇張的描寫」。
所以，這原理沒有得到世界的認可。
但因為天翔龍閃在《浪客劍心》的故事裡非常重要，所以世界並沒有將這一招捨棄，而是作出了一定的修正，使其合理化。
話說，怎麼修正的？
加入能量嗎？
若是如此，天翔龍閃莫非是個涉及能量運轉的超凡技能？！
可劍心不是超凡者啊。
難道是透支身體、透支生命，形成某種跟能量類似的東西？
說起來，原作好像有說過，使用飛天御劍流會對身體造成很大的負擔來著。
難道世界將這一點延伸拓展了下？
總之，要不把能量融入進去試試？
想著想著，許源陷入了沉思。
一連幾天，除了吃喝拉撒外，其餘時間他都盤腿坐在客廳里。
思考，試驗，思考，試驗……
終於，見平時每天都要洗澡的許源大人已經三天沒洗澡了，也三天沒睡覺了，跟著了魔似的，紙谷慎忍不住道：「許源大人，要不要出去走走？」
許源揉了揉有些疲倦的臉頰，長出一口氣道：「行吧，正好餓了。」
這幾天一直吃外賣來著。
「還是去上次那家店嗎？」
「不去。」
「您不是說那家店挺好吃的嗎？」
「上次去的時候，那老闆跟我打招呼，所以不想再去了。」
「？」
「話說你對摩托車有了解嗎？」
「許源大人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打算買一輛。」
汽車容易堵車，特別是在城市裡。
無論是打車，還是自己開車，都不如摩托車方便。
讓許源有些意外的是，他就隨口一問，沒想到紙谷慎還真有些了解。
一聽這話題，他興奮道：「那必須推薦川崎忍者H2啊！998cc直列四缸機械增壓引擎！最大可輸出231馬力！解除限速後，極速361公里每小時！」
「多少錢？」
「我記得挺貴的，要三百多萬。」
「那這幾天有空去看看吧。」
許源不知道的是，這摩托車在國內落地得40多萬人民幣。
在日本買足足便宜了一半多。
「不過我沒有駕照啊！」紙谷慎忽然想到一個問題，「400cc以上的摩托車駕照要18歲才能考！我沒有！」
「你有400cc以下的？」
「也沒有。」
「……那你說個啥？」
「但沒駕照是個問題吧？」
「不被抓到不就好了？」
「可會被拍到啊，一些地方有監控的。」
「戴上頭盔，不上牌照不就好了？」
這車是許源準備做任務時趕路用的。
屆時，超速是必然的。
交警追不上他，但攝像頭能拍到。
日本監控是少，可又不是沒有。
若上了牌照，警方可以根據監控拍到的照片找到他。
那還不如不上牌照。
平時丟物品欄里，就趕路時用用。
對於許源大人「不上牌照就不會被監控拍到」、「沒被交警抓到就完全OK」的說法，紙谷慎總覺得哪裡有問題。
可仔細一想，好像也沒毛病。
「反正到時你坐空氣牆就行了。」許源隨口說道。
他以前看過一些電影電視劇。
裡面的鬼魂在設定上是無法接觸物體的，可卻能坐在車裡隨人類一起移動。
許源從來沒有深究過這點。
直到他把紙谷慎召喚了出來……
臥槽？
他穿過去了！
他從汽車裡穿過去了！
然後，因為契約的緣故，紙谷慎開始在他身後十米處被空氣牆推著前進。
畢竟他雖然飄得挺快，比常人跑步要快，但顯然沒有汽車快。
許源曾問過他什麼感覺。
他說就是被一堵看不見的牆推著快速移動的感覺，可大概因為是靈魂體吧，所以感受不到風壓。
總之，聽著還挺神奇的。
……
某處日式傳統宅院。
緋村劍心正坐在屋檐下發呆，手裡還捏著一本漫畫書。
漫畫的名字正是——《浪客劍心》。
「劍心……」身穿藍色和服的神谷薰走了過來，輕輕喚了他一聲。
劍心轉頭看向她：「薰小姐。」
二人並肩坐下，許久不言。
過了不知多久，神谷薰開口道：「神代小姐說，若是你想，她可以安排我們跟作者見一面。」
跟作者見面嗎……
劍心看向漫畫上印著的那個名字。
見了面做什麼呢？
感謝他創造了自己嗎？還是痛斥他施加在自己身上的那些痛苦？
可聽說在雜誌上連載的漫畫，內容創作在很大程度上受讀者投票的影響。
所以，自己應該將劍轉向讀者？
又或者說，這個世界？
神代小姐說，他的故事在進入人誅篇前，作者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寫死薰小姐。
但在京都篇完結後，他回顧之前的情節，最後覺得少年漫畫的基本原則是歡笑與大團圓結局。
如果薰小姐死了，那就絕不可能再有發自內心的笑容以及happy ending了。
所以他在人誅篇安排了薰小姐假死。
而當時，眾多信以為真的讀者反應極其激烈，都表示無法接受，甚至紛紛罷看《浪客劍心》。
對於這些，劍心感覺無比複雜。
相比之下，神谷薰的想法就簡單了很多，她挺想見見作者的。
然後……狠狠揍他一拳！
就是因為他，劍心才吃了那麼多苦！
不過，她尊重劍心的選擇。
劍心手裡捏著漫畫書，思考了很久，很久，最後搖了搖頭：「算了，還是不打擾他了。在下、在下……」
他喃喃了幾聲，不知該說什麼。
那雙平素溫和的眸子裡透著迷惘。
這個好似怎樣都打不倒的男人，此時身上卻散發著一種明顯的無助與脆弱。
神谷薰看得心中難受，握住他的手，輕聲卻又堅定地說道：「別想那麼多，劍心。我們已經跳出故事了，不是嗎？」
劍心微微一怔，眼神漸漸回歸溫和，反握住她的手，輕聲應道：「嗯。」
兩人依偎在屋檐下，歲月靜好。
不遠處，抱著劍的神代薙雪似有感慨地點了下頭。
在經歷了一路的顛沛流離後，緋村劍心應該有個好的結局。
可惡！
那個想殺他的男人到底是誰？
聽說叫Xǔ Yuán，還是個華夏人？！
漢字怎麼寫的？
哪部動漫的角色？
根本找不到啊！
難道是假名？
還是說，是華夏那邊的作品？
亦或者同人作品？
若是華夏那邊的還能找一找，若是出自同人作品，那就麻煩了。
因為數量實在太多了。
而且有些同人作品都沒發表。
神代薙雪並不知道，只有具備足夠知名度的作品，才可能衍生出幻想世界。
所以，來自於未發表的同人作品什麼的，根本不可能。
……
與此同時，東京某處街頭。
這是一家隨處可見的露天咖啡廳。
擺著幾張風格簡約清新的桌椅，撐著幾把太陽傘，放著些多肉盆栽。
略有幾分小資情調。
但也沒有太過獨特的風格。
屬於可以停下來拍拍照，但要說特地為它而來，卻也不至於的程度。
店裡三三兩兩的有些客人。
其中一張桌子坐著一名少年。
說是少年，其實也只是猜測。
因為他戴著衛衣兜帽和口罩，看不清容貌，只能從他給人的感覺上推斷，他年紀應該不大，可能20歲上下。
有些奇特的是，明明是來喝咖啡的，他卻沒有將口罩摘下來。
任由放在桌上的咖啡慢慢變冷。
少年絲毫沒有在意，只是全神貫注地翻看著手裡的漫畫。
這漫畫他已經翻看許多遍了。
從最初的震驚，到現在的漠然。
他已經將一切都深藏在了心裡。
但藏在心底絕非釋然。
翻看完手中的漫畫，少年將其合起。
他已經看完了自己的故事。
他只是一個平凡的滿大街都能見到的大學生，若一部作品以他為主角，那一定是個悲劇……
少年站起身，沒有喝那杯咖啡，付完錢就離開了咖啡廳。
寒風吹動了他兜帽下露出的白髮。
他走在人來人往的東京街頭，目光平靜、冷漠，沒有絲毫情感。
「如果這個世界是錯誤的，那麼造成這個錯誤的便是存在於世間的萬物。」
「向世界復仇吧！」
「將痛苦……還給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