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不辣快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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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老弟,這事簡單。」宋子安拍著胸脯,

  「我馬上派出大量人手去西南各地招募。只要待遇優厚,有的是專業人才。」

  孟煩了點點頭:「待遇從優。比照美國同行業標準。」

  宋子安一拍桌子,「那更好辦了。」

  兩人就這樣商定了合作。

  孟煩了出貨源和飛機運輸和護航,宋子安負責關係疏通和銷售渠道,利潤對六四分,孟煩了占六成。

  十二架C-47「空中火車」運輸機,由P-38戰鬥機護航,打通一條從印度到欣貝延,再到昆明、霧都的空中通道。

  這是目前盈利能力最強的空中貿易通道,沒有之一。

  談完合作,宋子安約好第二天交易藥品,就把孟煩了送回了基金會的大本營。

  基金會的大本營在昆明郊區的一處偏遠小鄉鎮,從市區開車要一個多小時。

  車子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顛簸,孟煩了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田野。

  他忽然有點緊張。

  小醉和瑪努訶已經到家了。

  也不知道她們跟家人相處得怎麼樣。父親是老學究,一輩子教書,思想古板,能接受他一下子娶兩個媳婦嗎?

  母親膽小善良,見了兩個兒媳婦,會不會手足無措?

  小妹凡了倒是機靈,但她那點機靈勁兒,在父親面前使不出來。

  車子在一座大宅院門口停下。宅院是基金會買下的,原來是個地主的宅院,青磚灰瓦,飛檐翹角,門口蹲著兩個石獅子。

  孟煩了下了車,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院子裡點著幾盞油燈,昏黃的光灑在地上,影影綽綽。

  堂屋裡傳來笑聲,是小妹凡了的,清脆得像銀鈴。

  孟煩了站在門口,沒急著進去,先聽了聽。

  孟父的聲音從堂屋裡傳出來,帶著那種老學究特有的慢條斯理:

  「這件青銅鼎,看紋飾應該是西周晚期的,老四,你看這饕餮紋,線條流暢,造型威嚴,好東西。」

  孟煩了笑了。

  他帶回來的那些古董文物,父親正一件一件地把玩,愛不釋手。

  孟母的聲音也傳出來,帶著笑:

  「我們家煩了小時候啊,可調皮了。有一次爬到樹上去掏鳥窩,下不來了,在樹上哭。他爹拿梯子去救他,結果梯子不夠高,最後還是鄰居家的小伙子爬上去把他抱下來的。」

  小醉的笑聲輕輕的,瑪努訶的笑聲爽朗些,兩人都在聽。

  小妹凡了的聲音從院子裡傳來:「別動!別動!說了別動!」

  孟煩了探頭一看,小妹凡了蹲在院子中央,面前擺著畫架,手裡拿著炭筆,正在畫畫。

  模特是小凡和夢夢。兩條狗並排蹲著,歪著腦袋,吐著舌頭,一動不動。

  小凡的尾巴想搖,被小妹凡了瞪了一眼,硬生生憋住了。

  夢夢的眼睛跟著小妹凡了的手轉,但身子紋絲不動。

  孟煩了看著這一幕,心裡最後那點忐忑徹底散了。

  他邁步走進去。

  「我回來了。」

  小妹凡了第一個反應過來,扔下炭筆就跑過來:「二哥!你回來了!快來看我畫的狗!」

  她拉著孟煩了的手往畫架那邊拽。

  孟煩了低頭一看,畫紙上兩條狗的比例有點失調,但神態抓得很準,小凡的憨厚,夢夢的機靈,都畫出來了。

  「畫得不錯。」孟煩了說。

  小妹凡了得意了:「那當然!我可是跟譚師傅學了好久的!」

  小凡和夢夢看見主人回來,終於忍不住了,跑過來圍著他轉,尾巴搖得跟風扇似的。

  小凡叫了一聲:「主人,你可算回來了!那個小丫頭折騰我們半天了!」

  孟煩了蹲下來,摸摸它們的頭,用犬語說:「辛苦了。回頭獎勵火腿腸。」

  兩條狗的眼睛馬上瞪大,尾巴搖得更歡了。

  孟母從堂屋裡出來,看見兒子,眼眶又紅了。「吃飯了嗎?」


  「吃了點。」

  孟母不信,拉著他的手往廚房走:「再吃點。鍋里還熱著湯。」

  孟煩了被拉進廚房,一碗熱湯端到面前。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是雞湯,熬了很久的那種,鮮得眉毛都要掉下來。

  他一口一口喝著,孟母坐在對面,看著他,不說話,就是笑。

  四弟煩擾坐在孟煩了旁邊,一邊吃一邊問東問西。

  「三哥真的打沉了一艘航母?」

  「二哥,那個航母有多大?」

  「二哥,你殺過多少鬼子?」

  孟煩了一一回答,有的真說,有的瞎編。

  今年十五歲的四弟煩擾,聽得眼睛發亮,對二哥、三哥崇拜得不行。

  吃完飯,父親把孟煩了叫到書房。

  父親坐在書桌前,點了一盞油燈,燈光昏黃,照在他臉上,皺紋很深。

  「坐。」父親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孟煩了坐下。

  父親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你的事,不辣都跟我說了。」

  孟煩了沒說話。

  父親看著他,眼神複雜:「打鬼子,是正事。但你要記住,活著回來。」

  孟煩了點點頭。

  父親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那兩個孩子,都不錯。小醉是個好姑娘,瑪努訶也是個好姑娘。你好好待她們。」

  孟煩了又點點頭。

  父親揮揮手:「去吧。早點休息。」

  回到客廳,孟母忽然拉著他到一邊,壓低聲音,一副難為情的模樣:「煩了,有件事我得跟你說。」

  孟煩了放下碗:「什麼事?」

  孟母往堂屋那邊看了一眼,聲音更低了:「你房間裡的床,也睡不下三個人啊。那可怎麼辦?」

  孟煩了愣了一下,然後差點笑出來。

  以為是什麼為難事呢,原來是這個。

  反倒暗暗鬆了一口氣,正好順坡下驢。

  說實話,他現在是真扛不住二女的輪番壓榨。

  特別是小醉,天賦異稟,每次都要使出吃奶的勁才能勉強打個平手。

  瑪努訶雖然不經打,但架不住她恢復快。

  這齊人之福,實在是「性」福中的煩惱,箇中鬱悶無人可訴說。

  「沒事。」孟煩了說,「我房間讓她們兩個睡。我去找不辣、豆餅談事,晚上不回來睡。」

  孟母猶豫了一下:「那……行吧。」

  孟煩了站起來,走出廚房。

  不辣一家住在後院的一間廂房裡。

  孟煩了順道把豆餅和泰勒也叫上,一起走了進去。

  「煩啦!」不辣站起來。

  孟煩了擺擺手,讓他們坐下,自己也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來。

  「跟宋子安談成了一筆大生意。」他把與宋子安的合作簡單說了一遍。

  豆餅聽得眼睛發亮,不辣興奮得直搓手。

  孟煩了看著豆餅:「豆餅,以後你常駐印度雷多。負責收購輪胎、汽油、柴油、鋼材、銅材,有多少收多少。順便也收貴重木材,特別是印度小葉紫檀。」

  豆餅愣了一下:「長官,我一個人?」

  「阿香陪你去。兩口子在一起,有個照應。」

  豆餅也想多做點事,沒推辭。他想了想,問:「錢呢?」

  「錢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會找哈靈頓將軍幫忙安排。」

  孟煩了又看向不辣,「不辣,你在昆明負責與宋子安溝通,落實銷售渠道。國內這邊,你熟。」

  不辣點點頭:「行。」

  孟煩了最後看向泰勒:「泰勒,航空隊負責運輸與護航。十二架C-47,六架P-38,專門跑這條線。」

  泰勒放下飛行帽,抬起頭:「孟,靠北那條航線我研究過。駝峰航線,從印度到昆明,要飛越喜馬拉雅山脈,氣候惡劣,地形複雜。」


  孟煩了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自一九四二年五月滇緬公路被切斷後,駝峰航線成為唯一通道。

  那條航線飛行環境險惡,運量有限且成本極高,只能優先運輸單位價值最高的暴利物資。

  但這一世不一樣了。

  「我們有P-38護航。」孟煩了說,

  「從欣貝延機場飛往昆明,不用走北邊最危險的珠穆朗瑪峰航線。P-38能壓制零式戰鬥機,日軍不敢來觸霉頭。」

  泰勒想了想,點點頭:「行。只要安全有保障,這條線能跑。」

  孟煩了又說:「利潤的一成,獎勵給航空隊的飛行員。」

  泰勒的眼睛亮了。一成利潤,那可不是小數目。

  他站起來,伸出手:「孟,我代表那幫飛行員小伙子,感謝老闆的慷慨。反正我這輩子就跟定你了。」

  孟煩了握住他的手,笑了:「別急著表忠心。先把航線跑熟了再說。」

  商量完正事,孟煩了又吩咐不辣:

  「在偏僻的地方找個倉庫區,適合儲存物資的那種。要大,要隱蔽,要安全。」

  不辣問:「多大?」

  「越大越好。」孟煩了說,「先找個能放幾百噸貨的。以後不夠再換大的。」

  不辣雖然不明白為什麼要那麼大的倉庫,但沒多問,點頭應下了。

  孟煩了心裡清楚,那些倉庫不只是用來存放從印度運回來的物資,更是用來存放他用人民幣兌換的大批緊俏物資。

  他系統里的人民幣數額龐大,一直沒用上。

  現在機會來了,既能支持抗戰,又能賺取巨額財富,為戰後在經濟上復仇鬼子積累資本。

  其他人走後,孟煩了單獨留下不辣。

  「坐。」他指了指椅子。

  不辣坐下,看著他。

  點擊,開啟《重生1941:潰兵團的逆襲遠征》的奇妙旅程。

  孟煩了開門見山:「基金會的帳上,還有多少錢?」

  不辣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帳本,翻開,遞過來。「長官,您自己看。」

  孟煩了接過來,一頁一頁地翻。收入寥寥無幾,支出密密麻麻。

  翻到最後,餘額那一欄寫著:零。

  他合上帳本,看著不辣。

  不辣苦笑了一下:

  「基金會帳上已經沒錢了。您以前送過來的藥品和繳獲的日軍武器,賣出來的錢都貼補給孤兒院了。要養活三千多人呢,每天光吃飯就是一大筆開銷。」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來,「您要是還不來,我都準備找宋子安借錢去了。」

  孟煩了沉默了很久。

  三千多個孤兒寡母。

  那些孩子,都是抗戰烈士的遺孤。

  他們的父親戰死在沙場,母親有的改嫁,有的病故,有的杳無音信。

  不辣一個人撐著這個攤子,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奇蹟了。

  「是我沒安排好。」孟煩了的聲音有點啞,「讓你們受苦了。」

  不辣搖搖頭:「長官,您別這麼說。您在前面打仗,出生入死。我們在後方,就是管個家。這點苦,不算什麼。」

  孟煩了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拍拍不辣的肩膀:

  「錢的問題明天就能解決。以後都不會讓你們擔心錢的問題。」

  不辣看著他,眼眶有點紅:「長官,我信你。」

  不辣收起帳本,忽然笑了:「煩啦,明天我帶您去看看孤兒院的孩子們。他們可懂事了!大點的已經開始幫著幹活了,什麼都能幹。」

  一說到孩子,不辣馬上變得眉飛色舞,滔滔不絕。

  「有個小子,叫鐵蛋,今年才七歲,但特別懂事。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幫食堂的師傅燒火。師傅說不用他幫,他說『我爹打鬼子死了,我要替他幹活』。」

  不辣的聲音有點哽,「還有個丫頭,叫小花,才六歲,手特別巧。譚素娟教她畫畫,她學得比誰都快。」

  孟煩了聽著,沒說話。


  不辣繼續說:「孩子們都知道,是您養著他們。每次我問他們長大了想幹什麼,都說『要像孟長官一樣,打鬼子』。」

  他笑了,「我說等你們長大了,鬼子早打跑了。他們說『那就建設國家,讓國家富強,不讓別人欺負』。」

  孟煩了看著不辣那張被油燈映得發亮的臉,心裡忽然湧起一股熱流。

  他救了三萬多遠征軍將士,但他救不了那些已經死去的人。

  他能做的,就是讓他們的孩子下來,再活得好一點。

  「不辣。」

  「嗯?」

  「辛苦了。」

  不辣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今天怎麼這麼客氣?」

  孟煩了也笑了,沒再說什麼。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

  不辣還在說,聲音絮絮叨叨,像一首催眠曲。

  孟煩了聽著聽著,就睡著了。

  ---

  第二天一早,孟煩了帶著不辣和豆餅,拉著從欣貝延運過來的藥品,直奔宋子安的辦公樓。

  六輛卡車,滿滿當當裝的全是藥品,十萬支盤尼西林,十萬片磺胺。

  這些藥在國內黑市上能賣出天價,但他不賣黑市,賣給宋子安。

  宋子安有渠道,能送到前線去。

  宋子安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看見卡車隊開過來,大步迎上去,握住孟煩了的手,用力搖了幾下。

  「孟老弟,招募人才的事我已經安排下去了,很快就有消息。」

  孟煩了笑了:「那太好了,宋總,貨到了,你看看。」

  宋子安爬上卡車,打開一個箱子,拿出一支盤尼西林,對著光看了看,又聞了聞,滿意地點點頭。

  他又打開一箱磺胺,拿出一片,掰開,看斷面的顏色。

  看完,他跳下車,拍拍手上的灰。

  「好藥!全是好藥!」

  他轉身對旁邊的王胖子說:「清點,入庫。」

  王胖子應了一聲,帶著人開始搬貨。

  他比以前在仰光的時候胖了一圈,但動作還是很麻利。

  一邊搬貨一邊偷偷看孟煩了,眼神裡帶著說不清的滋味。

  一年多前,孟煩了還是他手下的一個小翻譯,現在已經是抗戰名將,連他老闆宋子安都得客客氣氣的。

  他搬完一箱貨,走過來,畢恭畢敬地鞠了一躬。

  「孟長官,您辛苦了。」

  孟煩了看著他,笑了:「王主任,別客氣。咱們是老熟人了。」

  王胖子直起身,臉上的笑容有點僵。

  想起在仰光的時候,孟煩了找他批卡車,他還擺過架子。

  現在想想,真是有眼不識泰山。

  孟煩了拍拍他肩膀:「好好干。宋總不會虧待你的。」

  王胖子連連點頭,轉身繼續搬貨。

  宋子安的辦公室里,兩人坐下,茶已經泡好了。

  宋子安把十個小皮箱推到孟煩了面前。

  「一萬兩千根小黃魚。你點一下。」

  孟煩了直接叫不辣和豆餅裝到車上。

  「不用點。信得過宋總。」

  宋子安笑了,又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遞過來。「這是長期合作協議。你看看。」

  孟煩了接過來,一頁一頁地翻。

  孟煩了接過來,一頁一頁地翻。

  條款都是昨天商量好的,貨款都讓宋子安打到花旗銀行的帳戶上,沒什麼問題。

  他拿起筆,簽了名。

  宋子安也簽了名,兩人各執一份。

  宋子安放下筆,說:「你需要的那些專業人才,我已經派人去西南各地招募了。地質、石油化工、造船、冶煉,還有農業專家,只要找得到,都給你挖過來。」

  孟煩了點點頭:「待遇好說。比他們原來的薪水高三倍,安家費另算。」

  宋子安在本子上記下來,抬起頭,又說:「對了,我讓王胖子負責這個項目。你們熟,好溝通。」


  話音剛落,王胖子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清單。

  「老闆,貨清點完了。數量對,質量也沒問題。」

  宋子安點點頭:「行。從今天起,你負責跟孟長官那邊的人對接。人才招募、物資運輸、銷售渠道,全歸你管。」

  王胖子愣了一下,然後趕緊點頭:「是!老闆放心!」

  他轉向孟煩了,又鞠了一躬:「孟長官,以後有什麼吩咐,您儘管說。」

  孟煩了站起來,跟他握了握手:「王主任,合作愉快。」

  王胖子握著孟煩了的手,手心全是汗。

  從宋子安那兒出來,已經快中午了。

  孟煩了帶著不辣和豆餅,帶著十箱小黃魚,趕回基金會的大本營。

  昨天太晚了,他還沒來得及去看那些孩子。

  車子在土路上顛簸,孟煩了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腦子裡卻在想孤兒院的事。

  三千多個孩子,三千多張嘴。不辣一個人撐著,撐了這麼久,不容易。

  車子停在莊園門口。

  孟煩了跳下車,看著眼前這片占地兩百多畝的莊園。

  這片農莊曾是本地大戶張家的田產,後來被基金會買下來,改成了抗戰烈士遺孤的棲身之所。

  原來的地主宅院改成了院部辦公室和幼兒保育室,沿著院牆還加蓋了三十多棟簡易木樓。

  不辣走在前面,肖燕兒跟在旁邊。

  肖燕兒是裝甲連連長吳東輝的夫人,三十來歲,圓臉,大眼睛,說話輕聲細語,但做事利落。

  她穿著一件藍布褂子,手裡拿著一個本子。

  「孟長官,我先帶您去看看孩子們住的地方。」肖燕兒說。

  孟煩了點點頭。

  他們先去了女童宿舍。

  那是一棟兩層木樓,住著七八歲到十二歲的女童。

  每間房二十平米左右,擺著十張簡易木床,床上鋪著粗布棉被。

  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床頭貼著每個孩子的名字,以及他們父親犧牲時所在的部隊番號。

  孟煩了走近一張床,低頭看那張紙條,「父親***:陸軍第60軍182師,殉國於台兒莊。」

  他的手抖了一下。又看下一張,「父親***:空軍第4大隊,殉國於武漢會戰。」

  再下一張,「父親***:海軍中山艦,殉國於長江保衛戰。」

  他站在那排床前,看著那些紙條,站了很久。

  那些名字,那些番號,那些犧牲的地點,每一個都像一把錘子,敲在他心上。

  這些孩子,最大的才十四五歲,最小的剛會走路。

  他們好多還沒記事,父親就沒了。

  他們不知道父親長什麼樣,不知道父親的聲音是什麼樣的,只能在床頭那張紙條上,看到一行冰冷的文字。

  不辣站在旁邊,低聲說:「這些紙條,都是孩子們自己寫的。不會寫的字,老師教。」

  孟煩了沒說話。

  轉身,走出女童宿舍,揉了揉眼睛。

  莊園院子中央有一口百年老井,井口長滿了青苔,井水清澈見底。

  幾個十多歲的女孩排著隊打水,她們穿著補丁摞補丁的衣服,但洗得很乾淨。

  最大的那個女孩提著木桶,腳步很穩,水沒有灑出來。

  看見肖燕兒,她停下來,喊了一聲:「肖院長好!」

  肖燕兒笑著點點頭。

  肖燕兒說:「這些大點的孩子,每天幫著打水、掃地、照顧小的。不用人催,自己就去了。」

  孟煩了看著那些女孩的背影,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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